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玩了

關燈
別玩了

相較於程諾紀溪這邊純體力就能解決的問題,另外兩組真的被節目組玩出花來了。

鹿零和景雲正盯著屋中央的金屬裝置發呆。

兩邊的桌上分別擺放著一排水滴石,另一邊則放著紙筆。

景雲繞著那個金屬裝置轉了一圈,眉頭快皺到一起,“這啥?”

這個環節只能憑借她們自己破解,節目組不會給出任何提示。

鹿零一時也沒有頭緒,她彎下腰仔細打量著這個道具:齒輪鏈條錯綜覆雜地交織在一起,那幅色彩明快的畫被固定在裝置最中心的透明保護層中,要取出,必須打開這個裝置。

正當景雲打算暴力拆卸,鹿零卻突然發現一旁水滴石滴水的聲音似乎有規律。

她立馬擡手示意景雲看向那邊。

室內安靜下來,只有滴滴水聲,兩人屏息傾聽。

片刻後兩人眼睛一亮,對視的同時說出其中的秘密:

“摩斯密碼!”

三人幼時有一段時間喜歡用摩斯密碼來傳遞信息,天真地以為這樣就可以瞞過大人。

鹿零連忙拿起紙筆開始記錄數據。

景雲則開始觀察金屬裝置上的齒輪。

她註意到裝置側面有幾個可以手動調節的齒輪,分別對應著不同的顏色標記——橙、黃、藍,正是畫作的主色調。

同時鹿零也發現了其中的規律,兩人聚在一起交流彼此的發現。

“一共有三組,分別是23157、43628、31569。”鹿零把本子遞給她,“但不能確定順序。”

“我在側面看到三色可以調節的齒輪,它們是畫的主色調,順序的話……”景雲接過紙筆,“我畫的時候用的都是純色,它們的十六進制顏色碼分別是……”

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景雲毫不費力地寫出三色代碼,但還沒法找出順序,鹿零順著她的思路繼續說:

“轉化成RGB數據,橙色和黃色的紅藍通道相等,黃色的綠通道占比較大。”

“但藍色的紅綠通道為零,藍通道大於前兩者,還是不能比較。”景雲邊說邊寫下一連串數據。

鹿零看著那串看似雜亂無章的數字,餘光無意瞥見藏在金屬裝置內部的那幅畫,腦中靈光一閃,從景雲手中拿過筆,迅速劃掉兩組數據:

“齒輪的順序有兩種:藍橙黃、黃橙藍,而摩斯密碼的順序就是我寫的這個。”

筆尖在紙面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景雲還沒反應過來,鹿零則讓她站在自己這個位置去看被藏在裏面的那幅畫。

金屬裝置中間有一塊長方形的缺口,其中露出的畫布上橙色占比最大,其餘兩色只在邊緣處露出一點。

得到的三組數據去除前後位,餘下的數字恰好是橙色RGB數據中的綠通道。

若延續這個規律,以綠通道作為判斷的依據,那便能得到兩種結果。

鹿零微微擡頭,“你畫這幅畫的時候,節目組有人問過你什麽,或者你自己說過什麽話嗎?”

景雲垂眸深思,“我說過什麽……”

眸光一閃,景雲握拳拍手,“我知道了!”

景雲按照上面的密碼,率先擰動藍色齒輪……鹿零站在她身後,仔細觀察裝置內部的變化。

“哢嚓…哢嚓…嗡——”

一連串清脆的機械運轉聲後,覆雜的金屬裝置向四周滑開、降下,露出被保護在正中心的畫作。

“成功啦!”景雲歡呼一聲,顧不上將畫取出,轉身就給了鹿零一個結實的擁抱,“零零你太厲害了!”

鹿零被她抱了個滿懷,下意識露出笑來,忽然想起兩人如今的關系,身體一僵,拍了拍她的背,“在直播……”

景雲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松開她,“我、抱歉,我太激動了……”

鹿零搖搖頭,“沒關系,不過你怎麽確定是藍色?”

“這個嘛……”景雲撓了撓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她們當時問我為什麽先上藍色,我說最重要的當然要排在第一位啦……”

少年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讓鹿零的心跳莫名落了一拍,她借著撥弄頭發的動作避開她的視線,“先把畫收好吧。”

“哦好好好!”景雲把畫收起,然後往前挪了一小步,手指戳戳鹿零的胳膊,試探道:

“零零,你生氣了嗎?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解開謎題很激動……”

鹿零本不想跟她過多交流,可是餘光總能瞧見她垂頭耷耳,像只喪氣小狗似的跟在後面。

鹿零不是心狠的人,沒一會腳步便慢了下來,“我知道的,我沒有生氣。”

頓了頓,又添上一句:

“你也很厲害。”

這句話讓喪氣小狗立馬原地起跳!

[每次看她倆,我都覺得自己年輕好幾歲]

[她倆這也太難了吧,景雲是怎麽記得那麽多代碼的]

[新腦子就是好用啊]

[別說了,林軒快被電死了]

[這麽一看,老紀和諾諾是最簡單的,不過她倆咋還沒鑿開]

[小情侶的事你別管]

……

鏡頭切回程諾紀溪這邊,眼前情景讓人哭笑不得。

雖然節目組只備了一副手套和刮刀,但在兩人的配合下,純靠體力把一掌寬的冰鑿開也不算什麽難事。

但就怕有人靈光一現。

“你看這個像不像03?”紀溪把汗擦在胳膊上,呼吸微促,眼睛卻亮得很,“她現在應該在看直播,看到我為她雕的冰雕肯定感動壞了。”

程諾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好幾遍,絞盡腦汁搜刮出來一個詞,“神似而非形似,姐姐,你的藝術造詣很高。”

在場的兩位工作人員把腦袋深深埋進懷裏。

紀溪把刮刀放在地上,取下右手手套,屈指碰了碰她的臉,鳳眸彎起,“小程老師真會說話,聽得我心花怒放呀~”

她的手指帶著勞作後的溫熱,輕輕蹭過程諾微涼的臉頰,留下一點暧昧的癢。

“累不累?我們換一下吧,你的手都磨紅了。”

程諾握住她的手,看到因為太過用力握刀而泛紅的掌心,心疼地吹了吹。

手心癢癢的,紀溪見狀咬掉另一只手套,攤開手心遞到她面前,“這邊也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程諾被她這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動作逗笑了,乖乖低頭往左手掌心吹了吹氣。

輕捏著她的指骨,程諾微仰著頭,笑了起來,“這樣可以嗎,姐姐?”

溫熱氣息拂過,紀溪只覺得那點癢意從掌心慢慢鉆進了心裏。

她壓下想要親吻她的沖動,雙手捧起她的臉揉弄了好幾下,隨即又捏起微涼的耳垂,紀溪垂眼看著一副任君采擷模樣的戀人,聲音也染上笑意,

“可以~寶寶,你的臉好軟啊,喜歡~”

程諾見她這幾天興致都蠻高的,也不忍打斷她,由著她揉了一會,直到耳朵充血發燙。

程諾輕拍她的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套戴上,溫聲道:“好啦,我們先把任務完成,這樣就可以早點吃飯了。”

紀溪念念不舍地松開手,但視線卻舍不得從她臉上挪開,“如果覺得吃力不要逞強。”

“好~”

其實紀溪已經鑿了大半,只不過她半道突然來了靈感,不然她倆早就結束了。

沒過一會,程諾就把畫前的冰鑿完了,最後一鏟子落在右上角,失去支撐的冰雕搖晃了一下便墜落下來。

程諾摘下手套,把封存的畫小心取了下來,一轉頭發現紀溪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銼刀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程諾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姐姐,把手套戴上再玩,太涼了。”

“沒事沒事,我快弄好了!”紀溪最後添上幾筆,起身捧著一塊愛心形狀的冰塊遞給程諾,“這個比03好看,對不對?”

已經被其她機器人嘲笑過一次的03:?莫名其妙!

程諾接過冰塊,雖然歪歪扭扭的,形狀也不太規整,但她卻很開心,“好看,可以把它保存下來嗎?”

後半句話她是對工作人員說的。

“在你手心的這一秒,它已經完整的屬於你了。”

在工作人員開口前,紀溪出聲,同時拿走那塊冰,握緊她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只要你喜歡,每一年的冬天我都會為你準備的。”

目光瞥見她凍得泛紅的指尖,程諾眼睫忽動,心裏湧出一股暖流,呼出的熱氣有一瞬間模糊了視線,

“這樣的話,那我每一年都會期待冬天的到來。”

“有你在的冬天。”

[老紀真的好會啊!我要是程諾我也扛不住]

[內娛都會嫌棄膩人的工業糖精,居然是小情侶日常]

[請問這種隨時隨地說情話的技能在哪裏進修?]

[這種屬於先天天賦,找到另一半自動觸發]

……

三隊人馬只剩下林軒霧澤。

她們被分到一間隔音效果極好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架鋼琴,琴鍵上方懸浮著一個透明的能量罩,那幅畫正在其中。

而房間各處都布滿了聲敏裝置,以及無數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感應點。

她們也是唯一一組拿到提示的:用鋼琴彈奏出正確的旋律,讓所有聲敏裝置同步共振,能量罩解除。

而一旦彈錯……林軒已經嘗試過了,琴鍵會放出細微電流,四周還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可她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正確旋律。

在林軒第三十七次被電後,一直在窗前遠眺的霧澤走過來,坐在她身旁。

悠揚的旋律自霧澤指間流出,上方的能量罩終於有了反應。

熟悉的旋律一瞬間將林軒拉回到七年前那個逼仄的練習室。

心還在沈溺,身體已經做出回應。

黑白相交的琴鍵上兩雙修長的手撥弄著,指尖起落間,獨屬於兩人的那段歲月順著悅耳的音符緩緩道來。

林軒不知道節目組究竟考古了多少,這首曲子霧澤並未發行,只在一個vlog裏出現過:

《恰逢此間》

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首曲子背後的深意。

林軒擡眸,透過琴蓋的反光看向霧澤。

霧澤自始至終都沒有給她一個眼神,低垂著眼,似乎整個人都沈浸在這首曲子裏。

而林軒卻悄悄紅了眼眶。

隨著尾音落下,那幅畫也慢慢落到了琴架上。

霧澤起身拿起那幅畫,正要離開手腕卻被抓住。

“放開。”

霧澤眼神冷漠。

但林軒好似看到那年她抱住自己時微紅的耳尖:

“這是我寫給你的……”

素來高冷難以接近的女人此時卻流露出一絲羞怯,和初雪一起落下的是她顫抖的聲音,

“……獻給,大洋彼岸的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