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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你一直求我摸你的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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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你一直求我摸你的腺體。”

“他好了沒?”

今晚廚房準備的是西式晚餐,陸庭鶴的面前擺著一盤剛煎好的牛排,崔姨正用刀叉替少爺把肉切成好入口的形狀。

面對陸少爺沒頭沒尾的詢問,崔阿姨一頭霧水:“您在問誰呢?”

“他啊。”陸庭鶴微垂著眼看手機,口中漫不經心地答,“姓沈的那個。”

崔阿姨是Beta,但好歹在陸家幹了小二十年,陸峙身邊的Omega小情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如果不是特殊人種的等級有限,陸峙這些年換過的床伴應該足夠將字母表填滿。

無論是主動學習,還是被迫應付,到如今崔阿姨也已經很有照顧發熱期Omega的經驗了。

“上午我送了碗糖水去他房間,中午的時候黃姐又拿上去幾瓶電解質飲料,剛才我去敲門問了問,看著狀態是好多了。”

陸庭鶴是她看著長大的,這麽多年的生活起居大多也是她操持的,因此在陸少爺面前,崔阿姨說話就沒太多顧忌。

她頓了頓,又低聲嘆道:“我還多事給那位‘陳小姐’打了通電話,上午那會兒我看那孩子都快燒迷糊了,畢竟是她親兒子,我想多少還是要和人家告知一聲的。”

“沒想到電話一接起來,她那邊就是骰子呀、麻將的聲音,和我沒說兩句就掛電話了,我剛還悄悄跟黃姐說呢,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媽媽的?”

……

篤篤篤,門外有人敲門。

沈泠下意識以為又是陸家的阿姨,於是他不輕不重地對著門口說了聲:“請進。”

門開了,進來的人卻是陸庭鶴。

沈泠用過抑制劑後,到了下午終於慢慢地緩了過來,恢覆精力後他立即爬起來去盥洗室洗了個澡,身上倒是幹爽了,只是肢體還是乏力。

對於早上發生的事,他有一點印象,不過不太清晰。但他猜想自己的樣子應該很狼狽,發熱期帶來的汗|潮將床|單都浸濕了一塊,思緒也迷迷糊糊、亂七八糟。

沈泠不太確定自己早上有沒有跟陸庭鶴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陸哥……”沈泠低聲道,“早上,謝謝你。”

陸庭鶴倨傲地接下了他那聲“哥”,哪怕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Omega其實比自己還大一歲:“嗯。”

一來一回兩句話,結束之後臥室裏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最後還是沈泠先開了口:“有什麽事嗎?”

陸庭鶴看見他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一張小桌板,壓在被面上,上邊放著一本練習冊和一本筆記本。

“這麽好學?”陸庭鶴脫口道,“那怎麽還考那麽差?”

不等沈泠說話,陸少爺就又道:“也對。抑制劑都不知道怎麽用,估計你就是腦子不好使。”

沈泠沈默了一會兒,但看上去好像一點都沒因為他的話而生氣。

他勉強笑笑:“勤能補拙……”

“勤能補笨嗎?”

天又聊死了。

好在看上去沒脾氣的沈泠臉色還是沒變,只是用略顯虛弱的聲音說:“試試看吧。”

“早上……”陸少爺忽然開口,剛蹦出兩字他就頓住了,等著沈泠反應。

註意到他一言難盡的眼神,沈泠心跳一緊:“是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麽?”

陸庭鶴看了他一眼,沈泠看起來似乎對早上他掐他後頸的事沒有任何印象,回來路上他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當時確實有點欺負人,而且多少還沾點趁人之危的嫌疑。

可也不排除沈泠早就知道他們的匹配度高,所以才故意演了這一出。

“是有點那個,”陸少爺面無表情地賊喊捉賊,“……你一直求我摸你的腺體。”

沈泠的臉色登時又紅又白,他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我當時……可能。”

陸庭鶴忽然善解人意地打斷他道:“我知道,發熱期麽,你控制不住自己也正常。”

緊接著他丟給沈泠一袋東西:“營養劑,崔阿姨買的,托我拿給你。”

“謝、謝謝。”

有點尷尬。

沈泠的指節不自覺地在小桌板上扣緊了,他轉移話題:“今天的作業……你有抄回來嗎?”

陸少爺從來就沒有記作業的習慣,塞在書包裏帶回來的卷子,記得起來就寫一下,忘了就忘了,反正各科老師都不敢拿他怎麽樣。

成績能保持在中上游,不那麽難看就行,反正陸峙也不怎麽管他。

他自己都不做作業,當然也不能指望陸少爺細心周到地把沈泠桌上的試卷和練習冊整理好帶回來給他。

不過今天的陸少爺突然顯得很好心,他看了沈泠一會兒,忽然說了句:“你等著。”

他說完就轉身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提著自己的書包,然後把完全空白的幾張卷子翻出來丟給沈泠。

“謝謝。”沈泠看了兩眼卷子,隨後朝他溫和地笑笑。

“你怎麽這麽愛說謝謝?”把那點心虛轉嫁到沈泠身上以後,一身輕松的陸少爺忽然覺得Omega的剛才反應有些好玩,於是他故意說,“我早上按你要求幫你摸完腺體後,你怎麽不說謝?”

陸庭鶴總覺得沈泠身上有種裝模作樣的溫和,除了那次在洗手間裏,陸庭鶴幾乎就沒見過他情緒外露的時候。

不生氣、不羞惱。

還總喜歡對著他笑。

圓融、狡猾。過分禮貌。

果然,沈泠臉上的鎮定再度被撕開了一小道口子,他總算窘迫起來,也不再笑,甚至有些逃避地挪開了視線。

可他越不想對視,陸庭鶴就越要大搖大擺地盯著他看。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沈泠註意到周身的空氣裏多了幾絲淺淡而愉悅的梔子花香。頂級Alpha的信息素,哪怕濃度極淡,也讓沈泠有些坐不穩。

畢竟他的發熱期才剛剛被抑制劑逼退下去,眼下腺體和精神都處於極度乏力的脆弱狀態。

意識到不對的陸庭鶴立即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抱歉……”沈泠聲音很低,“我真的不記得了,下次、我一定提前用抑制劑。”

說完,他又對著陸庭鶴露出了那種令人討厭的、討好的笑。

沈泠從小就被人誇漂亮周正,可漂亮歸漂亮,長得卻不算討巧,五官的質地太鋒利,和討人喜歡的那種親切可愛的樣貌差距有些大。

示弱的態度和討好的笑容,是他所習得的規避惡意的方式,畢竟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許多人看他是個小孩,又會扮乖,有什麽看不順眼的也就算了。

但陸庭鶴好像並不吃這一套,看見沈泠又笑,他不大高興地“嘖”了一聲。

“明天能去上學嗎?”

沈泠想也沒想:“可以。”

……

轉眼就到了學期末。

元旦那天,沈泠總算在家裏看見了他媽。

不是正梳妝打扮忙著要去參加什麽宴會,也不是步履匆匆地回來一趟,轉眼又跑出門去“娛樂”。

她帶了楓川一家很有名氣的甜品店的蛋糕回來:“吃晚飯了沒有?”

這會兒快九點了,都已經是可以吃宵夜的時候了,可沈泠還是回答了陳畫的廢話:“吃過了。”

“那也差不多該餓了,”陳畫把蛋糕遞給他,“嘗嘗看,這家甜品賣得可貴了。”

“剛好回來的時候路過那邊——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還可以。”沈泠嗅到了她身上的酒精味。

果然下一刻,陳畫就一把將他摟進了懷裏,他媽喝過酒後總是格外興奮:“聽說我們寶貝小泠‘長大’了?”

“嗯。”

距離沈泠第一次發熱期都已經過去個把月了,直到今天沈泠才總算收到了他媽遲到的關心。

“真好。”陳畫貼著他的臉,抽了兩口電子煙。

沈泠皺眉:“別在我房間裏抽。”

“又不熏人,”陳畫轉頭,故意把煙霧吐在他臉上,然後咯咯地笑了兩聲,“你聞,草莓味的。”

沈泠把臉挪開:“你少喝點吧。”

陳畫伸手去掰兒子的臉:“你是不是長胖了點?臉比之前要好看了。”

她一擡手,沈泠就註意到了陳畫手指上戴了顆有點顯廉價的水鉆戒指,雖然他對陳畫身上那些金銀首飾和名牌包不太敏感,但陳畫這段時間身上穿戴的都是陸峙讓人給她搭配好的。

這顆大得有點兒誇張的戒指,實在不像是陸峙的品味。

沈泠不由地有些懷疑:“媽,誰送你的戒指?”

陳畫把手舉高,對著頂燈光看了眼:“你猜猜。”

沈泠本來還只是猜測,聽她這麽答,心裏頓時一沈:“你哪個前任?還是剛認識的?”

“不愧是我兒子,”陳畫有些嬌羞地說,“是你爸爸呀……”

沈泠睜大了眼。

“親的。”她又說。

“媽,你忘了……”

“我沒忘,”陳畫哼了一聲,“當年我跟他都太年輕了,想想我自己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而且他說他這麽多年下來……心裏邊一直都還是有我的。”

“他知道你現在跟陸峙……”

“可能不知道吧,”陳畫松開他,“你一個小孩子,別總操心你媽的事兒,我又不是小女孩子了,老陸出手這麽大方,還是A級的Alpha,你媽是腦袋壞掉了才會不要錢跟那窮鬼A覆合。”

“你安心讀書,別想那麽多。”

沈泠根本就安心不了。要是陸峙玩膩後打算踹人,至少會給陳畫一點體面的“分手費”,可要是他媽被發現一個“小三”在外邊養起了“小四”,以陸家的勢力,他們母子以後就都別想好過了。

陳畫做事向來顧頭不顧腚,從前就沒少因為感情的事兒惹麻煩,可她那些前任再難纏,也就是普通人。

但陸峙不一樣。

沈泠還想以後能考一個好學校,替自己掙個出路,過正常人的生活。陳畫能改最好,要是不能改,自己獨立後大概也有能力拉她一把。

如果陳畫惹怒了他,而陸峙又不肯輕易放過,他們以後要怎麽活呢?

沈泠一下子氣上心頭。

“戒指別戴了,”沈泠抓住他媽的手腕,語氣冷漠又篤定,“讓陸峙看見了你怎麽解釋?”

“你媽心裏有數,個小屁孩管到你老娘頭上來……”

“陳畫!”

沈泠知道她還是在賭,還是跟以前一樣,只不過現在有陸峙兜底,才沒有像以前那樣被要債得逼得東躲西藏。

好容易日子才好過了一些,沈泠希望這樣的“安穩”日子能保持得稍微久一些。

“你心裏真的有數嗎?”他冷眼看著女人,態度顯得冷漠而尖刻。

陳畫的酒終於醒了一點,一下子,她覺得自己心都冷了。

其他人她未必能看透,可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她沖著沈泠冷冷一笑:“怎麽?怕你媽連累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媽把自己賣了又賣,換你現在吃的住的,安安穩穩在一年學費三十萬的學校裏上學!”

“得了這麽多好處,你還一點風險都不想擔,恨不得一腳把你媽撇開是吧?小白眼狼!”

“要沒有你,我陳畫大把的男人要,我再苦再累,是不是也把你沈泠好好地養大了?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眼看陳畫的聲音越來越大,沈泠只能抱住她,安撫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只是怕你……”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陳畫心裏未必不明白,況且他媽最討厭別人說教自己,沈泠是知道的,只是一時沒控制住。

“我錯了媽。”

陳畫眼下正在氣頭上,狠狠地推了沈泠一把。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有人敲門,臥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小姐,”是崔阿姨的聲音,“陸先生在找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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