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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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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if線

孟況又一次在月考測試上睡覺,被監考老師當場抓包。

一根教鞭惡狠狠地鉆戳在課桌,敲擊了好幾聲,她才蘇醒,整個教室的學生都在盯著她瞧,試卷瞬間索然無味。

“孟況,你給我站起來!”

面對老師的威怒吼叫,孟況依言軟著骨頭撐著桌子立起,她睡得太久,半邊身子都麻了,雙腿也跟著抽筋了。

那張空白試卷還貼在臉上,印出來一道鮮艷的紅痕。

見狀,監考老師拾起那張未做一題,反而在上門塗鴉的數學試卷,忽然滿腔怒火。

“既然不想考試,那也別影響別人考試,你給我站到外面去!”

孟況沒反駁,話音一落,佝僂著腰身,拖著這副軟趴趴的身體出去了。

她姿態懶散,背靠墻打哈欠,淚花四溢。

最近幾天天氣都不太好,總是陰雨連綿,地面土壤保始終持濕漉,整棟樓都很寂靜,只有下筆寫字的沙沙聲和卷子翻頁的窸窣聲,以及監考老師們來回踱步的聲音。

“都看什麽看?也想考零分抱回家是吧。”

待她離開,老師裏頭一道訓斥聲,劈頭蓋臉地往他們身上撲。聽罷,又恢覆了考試紀律。

沒人管她。

孟況也沒個站像,立在那兒歪七扭八,沒個正形。

好在,剩下的時間不多,這堂考試很快就過去了。

監考老師收完卷子,轉身就離去,沒看她一眼,其他班更早收完了卷子,一出教室門前往廁所經過走廊時,就看見她被罰站。

路過的同學們成群結隊打鬧,在見到她時都會嘀咕幾句,孟況聽力不錯,能聽見都說了些什麽,而他們也絲毫不避諱。

“...怎麽又是七班的孟況啊?”

“都不止一次了吧?又惹我們老班生氣了。”

“真的是冥頑不靈,這下好了,我們班要遭殃了,準備承受老班的怒火吧。”

...

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孟況不在乎。

葉曦被分到了其它班級考試,一下完就回來了,見到孟況罰站並不吃驚,但還是稍感意外。

“況況。”她書都沒放下,就拉著孟況到一旁去,低聲問她,“你昨晚又失眠了?”

最近孟況都精神不佳,無精打采,還整宿睡不著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一到白天,就困得不行,幾乎睡死過去,很難叫醒她。

昨天考試的監考老師態度比較溫和,見她寫完了試卷再睡覺,也沒說什麽,睜一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可今天分過來的是尖子班的班主任老何,教書手段非常厲害,面相都是兇神惡煞的那種,眼裏更是容不得一點沙子。

他最是看不慣成績爛得沒法看,還不努力又不上進的學生。

孟況在考試期間睡覺,對他來說,就是不尊重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尊師重道,都是最基本的。

孟況眼睛都要閉上了,沈默點頭。

下一秒,她又迷迷糊糊回到位置上,繼續睡著大覺。

後面她就沒什麽意識了,完全睡昏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都快黑了,教室裏人都走光了。

下午的那場考試,孟況已經無心做題,也沒人再管她,估計是放棄了,這才允許她一直睡下去。

孟況爬起來,前面卻坐著一個人。

他的坐姿很端正,身上穿著的校服洗得很幹凈,風飄進來時,將那股淡淡的洗衣粉氣味帶了過來。

孟況鼻子有點兒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前面那人聞聲,轉身看了過來,周且琛手裏握著一只中性筆,正在幫她寫試卷註解。

他一頭利落的微分碎蓋,五官硬朗,棱角分明,鋪面而來一股書卷氣息,夕光照他臉上,打了圈柔和的光影。

她那張數學試卷,老何沒收,大概已經被她氣死了。

“醒了?”他開口,聲音不輕不淡。

“你怎麽在這兒?”

孟況輕蹙眉,似乎對他出現在這兒感到些許不悅。

“已經放學了。”

他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惹得孟況不大高興,還有點抓馬。

今天的事情,他班上的同學都議論紛紛,還有人告到他這兒來了。

“周且琛,你快管管你女朋友吧,她又惹老班生氣了,我們又少不了一頓罵。”

“求求她了,我真受不了老班那陰晴不定的暴脾氣。”

同學圍著他的課桌一圈,都來勸說他,打算從他這兒下手,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周且琛還在看書,他楞了一會兒,沈默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大家等了老半天,結果卻等來一句。

“...她不是我女朋友。”

“什麽啊?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不都一樣嗎。”

“還是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在犟什麽。

各位同學都退讓一步,不再與他在‘女朋友’和‘未婚妻’的區別裏爭辯下去。

他們都只想在繁重的課業中喘口氣。

“算了算了,重點不是這個,你抽空去看一下你未婚妻吧!她這幾天老睡覺,一睡就是一天。”

他們說完,一哄而散。

周且琛也不知道怎麽了,把這話記在了心上,放學之後他就找來了,所有人都在整理東西,就只有她還在睡覺。

原本其他人想叫醒孟況的,但見她未婚夫來了,全都閉上了嘴巴。

關於他們有婚約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被誰翻出來的,總之消息一經傳出,炸開了鍋底,傳得那叫一個沸沸揚揚,打得也是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周且琛和孟況竟然有一腿?

對於這件事,孟況還挺困擾的,反觀周且琛卻沒什麽反應,一切都照舊,似乎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想去找周且琛說清楚,又不想大庭廣眾之下當眾和他有什麽牽扯,加他□□好友他也一直沒通過。

聽說,他不玩社交軟件。

二人對峙間,周且琛把她的卷子收好,然後起身。

“走吧。”

“幹什麽?”

孟況不明白他的企圖。

“你有病。”

孟況人都氣炸了,“你才有病啊!”

“我是說,你的身體出了故障,需要去看醫生。”

周且琛又解釋了一遍。

他下午聯系了一家有名的中醫館,可以帶她去看一看,這件事他也跟伯父伯母打好了招呼,他們連連點頭,很讚同他的做法。

孟況不想跟他走,但是回去了肯定免不了父母的一頓嘮叨,她很疲憊,不想跟他們吵架。

周且琛每天都是騎自行車上下學。

孟況不一樣,她是有專門的司機接送。

沈青容和孟裕國估計是知道他們要一起放學,就沒有安排司機伯伯過來了。

周且琛解鎖了自行車,把書包遞給她。

“幹嘛?”孟況白了他一眼。

“幫我拿下包。”

“事真多。”

孟況不情不願地接過。

她抱著他的書包坐在後座,周且琛沿江騎行,晚風吹起她的長發,非常愜意舒適,身子骨都恢覆了幾分力氣。

孟況突然感覺騎自行車挺好玩。

到了中醫館,孟況配合著檢查,全程都由周且琛陪護忙活。

該幹什麽要幹什麽,她不懂,也不需要懂。

反正,身邊這個多管閑事的人會幫她處理好。

等到快要結束的時候,孟況從裏面走出來,周且琛卻不見了。

孟況方向感不太好,為了找到他,一通亂走。

找到最後,她生氣地跺了跺腳。

“該死的周且琛!把我騙來這兒,丟下我一個人就跑了!”

“沒跑掉。”

身後傳來一道呼吸急促的聲音。

孟況轉身瞧見了他,他的頭發都亂了,胸腔微微起伏,手裏拎著一袋東西,他回去之後發現她不在,也一路在找她。

“以後我沒回來,你就在原地等我,別亂跑。”

周且琛朝她走來,站立在她面前,沒有責備的意思。

說完,他從袋子裏拿出了一瓶牛奶,是溫熱的。

“醫生說你氣虛體弱,月經不調,需要多出去運動,配合著這些藥一起。”

孟況接過他遞來的牛奶,往裏面瞅一眼,袋子裏有很多中藥包,看見它們,喉嚨一陣發苦發澀。

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能...不喝嗎?”

“不行。”

她唯一的訴求,被周且琛無情地駁回。

“可是,太苦了!我不想喝。”

孟況低頭,攪動手指,雖然沒什麽底氣,但以另外一種無聲抵抗,而且她很討厭中藥味,不想聞到。

要是帶回家喝了,那她家裏都是這個味道,很難散去。

周且琛並沒有斥責她,提議道:“我每天都煎好,帶到學校給你,你喜歡什麽糖果?”

他的意思是,由他來煎藥?

孟況的腦筋緊急轉動,她記得煎藥都很辛苦的,好像一般都要幾個小時。

她有了壞心思,打算好好折磨一下周且琛這個好學生。

“好啊。”

她大方接受,“我要滿月樓那家的限定糖,西柚味的!”

“好。”

周且琛毫不猶豫地應承下。

他們出來之後,周且琛推開自行車,孟況轉兩圈,想知道他的車是什麽型號,等回去之後她也要買一輛,打算和葉曦一起騎自行車上學鍛煉身體。

“S由紀。”

孟況迷茫:“什麽?”

“自行車是這個型號。”

“...哦。”她又沒有要問他的意思。

周且琛突然問她,“你會騎自行車嗎?”

“...不會,又怎樣。”

孟況在氣勢上不想輸給他,高高挺起頭顱,搶占上風。

“周末我教你吧。”

“啊?”

她不太想要他教。

但是孟況看過學騎自行車有點難,她恐怕要摔不知道多少個屁股墩才會開智。

未婚夫。

一瞬間,她腦海裏閃過這個詞匯。

他跟她有婚約,教一下也沒什麽。

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行吧,本大小姐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不過,我要喊葉曦一起來學!”

孤男寡女在一起,傳出去了還以為在早戀。

她不要和他成為熱門話題。

“好。”

周且琛沒有任何意見。

反正,到時候叫程覺驍一塊過來,把人帶走一對一教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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