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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一家三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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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一家三口

懷孕這個消息一經散出,打得孟周高三家都措手不及。

周暮老爺子風塵仆仆地連夜從澳洲飛了回來,還帶了一支專業頂尖的婦產科醫療團隊,以及著手聯系國內私人高端月子中心。

沈青容和孟裕國又重新給孟況安置了一處郊外別墅,周圍綠樹成蔭,依山傍水,風景優美宜人,遠離城市喧囂。最適合靜心養胎。

高曾硯那邊做足了孩子的身份規劃和法律信托準備,還有孕婦私人營養師和產康師等,隨時派上用場。

一夜之間發生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孟況有些頭疼。

但她的生活照舊,沒有任何變化。

孕前期看不出來什麽,孟況也沒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麽變化,無非就是格外嗜睡了一些。之前她還一度以為是工作太累了,連經期推遲了都沒發現。

五點鐘的時候,孟況還在會議室專心開會,等她再出來時,外面聚集了許多人,他們一擁而入,堵在玻璃門那兒,像是有什麽名人來訪。

“況姐。”

一位入職不到一周的實習生小姑娘抱著一摞資料,跑到她面前。

“您...丈夫在外面等您很久了。”

這個小姑娘很容易臉紅,不善言辭,但做事細心謹慎。

她來面試時,幾個面試官都不太看好她,簡歷在一眾求職者中偏偏平平無奇,但她的經歷足夠豐富,孟況選擇留下她試試。

孟況是真沒想到周且琛會直接跑來她公司。

前幾次,他都會乖乖地在樓下等著。

今天怎麽回事?

孟況搜尋了一下身上,發現手機落在辦公室忘記帶了。

等到她再打開手機頁面,一整排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都堆砌在了一起。

“好了,都散了吧。”

已經到下班的點了,他們沒圍觀多久,回到工位上默默收拾東西。

孟況探出一顆腦袋,走廊沒一道人影。正當她東張西望之際,一雙大手鉗制住她,孟況被這股溫柔的力量強行拖拽著向前幾步。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頭頂上一句冷淡,帶有質問的嗓音響在她耳畔。

周且琛硬朗的臉龐上沒什麽表情,神色不悅,很明顯是生氣了。

孟況很想笑,她摟著他的腰,輕輕晃動,試圖撒嬌驅散他的不開心。

“哎呀,人家和寶寶都在開會,手機忘記戴了嘛~不要生氣嘛。”

其實周且琛也沒生氣,只是她一直不接電話,也不回覆他的消息,他就會很害怕,總是會聯想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怕她像上次一樣,被什麽人給擄走了。

他想著,應該還要再給她增派一些保鏢的,或者,他就把隔壁那棟樓買下來,視野更開闊,能一眼看見她。

這個想法很離譜,孟況一直在嘲笑他。

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麽她還沒傻,周且琛卻先頭腦不清醒了?

周且琛沒在意她的調侃,他的掌心很溫暖,像暖流一樣層層包裹著她,不斷向她熱傳遞。

他的目光很熱切,眼中驚惶失措,孟況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原來,冷靜淡然的外表下,隱藏著慌亂恐懼的真實內心。

“我只是很害怕。”

害怕你有任何的閃失,擔心你有任何的風險和意外。

這些,他全都承受不起。

-

懷孕三個月,孟況的情緒變得更加敏感多疑。

她喜歡上了刷短視頻,但有一天夜裏,她卻藏在被窩裏偷偷的哭。

周且琛抱著她,滿心擔憂地問她怎麽了?

孟況抱著他,跟他說,“...拒絕動物表演。”

她淚流滿面,怎麽也止不住,周且琛吻去她的淚水,哄了她一整晚。

等她熟睡時,周且琛盯著她瀏覽了很多遍的殘忍視頻,給嚴隨發去消息。

【徹查馬戲團虐待動物事件。】

【收集證據,舉報嚴懲。】

不久,峰逸旗下某子公司收購投資了近千家動物園,以及打擊百餘非法經營的馬戲團和騙局。

懷孕六個月,孟況睡眠時間更長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她能睡十四個小時。

周且琛也改為了居家辦公。

她睡覺時,他就會捧著筆記本電腦一邊辦公,一邊守在她身邊不離開,就算是開視頻會議,他也會隔三差五地看她一眼,觀察她的呼吸頻率。

孟況一般要到晚上七點才會醒,她的作息不太規律,晚上根本睡不著。

她總是說,寶寶在裏面踢她,一點兒也不聽話,長大一定是魔丸。

周且琛卻寵溺地笑了笑,將她攏入懷裏,輕聲哄慰:“那也沒關系,等她出來了,我一定好好教她。”

孟況的嘴巴很刁鉆。

那些金牌營養師廚師長做的營養餐,她都吃不下去。

沈青容不想讓她受罪,遣散了那些人,自己親自來照顧她。

孟況待在媽媽身邊,情緒穩定了很多,她經常依偎在媽媽懷裏,追問她懷自己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她也會經常吃不進去東西,會孕吐嗎?

沈青容會回答她說,“我懷你的時候可嚴重多了,每天都孕吐,幾乎吃不下飯。半夜突然想吃雲記水餃了,你爸爸呀就開車十幾公裏去請人家老板做。”

“不過我倒是沒怎麽感覺,畢竟既然我選擇生下你,我就得承擔後果和代價,就是你爸爸,天天躲在衛生間裏哭。”

“真的假的?”

孟況想象不到,父親那樣不怒自威又嚴厲的大男人,竟然也會偷偷抹淚。

本來她是不信的。

直到她半夜看見周且琛的書桌上記錄的,有關於她的每一天的孕期筆記。孟況隨手翻閱了兩下,上面殘留著兩顆幹涸的淚水,洇開了筆墨字跡。

原來,他也和爸爸一樣,偷偷哭了。

-

生產那天是在十二月,江市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葉曦陪她在私人醫院,給她拍了很多美圖。

整個生產過程可以說是很順利,根本沒受什麽罪,他們做得準備都很充分,盡量將傷害和風險大大減少,降低得可不止一星半點兒。

孟況生的是一個漂亮的女兒。

護士小姐姐抱來給她看的時候,孟況瞅了一眼,嘀咕一句。

“好醜啊。”

醫生和護士都被她給逗笑了,耐心解釋道:“新生兒都是這樣,還沒長開,養一養就好了。”

養一養就會跟她一樣漂亮嗎?

答案是一定。

周且琛又哭了。

孟況捧著他的臉,幫他擦幹眼淚。

“我都沒哭,你哭什麽呀?”孟況躺在病床上,她面色很好,譏誚道,“周且琛,你好脆弱哦。”

周且琛虔誠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嗯,你很堅強。”

-

孟況的底子很好,生完孩子身材幾乎沒有走樣。

但她還是堅持做產後修覆。

聽說生育是女人終身的硬傷,可能花再多的錢都修補不回來。

各家都為孟況做了規劃。

周且琛還給她買下了一座島嶼作為禮物和補償。

懷孕十個月,無論她什麽訴求,他都無條件答應。

每次被肚子裏的寶寶折磨得睡不著,周且琛會想方設法讓她好受一些,自己卻總是睡眠不足。

這一點,孟況還是挺內疚的。

但周且琛告訴她,不必內疚,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他不能代替她承受懷胎十月的痛苦,那他只能盡量做好分外之事,最大程度給她更舒適的空間和環境。

-

孟嘉雪三歲時,打了班裏的一個比她大一個月的男孩。

老師打電話過來時,周且琛在開一個重要會議,結果中途中斷,各大董事和股東都有些懵逼。

周且琛急忙趕到幼兒園時,孟嘉雪被老師牽著,把她帶到了他面前。

“周先生,嘉雪今天又...”闖禍了。

“抱歉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周且琛態度恭敬,先道了個歉,他蹲下身去,與女兒平視。

“爸爸...”

孟嘉雪估計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不敢跟平日裏那樣跟爸爸撒嬌賣萌說話。

“小雪。”

周且琛溫聲細語,沒半點兒怪責的意味,而是循循善誘,“跟爸爸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小孩子說話不利索,一急就哭,周且琛的耐心很好,每次都能等她傳達出她想表達的意思。

“石頭壞,他搶糖。”

孟嘉雪說話軟綿綿的,性格卻很剛烈。

周且琛一下就聽懂了她的意思,立刻重新為她組織,“是不是石頭搶別的女孩的糖了?”

“嗯嗯!”孟嘉雪的眼睛亮晶晶的。

“聽好了寶貝,這件事呢,石頭有錯,但你也有錯。”

周且琛捏捏她的小臉蛋,教她是非對錯。但她還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做錯了。

“石頭搶糖不對,你呢,看見了就要及時告訴老師,不要自己去打架咬人,知道嗎?”

“為什麽呀?”她的好奇心很重,總是有很多個為什麽。

“因為,你在和他打架時受傷了,媽媽會哭。”

提到媽媽會哭,孟嘉雪一下就慌了神。

爸爸不喜歡媽媽掉小珍珠。媽媽一掉小珍珠,爸爸也會難過,他說他會心疼。

嘉雪也心疼。

她還是更喜歡爸爸媽媽笑。這樣的話,家裏就會跟太陽一樣溫暖,而不是濕漉漉的。

“爸爸。”孟嘉雪扯他的袖子,眼睛跟葡萄一樣大,很認真地對他說,“我...我我不打架了,爸爸可不可以讓媽媽別哭呢?”

周且琛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了,爸爸有辦法哄好媽媽,那小雪是不是應該跟石頭哥哥道歉呢?”

不管怎麽樣,孟嘉雪都把人咬出一條牙印了。

“嗯嗯!”

幼兒園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後,周且琛順道接女兒放學了。這個時候才三點半,孟嘉雪和往常一樣,跟著周且琛回公司。

父女兩個回去的路上,看見了有老奶奶在路邊賣花,都沒人光臨,但她吆喝得很賣力,孟嘉雪脫離了周且琛的牽制,跑到奶奶那兒。

“奶奶,我想買花。”

奶奶沒因為她是個孩童就不賣給她,而是抽了一支梔子花送給她。

“奶奶,我都要!”

老人家被逗樂了,“小寶寶,這麽多花,你一個人帶不走呀。”

“不會,有車車。”

周且琛走了過來,重新組織語言,奶奶手腳不利索,包裝得慢了一些,但孟嘉雪很有耐心,她坐在石凳上,雙腿在空中晃蕩。

“怎麽買這麽多花呢?”周且琛問她。

“送媽媽!”

“我聽到了哦!”

孟況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孟嘉雪又驚又喜,撲進她懷裏,表達思念。

“媽媽!嘉雪想你!~”

孟況把她抱了起來,“是嗎?不過媽媽聽說,小雪在學校幹壞事了哦。”

小孩子不敢撒謊,她低下頭,低聲說,“...我已經道歉了,爸爸可以作證。”

聞言,周且琛走了過來,牽她的手,眉眼在觸及到她的那一剎,瞬間變得溫柔和煦。

“你怎麽過來了?”

“不是說好了,今天我接女兒的嗎。”

周且琛撫掠她的碎發,勾在指尖,溫聲說,“沒事,都一樣。”

十分鐘之後,奶奶把花都包裝好了,周且琛從她懷裏抱走了孟嘉雪,孟況抱著一大束各種各樣的花在街道上行走,引來了不少人的註意。

“爸爸說得果然沒錯!”

孟嘉雪盯著孟況看了好一會兒,完全都入迷了。

“爸爸說什麽了呀?”孟況笑問。

“爸爸說,他沒看過有什麽花花比媽媽更好看!”

她說得很重,就怕說不清。

孟況聽見女兒的話,捧著那一大束花躲在後面,嗔怪地瞥了周且琛一眼。

“油嘴滑舌。”

周且琛與她緊緊地十指相扣,他的眼裏沒有鮮花,全都是她的倒影。

“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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