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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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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我們做過嗎?

望著那雙充滿探究欲的眼睛,程諾捏緊了大衣,原本就飄起紅雲的臉頰燒得更厲害。

“……做過。”

omega聲如蚊吶,側過臉避開紀溪那灼熱的視線,耳根也燒了起來。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從她嘴裏聽到肯定的答覆,紀溪愈發覺得歡喜,纏她纏得更緊了,

“那,怎麽樣?我有讓你舒服嗎?”

“……姐姐!”程諾壓低了聲音,眼裏流露出羞惱與請求,“休息吧,時間不早了,你不能熬夜。”

紀溪知道她在意自己的身體,越發肆無忌憚,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笑得有幾分輕佻,“羞什麽?情人之間聊點私密事不是很正常嗎?萬一我之前做得不好,現在正好重新學習……”

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溫熱的氣息鉆入耳膜,讓程諾酥了半邊身子。

似曾相識的論調讓程諾不禁懷疑,“你真的失憶了嗎?”怎麽找的理由都一模一樣。

“嗯?”紀溪下巴蹭著大衣,思考著該怎麽把她的衣服脫了,“我應該不會無聊到用這種方式來捉弄你。”

聞言程諾後退的動作一頓,由著她吻上脖頸,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擡起的手輕輕撫上她頭上的紗布,程諾嗓音發啞,“是啊,你從來不會讓我傷心……”

她的悲傷太過明顯,驅散了紀溪內心最原始的欲望,停下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動作,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她的腰間,微微擡頭,嘴唇觸碰著她的臉頰,

“不要難過,我很快就會想起來的……等我恢覆記憶,你想對我說什麽呢?”

紀溪借著燈光,仔細端詳著那雙蒙上一層水光的黑眸,開始在腦海中假設情景。

程諾眨了眨眼,斂去眼底濕意。瞧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程諾刮了下她的鼻尖,柔聲道:

“我會打你哦。”

“嗯……嗯??”

還在設想程諾是先哭還是先投懷送抱還是邊哭邊抱的紀小溪聽到這個答案,鳳眼都睜圓了,

“為、為什麽?”

難道傷好了就不心疼了嗎?

程諾看著她震驚又委屈的表情,黝黑的眸子泛起點點笑意,“因為你做錯事了。”

捧起她的臉,程諾主動低頭碰了下她的唇,像哄小孩似的,“親也親了,我們睡覺好不好?不管怎麽說,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愈合,不可以做那些事……我不想讓你疼,姐姐。”

最後那句輕得宛若嘆息,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心疼與憐惜。紀溪感受得到她對自己的珍惜,心裏那點不安分的念頭徹底被撫平。

“那,再親一下。”紀溪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程諾自然滿足她,不止親了她,還揉了揉她的耳朵,“現在可以睡覺了嗎,姐姐?”

紀溪很喜歡她的觸碰,舒服地閉上眼,

“嗯~”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紀溪嘴上說著不困,實則躺下來沒一會就睡著了。

程諾沒有抽回手,她就著這個有些別扭的姿勢,靜靜地看著紀溪的睡顏。

失憶前後紀溪的性格其實相差不大,只是有些時候會更別扭一點,更幼稚一點,更需要人耐心地對待……輕點著她的鼻尖,程諾眼底流淌出溫情。

一小時後,手腕輕震,程諾清醒過來。

程諾關掉鬧鐘,觀察著紀溪的神色,確定她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將被角掖好後,放輕腳步離開了房間。

關緊房門,程諾穿好外套,邊朝外走邊回覆蘇晟的消息,同時打開病房裏的監控,確保紀溪醒後能第一時間趕回來。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將程諾的身影拉得細長。她臉上的溫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肅殺。

蘇晟的車已經等在樓下。見她出來,立刻打開車門。

還是上次那個倉庫。

寒風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倚在車邊,指間夾著的煙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餘光瞥見程諾走來,她吐出一個煙圈,隨手將煙頭摁滅在車身,火紅的長發在風中飄動,濃墨夜色中露出一張俊美卻帶著幾分殺意的臉。

程諾聞到那股煙味,眉頭微蹙,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問出來了?”

盛青山垂眼看她,語氣冷淡,“嗯,但不是你能插手的。”

程諾已經習慣被她貶低,並不在意,“我做不到,紀家也不能嗎?”

“你倒是會借勢。”盛青山見她堂而皇之地把紀家推到身前,嗤笑一聲,眼神晦暗不明,“祁春風,從血緣關系上說,她是西西的姨祖母。這次爆炸是她一手策劃的,錢桐,裴家,還有那些人都是幌子。那瓶□□裏有一種特殊元素,能夠和飛車所用的納米自修覆覆合材料產生化學反應——我讓人計算過,爆炸產生的能量足夠將百米內的一切湮滅。”

程諾的臉色霎時發白。

如果那天不是恰好把飛車送去維護,紀溪……不,不光是紀溪,那天她們所在的街道恐怕都不覆存在。

“祁春風現在在哪?”程諾的聲音發顫。

盛青山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開口,“海外,具體位置還在查。”

程諾捏緊拳頭。

事關紀溪,程諾相信盛青山會竭盡全力,但如果連她都找不到……

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躲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傷害到紀溪,程諾就覺得頭疼欲裂,恨不得把她剝皮抽筋。

“她為什麽要對紀溪動手?”程諾輕壓著太陽穴,找回幾分理智,“這次是對飛車動手,下次如果從芯片入手呢?”

科技造福人類的同時,也潛藏著巨大的風險。

現代人的生活幾乎不可能脫離網絡,日常使用的智腦是一塊米粒大小的芯片,植入皮下,獲取生物信息,同人體感官相連,輕易獲取外界信息……而這很可能成為攻擊的目標。

這也是某些黑客引得多方勢力招攬的原因。

而她能想到的,盛青山早就安排好了。

散漫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站在程諾身後的蘇晟,盛青山掏出根煙,正要點燃,看了眼面前的程諾,又放了下去。

聽完盛青山的計劃,程諾的心安定許多。

她察覺到盛青山的視線偶然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以為是紀溪方才玩鬧時留下了痕跡,伸手扯了下領口。

“你沒跟她說?”盛青山忽然開口。

程諾瞬間明白她是在指那晚掐住脖子的事。

“沒必要。”程諾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頭發,嗓音平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她為難。”

況且這件事她從未怪過盛青山。

她能理解。

換做是她,恐怕當時就會把人殺了。

盛青山捏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桃花眼裏閃過覆雜的情緒,“……她晚上吃得好嗎?”

因為程諾說過要給她送飯,護工送來的營養餐,紀溪全塞給盛青山了——不吃不行,護工是舅媽安排的,每頓都會上報。

盛青山在紀溪一聲聲哀求下,把那幾盤菜吃得幹幹凈凈。

提起這件事,程諾眼裏劃過笑意,難得大方地和她分享起紀溪的事。

盛青山聽得很認真。

離二人不遠的蘇晟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驚悚。

和情敵聊喜歡的人晚上吃了幾碗飯、喝了幾口湯,這場景怎麽看怎麽怪異。

夜色漸深,倉庫外的寒風卷起落葉。

當程諾說到紀溪偷偷把胡蘿蔔挑出來藏在餐巾紙裏時,盛青山沒忍住輕笑出聲。

這聲輕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目光相觸一瞬,兩人又默契地移開。

程諾後退半步,“我進去看看。”

“等等。”看在剛才的事上,盛青山也善意地提醒,“剛審問完,場面不適合普通人看。”

程諾眼睫輕顫,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不過腳步依舊向前,

“我會把它當做一個教訓。”

時刻銘記。

望著她的背影,盛青山沒再說什麽。

點燃那根煙,盛青山再次靠回車邊。煙霧繚繞,她看向一旁低頭不語的蘇晟,眉頭微挑,“抽嗎?”

蘇晟接過遞來的煙,有些意外,“謝謝盛總。”

星火明滅,兩個alpha在夜色中沈默著。

將煙抽完,蘇晟覺得不能白抽人家這麽好的煙,決定漏點東西。

“沾了盛總的光,頭一回抽這麽好的煙。我平時倒是不抽,畢竟老板聞不了煙味,總不能上趕著找辭…”

鞋底碾滅煙頭,看著她臉上堆出的諂媚,盛青山別過臉,嘴角微微勾起,“嗯,我知道。”

“啊?”眼珠子一轉,蘇晟看著緊閉的倉庫門,嘆了口氣,“哎,自從紀總住院之後,老板就沒睡過好覺,這三天下來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比當年在海外還要累…”

盛青山看著她誇張的表情,饒有趣味地接話,“哦?”

見她感興趣,蘇晟忙道:“那時候老板剛接手公司,又要準備論文,還因為年輕被幾個老東西算計,忙得焦頭爛額,每天只睡三個小時,累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盛青山對程諾瘦沒瘦不感興趣,她就是覺得讓首屈一指的黑客在面前伏低做小挺有意思。

蘇晟又漏了點無關緊要的小事,程諾總算從裏面出來了。

盛青山看了眼。

比想象中要好,至少沒吐。

相較於程諾單純的發洩,經過專業訓練的盛青山,審問的手段更加多樣、殘忍和血腥。

見過那些場景後再面對盛青山,程諾眼裏除了抵觸還有一絲細微的畏懼。

盛青山察覺到了,反倒感到些許快意。

她故意走到程諾身邊,擡起手。

當程諾本能地後退閃避,目光警惕地盯著她,盛青山聳聳肩,眼裏升起一抹笑,

“我只是想幫你拍一下灰。”

程諾意識到被她耍了,眼底浮現惱怒,卻也沒因為這點小事跟她計較,叫上蘇晟,上車離開。

回想起程諾方才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盛青山覺得心口的郁氣散去不少。

正要安排人來處理,盛雲舒的視頻忽然打了進來。

盛青山接下,頓時一陣哄鬧的音樂聲吵得她皺起眉,

“你在哪?”

視頻那邊的盛雲舒似乎喝多了,被幾個女人圍在中間,臉頰泛紅,身上的衣服也隨著動作慢慢松開。

她貌似沒有意識到視頻已經接通,當面前的紅發女人摸向她的腰身,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靠了上去。

醉意朦朧的眸子癡癡地看向身前的女人,完全忽視了一旁臉色鐵青的盛青山。

盛雲舒伏在女人的肩頭,紗裙垂到腳踝,她閉上了眼,任由淚水滑落,沙啞的呢喃只有自己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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