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困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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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困擾
紀溪鬧脾氣的勁頭不比程諾小。
確定程諾的身體、精神狀況全部恢覆正常後，紀溪開始讓渡主權。
前段時間，程諾的飲食起居都由紀溪一手安排，現在倒轉過來，程諾成了伺候人的那個。
早上，換好她給自己搭配的服飾後，程諾開始給紀溪挑衣服，然後一件件幫她穿好——她的衣品比不上紀溪，也有可能是出於私心，總之怎麽低調樸素怎麽來。
馬上都要入冬了，那些開洞的、帶鏈的衣服，程諾趁著紀溪不註意，全把它們塞進最裏面的隔間。
紀溪站在落地鏡前，看著扣到最上面的紐扣，下意識就要解開，但卻被程諾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奪去註意。
“就這樣，這樣好看。”程諾整理了一下她的領帶，表情沒有絲毫心虛。
紀溪越過她看向鏡面，“也不是不行，不過寶寶，真的要穿這麽正式嗎？”她是去上班，又不是競選總統。
程諾怕她又找出幾件比較新潮的衣服，趕忙推著她下樓吃早飯。
今天是程諾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她異常激動，邊給紀溪剝蝦，邊問她還有沒有需要註意的？
“註意想我~”紀溪單手支著腦袋，張嘴咬過她手上的蝦，又不正經起來。
程諾笑著應下，動作嫻熟地剝完一小碟蝦推到她面前，然後開始吃自己的那份營養餐。
雖然檢查報告說她的身體指標正常，但紀溪還是堅持讓她再吃一個月的營養餐，反正也不難吃，程諾沒什麽意見。
03抱著托盤站在一旁，閑得走神。
因為小主人把她的活全幹了。
盡管昨晚說好不讓紀溪送她去公司，但真上了車，程諾又緊張起來，抓著紀溪的手不放。
“姐姐，你送我到公司樓下吧。”
紀溪揉揉她的耳垂，故意逗她，“不行就跟我去騰飛吧。運營部這段時間人員變動挺大的，崗位空出來不少，我找個坑給你種進去？小蘿蔔？”
聽出她話裏的戲謔，程諾臉頰紅了紅，“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哪有心思學習嘛……”
“咦？運營部在三十八層，我的辦公室在九十六樓，怎麽會在一起呢？難不成你一整天都坐電梯上上下下嗎~”
程諾說不過她，幹脆不理她，轉頭看向窗外。
紀溪笑著湊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好啦，不逗你了。送你到樓下，看著你進去，我再走，行不行啊？”
程諾勾起唇角，嗯了一聲，身體往後靠了靠，窩進她懷裏。
車子在領航者樓下停穩。
紀溪松開她，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在她唇上親了下：“去吧，有事隨時聯系我。誰給你氣受都別忍著，你老婆是這兒最大的股東，你想幹嘛就幹嘛。”
雖然是想讓她歷練歷練，但紀溪擔心她這個性格，有些事不說直白點，她又鉆牛角尖。
程諾蹭了蹭她的手心，乖乖應下，隨即推開車門，又回頭看她一眼：“姐姐，晚上見。”
“晚上見。”
程諾下了車，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高聳的建築，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
車還停在那裏，車門半開著，紀溪站在旁邊，正朝她揮手。
看著那明媚的笑容，程諾不安的心頓時落到實處，轉身大步走進大樓。
……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紀溪才回到車上。
03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主人，現在去公司嗎？”
“嗯。”
輸入目的地後，車輛啟動。
沒過一會，03的聲音又在車廂內響起：
“主人，小主人今天很開心。”
紀溪挑眉，“你又知道了？”
“很明顯啊！”03的聲音多了些情緒起伏，“她昨天就一直在笑，而且她還主動餵了我一塊小餅幹！”
像逗小狗一樣！簡直是羞辱！
但看在小餅幹面子上，03決定不和她計較。
“晚上多做點她愛吃的菜，煮點紫蘇茶。”
程諾不挑食，比較愛吃海鮮，只要做好了，不管生的熟的，她都會吃幾筷子。
車子駛入車流，紀溪靠在座椅上，想起程諾剛才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小傻子，上班而已，緊張成那樣。
不過也好，有點事做，總比整天胡思亂想強。
……
剛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紀溪就收到了表姐紀祎寧的消息。
簡單說了下程諾的情況，然後話裏話外都在誇她聰慧機靈懂變通，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紀溪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一小時，紀祎寧估計就和程諾說了幾分鐘的話。
她從小聽這些奉承的話都聽膩了，但是紀祎寧這番話，她怎麽聽怎麽順耳。
紀溪脫下外套放在衣帽架上，給紀祎寧回過去：“表姐，她頭一回出去工作，不懂的地方勞煩你費心了。”
那邊幾乎秒回，又是一長串誇讚程諾的話，聽得紀溪嘴角越翹越高，忍不住轉發給許知秋：
「看到沒，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我老婆最好的！！」
因為新來的秘書弄錯茶溫正不爽的許知秋看到消息，忽然笑了一聲。
小秘書嚇得臉色驟變。
Anna觀察了一會，猜到許知秋是在和家裏人聯系，示意小秘書再重新泡一杯送進來。
「她給你打工的，難不成還會跟你說你對象的壞話？」
「姐，你這就是刻板印象！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
「嗯嗯，我要是知道了，某人估計得把人藏在家裏，見都不讓我見吧？」
「……姐，大白天的你幹嘛嚇唬我！」
想象著紀溪跳腳的模樣，許知秋臉上的表情柔和許多，端起剛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沒再追究剛才的事。
小秘書松了口氣。
另一邊，紀溪在看完產品demo和並購計劃書，又處理完幾份加急文件後，就有點坐不住。
打開智腦給程諾發去消息：
「寶寶，在幹嘛？」
「餓不餓？馬上到飯點了，要不要我給你訂餐？」
「在忙嗎？第一天就這麽忙？好吧，等你忙完了再回我吧。」
紀溪無聊地躺在沙發上，又開始翻看相冊。
看著程諾蜷縮在吊籃裏睡著的模樣，紀溪心軟軟的，同時又後悔當初把兩人的照片全刪了。
程諾智腦上的雖然還在，但和紀溪一樣，除了合照外，都是對方的單人照。
紀溪對自己沒興趣。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程諾給她回信了：
「姐姐，我剛才在開會，沒有看見。」
「不用，我準備去食堂吃。」
紀溪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秒回：
「才剛去就開會？累不累？有沒有人欺負你？」
程諾發來一個捧著愛心的小狗：「不累的，沒有人欺負我，紀總讓我跟著聽項目會，順便把我介紹給其他同事。」
「這麽厲害啊，親一個~」
緊接著程諾又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紀溪看著這個表情，心裏軟得不行，讓她把午餐拍給自己。
等收到照片，紀溪的眉頭皺起來：「就吃這個？」
「挺好的呀，有肉有菜，還有例湯。」
「明天讓03給你送餐，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吃這麽點怎麽行。」
程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坐在她對面的同事隨口問了一句：“誰啊？從剛才你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回覆完紀溪的消息後，程諾關上智腦，臉頰微微發燙：“我愛人。”
“呀你居然結婚了？真沒看出來……”
……
安頓好程諾後，紀溪也回到全球飛、當天往返的日常。
前段時間為了照顧程諾，紀溪推掉了太多工作。現在程諾穩定下來，那些積壓的行程就全擠了進來。
早上六點，程諾還在睡夢中，就感覺身邊的人輕輕抽離。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住一片衣角。
紀溪動作頓住，低頭看她。
程諾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含糊：“幾點了……”
“還早，你繼續睡。”紀溪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姐姐晚上回來接你下班。”
程諾眉頭皺了皺，抓著衣角的手沒松開，人還往她身邊滾去。
紀溪失笑，抱住她親了親，聽著她含糊地呢喃，紀溪差點走不了。最後理智戰勝了感性，紀溪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塞進被子裏，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乖，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防止她睡不安穩，紀溪把自己換下來的睡衣也塞進被子裏。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紀溪心裏軟了一下，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這樣的情景幾乎每隔兩天都要上演一次。
紀溪沒有忘記上次出差太久，程諾想她想得都哭了的模樣，盡量把工作壓縮在一天處理完。
雖然她每次離開的時候，程諾都會纏著她撒嬌，但程諾現在工作了，分得清輕重，不會真的強求紀溪留下來陪自己。
而且她現在也挺忙的。
有時候一次出差時間比紀溪一周的加起來還要久。
這下輪到紀溪開始抱怨了。
和程諾私底下黏糊糊的撒嬌不同，紀溪勢必要讓周圍人都感受到她的怨念。
騷擾完許知秋，又回老宅折磨一下九旬老人，挨完罵後帶著一肚子怨念又去折騰她那三位好友。
由於職業需要，葉淩雲對她這種無理取鬧的病患包容度很高，只是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問她需不需要開點藥。
“什麽藥？”
“治相思病的。”葉淩雲語氣淡淡，“吃了就不想了。”
紀溪瞇起眼睛：“你是在諷刺我？”
葉淩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我在提供專業建議。”
紀溪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鹿齊岳，“大鹿，你覺得呢？”
鹿齊岳不知道在和哪個妹妹聊天，頭也不擡，“我覺得老葉說得挺對的，你就是閑的。人家程諾天天上班忙得要死，你在這兒怨天尤人，像什麽樣子。”
紀溪瞪大眼睛：“我怨天尤人？我這是表達正常的思念之情！”
“嗯嗯嗯，”鹿齊岳敷衍地點頭，“思念之情，知道了，你接著思吧，我回個消息。”
紀溪湊過去一看，光幕上全是膩歪的表情包。
紀溪：“你還好意思說我？”
鹿齊岳理直氣壯：“我這是正常戀愛交流，跟你這種一個人在這兒唉聲嘆氣不一樣。”
“……呵，你少禍害人家小姑娘。”
“你看，你又急。哎，忠言逆耳啊~”
“……”
相較於她倆的隨口敷衍，盛青山的態度介於想聽和不想聽之間。
聽呢，她能和紀溪多待一會；
不聽，對她的心臟好一點。
但紀溪是很不講道理的，她想說，她就必須聽。
被紀溪拉著，硬是聽了一晚上程諾有多壞留她一個人在家、程諾有多好平時她倆有多幸福，盛青山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爆表了。
“其實吧，現在這樣挺好的。”
說得有點口喝，紀溪喝了口茶，靠在沙發上開始感慨，“自從她上班之後，精氣神多了，帶她回家吃飯的時候底氣也足了……上次嫂子帶著雙子回來，我還怕她會受不了，但她比我想象得要堅強得多，只是心情低落了一會，哄一哄就好了……”
又聽了一大堆關於程諾性格有多好人有多乖的話，盛青山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悶了，惡心得要命。
“……餵，一直都是我在說，你怎麽不說話？”
突然放大的臉讓盛青山心跳落了一拍，往後退了些，“說什麽？”
紀溪盯著她，瞇起眼，“你也在敷衍我！”
見人生氣了，盛青山忙拉住她，“她挺好的，你倆很般配。如果你不想她出差這麽久，可以等她回來商量一下，或者讓你表姐減少她的工作量。”
“她現在幹得正起勁呢，隨她去吧。”得到回應，紀溪又坐了回去，和她聊起應清和的事。
聞言盛青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快到紀溪來不及捕捉，“還沒找到，可能逃到下城區，也可能得罪了什麽人，被抹殺了。”
紀溪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連你都找不到，那估計真沒了。算了，不管她了。”
反正程諾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沒時間弄些歪門邪道。
盛青山松了口氣，緊接著兩人又聊到家庭。
“你們結婚之後打算要孩子嗎？”
紀溪挖了勺蛋糕吃掉，“近兩年不打算。她正在上升期，有孩子會讓她分心，等她什麽時候想要再說吧。”
盛青山點點頭，看著面前的空酒杯，還是沒忍住：“你不是挺喜歡小孩的嗎？”不介意也不生氣嗎？
紀溪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隨即又變成了然。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怎麽比得上朝夕相伴的愛人呢？而且照顧她，也會讓我感到滿足，不一定非要有個孩子。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嗯，沒你懂。”
盛青山這下徹底閉嘴了。
……
年關將近，在兩人商量著給長輩們買什麽禮物的時候，程諾忽然收到母親的消息，詢問她今年回不回去過年？
等程諾打完電話從衛生間出來後，紀溪發現她的情緒不對勁。
話還沒問出口，程諾就悶頭撞進她懷裏，蹭著她的脖子要抱。
紀溪熟練地把人抱起來坐到沙發上，安撫了一會，斟酌著語句：“寶寶，你不想回去過年的話，就當沒打過這通電話就好。”
程諾在她懷裏悶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媽媽說，她想我了。”
紀溪動作一頓，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程諾一直沒跟她提過家裏的情況，也不許她問，紀溪隱約能猜到她和家裏的關系不好，但不知道這個“不好”具體是什麽。
“那你怎麽想的？”紀溪輕拍她的背，放輕了聲音。
omega沈默了一會，又往紀溪懷裏埋了埋，臉頰貼著她的肌膚，聲音悶悶的，聽起像是要哭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姐姐，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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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溪鬧脾氣的勁頭不比程諾小。
確定程諾的身體、精神狀況全部恢覆正常後，紀溪開始讓渡主權。
前段時間，程諾的飲食起居都由紀溪一手安排，現在倒轉過來，程諾成了伺候人的那個。
早上，換好她給自己搭配的服飾後，程諾開始給紀溪挑衣服，然後一件件幫她穿好——她的衣品比不上紀溪，也有可能是出於私心，總之怎麽低調樸素怎麽來。
馬上都要入冬了，那些開洞的、帶鏈的衣服，程諾趁著紀溪不註意，全把它們塞進最裏面的隔間。
紀溪站在落地鏡前，看著扣到最上面的紐扣，下意識就要解開，但卻被程諾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奪去註意。
“就這樣，這樣好看。”程諾整理了一下她的領帶，表情沒有絲毫心虛。
紀溪越過她看向鏡面，“也不是不行，不過寶寶，真的要穿這麽正式嗎？”她是去上班，又不是競選總統。
程諾怕她又找出幾件比較新潮的衣服，趕忙推著她下樓吃早飯。
今天是程諾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她異常激動，邊給紀溪剝蝦，邊問她還有沒有需要註意的？
“註意想我~”紀溪單手支著腦袋，張嘴咬過她手上的蝦，又不正經起來。
程諾笑著應下，動作嫻熟地剝完一小碟蝦推到她面前，然後開始吃自己的那份營養餐。
雖然檢查報告說她的身體指標正常，但紀溪還是堅持讓她再吃一個月的營養餐，反正也不難吃，程諾沒什麽意見。
03抱著托盤站在一旁，閑得走神。
因為小主人把她的活全幹了。
盡管昨晚說好不讓紀溪送她去公司，但真上了車，程諾又緊張起來，抓著紀溪的手不放。
“姐姐，你送我到公司樓下吧。”
紀溪揉揉她的耳垂，故意逗她，“不行就跟我去騰飛吧。運營部這段時間人員變動挺大的，崗位空出來不少，我找個坑給你種進去？小蘿蔔？”
聽出她話裏的戲謔，程諾臉頰紅了紅，“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哪有心思學習嘛……”
“咦？運營部在三十八層，我的辦公室在九十六樓，怎麽會在一起呢？難不成你一整天都坐電梯上上下下嗎~”
程諾說不過她，幹脆不理她，轉頭看向窗外。
紀溪笑著湊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好啦，不逗你了。送你到樓下，看著你進去，我再走，行不行啊？”
程諾勾起唇角，嗯了一聲，身體往後靠了靠，窩進她懷裏。
車子在領航者樓下停穩。
紀溪松開她，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在她唇上親了下：“去吧，有事隨時聯系我。誰給你氣受都別忍著，你老婆是這兒最大的股東，你想幹嘛就幹嘛。”
雖然是想讓她歷練歷練，但紀溪擔心她這個性格，有些事不說直白點，她又鉆牛角尖。
程諾蹭了蹭她的手心，乖乖應下，隨即推開車門，又回頭看她一眼：“姐姐，晚上見。”
“晚上見。”
程諾下了車，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高聳的建築，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
車還停在那裏，車門半開著，紀溪站在旁邊，正朝她揮手。
看著那明媚的笑容，程諾不安的心頓時落到實處，轉身大步走進大樓。
……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紀溪才回到車上。
03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主人，現在去公司嗎？”
“嗯。”
輸入目的地後，車輛啟動。
沒過一會，03的聲音又在車廂內響起：
“主人，小主人今天很開心。”
紀溪挑眉，“你又知道了？”
“很明顯啊！”03的聲音多了些情緒起伏，“她昨天就一直在笑，而且她還主動餵了我一塊小餅幹！”
像逗小狗一樣！簡直是羞辱！
但看在小餅幹面子上，03決定不和她計較。
“晚上多做點她愛吃的菜，煮點紫蘇茶。”
程諾不挑食，比較愛吃海鮮，只要做好了，不管生的熟的，她都會吃幾筷子。
車子駛入車流，紀溪靠在座椅上，想起程諾剛才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小傻子，上班而已，緊張成那樣。
不過也好，有點事做，總比整天胡思亂想強。
……
剛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紀溪就收到了表姐紀祎寧的消息。
簡單說了下程諾的情況，然後話裏話外都在誇她聰慧機靈懂變通，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紀溪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一小時，紀祎寧估計就和程諾說了幾分鐘的話。
她從小聽這些奉承的話都聽膩了，但是紀祎寧這番話，她怎麽聽怎麽順耳。
紀溪脫下外套放在衣帽架上，給紀祎寧回過去：“表姐，她頭一回出去工作，不懂的地方勞煩你費心了。”
那邊幾乎秒回，又是一長串誇讚程諾的話，聽得紀溪嘴角越翹越高，忍不住轉發給許知秋：
「看到沒，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我老婆最好的！！」
因為新來的秘書弄錯茶溫正不爽的許知秋看到消息，忽然笑了一聲。
小秘書嚇得臉色驟變。
Anna觀察了一會，猜到許知秋是在和家裏人聯系，示意小秘書再重新泡一杯送進來。
「她給你打工的，難不成還會跟你說你對象的壞話？」
「姐，你這就是刻板印象！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
「嗯嗯，我要是知道了，某人估計得把人藏在家裏，見都不讓我見吧？」
「……姐，大白天的你幹嘛嚇唬我！」
想象著紀溪跳腳的模樣，許知秋臉上的表情柔和許多，端起剛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沒再追究剛才的事。
小秘書松了口氣。
另一邊，紀溪在看完產品demo和並購計劃書，又處理完幾份加急文件後，就有點坐不住。
打開智腦給程諾發去消息：
「寶寶，在幹嘛？」
「餓不餓？馬上到飯點了，要不要我給你訂餐？」
「在忙嗎？第一天就這麽忙？好吧，等你忙完了再回我吧。」
紀溪無聊地躺在沙發上，又開始翻看相冊。
看著程諾蜷縮在吊籃裏睡著的模樣，紀溪心軟軟的，同時又後悔當初把兩人的照片全刪了。
程諾智腦上的雖然還在，但和紀溪一樣，除了合照外，都是對方的單人照。
紀溪對自己沒興趣。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程諾給她回信了：
「姐姐，我剛才在開會，沒有看見。」
「不用，我準備去食堂吃。」
紀溪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秒回：
「才剛去就開會？累不累？有沒有人欺負你？」
程諾發來一個捧著愛心的小狗：「不累的，沒有人欺負我，紀總讓我跟著聽項目會，順便把我介紹給其他同事。」
「這麽厲害啊，親一個~」
緊接著程諾又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紀溪看著這個表情，心裏軟得不行，讓她把午餐拍給自己。
等收到照片，紀溪的眉頭皺起來：「就吃這個？」
「挺好的呀，有肉有菜，還有例湯。」
「明天讓03給你送餐，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吃這麽點怎麽行。」
程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坐在她對面的同事隨口問了一句：“誰啊？從剛才你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回覆完紀溪的消息後，程諾關上智腦，臉頰微微發燙：“我愛人。”
“呀你居然結婚了？真沒看出來……”
……
安頓好程諾後，紀溪也回到全球飛、當天往返的日常。
前段時間為了照顧程諾，紀溪推掉了太多工作。現在程諾穩定下來，那些積壓的行程就全擠了進來。
早上六點，程諾還在睡夢中，就感覺身邊的人輕輕抽離。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住一片衣角。
紀溪動作頓住，低頭看她。
程諾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含糊：“幾點了……”
“還早，你繼續睡。”紀溪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姐姐晚上回來接你下班。”
程諾眉頭皺了皺，抓著衣角的手沒松開，人還往她身邊滾去。
紀溪失笑，抱住她親了親，聽著她含糊地呢喃，紀溪差點走不了。最後理智戰勝了感性，紀溪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塞進被子裏，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乖，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防止她睡不安穩，紀溪把自己換下來的睡衣也塞進被子裏。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紀溪心裏軟了一下，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這樣的情景幾乎每隔兩天都要上演一次。
紀溪沒有忘記上次出差太久，程諾想她想得都哭了的模樣，盡量把工作壓縮在一天處理完。
雖然她每次離開的時候，程諾都會纏著她撒嬌，但程諾現在工作了，分得清輕重，不會真的強求紀溪留下來陪自己。
而且她現在也挺忙的。
有時候一次出差時間比紀溪一周的加起來還要久。
這下輪到紀溪開始抱怨了。
和程諾私底下黏糊糊的撒嬌不同，紀溪勢必要讓周圍人都感受到她的怨念。
騷擾完許知秋，又回老宅折磨一下九旬老人，挨完罵後帶著一肚子怨念又去折騰她那三位好友。
由於職業需要，葉淩雲對她這種無理取鬧的病患包容度很高，只是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問她需不需要開點藥。
“什麽藥？”
“治相思病的。”葉淩雲語氣淡淡，“吃了就不想了。”
紀溪瞇起眼睛：“你是在諷刺我？”
葉淩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我在提供專業建議。”
紀溪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鹿齊岳，“大鹿，你覺得呢？”
鹿齊岳不知道在和哪個妹妹聊天，頭也不擡，“我覺得老葉說得挺對的，你就是閑的。人家程諾天天上班忙得要死，你在這兒怨天尤人，像什麽樣子。”
紀溪瞪大眼睛：“我怨天尤人？我這是表達正常的思念之情！”
“嗯嗯嗯，”鹿齊岳敷衍地點頭，“思念之情，知道了，你接著思吧，我回個消息。”
紀溪湊過去一看，光幕上全是膩歪的表情包。
紀溪：“你還好意思說我？”
鹿齊岳理直氣壯：“我這是正常戀愛交流，跟你這種一個人在這兒唉聲嘆氣不一樣。”
“……呵，你少禍害人家小姑娘。”
“你看，你又急。哎，忠言逆耳啊~”
“……”
相較於她倆的隨口敷衍，盛青山的態度介於想聽和不想聽之間。
聽呢，她能和紀溪多待一會；
不聽，對她的心臟好一點。
但紀溪是很不講道理的，她想說，她就必須聽。
被紀溪拉著，硬是聽了一晚上程諾有多壞留她一個人在家、程諾有多好平時她倆有多幸福，盛青山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爆表了。
“其實吧，現在這樣挺好的。”
說得有點口喝，紀溪喝了口茶，靠在沙發上開始感慨，“自從她上班之後，精氣神多了，帶她回家吃飯的時候底氣也足了……上次嫂子帶著雙子回來，我還怕她會受不了，但她比我想象得要堅強得多，只是心情低落了一會，哄一哄就好了……”
又聽了一大堆關於程諾性格有多好人有多乖的話，盛青山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悶了，惡心得要命。
“……餵，一直都是我在說，你怎麽不說話？”
突然放大的臉讓盛青山心跳落了一拍，往後退了些，“說什麽？”
紀溪盯著她，瞇起眼，“你也在敷衍我！”
見人生氣了，盛青山忙拉住她，“她挺好的，你倆很般配。如果你不想她出差這麽久，可以等她回來商量一下，或者讓你表姐減少她的工作量。”
“她現在幹得正起勁呢，隨她去吧。”得到回應，紀溪又坐了回去，和她聊起應清和的事。
聞言盛青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快到紀溪來不及捕捉，“還沒找到，可能逃到下城區，也可能得罪了什麽人，被抹殺了。”
紀溪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連你都找不到，那估計真沒了。算了，不管她了。”
反正程諾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沒時間弄些歪門邪道。
盛青山松了口氣，緊接著兩人又聊到家庭。
“你們結婚之後打算要孩子嗎？”
紀溪挖了勺蛋糕吃掉，“近兩年不打算。她正在上升期，有孩子會讓她分心，等她什麽時候想要再說吧。”
盛青山點點頭，看著面前的空酒杯，還是沒忍住：“你不是挺喜歡小孩的嗎？”不介意也不生氣嗎？
紀溪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隨即又變成了然。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怎麽比得上朝夕相伴的愛人呢？而且照顧她，也會讓我感到滿足，不一定非要有個孩子。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嗯，沒你懂。”
盛青山這下徹底閉嘴了。
……
年關將近，在兩人商量著給長輩們買什麽禮物的時候，程諾忽然收到母親的消息，詢問她今年回不回去過年？
等程諾打完電話從衛生間出來後，紀溪發現她的情緒不對勁。
話還沒問出口，程諾就悶頭撞進她懷裏，蹭著她的脖子要抱。
紀溪熟練地把人抱起來坐到沙發上，安撫了一會，斟酌著語句：“寶寶，你不想回去過年的話，就當沒打過這通電話就好。”
程諾在她懷裏悶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媽媽說，她想我了。”
紀溪動作一頓，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程諾一直沒跟她提過家裏的情況，也不許她問，紀溪隱約能猜到她和家裏的關系不好，但不知道這個“不好”具體是什麽。
“那你怎麽想的？”紀溪輕拍她的背，放輕了聲音。
omega沈默了一會，又往紀溪懷裏埋了埋，臉頰貼著她的肌膚，聲音悶悶的，聽起像是要哭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姐姐，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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