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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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蘇錦剛要拉門，門就先被打開了。柳丞手搭在門把上，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裏，搞得蘇錦像是剛在偷聽的人一樣。
“聊夠了？”柳丞瞟了眼他手上亮著的屏幕：“怎麽還不掛？”
蘇錦往後退了不到半步：“不，不是的。李盛，李盛哥想和你打聲招呼。”
柳丞向他伸出手，蘇錦把手機放在他手上。屏幕對準柳丞的臉後，就聽見李盛的話音。
“才忙完嗎？我要去吃飯了，”李盛說，“記得回來幫忙帶些……”
不等李盛說完，柳丞掛斷了電話。
他低著頭打字，問蘇錦：“在房間吃還是出去一起？”
“躲在房間會不會不太禮貌？”
柳丞擡了下頭，淡淡道：“隨便你。”
“那我還是出去吧。”
正廳沙發上坐著的李穆見蘇錦出來，立馬丟下手裏的手柄，“金金啊，哥哥快想死你了。”
李穆走上前套近乎：“我們今晚要去唱歌，你要不要去？”
蘇錦動了動肩膀，小小掙紮了一下，無果後禮貌地笑著搖搖頭。
“沒關系啊，你要是想去，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馬開著超跑來接你。”
蘇錦被李穆攬著肩膀到沙發上坐下，他被迫和李穆坐在一起，柳丞坐在沙發另一端頭也不擡，專註於手機。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聲音，“就定這套吧，我設計的你還不放心？”
聞言，蘇錦停下撥動手柄按鍵的動作，回頭去看，尚禾挽著一個高出她三四公分的女生走過來。
那女生是黑長直，眉眼和穿著比起尚禾，更顯高貴優雅。
李穆用胳膊肘懟了懟蘇錦：“要死啦！”
蘇錦立刻回神，連忙按了兩下補救，結果小人還是倒在地上。
李穆氣笑了，但看蘇錦滿臉愧疚，又只好趕緊先照顧他的情緒：“沒事兒，一把游戲而已。”
李穆看向旁邊沙發的倆人，又看向蘇錦，拍了拍他肩頭：“晚點給我們金金介紹一個。”
蘇錦感覺自己的臉逐漸灼熱起來，他連忙在胸前擺著兩只手：“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麽啊，你也成年了吧？想當年我九歲就被人表白，十歲就談過一段戀愛，二十……，”李穆驟然頓住。
蘇錦看著他喉結滾了滾，而後便開始抽噎起來：“不行啊，哥不能給你找，最好不要談，太傷元氣了。”
蘇錦不知道李穆為什麽突然這麽難過，他還什麽都沒說。但由於坐在李穆身邊的是他，如果什麽也不做的話，會很沒有人情味。
蘇錦把手伸過去，在李穆後背摸了摸安撫，李穆順著意抽了兩張紙在臉上擦，隨後一個大抱，抱住蘇錦：“你們都不知道，我回來這邊後心裏有，多難過。”
後三個一字一頓，被李穆咬地極為重。
蘇錦只好又拍了拍他的背。
他看柳丞起身走過來，然後，他毫無準備的被揪住了後脖領往後帶：“衣服你洗？”
聞聲，蘇錦望向柳丞的臉。
皺著眉，好像不太高興，又有一點生氣。
柳丞的目光從李穆身上移到他身上：“一會兒跟他走吧，去他那兒好好安慰他。”
此話說的不像在生氣，而是真的要讓他跟著李穆走。
蘇錦抽走了還搭在李穆身上的胳膊。
李穆起身，彎了下腰拿起桌上的柚子：“這可是你說的啊，吃完飯我就把他帶走。”
蘇錦留意了下李穆的臉。
根本就沒哭。
李穆低頭尋人，見蘇錦憋憋屈屈的模樣他就想笑，真怕蘇錦下一秒就哭出來，猛地起身吼一頓柳丞。
上次在雲頂之上就是，柳丞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給弄疼了，突然沖著柳丞吼，不過兇起來還是蠻好玩的。
李穆笑了聲，噗通一下坐到沙發上，把一塊柚子肉放到蘇錦嘴邊：“是不是甜？不逗你了，你要想去我再來接你。”
李穆向尚禾旁邊的女生揚了揚下巴：“這是你尚禾姐的妹妹，這兩年在牢獄之中度過，前兩天才被我接出來。”
要怪就怪李穆說的太真情實意了。
蘇錦慢慢停止咀嚼，想看那邊，又怕對方覺得別扭，只能裝作很不經意的瞟兩眼。
“別傳播負能量行嗎？”尚禾從包裏掏出來一個禮盒，走向蘇錦，放到他手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的紅包太小了，這個算是我和尚竹一起給的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匆忙，她沒來得及準備東西，後來一起出去，尚禾取了點現金，下車後讓蘇錦拎一下東西，蘇錦不接。
她就從包裏又掏了二百塊錢，塞到給他買的餅幹拼盤的袋子裏。
那個袋子裏本就裝了個信封，裏面有一千塊，信封後面還寫著“見面紅包”四個字。
她不知道的是，蘇錦壓根沒有吃那個餅幹，至於錢，現在應該還待在餅幹袋子裏，或者被當成了過期的垃圾，丟了出去。
但這事蘇錦早就不記得了，要問起他對那天印象最深的的事情，大概就是那頓火鍋是真的好吃。
蘇錦看著手裏的淡藍色包裝盒發楞，在他不知道要拒絕還是要接受的時候柳丞用兩根手指勾了勾他的領子：“道謝。”
“謝謝尚禾姐。”他的眼神自然地落到尚禾身後的女生身上，她正盯著自己，蘇錦別過視線，“和尚竹姐。”
晚飯的時候柳丞進了房間三次來叫蘇錦，蘇錦都以馬上就好為由推遲去餐廳。
第四次柳丞擺著張臭臉推開門，蘇錦剛好起身，並很乖巧地說要去洗手了。
柳丞讓他動作快一點，而後冷著臉回了餐廳。
將近一個鐘頭快過去，看著桌上僅僅翻了幾下的菜，還有蘇錦碗裏沒怎麽動的蛋羹，柳丞隱忍著不發火。
他用筷子敲了敲蘇錦的碗邊：“再吃一口，乖一點。”
蘇錦看了下柳丞，然而，柳丞只是垂眸掃了眼桌上的蛋羹，並把碗向其面前推動一下，示意他抓緊，對他委屈不已的樣子毫不動搖。
蘇錦只好在柳丞寒冷的註視下，磨洋工地在碗裏劃拉，最後舀了一小片蛋羹，塞進嘴裏。
他剛把勺子放碗裏，握勺子的手都還沒松，就被柳丞抓住手腕。
柳丞端起他面前的碗，用碗裏的勺子挖了一大塊。
“這是一口。”
他不再給蘇錦拒絕的權利，把碗放桌上，左手拿勺，右手拉住蘇錦的凳子向跟前帶：“挨五下手板還是吃一口？”
這招對蘇錦永遠管用，他沒再墨跡，雙手握住柳丞的手，擡高，主動吃完勺子上的蛋羹。
柳丞每天最頭疼的就是看蘇錦吃飯，每次逼著餵兩口，搞得都像在逼著他吞砒霜一樣。
晚上等蘇錦睡著，柳丞把燈調暗，離開房間，到書房和李盛視頻。
“今天我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心理測試，我給他看了一個少了幾塊積木的樂高，想看看他在面對困境時的態度和反映。”李穆翻了下記事本，“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他在詢問我後對原有規則進行了拆解，最後真的拼成了，而且效果很好。”
“這一點可以映射出，他是一個就算人生被命運打亂了，也會努力拼湊出看似正常樣子的孩子。”
“我想問一下，你平常在教育他的時候，他會不會表現出一些很明顯的，像情緒激動，或許逆反心理？”
“經常。”
“那面對那樣的他時，你會怎麽做？”
柳丞沈默一陣，隨後很坦然地說：“讓他吃點兒痛。”
“好，我明白了。”李盛很直白的說：“蘇錦很在意你的情緒和感受，這份在意已經導致他忽略了自身的一些情緒和感受。”
柳丞心裏咯噔一下，隨即便覺得十分可笑：“他那是恨我，我打他那麽重，他恨我才對。”
李盛和他隔空對視著，兩人眼裏的對方都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李盛告訴他：“他不會恨你，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承受你的責罰。如果你不這麽做，他才會陷入一段更覆雜的自我懷疑。”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之前有和我提起，蘇錦在十六歲時去找了一些人幫助自己解決問題。”
李盛在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數秒，來觀察柳丞的反應。柳丞遲遲沒有叫停和掛斷，他才繼續。
“你當時表現出的雖然只有憤怒，但實際上你的內心是在怪他沒能保護好自己，對嗎？”
“不，我沒這麽想過。”
柳丞說完，整個人便很松散地靠到沙發背上，從兜裏拿出煙點上，吸了一口，他側過臉緩緩吐出一股煙。
……
周日這天，蘇錦搬著他剛拆封的樂高，坐到主廳地毯上。門鈴突然響了，蘇錦看了眼門口，又回頭看向柳丞。
柳丞盯著筆記本，眼皮都沒擡：“開門。”
蘇錦穿上鞋，過去拉開門，幾個畫成小鬼模樣的小孩在門口齊刷刷開口：“Joyeuses Paques ! Des ufs ! Des chocolats !”
？
嘰裏呱啦的什麽？
蘇錦一臉蒙。
他剛要向後扭頭去求助，小孩堆裏個子最高的小鬼向前擠了擠，說出句不太緊湊的英文：“Happy Easter! Eggs! Chocolates!”
蘇錦的眼睛瞪大了些，他聽懂了。
他的英文水平很高，但面對眼前的小鬼，即使用流利的英文回覆，對方也可能不能完全理解。
所以蘇錦放慢語速回應。
“I’m so sorry. we’re new here and haven’t got any chocolates ready yet. ”蘇錦伸手摸了摸面前小男孩五顏六色的假發：“Could youe back tomorrow instead”
個子高的小鬼認真吸收完他的話，點了點頭，充當起朋友們的翻譯。
蘇錦雖然半句都聽不懂，但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們交流結束。
那個小鬼笑著跟蘇錦說：“Thanks for answering the door. We’ll see you tomorrow!”
蘇錦“嗯”了聲，聲音裏帶著點笑意 ：“Hope you get lots of yummy chocolates today.”
幾個小鬼嘰嘰喳喳的離開，蘇錦長長的呼了口氣，而後關上門。
他轉身看到柳丞還是剛才那副姿勢，手在筆記本鍵盤上不停的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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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夠了？”柳丞瞟了眼他手上亮著的屏幕：“怎麽還不掛？”
蘇錦往後退了不到半步：“不，不是的。李盛，李盛哥想和你打聲招呼。”
柳丞向他伸出手，蘇錦把手機放在他手上。屏幕對準柳丞的臉後，就聽見李盛的話音。
“才忙完嗎？我要去吃飯了，”李盛說，“記得回來幫忙帶些……”
不等李盛說完，柳丞掛斷了電話。
他低著頭打字，問蘇錦：“在房間吃還是出去一起？”
“躲在房間會不會不太禮貌？”
柳丞擡了下頭，淡淡道：“隨便你。”
“那我還是出去吧。”
正廳沙發上坐著的李穆見蘇錦出來，立馬丟下手裏的手柄，“金金啊，哥哥快想死你了。”
李穆走上前套近乎：“我們今晚要去唱歌，你要不要去？”
蘇錦動了動肩膀，小小掙紮了一下，無果後禮貌地笑著搖搖頭。
“沒關系啊，你要是想去，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馬開著超跑來接你。”
蘇錦被李穆攬著肩膀到沙發上坐下，他被迫和李穆坐在一起，柳丞坐在沙發另一端頭也不擡，專註於手機。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聲音，“就定這套吧，我設計的你還不放心？”
聞言，蘇錦停下撥動手柄按鍵的動作，回頭去看，尚禾挽著一個高出她三四公分的女生走過來。
那女生是黑長直，眉眼和穿著比起尚禾，更顯高貴優雅。
李穆用胳膊肘懟了懟蘇錦：“要死啦！”
蘇錦立刻回神，連忙按了兩下補救，結果小人還是倒在地上。
李穆氣笑了，但看蘇錦滿臉愧疚，又只好趕緊先照顧他的情緒：“沒事兒，一把游戲而已。”
李穆看向旁邊沙發的倆人，又看向蘇錦，拍了拍他肩頭：“晚點給我們金金介紹一個。”
蘇錦感覺自己的臉逐漸灼熱起來，他連忙在胸前擺著兩只手：“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麽啊，你也成年了吧？想當年我九歲就被人表白，十歲就談過一段戀愛，二十……，”李穆驟然頓住。
蘇錦看著他喉結滾了滾，而後便開始抽噎起來：“不行啊，哥不能給你找，最好不要談，太傷元氣了。”
蘇錦不知道李穆為什麽突然這麽難過，他還什麽都沒說。但由於坐在李穆身邊的是他，如果什麽也不做的話，會很沒有人情味。
蘇錦把手伸過去，在李穆後背摸了摸安撫，李穆順著意抽了兩張紙在臉上擦，隨後一個大抱，抱住蘇錦：“你們都不知道，我回來這邊後心裏有，多難過。”
後三個一字一頓，被李穆咬地極為重。
蘇錦只好又拍了拍他的背。
他看柳丞起身走過來，然後，他毫無準備的被揪住了後脖領往後帶：“衣服你洗？”
聞聲，蘇錦望向柳丞的臉。
皺著眉，好像不太高興，又有一點生氣。
柳丞的目光從李穆身上移到他身上：“一會兒跟他走吧，去他那兒好好安慰他。”
此話說的不像在生氣，而是真的要讓他跟著李穆走。
蘇錦抽走了還搭在李穆身上的胳膊。
李穆起身，彎了下腰拿起桌上的柚子：“這可是你說的啊，吃完飯我就把他帶走。”
蘇錦留意了下李穆的臉。
根本就沒哭。
李穆低頭尋人，見蘇錦憋憋屈屈的模樣他就想笑，真怕蘇錦下一秒就哭出來，猛地起身吼一頓柳丞。
上次在雲頂之上就是，柳丞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給弄疼了，突然沖著柳丞吼，不過兇起來還是蠻好玩的。
李穆笑了聲，噗通一下坐到沙發上，把一塊柚子肉放到蘇錦嘴邊：“是不是甜？不逗你了，你要想去我再來接你。”
李穆向尚禾旁邊的女生揚了揚下巴：“這是你尚禾姐的妹妹，這兩年在牢獄之中度過，前兩天才被我接出來。”
要怪就怪李穆說的太真情實意了。
蘇錦慢慢停止咀嚼，想看那邊，又怕對方覺得別扭，只能裝作很不經意的瞟兩眼。
“別傳播負能量行嗎？”尚禾從包裏掏出來一個禮盒，走向蘇錦，放到他手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的紅包太小了，這個算是我和尚竹一起給的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匆忙，她沒來得及準備東西，後來一起出去，尚禾取了點現金，下車後讓蘇錦拎一下東西，蘇錦不接。
她就從包裏又掏了二百塊錢，塞到給他買的餅幹拼盤的袋子裏。
那個袋子裏本就裝了個信封，裏面有一千塊，信封後面還寫著“見面紅包”四個字。
她不知道的是，蘇錦壓根沒有吃那個餅幹，至於錢，現在應該還待在餅幹袋子裏，或者被當成了過期的垃圾，丟了出去。
但這事蘇錦早就不記得了，要問起他對那天印象最深的的事情，大概就是那頓火鍋是真的好吃。
蘇錦看著手裏的淡藍色包裝盒發楞，在他不知道要拒絕還是要接受的時候柳丞用兩根手指勾了勾他的領子：“道謝。”
“謝謝尚禾姐。”他的眼神自然地落到尚禾身後的女生身上，她正盯著自己，蘇錦別過視線，“和尚竹姐。”
晚飯的時候柳丞進了房間三次來叫蘇錦，蘇錦都以馬上就好為由推遲去餐廳。
第四次柳丞擺著張臭臉推開門，蘇錦剛好起身，並很乖巧地說要去洗手了。
柳丞讓他動作快一點，而後冷著臉回了餐廳。
將近一個鐘頭快過去，看著桌上僅僅翻了幾下的菜，還有蘇錦碗裏沒怎麽動的蛋羹，柳丞隱忍著不發火。
他用筷子敲了敲蘇錦的碗邊：“再吃一口，乖一點。”
蘇錦看了下柳丞，然而，柳丞只是垂眸掃了眼桌上的蛋羹，並把碗向其面前推動一下，示意他抓緊，對他委屈不已的樣子毫不動搖。
蘇錦只好在柳丞寒冷的註視下，磨洋工地在碗裏劃拉，最後舀了一小片蛋羹，塞進嘴裏。
他剛把勺子放碗裏，握勺子的手都還沒松，就被柳丞抓住手腕。
柳丞端起他面前的碗，用碗裏的勺子挖了一大塊。
“這是一口。”
他不再給蘇錦拒絕的權利，把碗放桌上，左手拿勺，右手拉住蘇錦的凳子向跟前帶：“挨五下手板還是吃一口？”
這招對蘇錦永遠管用，他沒再墨跡，雙手握住柳丞的手，擡高，主動吃完勺子上的蛋羹。
柳丞每天最頭疼的就是看蘇錦吃飯，每次逼著餵兩口，搞得都像在逼著他吞砒霜一樣。
晚上等蘇錦睡著，柳丞把燈調暗，離開房間，到書房和李盛視頻。
“今天我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心理測試，我給他看了一個少了幾塊積木的樂高，想看看他在面對困境時的態度和反映。”李穆翻了下記事本，“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他在詢問我後對原有規則進行了拆解，最後真的拼成了，而且效果很好。”
“這一點可以映射出，他是一個就算人生被命運打亂了，也會努力拼湊出看似正常樣子的孩子。”
“我想問一下，你平常在教育他的時候，他會不會表現出一些很明顯的，像情緒激動，或許逆反心理？”
“經常。”
“那面對那樣的他時，你會怎麽做？”
柳丞沈默一陣，隨後很坦然地說：“讓他吃點兒痛。”
“好，我明白了。”李盛很直白的說：“蘇錦很在意你的情緒和感受，這份在意已經導致他忽略了自身的一些情緒和感受。”
柳丞心裏咯噔一下，隨即便覺得十分可笑：“他那是恨我，我打他那麽重，他恨我才對。”
李盛和他隔空對視著，兩人眼裏的對方都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李盛告訴他：“他不會恨你，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承受你的責罰。如果你不這麽做，他才會陷入一段更覆雜的自我懷疑。”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之前有和我提起，蘇錦在十六歲時去找了一些人幫助自己解決問題。”
李盛在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數秒，來觀察柳丞的反應。柳丞遲遲沒有叫停和掛斷，他才繼續。
“你當時表現出的雖然只有憤怒，但實際上你的內心是在怪他沒能保護好自己，對嗎？”
“不，我沒這麽想過。”
柳丞說完，整個人便很松散地靠到沙發背上，從兜裏拿出煙點上，吸了一口，他側過臉緩緩吐出一股煙。
……
周日這天，蘇錦搬著他剛拆封的樂高，坐到主廳地毯上。門鈴突然響了，蘇錦看了眼門口，又回頭看向柳丞。
柳丞盯著筆記本，眼皮都沒擡：“開門。”
蘇錦穿上鞋，過去拉開門，幾個畫成小鬼模樣的小孩在門口齊刷刷開口：“Joyeuses Paques ! Des ufs ! Des chocolats !”
？
嘰裏呱啦的什麽？
蘇錦一臉蒙。
他剛要向後扭頭去求助，小孩堆裏個子最高的小鬼向前擠了擠，說出句不太緊湊的英文：“Happy Easter! Eggs! Chocolates!”
蘇錦的眼睛瞪大了些，他聽懂了。
他的英文水平很高，但面對眼前的小鬼，即使用流利的英文回覆，對方也可能不能完全理解。
所以蘇錦放慢語速回應。
“I’m so sorry. we’re new here and haven’t got any chocolates ready yet. ”蘇錦伸手摸了摸面前小男孩五顏六色的假發：“Could youe back tomorrow instead”
個子高的小鬼認真吸收完他的話，點了點頭，充當起朋友們的翻譯。
蘇錦雖然半句都聽不懂，但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們交流結束。
那個小鬼笑著跟蘇錦說：“Thanks for answering the door. We’ll see you tomorrow!”
蘇錦“嗯”了聲，聲音裏帶著點笑意 ：“Hope you get lots of yummy chocolates today.”
幾個小鬼嘰嘰喳喳的離開，蘇錦長長的呼了口氣，而後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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