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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您知道社會信用體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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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您知道社會信用體系嗎?”

回到家中,簡魚打開扣扣群。

地球ol人類事業研究中心的聊天記錄數量驚人。

新人妙法源在群裏格外活躍,簡魚感覺她明天能拿到龍王標識。

簡魚:這麽閑難道是大學生?

妙法源:並非大學生。

簡魚隔空回了幾個話題表示自己對群裏人的關心從未遠去。

妙法源私聊簡魚。

[妙法源:小魚,酒叔為什麽叫酒叔?]

小魚這個稱呼讓簡魚感到奇怪,就好像她管陳默、張偉叫小陳、小張一樣。

[竹片子魚:怎麽了,你不想管他叫叔嗎?]

[妙法源:差輩兒了]

簡魚:?

[竹片子魚:你多大了?]

[妙法源:工齡二十多]

簡魚:??

你是這個二十啊!

[竹片子魚:姐姐,你怕不是在扣扣還叫ICQ的時候就上班了?]

[妙法源:確實如此]

簡魚靈機一動點開妙法源的個人主頁,扣扣號碼,一位兩位……十一位。

[竹片子魚:你這個是小號嗎?]

[妙法源:?]

[竹片子魚:讓我看看價值十幾萬的五位數化石扣扣號!]

[妙法源:早被盜號了]

[竹片子魚:?]

[妙法源:2000年的時候我意識到短位扣扣號擁有升值空間,囤了幾百個]

[竹片子魚:老板大氣!]

不知為何,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呂麗桐就是覺得簡魚誇得很舒服,不由自主打開了話匣子。

[妙法源:生意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號碼越靚等級越高,價格才能跟著上去,所以需要掛機刷等級]

[妙法源:那時當垃圾佬可沒現在這麽容易,裝個丐版臺式也要大幾千塊錢,不過我當時本來也需要一個電腦,掛機算開發它的剩餘價值了,最後這批號碼差不多賣了十幾萬把電費、網費、機子錢翻倍掙回來了]

妙法源的話看得簡魚直撓頭。

[竹片子魚:我想知道2000年你就在倒騰這個,十幾年後的挖礦……]

[妙法源:我從比特幣出來的時候就覺得這東西未來有點兒說法,不缺布局的這些錢,一開始弄了十臺機子挖礦,後來發現要潛伏的時間有點久就先把機子賣了,後來礦潮剛起就當上了礦老板]

[竹片子魚:富婆——(飛撲)以後你管酒叔就叫毛線了,我說的!]

[妙法源:毛線名詞用法無歧義,但當感嘆詞用就是臟話了]

[竹片子魚:哈哈哈因為它一開始就是當臟話用的,毛線酒]

[妙法源:?]

[妙法源:他很愛喝酒?]

[竹片子魚:對啊,他一開始的名字其實是‘我是個冒險家,直到膝蓋中了一箭’,簡稱冒險家,不過他很愛喝酒,不是喝得進醫院,就是喝斷片兒被同場的女生占便宜醒來白撿一個女朋友,我們說他遲早有一天早上醒來屁股痛,他說不可能,某一天他突然就戒酒了,說喝毛線酒,把自己的昵稱改成現在這個,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管他叫酒叔了,因為他已經成長了]

[竹片子魚:至於是哪裏成長了,我不好說]

[妙法源:哈哈哈哈哈!]

[妙法源:看在這個典故的份兒上我願意叫他一聲酒叔]

簡魚:那很尊敬了。

[妙法源:另一個⑨呢,那個桃李小面包有什麽典故嗎?]

簡魚:你把他叫得還怪可愛的。

[竹片子魚:沒有,這不是很正常的引用詩句做昵稱嗎?選一個不明覺厲的詩句做昵稱符合中二少年的年輕氣盛,而且還能裝自己是文化人]

呂麗桐旁敲側擊一陣放下心來,果然能大浪淘沙留在這個群裏的男人只可能是婦女之友和omega男,出不了其他品種的男人。

簡魚和呂麗桐聊完也十分滿意。

工齡二十多,看上去經驗老道,是不遜於群主的大神。

簡魚:我們地球ol人類事業研究中心就是需要這樣的人才!

次日

簡魚在工地早會上著重向所有工人宣讀了項目上的工資發放情況,“……我知道大家背井離鄉來到這裏,汗珠摔八瓣是為了掙錢,我們項目部全力保障農民工工資報酬權益,保證農民工按時足額獲得勞動報酬……”

不僅介紹農民工工資專用賬戶,還把怎麽跟農民工工資支付監控預警平臺反饋也講了。

反正她們總包已經把錢撥付了,分包私下裏無論是簽合同、還是收銀行卡把錢卷走了,總包頂破天按規章從保證金裏支錢,除此之外多一個子都沒有。

人群之中,老郭和其他班組長的臉色十分難看,有人懷疑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麽,有人覺得她這是要提前開刀。

以前大環境好的時候,超五年以上要不回工程款的呆賬壞賬非常正常,會計年年跟別的項目要錢回款,現在大環境肉眼可見不好,呆賬壞賬就更多了,向其他項目抽血、拆東墻補西墻常有的事,只要不暴雷就是又糊弄過去一年。

整個行業就是一個能跑起來的屎山代碼。

不管吧,可能還能挺兩年,手賤管了,糞坑炸了自己第一個嗝屁,誰不是辛辛苦苦工作學習好多年才爬到如今這個位置,憑什麽要替別人頂雷?

這種破事簡魚根本不想管,但現在不管不行了。

錢袋子的事是最要命的事。

為了錢,親人也可以反目成仇。

更何況簡魚和這些人素昧平生,毫無血緣關系,被捅死也沒人可惜。

簡魚發言完畢,底下就有人仗著人多勢眾說怪話。

“你們就是想提前撇清關系。”

“項目部根本沒把錢發下去。”

簡魚慧眼如炬,“從左數第三排第五個戴黃帽子的出列,誰主張誰舉證,臺賬款項數目在公告欄上貼著,有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向社保局打電話幫你一起反映情況,你工頭是誰,誰家拖著不給發工資了?”

說怪話的人也沒想到簡魚耳朵眼睛就那麽好使,一下就把他從人群中揪出來了。

其他工人對他行註目禮,他漲紅了臉,“我什麽時候說話了,你不要亂講話!”

然而只要人沒聾就能聽出他的聲音和剛才響起的聲音是一樣的。

簡魚沒有不依不饒,只是說了他幾句,繼續覆讀“不要暴力討薪”“專項賬戶確實有錢,但發下去也只有一點杯水車薪,錢已經發下去在分包手中”“不要讓分包代簽合同,不要隨便上交自己的銀行卡,這些都是自己應得的合法收益”。

早會散會

陳默湊過來問道,“魚姐,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簡魚白了他一眼,“做好被暴力討薪的準備吧。”

“為什麽,他們聽不懂人話嗎?”

“他們當然聽得懂人話,但他們更清楚分包貪了他們的錢花得一滴不剩,而總包和甲方有實力再發一遍工資,就是告到法院,也是讓咱們先行清償,再依法追償。”

“靠!”

陳默一臉恨不得把分包全突突了的表情。

“走吧,今天和我去分包那裏。”

“好嘞!”

陳默屁顛屁顛地把公車開了出來。

到了分包這裏,簡魚態度和在甲方那裏明顯不一樣,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老板,聽說你最近日子不是很好過啊。”

“哪裏哪裏。”

分包老板聽著簡魚的陰陽怪氣,和氣地把茶水沏好。

“咱也是敞亮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就說我們在工地上有沒有故意刁難過你們?有沒有在工程款上卡過你們脖子?”

分包老板一個勁兒地賠笑,“大家都知道,簡經理是好人……”

簡魚擡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現在大環境不好,像我們這樣有實力的項目不多,您應該珍惜對不對?拖著不發工人工資讓他們在工地鬧起來也很難看,現在工人心裏有怨言,幹活不出力,進度落後,不止我們難辦,出錢的甲方也看在眼裏,您最好把這件事考慮清楚。”

“一定發一定發,”分包老板向簡魚發誓,“八月底一定將工人工資落實到位,我們這也是暫時周轉不開。”

簡魚施壓了幾句,話音一轉,開始體諒他的難處,“有些項目,您總是墊資也不是個事啊,雖然在社會上做事先做人,但也總不能可著您一個人做人。”

這話算是說到他心裏去了。

分包老板不住點頭,“是啊是啊。”

“您領著工人在項目上做出了產值,但是業主不按時付款,一個勁兒地讓您墊材料、墊工資,用您的錢維持項目運轉,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四次咬咬牙,但也不能一直舔著臉讓您體諒難處,也得有人體諒體諒您的難處吧!”

“沒錯,”分包老板提了點兒心氣轉頭又癟下去,“但現在甲方資金緊張……”

簡魚心裏罵了一句賤骨頭,有錢甲方的標投不中,沒錢甲方的標上趕著倒貼,一年到頭光在那裏造福社會了。

“資金緊張?”

簡魚聲音壓低了些許,“我給您支一招?”

分包老板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起來,很是精神。

原本站在簡魚身後當馬仔的陳默很有眼力見地把門帶上出去看門了。

簡魚沒怎麽賣關子,“您知道社會信用體系嗎?”

分包老板:?

這不是歪果仁看芝麻信用瞎編出來的東西嗎?

簡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中央正在大力推行這個,拖欠項目款是嚴重違約失信行為,您找找這方面的專業人士跟甲方施壓,把材料做充分些,比訴訟好用多了。”

分包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放長線釣大魚也要家裏有餘糧,人都活不下去了還談什麽以後呢,老板,言盡於此。”

簡魚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起身。

“我送送您。”

一番客套,簡魚回到車上。

陳默也沒打聽簡魚最後和分包老板說了些什麽,只是問道,“魚姐,他能行嗎?”

“瞎貓碰死耗子,反正也沒招了,”簡魚擺爛地回答,“我又不能給他變出錢來,他要是願意搏一搏沒準還能有些希望。”

“嘖嘖,”陳默打著方向盤,“這本來就不關魚姐的事,魚姐還好心幫他出主意……”

“幫人就是幫己,我們也不能置身事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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