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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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行行行，”李穆哼笑了聲，“你家那小孩呢？一個月沒見了，你給養胖點沒？什麽給我帶走玩兩天啊？”
“你今天就接走。”
柳丞的聲音不大不小，耳朵貼著門縫聽的足夠清楚，蘇錦心裏一哽，還沒來得及難過，就聽見人的腳步聲。
他朝門縫一看，柳丞正朝這邊走來。
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坐下，拿起樂高，假惺惺地裝作一直坐在原地沒動過。
果不其然，柳丞很快推開房間門，他進來後把門關上，劃了幾下手機屏幕，走到蘇錦跟前：“外面來了幾個朋友，你要不想出去就在這裏待著。”
蘇錦反應慢了半拍，回了個很輕的“嗯”。
他正巧不是很想出去。
雖然很喜歡和李穆一起玩，但要讓他單獨去李穆家還是不太能放得開，而且很不習慣。
柳丞坐到床上，剛靠到床頭手機就響了。
蘇錦尋聲看過去，聽筒裏傳來聲音：“最近怎麽樣？這邊這兩天突然升溫了。”
柳丞把手機拿的離臉遠了些：“家裏恒溫。”
看樣子應該是在視頻，蘇錦沒再繼續盯著那邊，目光落回地毯上散落的積木塊兒上。
對面說：“出去逛了嗎？最近我的一個患者推薦了幾款皮質物品，我看他還挺喜歡的。方便的話，你們下次回來幫我捎帶幾個，我送給他當禮物。”
柳丞嗤了聲，他配合不下去了。
柳丞起身到蘇錦跟前，看了眼屏幕確認時機後，向下遞手機：“我去訂餐，跟他聊會兒。”
蘇錦張了張嘴，“啊？”發出聲，手比腦子快，先接過了手機，盯著他轉身的背影。
等門“哢嗒”一聲關上，蘇錦深吸了口氣，呼出來，擠出來個微笑，把手機對著臉。
屏幕那頭的李盛穿著白大褂，正低著頭寫著什麽。
這環境，應該是在診室辦公。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李盛擡了眼，和他對視一眼後笑了下先避開眼神：“你在幹嘛呢？我上午的工作剛結束，正在整理資料。”
蘇錦把手機鏡頭反轉，照著地毯上拼了一個底層的樂高。
他看屏幕裏的李盛停了筆，專註的看了看，而後繼續動筆：“上次我走後你不是說要拼一個小東西送給我嗎？我也給你準備了回禮，等你什麽時候回來就帶給你。”
蘇錦把攝像頭又反過來：“謝謝。”
“不客氣。”李盛一如既往的溫柔，“我最近也在搞你這些，感覺真的挺難的。我一個表親家的弟弟馬上要生日了，還是個小孩，想著給他送一個成品當禮物，結果拼了一大半卡住了，在那一步思索了整整兩天，到現在都沒琢磨明白怎麽進行下一步。”
說著，李盛無奈的笑了笑。
蘇錦很關心的問道：“會不會是之前有步驟出錯了？”
李盛頓了兩秒：“這點我還真沒考慮，只顧著一個勁兒想為什麽對不上了。哎，正好你接起電話了，”
李盛拿起手機起身，走了幾步，反轉了攝像頭：“東西就在這兒，要是不耽誤你時間的話，方不方便幫忙看一下？”
蘇錦手指捏了捏手機邊緣，停頓兩秒才點頭。
他幫忙看了圖紙，結果發現圖紙上的積木塊李盛搞丟了幾個，所以導致拼到一半後進行不下去。
蘇錦猶豫了一下，跟李盛說，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拼成差不多的樣子。
因為拼出來後一定是貨不對版的，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但沒想到李盛很快的同意他的想法。
最後問題在蘇錦的指導下解決了，效果很好，比圖紙上的原版成品看起來更加有趣。
雖然全程拼拼拆拆進行的很慢很慢，但蘇錦還是得到了李穆的誇讚和感謝。
“謝謝你啊，沒想到這種積木還可以不按照規則制作。要不是你指路，我都想把它丟掉再換一個禮物送了。”
“丟掉好可惜。”蘇錦的聲音很低，他撿起來地毯上的塑料袋，在手心捏了捏，“之前我哥樂高裏面的東西就被我弄丟了一袋。”
“那你也是這樣拼好的吧？我想你哥哥應該比我看到這種精彩的成品更高興。”說著，李盛已經回到位置，擺好手機，不再看屏幕。
以蘇錦的視角，他只能看到李盛半個正在寫字的右手。
蘇錦盯著屏幕裏正在動的手，語氣聽起來有些失落：“我哥不開心。”
“為什麽呢？”李盛看起來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他，很快又收回視線：“你做的這麽棒。”
蘇錦跟李盛認識了要兩三個月，雖然很少見面，也很少聊天，但不得不承認，每次和李盛進行交流的時候都是很輕松舒緩的。
蘇錦沒任何防備地告訴李盛：“他不太喜歡我。”
對於此話，李盛並沒太多震驚，這點他早就推斷出來了。
只不過今天剛開始進行治療的第二階段，正常情況下，是需要接連幾天引導蘇錦一段時間，蘇錦才有可能上鉤。
他可以確切的說，蘇錦現在的內心世界也絕不像柳丞想的那樣，幼小可憐。
其實從蘇錦能頂著遭受那麽大的傷害好好生活到現在，就足以證明。
手下的筆尖頓了一下，在病歷本上快速劃了兩筆。
“是他有時候的行為，讓你覺得會有些難過對嗎？”
“我哥……”蘇錦看向門口，“不是的，我哥他，他很好，是我不好。”
“既然你哥哥很好，就應該發現你身上的亮點了小金，而不是讓你覺得自己不好。”
蘇錦楞怔。
柳丞發現了的，以前柳丞會誇他的長相，他的性格，他的成績，這些都讓柳丞引以為傲。
柳丞就是很好的人，世界上所有事物在柳丞眼裏都是那麽美好，被騙了都不知道。
都是因為蘇奇海，把他這種裹上漂亮包裝的臟貨賣到了柳丞身邊，要不是因為他們，柳丞的一生會順風順水。
蘇錦搖了搖頭，自語道：“我很臟，很臟的。”
李盛觀察到他的情緒不對，停下了筆：“小金，深呼吸，沒事的，放松。人類降臨到地球，身上就都會有概率沾染上汙點，只不過有些汙點可以在長大後自己清洗掉，有些汙點就需要費一些時間。”
“慢慢呼氣，你做的很好。”
李盛接過大大小小的案件，實心實意這麽心疼一個孩子是很少的。
“看一下現在的網絡怎麽樣？”李盛問：“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
蘇錦吸了下鼻子，下滑了下屏幕頂部：“可以聽到的。”
“好的，”李盛用愉快的聲線活躍氣氛，“看樣子你很喜歡你的哥哥，會這麽維護他，那他在你心裏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你剛才說你不太好，現在你可以想想，有沒有哪個時刻，你覺得自己其實也很好？”
他有很好的時候嗎？
蘇錦盯著屏幕，視線落到一只小貓擺件上。他呼吸頓了半拍，耳朵嗡一下，而後就像一下子被堵住一樣，腦子裏開始飄過好多不完整的片段。
一年前，他把一只花色的流浪貓毒死。這樣的他很好嗎？
可是那只貓很痛苦，他起初是在房子的墻根底下見到的它，一只眼睛瞎了，四肢都爛透了。
他帶它去治療了，寵物醫生說沒救，最多打一周的點滴強撐，估計一周用不了就死了。
他沒有選擇救它，而是在寵物店買了罐頭和羊奶粉，然後離開寵物店去買了藥。
他把罐頭碾碎，把藥泡到羊奶粉裏，一點點餵完罐頭後，用針管把藥餵到貓的嘴裏。
藥效很快上來，那貓斷了氣。
他把貓帶回家，想把它埋起來，結果柳丞回來了，他不想被柳丞知道自己親手害死一條生命，只能裝作很怕的樣子躲在柳丞身後。
柳丞曾說要把他的腿打斷，最後卻只是讓他疼了幾天，而他是真的把人的腿打斷過。柳丞很好，可他配稱得上好嗎？
那時候是冬季，天黑的早，下午放學後他們四個人去隨心暢吃飯，剛點完餐，外面突然傳來很重的玻璃摔碎的響聲，還伴隨著女孩的嚎叫聲。
在場的沒一個沒聽到動靜的，老板過來收菜譜時嘆了口氣：“教育孩子也不能這樣啊，多擾外人心啊。”
楊苗苗第一個開口：“這個月第幾次了？什麽孩子能這樣打？”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起身：“我倒要去看看這小孩到什麽滔天大罪了。”
剛一說完她就要跨過蘇錦往外走，結果被蘇錦拉住又坐了下來。
“你的面來了。”
楊苗苗很急，但也很快理智下來，她甩開蘇錦的手。
對面的吵鬧大吼聲持續到菜都上齊後，蘇錦點了根煙。
柯宛是最後到的，他推開裝修家具店鋪的門，裏面躺著一個滿臉是血，已經看不清臉的男人，身上一絲未掛，手也被綁了起來。
在桌沿坐著的是嘴裏叼著煙，手上把玩著幹凈木棍的蘇錦，如果不說，沒人會覺得這畫面有他所為。
郭任康提著帶血的棍子走過去把柯宛拉進來：“小孩跟秧苗兒在樓上，你上去吧，這裏有我倆就夠了。”
柯宛上了樓，蘇錦跳下桌子，把煙拿下來，對著煙頭吹了口氣，慢慢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走近：“你老覺得你女兒不乖，不聽話，那我教教她，讓她學會照顧你怎麽樣？”
男人用盡力氣撐起頭，雖然看不清臉，但也能聽清他是在陪笑的：“好，不，不不，蘇少已經告訴我了，我，我知道該怎麽教育女兒了，不勞您費心了。”
蘇錦揚了下嘴角：“這怎麽好呢？幫人還是幫到底才好。”
“我會好好教你的女兒，要怎麽溫柔地照顧你日後起居的。”
話音落，蘇錦把煙頭摁到男人的大腿內側，而後丟下手裏的木棒，撿起了旁邊的鋼管。
他給了那男人小腿幾下，那男人嚎的聲音太難聽了，越難聽他就越用力。
至於最後是不是真的斷了他其實也不清楚，總之後來那個小女孩的媽媽接走了她，離開了京城。
聽說那男人在醫院掛著尿袋住了兩年。
應該是斷了吧。
那男人承認了錯誤，所以得到了懲罰。但他還是為了讓自己心裏爽一下，下了重手。
……
十幾分鐘過去，蘇錦掉了滴淚下來，砸在屏幕上，他用袖子蹭了蹭屏幕上的淚漬：“或許有一點好吧，但是沒有我哥好。”
李盛笑了聲：“好的，那今天還是要謝謝你幫助我，你做的很好。”
“時間不早了，你可以幫我把電話給你哥哥嗎？我想跟他打個招呼就去吃飯了。”
蘇錦擡了眼，“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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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門縫一看，柳丞正朝這邊走來。
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坐下，拿起樂高，假惺惺地裝作一直坐在原地沒動過。
果不其然，柳丞很快推開房間門，他進來後把門關上，劃了幾下手機屏幕，走到蘇錦跟前：“外面來了幾個朋友，你要不想出去就在這裏待著。”
蘇錦反應慢了半拍，回了個很輕的“嗯”。
他正巧不是很想出去。
雖然很喜歡和李穆一起玩，但要讓他單獨去李穆家還是不太能放得開，而且很不習慣。
柳丞坐到床上，剛靠到床頭手機就響了。
蘇錦尋聲看過去，聽筒裏傳來聲音：“最近怎麽樣？這邊這兩天突然升溫了。”
柳丞把手機拿的離臉遠了些：“家裏恒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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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說：“出去逛了嗎？最近我的一個患者推薦了幾款皮質物品，我看他還挺喜歡的。方便的話，你們下次回來幫我捎帶幾個，我送給他當禮物。”
柳丞嗤了聲，他配合不下去了。
柳丞起身到蘇錦跟前，看了眼屏幕確認時機後，向下遞手機：“我去訂餐，跟他聊會兒。”
蘇錦張了張嘴，“啊？”發出聲，手比腦子快，先接過了手機，盯著他轉身的背影。
等門“哢嗒”一聲關上，蘇錦深吸了口氣，呼出來，擠出來個微笑，把手機對著臉。
屏幕那頭的李盛穿著白大褂，正低著頭寫著什麽。
這環境，應該是在診室辦公。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李盛擡了眼，和他對視一眼後笑了下先避開眼神：“你在幹嘛呢？我上午的工作剛結束，正在整理資料。”
蘇錦把手機鏡頭反轉，照著地毯上拼了一個底層的樂高。
他看屏幕裏的李盛停了筆，專註的看了看，而後繼續動筆：“上次我走後你不是說要拼一個小東西送給我嗎？我也給你準備了回禮，等你什麽時候回來就帶給你。”
蘇錦把攝像頭又反過來：“謝謝。”
“不客氣。”李盛一如既往的溫柔，“我最近也在搞你這些，感覺真的挺難的。我一個表親家的弟弟馬上要生日了，還是個小孩，想著給他送一個成品當禮物，結果拼了一大半卡住了，在那一步思索了整整兩天，到現在都沒琢磨明白怎麽進行下一步。”
說著，李盛無奈的笑了笑。
蘇錦很關心的問道：“會不會是之前有步驟出錯了？”
李盛頓了兩秒：“這點我還真沒考慮，只顧著一個勁兒想為什麽對不上了。哎，正好你接起電話了，”
李盛拿起手機起身，走了幾步，反轉了攝像頭：“東西就在這兒，要是不耽誤你時間的話，方不方便幫忙看一下？”
蘇錦手指捏了捏手機邊緣，停頓兩秒才點頭。
他幫忙看了圖紙，結果發現圖紙上的積木塊李盛搞丟了幾個，所以導致拼到一半後進行不下去。
蘇錦猶豫了一下，跟李盛說，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拼成差不多的樣子。
因為拼出來後一定是貨不對版的，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但沒想到李盛很快的同意他的想法。
最後問題在蘇錦的指導下解決了，效果很好，比圖紙上的原版成品看起來更加有趣。
雖然全程拼拼拆拆進行的很慢很慢，但蘇錦還是得到了李穆的誇讚和感謝。
“謝謝你啊，沒想到這種積木還可以不按照規則制作。要不是你指路，我都想把它丟掉再換一個禮物送了。”
“丟掉好可惜。”蘇錦的聲音很低，他撿起來地毯上的塑料袋，在手心捏了捏，“之前我哥樂高裏面的東西就被我弄丟了一袋。”
“那你也是這樣拼好的吧？我想你哥哥應該比我看到這種精彩的成品更高興。”說著，李盛已經回到位置，擺好手機，不再看屏幕。
以蘇錦的視角，他只能看到李盛半個正在寫字的右手。
蘇錦盯著屏幕裏正在動的手，語氣聽起來有些失落：“我哥不開心。”
“為什麽呢？”李盛看起來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他，很快又收回視線：“你做的這麽棒。”
蘇錦跟李盛認識了要兩三個月，雖然很少見面，也很少聊天，但不得不承認，每次和李盛進行交流的時候都是很輕松舒緩的。
蘇錦沒任何防備地告訴李盛：“他不太喜歡我。”
對於此話，李盛並沒太多震驚，這點他早就推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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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確切的說，蘇錦現在的內心世界也絕不像柳丞想的那樣，幼小可憐。
其實從蘇錦能頂著遭受那麽大的傷害好好生活到現在，就足以證明。
手下的筆尖頓了一下，在病歷本上快速劃了兩筆。
“是他有時候的行為，讓你覺得會有些難過對嗎？”
“我哥……”蘇錦看向門口，“不是的，我哥他，他很好，是我不好。”
“既然你哥哥很好，就應該發現你身上的亮點了小金，而不是讓你覺得自己不好。”
蘇錦楞怔。
柳丞發現了的，以前柳丞會誇他的長相，他的性格，他的成績，這些都讓柳丞引以為傲。
柳丞就是很好的人，世界上所有事物在柳丞眼裏都是那麽美好，被騙了都不知道。
都是因為蘇奇海，把他這種裹上漂亮包裝的臟貨賣到了柳丞身邊，要不是因為他們，柳丞的一生會順風順水。
蘇錦搖了搖頭，自語道：“我很臟，很臟的。”
李盛觀察到他的情緒不對，停下了筆：“小金，深呼吸，沒事的，放松。人類降臨到地球，身上就都會有概率沾染上汙點，只不過有些汙點可以在長大後自己清洗掉，有些汙點就需要費一些時間。”
“慢慢呼氣，你做的很好。”
李盛接過大大小小的案件，實心實意這麽心疼一個孩子是很少的。
“看一下現在的網絡怎麽樣？”李盛問：“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
蘇錦吸了下鼻子，下滑了下屏幕頂部：“可以聽到的。”
“好的，”李盛用愉快的聲線活躍氣氛，“看樣子你很喜歡你的哥哥，會這麽維護他，那他在你心裏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你剛才說你不太好，現在你可以想想，有沒有哪個時刻，你覺得自己其實也很好？”
他有很好的時候嗎？
蘇錦盯著屏幕，視線落到一只小貓擺件上。他呼吸頓了半拍，耳朵嗡一下，而後就像一下子被堵住一樣，腦子裏開始飄過好多不完整的片段。
一年前，他把一只花色的流浪貓毒死。這樣的他很好嗎？
可是那只貓很痛苦，他起初是在房子的墻根底下見到的它，一只眼睛瞎了，四肢都爛透了。
他帶它去治療了，寵物醫生說沒救，最多打一周的點滴強撐，估計一周用不了就死了。
他沒有選擇救它，而是在寵物店買了罐頭和羊奶粉，然後離開寵物店去買了藥。
他把罐頭碾碎，把藥泡到羊奶粉裏，一點點餵完罐頭後，用針管把藥餵到貓的嘴裏。
藥效很快上來，那貓斷了氣。
他把貓帶回家，想把它埋起來，結果柳丞回來了，他不想被柳丞知道自己親手害死一條生命，只能裝作很怕的樣子躲在柳丞身後。
柳丞曾說要把他的腿打斷，最後卻只是讓他疼了幾天，而他是真的把人的腿打斷過。柳丞很好，可他配稱得上好嗎？
那時候是冬季，天黑的早，下午放學後他們四個人去隨心暢吃飯，剛點完餐，外面突然傳來很重的玻璃摔碎的響聲，還伴隨著女孩的嚎叫聲。
在場的沒一個沒聽到動靜的，老板過來收菜譜時嘆了口氣：“教育孩子也不能這樣啊，多擾外人心啊。”
楊苗苗第一個開口：“這個月第幾次了？什麽孩子能這樣打？”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起身：“我倒要去看看這小孩到什麽滔天大罪了。”
剛一說完她就要跨過蘇錦往外走，結果被蘇錦拉住又坐了下來。
“你的面來了。”
楊苗苗很急，但也很快理智下來，她甩開蘇錦的手。
對面的吵鬧大吼聲持續到菜都上齊後，蘇錦點了根煙。
柯宛是最後到的，他推開裝修家具店鋪的門，裏面躺著一個滿臉是血，已經看不清臉的男人，身上一絲未掛，手也被綁了起來。
在桌沿坐著的是嘴裏叼著煙，手上把玩著幹凈木棍的蘇錦，如果不說，沒人會覺得這畫面有他所為。
郭任康提著帶血的棍子走過去把柯宛拉進來：“小孩跟秧苗兒在樓上，你上去吧，這裏有我倆就夠了。”
柯宛上了樓，蘇錦跳下桌子，把煙拿下來，對著煙頭吹了口氣，慢慢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走近：“你老覺得你女兒不乖，不聽話，那我教教她，讓她學會照顧你怎麽樣？”
男人用盡力氣撐起頭，雖然看不清臉，但也能聽清他是在陪笑的：“好，不，不不，蘇少已經告訴我了，我，我知道該怎麽教育女兒了，不勞您費心了。”
蘇錦揚了下嘴角：“這怎麽好呢？幫人還是幫到底才好。”
“我會好好教你的女兒，要怎麽溫柔地照顧你日後起居的。”
話音落，蘇錦把煙頭摁到男人的大腿內側，而後丟下手裏的木棒，撿起了旁邊的鋼管。
他給了那男人小腿幾下，那男人嚎的聲音太難聽了，越難聽他就越用力。
至於最後是不是真的斷了他其實也不清楚，總之後來那個小女孩的媽媽接走了她，離開了京城。
聽說那男人在醫院掛著尿袋住了兩年。
應該是斷了吧。
那男人承認了錯誤，所以得到了懲罰。但他還是為了讓自己心裏爽一下，下了重手。
……
十幾分鐘過去，蘇錦掉了滴淚下來，砸在屏幕上，他用袖子蹭了蹭屏幕上的淚漬：“或許有一點好吧，但是沒有我哥好。”
李盛笑了聲：“好的，那今天還是要謝謝你幫助我，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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