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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惹哭[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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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惹哭

發情期持續了三天,程諾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盈了。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玻璃落在她的臉上,程諾神情恍惚,以為她上了天堂。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趴在一邊笑瞇瞇地盯著她,“寶寶,早上好呀~”

眼珠緩緩轉動,最終停留在那張光彩照人的臉上,程諾唇瓣翕動,艱難地發出聲音,“……你不累嗎?”

這三天兩人幾乎沒分開過,紀溪情動的模樣深深刻在程諾的腦海,她們擁抱著彼此盡情宣洩著積壓的渴望。

按理來說,她在發情期,她的生理需求會大於紀溪,就算強度有些超標她也能緩過來……怎麽到最後被弄到人事不省的還是她?

而且她才二十一歲!

大學還沒畢業、最有勁的年紀啊!!

為什麽她整個人又酸又軟快要散架,反觀alpha卻容光煥發,看上去活力四射。

程諾的目光落到她的手臂上,手從被子裏探出,戳了兩下,喃喃自語:“健身這麽有用嗎?”

紀溪順勢握住她的指尖,長臂一舒把人摟進懷裏,低頭親了一口,“當然啦,這點程度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寶寶,要不要和我一起健身?”

程諾蹭了蹭她的胸口,閉上眼,“……不要,好累。”

體測都會讓她痛苦,她為什麽要花錢找罪受?

“那好吧,不過你要多吃一點。”紀溪不會勉強她做不喜歡的事,掐了把她腰間的軟肉,紀溪眼中有些心疼,“你太瘦了,要多補補。”

程諾想到每頓一碗的補湯,嘴角微微揚起,“哪有啊,再這麽吃下去衣服都穿不上了……”

陽光又暖了幾分,紀溪的下巴輕輕抵在程諾發頂,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屬於自己的信息素與程諾原本苦澀氣息交融的味道,心滿意足。

“穿不上就買新的,”她的聲音慵懶帶笑,“只要你開心,我們每天都可以買新衣服,穿一件,丟一件~”

程諾被她描述的畫面逗笑,“真浪費啊,要是我把你的錢花光了怎麽辦?”

紀溪想了想自己的名下的資產,抱著懷裏的omega輕輕晃著,“那你可得努力點,我的錢還蠻多的。”

程諾在她懷裏笑得更厲害了,肩膀輕輕聳動,牽動酸軟的肌肉又讓她“嘶”了一聲。

“萬惡的資本家。”她小聲控訴,手指無意識地點在紀溪胸前繞圈。

紀溪由著她摸,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牢。

“所以,小學妹,要不要考慮一下長期持有這支績優股?保證分紅穩定,服務周到。”她的語調懶洋洋的,帶著明顯的戲謔,眼神卻無比認真。

程諾心裏像吃了蜜糖似的甜。

“持股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她故意板起臉,想做出嚴肅的樣子,奈何眼裏的笑意和微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嗯,高風險,高回報。”紀溪從善如流地接住她的話,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目光灼灼,“比如……獨家提供的信息素安撫,終身免預約標記服務,二十四小時貼身關懷……哦,還有,”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唇幾乎貼著程諾的耳垂,

“隨叫隨到的健身私教,幫助您全面提升耐力……這些夠不夠你沖動一回呢,學妹~”

最後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曖昧。

程諾的臉徹底紅透,剛恢覆的一點力氣全用在捶她身上:“紀溪!你……你不正經!”

紀溪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在對象面前假正經幹嘛?”

說完又握住程諾的手,唇瓣貼著她的臉頰,紀溪悶笑兩聲,“寶寶,這就受不了了,那以後可怎麽辦啊?”

程諾……程諾再次把臉埋進她懷裏。

論嘴上功夫,她確實比不過紀溪。

……

飯後,程諾回了趟學校,紀溪去醫院看看應向天。

雖然紀溪成年之前沒和他見過幾回,父女之間也沒多少交流,但他給她媽守了這麽多年,在紀溪心裏,這個父親還算稱職。

他這個病已經是晚期,現在只是用藥吊著口氣,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紀溪覺得他真不走運。

以現在的醫學水平,上了手術臺,什麽病都能和閻王搶一把,偏偏得的是腦癌。

隔著玻璃,看著躺在床上已經不認識她的應向天,紀溪嘆了口氣,心裏發悶。

等醫生給他檢查完,紀溪走進去,站到床邊。

低頭看著他被病痛折磨到沒有多少生機的臉,紀溪張了張嘴,卻想不到要說什麽。

病房裏再次陷入沈默,只能聽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這被病魔籠罩的方寸之地。

“爸,”紀溪啞著聲音開口,“我遇到了一個人。她特別好,剛認識的時候覺得她有點犟,相處久了就知道,她有自己的底線。”

紀溪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向病床上毫無知覺的人傾訴,“有時候會耍點小脾氣,但特別好哄。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漂亮。”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很依賴我,又或者說她很沒有安全感,我想多照顧她一點,讓她過得開心。”

床上的人沈默地聽著,直到那道聲音越來越輕。

紀溪也沈默了。

她不喜歡這種場景。

親眼看著血親的生命流逝,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爛透了。

臨走前,紀溪把應向天露在外面的手塞進薄被裏,她垂著眼,輕聲道:“下次,我帶她來見你,你肯定也會喜歡她的。”

走出醫院,迎面吹來的風已經有夏天的味道,紀溪仰起頭,感受著刺目的陽光。

她給許知秋打了電話,“姐,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帶她來見你。”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終於舍得把人帶出來了?這周隨時可以。”

紀溪臉上露出笑容,邊走邊說,“她膽子小,你到時候可別嚇唬她。”

“怕什麽,惹哭了又不用我哄。”

“那我得摁著你給我老婆道歉~”

“……”

飯局訂在周四,雖然紀溪給她打過預防針,但真見到許知秋的那一刻,程諾還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紀溪和她說過家裏的情況,她知道紀溪是在姥姥身邊長大的,舅媽舅舅也把她當親生的養,許知秋是紀溪成長過程中最重要的女性長輩之一,分量不言而喻。

走進包間,程諾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前,穿著一身粉色西裝的女人,眉眼和紀溪有些相似,氣質幹練又不失優雅。

許知秋聞聲擡頭,目光先是落在紀溪身上,隨即迅速轉向程諾,眼神裏的審視被掩藏得極好。

她起身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小溪的姐姐,許知秋。你就隨小溪,叫我姐好了。”

許知秋態度隨和,讓程諾緊繃的神經放松不少,伸出手和她相握:

“姐,我叫程諾,是紀溪的……女朋友。”

“好!成功會晤!”紀溪在旁邊鼓掌,然後一邊摟一個往前走,“都是一家人,客套話就不說了,上菜吧!我中午都沒怎麽吃,就等著這一頓呢!”

許知秋被紀溪摟著肩膀往前走,聞言笑罵:“少來,你還能把自己餓到?”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順著紀溪的力道回到位子上,餘光偶然瞥向紀溪右側的程諾,眼底的笑意淡去。

席間的氣氛比程諾預想的輕松許多。

許知秋很健談,懂得也多,從程諾的學業聊到最近的展覽,又從紀溪的管理模式聊到應向天的病情,話題轉換自然,態度親切,既不會冷落程諾,又不會讓她感到被過度關註。

偶爾調侃紀溪幾句,惹得紀溪無奈反駁,程諾在一旁抿嘴偷笑,最初的緊張感已煙消雲散。

“對了小諾,”許知秋舀了一勺湯,狀似隨意地問,“畢業有什麽打算?是準備繼續深造,還是直接工作?”

程諾放下筷子,認真回答:“我打算碩博連讀,期間會和同學做一些小項目,賺點零花。”

雖然知道紀溪肯定會養她,但在她姐姐面前說這話……程諾沒臉。

紀溪給她添了勺湯,樂呵呵的,“沒錯沒錯,我老婆就是這麽厲害!姐,羨慕嗎?”

許知秋笑道:“你也跟人家學學,別整天混日子。”

“我哪有!我明明很認真地在工作好嗎?!”

……

飯局結束,許知秋剛坐上車,盛青山的電話就打過來,她脫下外套,靠在椅背上,“青山,我們剛吃完。”

“秋姐,你覺得她怎麽樣?”

兩指輕揉著太陽穴,許知秋眉頭微蹙,找了個不摻雜太多感情色彩的詞匯:

“沒有眼緣。”

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

盛青山那邊默了下去,片刻後才出聲,“西西……很喜歡嗎?”

回想今晚紀溪的表現,許知秋沒有隱瞞,“嗯,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邊沈默的時間更長了,許知秋幾乎能想象到她此時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秋姐,麻煩你了。”

電話掛斷,許知秋輕輕地嘆了口氣。

另一邊,提前溜到國外的鹿齊岳在得知紀溪談戀愛的事後,任憑她媽怎麽恐嚇都堅決不回國。

要死了,不是說玩玩嗎?怎麽真成對象了?!

鹿齊岳不敢想,她現在回去夾在盛青山和紀溪中間會有多地獄。

盛青山那個黑心的,有火肯定不會對紀溪撒,小葉子現在又聯系不上,她就成了唯一的出氣筒。

“哎,世界總愛痛吻我。”

鹿齊岳躺在金發美人的懷裏,一邊感慨人生無常,一邊不規矩地摸來摸去。

“are you try to seduce me,sweet?”金發美人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火熱。

鹿齊岳眼睛微瞇,舌尖舔過她的手指,“我喜歡海水拂過身體的感覺……”

就在金發美人抱著她朝著海邊走去時,一條通訊突然彈了出來。

等看清來電人,鹿齊岳頓時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讓女人把自己放下,走到一邊接通電話,“青山?有事嗎?”

“你在澳洲嗎?我晚上正好到那,聚聚?”

“啊真不巧,我已經到機場了,要不我等你?”

“不用,下次見,註意安全。”

“好,你也是。”

等掛斷電話,鹿齊岳立馬給秘書打過去,

“快!給我訂最近回國的航班!!”

“……好的。”

……

盛夏的腳步慢慢逼近,程諾卡上的餘額越來越多。

她給秦嵐煙買了不少東西,跟她說了最近的近況,但沒提紀溪的事,只說有一個想要發展的對象。

秦嵐煙自然為她高興,還給她發了兩千塊錢,讓她照顧好自己。

程諾看著相冊裏兩人的合照,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紀溪對她很好,兩人也沒有吵架,只是程諾心裏沒底。

紀溪的愛太炙熱了,程諾不怕離得太近被灼燒,她只怕她突然收回所有的好。

像當初霸道地闖進她的生活一樣,玩膩了再毫不留戀地離開。

紀溪不會計較她在這段感情裏付出了多少,她享受當下、活在當下,無所顧忌。

但程諾卻無法停止預設。

在親熱過後相擁而眠的深夜,程諾總會陷入可能會失去紀溪的恐慌。

她的時間被分割成兩半,一半沈溺在與情人耳鬢廝磨的現在,一半則在恐懼會被拋棄的未來。

無法掌控的人總會帶來無盡的困擾與痛苦。

相處得越久,程諾越能感受到她和紀溪之間的差距。

她沒有辦法囚禁紀溪。

慶幸又悲哀的是,紀溪也從未想過困住她。

望著窗外的綠植,程諾閉上眼,藏住眼底紛亂的思緒。

某次歡愉過後,程諾疲憊地枕在她的肩頭,忽然問她:“姐姐,如果我懷孕了怎麽辦?”

紀溪隨口一說,“結婚啊。”

正好雙喜臨門。

不料程諾聽到這話後,突然不吭聲了,還轉過身,背對著她。

沒一會紀溪就聽到細微的抽泣聲。

“?”

紀溪連忙抱住她,把人轉過來,親親她的臉,“怎麽哭了?我說錯什麽了嗎,寶寶,別哭,告訴我好不好?”

程諾被她圈在懷裏,眼淚卻流得更兇了,斷斷續續地說著,“你、你說得那麽輕松……結婚……就像是為了孩子才結的……”

紀溪眼裏閃過困惑。

她怎麽不知道她是這意思?

“沒有,怎麽可能是因為孩子才和你結婚呢……”

紀溪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望著她委屈的模樣,心裏軟軟的,“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要和你結婚的。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可以登記。”

程諾貼著她的手心,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真的嗎?”

紀溪低下頭,鼻尖刮蹭著她的臉頰,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當然要結婚啊,我可不想抱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姐姐……”程諾鉆進她的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蹭個不停,黏糊糊地叫著她,“我也不想……姐姐,抱抱我……”

手臂收緊,紀溪揉揉她的腦袋,眼神寵溺,“嬌氣包,以後是不是得夾著嗓子跟你說話呀?”

“我沒有……”

程諾含糊不清地反駁被堵在喉間,兩人再次抱緊彼此。

次日醒來,程諾發現她在飛機上,紀溪正坐在鏡子前梳頭。

“醒了?”從鏡子裏看到她,紀溪放下梳子走到床邊,彎腰親了她一口,“睡得好嗎,寶寶?”

“嗯……”程諾還有些迷茫,“姐姐,我們要去哪啊?”

紀溪捏捏她的臉,鳳眸彎彎:

“不是說喜歡企鵝嗎,帶你去摸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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