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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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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死

為了紀溪更開心一點,程諾沒有再趁著她睡覺的時候離開,而是等著她醒來,陪她洗漱、用餐後才去公司。

離開前,程諾彎下腰,親了下她的鼻尖,“姐姐,我大概十二點才能過來,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不要餓著肚子等我。”

紀溪忽然拉住她的衣角,薄唇貼上她的唇角,鼻尖縈繞著程諾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紀溪念念不舍地松開她,小聲嘟囔,

“這麽擔心我,那就不要走啊……公司的事有那麽重要嗎?”

“有個合作案必須我親自出面。”程諾耐心解釋,指尖梳理著她額前的碎發,“我盡快回來,好不好?”

如果是失憶前的紀溪,一定能猜到程諾在撒謊,但她現在做不到。

紀溪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她覺得專註於事業的女人很迷人;另一方面,她又難免生出幾分私心,想讓她多陪陪自己。

別過臉,紀溪不去看她,撇撇嘴,“那你走吧。”

又生氣。

黑眸含著笑,程諾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轉向自己,揉揉臉又捏捏耳朵,程諾低頭碰了碰她的嘴巴,溫聲哄著,“不要生悶氣,我忙完了立馬回來。如果無聊了可以找朋友來陪你,或者讓護工推你到樓下曬曬太陽……姐姐中午想吃什麽呀?蛤蜊湯好不好,再蒸條鱈魚?”

紀溪由著她摸臉,握住她的手蹭了蹭,撩起眼皮看向她,“都可以,你餵我?”

這是作為拋棄她一上午的懲罰!

紀溪心裏哼哼,要是程諾拒絕,她就不聽她的話,一直餓著肚子等!

程諾看著她這幅明明很黏人但又要耍小性子的模樣,心底軟成一片,“好,那姐姐不生氣了?”

“我本來也沒有生氣,是你想多了。”紀溪移開視線,語速飛快,“那你去忙吧,記得……想我。”

掌心裏的溫度慢慢升高,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程諾眼裏笑意更深,嗓音愉悅,“嗯,是我想多了。我會想姐姐的,每分每秒都想,姐姐也要想我哦。”

紀溪哼了一聲當作回應。

程諾輕笑,又眷戀地揉了揉她的耳垂,這才直起身,

“我走啦。”

“路上慢點。”

“好~”

房門輕輕關上。

紀溪看著玻璃墻外逐漸走遠的人,心裏那點因為依賴得不到滿足而產生的微妙澀意,又被程諾臨走前那句“每分每秒都想”帶來的甜蜜悄然覆蓋。

alpha 擡手捏了下耳垂,那處似乎還殘留著程諾指間的溫度……

好想記起來有關她的一切。

紀溪摩挲著兩枚緊貼的戒指,找回記憶的念頭格外強烈。

半小時後,護士來幫她換藥。

後背的傷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疤痕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上完藥後,護士推著她去做檢查。

專家們依據她的恢覆情況敲定了手術時間。

紀溪全程配合,只是在聽到還得再等兩天才能手術時,忍不住出聲,“你們是不是要等到我頭發都長出來再動手術?”

她一天都不想等,恨不得現在就手術,在程諾回來之前給她一個驚喜。

專家們面面相覷。

其實紀溪恢覆得很好,現在完全可以進行二級手術,只是她的身份讓眾人不得不謹慎。

尤其是和程諾單獨交談過的專家。

一想到被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黑眸冷冷地盯著,幾位專家不約而同地感到後頸一涼。

那位年輕的程總雖然語氣客氣,但話裏行間的壓力卻毫不含糊——“我希望萬無一失,任何微小的風險都必須排除,不容任何閃失。”

此刻面對紀溪明顯不耐煩的質問,為首的專家清了清嗓子,“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但神經連接比較特殊,雖然您恢覆得很快,但我們還是需要確保您的身體機能處於最佳狀態,以應對手術和後續的恢覆。這兩天的觀察和準備,是為了將風險降到最低,確保手術效果最好。”

另一名醫生連忙補充,“是的,而且程總也特別叮囑過,一切以您的安全為重。”

提到程諾,紀溪躁動的心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按捺下去。

“……知道了。”她有些不情願地應道:“就按你們說的辦。”

專家們暗暗松了口氣。

檢查結束後,護士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紀溪現在沒心情。

原本因為不能恢覆記憶就挺煩的,推開門,看到鹿齊岳正在翻程諾給她買的糖罐,紀溪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

“鹿齊岳!你幹什麽!!”

“嗯?”鹿齊岳嘴裏的糖還沒嚼完,手裏的糖罐就被紀溪搶過去,見她氣沖沖的,鹿齊岳下意識後跳兩步,

“紀小溪,你不至於吧?就吃你幾個糖,你還準備打我?”

紀溪看了眼被翻亂的糖果,尤其是最上面幾顆她特意翻出來、包裝紙特別好看的星星糖少了好幾顆,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你要吃讓你老婆給你買啊!搶我的幹嘛!”

護士見狀留下一句“患者需要保持身心愉悅”就溜了。

“你羞辱人也該有個限度吧!”鹿齊岳把糖咬得咯吱響,脫下西裝重重地砸在椅子上,中氣十足道:

“我哪來的老婆?!包分配嗎!”

紀溪瞪了她一眼,坐在床邊給自己剝了顆糖,舌尖抵著腮幫,細細品味著其中的甜。

見她這麽寶貝,鹿齊岳輕嘖一聲,忽然湊近,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我說,你這失憶……該不會是裝的吧?”不然怎麽對程諾的東西這麽敏感。

聞言紀溪白了她一眼,把糖罐蓋好放在床頭,“我沒你這麽閑,你公司破產了?”

“哇你這話說得真沒良心。”鹿齊岳捂著心口,誇張道:“我擔心你的身體,拋下工作來照顧你,你居然詛咒我……紀小溪,你真的傷了我的心。”

“呵呵,這話留著去騙你那些小情人吧。”紀溪不買賬。

“她們哪有你難伺候啊,大小姐~”

“再叫就滾。”

“OK。”鹿齊岳手動閉麥。

兩人沒聊多久,盛青山提著一份小蛋糕進來了。

魚目在前,紀溪對盛青山的態度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引得鹿齊岳在旁邊陰陽怪氣。

盛青山偶然接兩句,看起來興致缺缺。

“怎麽了?”紀溪關心地詢問。

鹿齊岳對她和程諾做的事知道一點,試探道:“遇到阻礙了?”

盛青山搖搖頭,本不想提,但看到紀溪眼裏的擔憂,又想起鹿齊岳豐富的感情史…思忖片刻,盛青山屈指抵著下唇,斟酌著話語,

“雲舒,最近好像變得有點…叛逆?我該怎麽和她溝通?”

兩人對視一眼。

鹿齊岳:“她過完年就三十三了,這叛逆期來得有點遲。”

“她做了什麽讓你又這種念頭?”紀溪回想了一下,“雲舒…不是挺乖的嗎?上次她來看我,我也沒覺得她有多大變化啊。”

兩人話裏話外都透出一個意思:你是不是操心過頭了?

盛青山被兩人這麽一問,眉頭蹙得更緊,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開口,“她最近…總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見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她省略了昨晚視頻裏那令人血壓飆升的畫面。

鹿齊岳一聽就樂了,“雲舒都是大人了,有點愛好很正常,當姐姐的也不能幹涉人家私生活吧。”

盛青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要是零零跟你一樣,三天換兩個呢?”

“我打斷她的腿!”鹿齊岳瞬間正色。

盛青山挑起眉。

鹿齊岳摸摸鼻子,不吭聲了。

兩人都能理解彼此。雖然從客觀角度來看,她們都是成年人,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在姐姐眼裏,她們還是需要照顧的小孩,絕不允許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靠近她們。

紀溪是家裏老幺,一直把兩人的妹妹當親妹妹疼,聽到盛青山這麽說,心裏也有點擔憂,“你和雲舒談過了嗎?她也長大了,你不要太強硬,好好說,她最聽你的話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盛青山捏了捏眉心,語氣疲憊,“還沒,她有情緒,我沒多說。”

鹿齊岳看她苦惱的樣子,出了個主意,“要我說,堵不如疏。可能是最近壓力比較大,她想放松一下。你要是怕她受傷,就給她把把關,確保安全。”

紀溪也覺得不錯,“有你壓著,也沒人敢使陰招。”

她們說的,盛青山不是沒想過,只是……

‘……她們每次碰我,我都好惡心,討厭這樣……姐,我好難受……’

盛雲舒蜷縮在她懷裏,帶著哭腔的囈語仿佛還在耳畔,盛青山眉頭皺得更緊,閉上眼,不願再談,

“算了,再看看吧。”

三人轉而聊起別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中午的營養餐塞進來鹿齊岳盛青山的肚子裏,在程諾拎著食盒進來後,紀溪毫不留情地趕客,遭到了鹿齊岳的唾罵。

兩人走出病房,鹿齊岳掃了眼盛青山,好奇道:“青山,你對老紀…還有想法嗎?”

鹿齊岳是為數不多知道盛青山心思的人。

“嗯。”盛青山淡淡地應下。

雖然早有預料,但鹿齊岳還是不太能理解,“老紀對她的感情你我有目共睹,你何必…”

“我喜歡她,是我的事。”盛青山走出電梯,語氣沒什麽起伏,“你放心,我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鹿齊岳看著她的背影,咂咂嘴,心裏五味雜陳,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在紀溪的死纏爛打下,程諾終於松口,讓醫生再給她做個檢查,如果沒問題,明天就手術。

專家們自然樂意盡早把這尊大佛送走。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紀溪高興地就要抱起程諾,被程諾識破,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紀溪不高興,“你躲我幹嘛?”

程諾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圈住自己,踮起腳親了下她的臉,“姐姐,你的傷還沒好,不可以亂來。”

紀溪摟著她的腰,哼哼唧唧著,“我沒有,我就是想抱一下,你難道不開心嗎?”

“開心啊。”程諾沒有戳穿她,輕輕地靠在她身前,“這樣抱著就很好呀,不會碰到傷口。”

“說了我沒事的……”

紀溪低頭去尋她的唇,嗓音有些黏糊,“你中午走的時候沒有親我,要補回來……”

程諾閉上眼,“好~”

“我要伸舌頭……”

“好~”

剛推門進來準備看看她恢覆得怎麽樣的許知秋:“……”

程諾側臉躲開,紀溪擡起頭,吐出的舌尖忘了收回。

姐妹倆四目相對。

“我的天……”

許知秋扶額,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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