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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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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你聽說了沒,許哥,最近打仗的事?”戴明覺啃著排骨說。

“誰能沒聽說呢?”我嫌惡的戳著江澄影給我夾的秋葵:“你要說啥?”

“額......我看到......算了。”

我心頭一陣疑惑:“沒事你說啊,要是關於羅仲宴的就說唄,我現在就把他當茶餘飯後的笑料。”

“我看到他爸在電視上發表政見來著,大概就是說......東四區那場戰爭,他爸要成立,額,地緣政治研究院,仔細研究為什麽軍事特區會出現這種......叛國行為。”

“經典政客言論。還有麽?”

“他還說,他們的研究方向是......如何正確有效的進行地緣政治大清洗。”戴明覺小聲說。

我楞住了,一時間周圍的聲音只剩下了“咯嚓咯嚓”的紀華穎的啃排骨聲。

“怎麽了?”江澄影又賤兮兮的給我夾了一塊秋葵。

“大清洗......”在我看來,沾上這個詞就不可能有好結果:“你覺得這東西有可能那麽簡單嗎?所謂地緣政治......我之前查過,就是研究一個國家或地區如何根據自己的地理因素與資源,來和鄰居以及全世界打交道,以確保自己能安全活下去並且過得好的一門學問。”

“也就是說因為地理因素......不過地理因素的話,怎麽會涉及到清洗呢?”

“我來給你翻譯翻譯吧。意思就是,因為你這裏的地理因素,所以你這裏的人都抱有不切實際的政治幻想。對抱有不切實際的政治幻想的人進行大清洗,這回懂了嗎?”

“這......這不就是滅絕主義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嗎?這這這......”紀華穎瞠目結舌:“可是......東四區的人都很好,對人什麽的都沒話說的......”

“我都說了政客一向如此。”我心裏煩得很,不知道怎麽說他好:“不過我倒是挺意外的,畢竟......我和羅仲宴的老家,都與東四區關系匪淺。我不知道作為......作為甚至可以說半個東四區人,他是怎麽狠下心對那裏的同胞們這樣做的......”

“就算不是半個東四區人,這樣做也是不道德的呀!”江澄影生氣的說。

“行啦行啦,老討論他們幹啥,他爸這人我見過,其實私下裏就很不講理的。當時就是跟他爸那鬧了一氣,才看穿那個傻逼的嘛。”我直接把一盤子秋葵都端到江澄影面前:“小影吃的香,就讓小影吃。”

“你看,你不是胃不好嗎......”

“行了行了,以後出來要是點這個菜你全吃光啊,我可不碰。”我心說我都煩死這個菜了,吃嘴裏跟□□粘痰似的,想想都yue了。

最近總有一些人在我家附近偷偷摸摸的監視,我都看出來了,一般來說我都不想管,畢竟要跟羅仲宴劃清界限。

我又沒有什麽反偵察手段,他喜歡看我就看吧,就當為以後真的出名了做個鋪墊吧。

這幾天紀華穎和他男朋友鬧矛盾(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一圈全喜歡男的估計以後就會是八個男人出街吧嗯對),住到了我家來。我問他到底咋了他也不想說,有時候還有點難以啟齒的感覺。我固然是朋友,但是紀華穎這人就這樣,習慣於自己處理事情,最麻煩的是他要不是真的沒辦法弄了都不會找人幫忙......我只能懷疑他和他男朋友鬧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隨著十月一假期來臨,我也漸漸閑了下來。學校前幾天還是有課的,千景春該說不說的也是個有天賦的苗子。不過說實話,我教學太隨心所欲,有時候他也跟不上我的思路和比喻。拿個最簡單的例子,我是絕對音感所以我一般都能完全覆述別人唱過的東西,但是小千不行,這有時候就讓我覺得很耽誤進度。

不過還好,我火氣大的毛病倒是小了不少。我跟他們講說國慶只上前兩天課,畢竟剩下假期的我要出去旅游了。

二號那天整理自己的小金庫,發現發過工資獎金,這個月凈利潤居然也有十二萬四。看來還是惠老師招牌打的響,要不然這年頭哪這麽好賺錢。

我給他訂了一把兩萬多塊的紫砂壺送去了。他一直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他自己也這麽說可不是我磕磣他。我想他應該會喜歡的。

我打算帶這幾個人去滇省花都玩一圈,權當散散心了。雖說趕上十月一假人不可能少,但好歹也算我的一份心意。人家尊敬我,我也總得帶著他們一起做點什麽才是吧。

於是二號晚上,我就讓這幾個人都住在了我家,我現在的家不大,兩個臥室,但四個男生怎麽都夠睡了,實在不行還有沙發呢。卓楷言的話......自己說不去了的,我勸不動。可能是他還得站羅仲宴那邊吧。

晚上吃罷飯,紀華穎自告奮勇的去倒垃圾,我尋思總不能老是照顧著他,那樣他也會覺得不舒服,便由他去了。

誰知道這一去就好久沒回來,按理來說垃圾桶就在樓下,他就是嘴饞了買點雪糕啥吃了那也不可能這麽久啊。

“華穎怎麽還沒回來?”我有些犯嘀咕。要是別人還則罷了,主要是他身體總歸是不太好的,我真怕他哪磕著碰著啥的。

“沒啥大事吧?”戴明覺一邊舔雪糕一邊和小江玩大富翁:“他喜歡偷偷抽煙,說不定在下面仙兒著呢。”要說愛吃雪糕也就是他最喜歡,我怎麽說對身體不好都不可能聽。

“我去看看去吧,這誰能放下心......”我隨意蹬了一雙平底鞋就坐電梯下了樓。說實話我下去就有點後悔,我咋就忘了我這是有電梯的呢,他上樓梯可能費點勁但是坐電梯又不是讓他自己拉鋼索......我是真服了自己了。

十月的漢都依舊驕陽正好,雖然已經沒有那麽熱了,但是還沒落下的太陽撲到臉上的時候,那種滾地而來的熱浪還是蒸的我瞇了下眼。

垃圾桶就在小區內部的花壇和公路對面,小賣部也就在小區樓下,老板也和我很熟。但是周圍都沒有見紀華穎的蹤影。

這人哪去了呢?我連忙給他打電話。他有一些心理障礙,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給他打電話,他多多少少會應激。我在心理疾病最嚴重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我知道那種感受。

“糖葫蘆好看~竹簽兒串~象征幸福和團圓~”正是他的手機鈴聲。好大聲啊,他的手機鈴聲一如既往的很像老年機,但是......我看著一旁的門洞,手機鈴聲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我租的這套房子是靠著小區外圍邊上的,所以會有形似城墻一樣的,連接著兩棟樓的,由門市組成的矮樓,這種矮樓與正常樓交匯的地方,單元門一般開在矮樓的頂端平臺上,而到達那種平臺需要在外側上臺階,臺階下面的那個單元門自然就顯得有些黑洞洞了。

我是走到臺階下面的單元門撿到了紀華穎的手機。手機完好無損的放在樓梯扶手平滑的地方,正吱哇亂叫著。

我上前關掉手機,心中疑慮陡升。手機屏幕停留在編輯圖片界面,是一張截圖,上面的時間顯示在五分鐘前。

也就是說......紀華穎察覺到了自己會遭遇什麽,然後截了個圖告訴我他已經走了多長時間,還調高了電話音量......

是這樣沒錯吧?

五分鐘......五分鐘的話,就還沒走遠,而且......關掉鈴聲之後,我已經能隱隱約約聽見一點喊叫的聲音。

應該就是從上面傳來的。雖然只要極短促的幾聲,但是我也聽見了。

我幾個大步踩著樓梯上去,平臺上沒有人,但是單元門凸出來的裝飾板後面明顯有人影晃動。

我當時......我也解釋不清楚到底怎麽想的,樓梯建造的時候應該是留下來幾根鋼管,我抽出一根就奔著去了。

“都他媽的幹嘛呢!”我第一棍沒有直接敲人,算是給他們個警告。果然,我看見紀華穎被羅仲宴和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圍著,不懷好意的捂著他的嘴。羅仲宴顯然沒想到我會過來,驚愕的回頭看向我。

“磬磬!額......你別誤會哈,我就和小紀聊聊天......”

“把他放開。”我是當真有些生氣了,也沒管這鋼管幹不幹凈,直接就毫不客氣的戳了戳羅仲宴。

他明顯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按捺住了:“小磬,我們去單獨聊一聊,好不好?”

“我他媽的跟你沒話說,趕緊放開!”

“好好好,放開放開,那個......小磬啊......”他狀似卑微的拽住我的衣服袖子:“你就聽我說一會好不......”

“你給華穎道歉。”

“你們都這麽......好吧,小紀,我給你道歉,剛才是我不好,不該捂你嘴的。可以了吧,小磬,你就跟我說兩句話......”

“華穎,我們走。”我拉著紀華穎的手就轉了頭。

“許磬坤!”羅仲宴似乎終於生氣了,他怒吼一聲,上前一步抓住了紀華穎另一只手:“老子低三下四的來打聽你的消息,和你說話,你就這麽對我?”

“我愛他媽的怎麽樣,就他媽的怎麽樣,你管不著。”我看他又要上前,一棍子又戳開他:“我們明天要去度蜜月了,你呢,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啊。”

“你等等,你和他度蜜月?媽的就他這死樣子,這......身體這麽不好都早洩!你和他......”

“滾,說的好像你時間多長似的,快男才喜歡拿這個罵別人,因為在你眼裏這簡直是莫大的侮辱了,是不是?”我沒再跟他廢話,一棍子敲疼他的手,拉著紀華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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