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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是你,衣服分揀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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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是你,衣服分揀小游戲!

簡魚帶著她不值錢的老冰棍轉完整個工地,確定是勞務公司的問題,稍微松了一口氣但也沒徹底放松下來,因為接下來並不輕松,她要和勞務公司pk。

簡魚: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做。

她想著明天再和勞務公司battle,回到自己辦公室合法摸魚。

簡魚:看看我的電子盆栽們!

她打開回收模擬器。

竹間魚正在分揀廠裏學習衣服分揀,這些經過篩選的衣服將合法出口到非洲等地,成為穿在非洲人民身上的衣服。

是你,衣服分揀小游戲!

簡魚啪地一下點進去被覆雜的游戲規則糊了一臉。

回收舊衣服並非是租輛小面包到小區門口擺個秤坐等居民投遞二手衣服,再把它們拉到廠家的閑差事。

剛從居民手中收購的舊衣服被稱為統貨,很少有廠家接受個體戶的統貨,通常都需要進行分揀,少部分還要清洗晾曬。

不是所有的衣服都會被廠家接受,臟汙、破損的衣服不要,褪色、起球嚴重的衣服也不要,這其中的門道多了去了。

最緊俏的當屬羽絨,回收價一斤二十塊。(最普通的白鴨絨市價一斤也要兩百塊以上)

其次是棉花,純棉一斤四塊錢,但也有可能顧客購買的時候材料標的是純棉,實際上摻了其他雜質甚至異色纖維乃至熒光劑,價格有時會跌到四毛錢一斤,需要收貨時擦亮眼睛,用紫光燈辨別棉花純度。

剩下的就是按噸來回收了。

夏裝成色好五六千一噸也不稀奇,成色差一兩千一噸也是有的。

毛毯四千一噸,包包和鞋子,一個四五千一噸一個三四千一噸。

秋冬裝和毛衣都不太值錢,一千一噸。

不過毛衣因為要破碎後重新紡線,所以是唯一一個破損也能回收的品類。

大白和二白牢牢占據舊衣物回收中的下水道位置,前者是白布或者白T,後者是帶花色的白布或者白T,都被用來床單被罩,五百一噸。

廠子裏分得很細,但竹間魚去小區收衣服,給出的價格只有五四三——夏裝五毛、冬裝四毛,其他三毛。

看起來很低,但那些需要掏幾萬塊錢加盟的舊衣回收商給居民的價格更低,最高也就四毛錢一斤,最低的只給一兩毛,還要十斤甚至二十斤起收,不如帶著面包車在小區門口待著的舊衣回收商竹間魚一根毛。

簡魚:幾萬塊的加盟費,先不說我掏不掏得起,就說我得收多少衣服才能把這錢賺回來啊!

但分揀廠也不是慈善堂,它培訓竹間魚並與竹間魚簽訂收購協議需要收取一千塊錢的費用。

簡魚思來想去,這該交的學費還是要交。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分揀廠就在這裏,這還能把她騙了,那游戲制作人的心可就太臟了!

簡魚支付1000元培訓費和簽字費。

這還不算完,竹間魚拿出手機在拼夕夕上下單了:口罩、手套、電子秤、蛇皮袋、塑料膜等實用工具。

這些東西短的一兩天就能到,慢的兩三天也到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那就是交通工具的選擇。

簡魚:不管是小面包還是小貨車我現在都買不起,租車的話一個月兩三千進去了,我這是給租車行打工啊!

還有便宜的交通工具嗎?

簡魚苦思冥想中突然想起大學校園裏水站送水的電三輪,那玩意兒的二手只要兩三千。

簡魚:天無絕人之路!

她打開[購物]在小黃魚上搜索信息,挑挑選選選中一輛車況不錯的二手電三輪,以兩千五的價格拿下。

一番折騰下來,竹間魚身上只剩五千塊了。

統籌這些東西需要消耗她三天時間。

簡魚:還好還好,馬上就有進項了。

[購物]之中還有兩個商店,分別是綠芽幣商店與碳花朵商店,裏面賣的東西讓簡魚感到意義不明。

綠芽幣商店中,她可以購買屬性值,每點屬性值10綠芽幣。

簡魚:我變成超級賽亞人對我收破爛有一點幫助嗎?

一次性將身體健康度恢覆至100%的醫療服務也是10綠芽幣。

簡魚:挺好,要是我哪天倒黴催的撿破爛的時候碰了毒物就用這個治療一下。

碳花朵商店中則是消耗碳花朵用來解鎖一些特定權限,比如說開放增加人物卡槽的權限需要足足五枚碳花朵。

簡魚:誒?

她好像get到制作人的思路了——撿破爛不需要太高的身體素質,但職業線需要,這個游戲可是有兩條路線!

那麽,簡魚對人物卡槽權限也有了全新的理解。

簡魚:介不就是開馬甲嗎?

“還挺好玩的。”

簡魚興致勃勃打開[任務],想收點兒綠芽幣,但遺憾發現自己今天並沒有完成任務。

簡魚:等三天之後,我回收了舊衣物,肯定能觸發任務獎勵!

簡魚休息了一會兒,為明天的工作提前收集資料,打開企○查,搜索老郭所在的建築勞務公司,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司法案件100+,裁判文書小100,立案信息小100,開庭公告也小100。

當然,行政處罰、欠稅公告也是有的。

簡魚:……

她默默點開招投標,對照項目名稱、招采單位逐步分析它的經營狀況。

俗話說得好,順藤摸瓜。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是四十多根藤,在把藤蔓拎起來前,沒人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顆瓜。

好在簡魚從業多年對這些建設集團、建工集團熟悉得很。

誰家給錢大方,誰家給錢磨磨唧唧,誰家資金鏈最近有些緊張,誰家窮得都要揭不開鍋了,知道的八九不離十。

“找到了。”

簡魚拎起一根藤蔓,估摸著是這家拖著不給錢。

她說一個詞城投債,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沒轍。

城投就是地方財政的錢袋子,現在地方財政的緊張程度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程度,本來拿地的建設單位數量就在銳減,現在想拿地還得加上低效土地、保障房、寫字樓、工業園等邊角料捆物,多掏一大筆冤枉錢。

簡魚:海景房都跌了還擱這兒加捆,賣不出去,根本賣不出去。

沒有收入,但公共預算的支出不變,那麽城投開發的項目結果可想而知。

工程款只能是給到總包、分包這裏,讓他們先墊著,又出力又出錢。

簡魚聯系一些業內朋友,問問這個項目現在的情況,收到好幾噸的苦水。

“我們已經一年沒發過工資了。”

“正常正常,現在大環境不好。”

“你那邊情況如何。”

“還行吧。”

簡魚沒敢說自己一直都是準時發工資,遇到節假日還會提前發。

她把話含糊過去,通話那邊的人也沒有深究,也許是深究之後會讓他的心更痛,不如麻痹自己。

他開始罵罵咧咧,“我服了,現在就是明目張膽地欠錢不給,什麽領導出差沒辦法簽字,什麽農民工鬧事要錢,什麽回款不好賬戶被凍結了,我去他xx的,還讓我們墊錢墊資陪吃陪喝……”

簡魚敏銳從這一大堆負能量中過濾出重點信息,“農民工鬧事?真的假的?”

他從鼻中哼了一聲,“當然是真的。”

簡魚為打聽一手情報,故意說道,“甲方有錢了?”

“當然是我們這些牛馬公司又把錢墊上了。”

“太慘了。”

簡魚聲情並茂地棒讀著,趕緊追問,“你們怎麽攤派的,不可能讓你們出全部的錢吧,總得讓勞務他們也承擔一些吧?”

“那當然了!”

簡魚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確定老郭他們的公司在隔壁項目大出血了一次才掛掉電話。

現在工人已經進化了一輪,絕不是二三十年前那些只能拉橫幅爬塔吊威脅跳樓的弱勢群體,私底下借助手機進行串聯,戰鬥力強了不少。

隔壁項目的工人拿到了錢,但勞務公司和施工單位不會為他人做嫁衣,肯定會說這個錢是他們為了保障工人的利益才拿出來的,甚至還要發牢騷說甲方沒錢,接這個工程賠了好多錢來爭取工人的支持,雖然沒太大作用。

八月慣例是給工人結清部分工程款的時間節點。

有些人鬧了,拿到自己應得的報酬,人心思動,其他工人也想盡快拿到那部分屬於自己的工資,這就有可能導致流動性危機。

老郭公司的工人擔心公司沒錢私底下強硬要求結款,老郭正在努力糊弄,可惜效果不大。

隸屬其他勞務公司的工人也會擔心自己拿不到工錢,不過他們沒聽到什麽風聲,可能也沒被扣這個月的生活費,所以沒表現出來。

簡魚:我就知道,屬於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日子是一年比一年不好過。

雖然勞務公司沒收到工程款還要墊錢很慘,但她們可是一分錢都不欠全給了。

憑什麽挪她們的工程款補隔壁項目的窟窿,好人就活該被槍指著嗎?

簡魚左想右想不能坐以待斃,被勞務公司倒打一耙嚷嚷總包沒給錢,電聯財務,“小米啊,你能不能寫個工地農民工工資發放情況公示?”

“可以啊魚姐,是不是‘本項目已全額支付農民工工資,現對該項目農民工工資發放情況予以公示’?”

“再加個‘如有被拖欠工資的人員,請在公示之日起十個工作日內向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反映’。”

“好的魚姐,待會兒給你送去。”

“沒事,我讓小張去拿。”

簡魚掛掉電話,給陳默發消息,“小陳,把包工頭給咱們寫的不拖欠農民工承諾書拿出來覆印了,待會兒張偉去財務室拿明細表,你把這兩份文件合一起貼公告欄上。”

“好的魚姐。”

簡魚布置一番,有些殺氣騰騰地想著:勿謂言之不預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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