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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緣難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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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緣難斷(上)

唯寧輕啟朱唇,帶著一絲玩味:“去不去師太那處?你若不去,我便先行一步了。”

白洛心中暗笑,這分明是激將之法,心道:“哼,看你能否自圓其說。”於是故作淡然拒絕。

未曾想,唯寧竟真的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愕然的白洛,心中暗道:“此人行事,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片刻之後,白洛心中好奇如貓爪撓心,終是按捺不住,決意前往師太居所一探究竟。

踏入門檻,果然見唯寧與師太相對而坐,氣氛靜謐而深遠。師太的話語悠悠傳來:“即便心存疑慮,亦當以禮相待,不偏聽偏信,不濫用其能。”

唯寧正欲起身告別,白洛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門檻之後。

師太的目光轉向白洛,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你天資聰穎,適才所言,想必你已銘記於心。切記,修行之路,須臾不可懈怠。”

白洛微微一笑,言辭懇切:“師太所言極是,我素來敬畏天命,不敢有絲毫造次。”

一番恭維之後,白洛順勢提出了算名之請。師太沈吟片刻,緩緩道:“你命格非凡,乃雷神轉世,洞察世事,然喜怒無常易招禍端,須得學會平心靜氣,方能駕馭天命。凡事順其自然,不強求,不急躁,無論是紅塵姻緣,還是仕途前程,急功近利終將難成。”

言畢,師太的眼神不經意間掠過唯寧,白洛頓覺心中隱秘被窺探,臉頰不禁微紅,心跳如鼓。

白洛對師太的精準預測心悅誠服,又就風水八卦之道與師太深入探討,愈發覺得彼此心性相投,遂生拜師之念。師太見狀,示意白洛上前,細細端詳其面相,而後輕嘆一聲:“你我之間,恐難結師徒之緣。”

唯寧聞言,面色微變,似有不忿,卻終究按捺下來,未發一言。師太轉而向唯寧道:“你心中籌謀萬千,然天命難違,非人力所能輕易更改。”唯寧聞言,心中一震,驚訝之餘,更覺自己情緒外露,連忙收斂心神,暗自懊惱。

白洛見狀,溫言寬慰:“師太所言雖為至理,但世事無絕對,我願以誠心相待,或許終有一日能得師太青睞。”

言罷,三人之間,一時靜默無聲,唯有窗外風聲,與屋內爐火劈啪之聲交織。

白洛與唯寧從師太那溫暖的軍帳中走出,立刻被深秋夜晚的寒風包裹。兩人默默地走著,唯寧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雙手快速搓動著,試圖驅趕寒冷。

“是不是覺得冷了?”白洛輕聲問道,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換作以前,她定會毫不猶豫地牽起唯寧的手給予溫暖。但此刻,她猶豫了,那份親密似乎已成了過去。

唯寧輕輕一笑,試圖用玩笑掩飾尷尬:“可能是師太那帳子太舒服了,出來一時還不習慣這冷風。”盡管她身體縮成一團,但那份清冷的氣質依舊不減。

“是啊,這季節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師太就已經開始燒炭了。”白洛附和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唯寧的手上,那原本細膩白皙的肌膚上,隱約可見凍瘡留下的痕跡,讓她的心不禁一緊。

唯寧似乎看透了白洛的心思,淡淡地說:“王宮出來的人,自然講究些。這裏冬天難熬,不少人都會受凍傷,師太提前準備也是情理之中。”

“那你自己呢?冬天會不會很難熬?”白洛關切地問,語氣中滿是心疼。

唯寧輕輕搖頭:“我也一樣,每年冬天都會長些凍瘡,不過習慣了,能忍得住。條件有限,沒辦法。”

一踏入帳篷之內,白洛便急聲催促唯寧躲入那柔軟的錦被之中,自己則裏裏外外忙碌著。時至黃昏,白洛以巧手自制火盆一尊,置於帳內,輕輕撥弄,火焰騰起,瞬間驅散了四周的寒意,暖意融融,宛如春日提前降臨。

火光跳躍地映照著二人的臉,讓人溫柔了幾分。白洛不知從何處尋來一精巧湯婆子,遞於唯寧手中。那湯婆子溫熱可人,如同白洛的心意一般細膩入微,讓唯寧心的心隨著身子一並暖透。

“此等體貼入微,實乃感激不盡。”唯寧輕聲言道。

白洛微微一笑,隨即眼中藏著幾分憂慮道:“你畏寒如此,昔日嚴寒之時,又是如何度過?”

唯寧輕嘆一聲,回憶起往昔:“別無他法,只能硬抗,以衣物裹身而眠,會好一些。”

白洛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她想牽她的手、抱緊她,給她自己所有的溫暖,可終究只能尷尬地搓了搓手。

“不過,”唯寧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有時伍月,便是之前提及的伍將軍,也總將自己的被褥分與我。”

聽到伍月的名字,白洛心中微動,一股莫名的抵觸情緒湧上心頭。她靜默片刻,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們同睡一床榻?”言罷,白洛心中一驚,生怕自己言語唐突。“怕是……多有不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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