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壞死了

關燈
你壞死了

左手瑟縮著想要藏起來,程諾咽下口中的糕點,目光閃爍,含糊其辭,

“沒什麽,只是你的名字大多數人都聽過,我覺得警方聯系你的概率比較大——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有什麽義務需要跟你解釋嗎?”紀溪走到另一張床上躺下,腳踩在矮凳上,長腿曲起,褲腳往上卷起,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腳踝,

“你不是說我和她糾纏不清嗎?那我的omega出事了,我來醫院探望她,有什麽問題嗎?”

alpha語調上揚,清越的嗓音裏帶著一絲歡快,卻讓程諾咬緊了牙關。

“她不是你的omega,你只是把她當妹妹。”

女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倔強,像是在糾正alpha暧昧不清的說辭,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紀溪單手墊在腦後,身體往床頭靠了靠,視線落在她緊繃的側臉,“那又怎麽樣?和你有關系嗎?你是不是對我的私事太過操心了?放心,等以後我結婚了,會給你發請柬的。”

alpha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分不清是認真還是調侃。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根針紮進程諾的心上,指尖攥得床單起了皺,喉間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誰要你的請柬……既然你這麽關心她,那你去找她好了,在這待著做什麽……”

“說的也是。”

紀溪像是聽不出她話裏的醋意,站起身毫不留戀地就要離開,“昨晚說的話有欠考慮,我也挺忙的,沒時間照顧一個陌生人,還是讓秘書給你找個護工吧。”

聽見腳步聲逐漸遠去,程諾的表情變了,

“等等!你別走!”

動作太急,小腿的傷被扯得發疼,程諾臉色瞬間發白,卻顧不上疼,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紀溪三步並作兩步折返回來,摁住她的肩膀,訓斥的話還沒說出口,omega就牢牢抱住她的腰,力氣大到她覺得有些勒。

“我不鬧了,你別生氣好不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我什麽都不問了,不要丟下我,求你了……”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淚,紀溪忽然沒了力氣。

雙手捧起程諾的臉,望著那雙盛滿淚水的黑眸,紀溪鼻尖一酸,聲音悶得發沈,

“你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呢?”

當年分手的原因你不肯說,時間過去太久了,我可以不問。

如今只是一個備註,為什麽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

你明明知道我想聽到什麽。

只要你哄哄我……

給我一個能夠自欺欺人的理由就好。

“你只會哭嗎?”

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紀溪低下頭,鼻尖刮蹭著她的臉頰,沙啞的聲音裹挾著難以言明的恨意,

“程諾,你壞死了……”

雙手下移緩緩圈住她纖細的脖頸,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彼此呼吸纏繞,紀溪的視線劃過她眼角的潮紅,十指慢慢收緊——

有一瞬間,紀溪真想就這樣把她掐死。

……

三天後,程諾出院,搬到紀溪家裏暫居。

那天的事誰都沒有再提,紀溪遵循醫囑盡職盡責地照顧著程諾的起居,程諾……

呵,她也當做無事發生。

紀溪不想給她好臉色,但她現在又看不見,黑臉紅臉都是獨角戲。

同在屋檐下,兩人的生活倒也算和諧——

除了洗澡。

紀溪可以拿盛青山的所有資產發誓,程諾絕對是故意的。

腿折了,又不是手斷了?

有必要全身各處都讓她動手嗎?!

如果僅僅是這樣,紀溪倒也不是不能忍,畢竟兩人對彼此的身體很熟悉,該摸的不該摸的全摸過,再摸幾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問題是每次紀溪幫她清洗的時候,程諾總會發出一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聲音,被教訓之後,還會往紀溪身上貼,等把紀溪的衣服弄濕後,就會邀請她進來一起洗……

紀溪現在用抑制貼和喝水一樣熟練。

程諾在她家住了一周,紀溪用光了三盒抑制貼。

正值壯年,每天溫香軟玉在懷,她要是沒反應,那真該去醫院開點藥了。

陸澤言上門送件的時候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善意地提醒紀溪不要太壓抑,對身體不好。

然後紀溪當著她面又貼了一個。

陸澤言:……

老板是忍者神龜怎麽辦?會影響公司股價嗎?

這天吃完飯,程諾纏著紀溪要跟她一起去上班,紀溪哪敢把人往外帶,說什麽也不答應。

程諾又用老一套來磨她,都快深秋了,紀溪被折騰出一身汗。

“你對你的身份能不能有點清晰的認知?”紀溪抓著外套往後退了好幾步,呼吸有些亂,“你是前任,又不是我老婆,擺正自己位置行不行?”

程諾坐在輪椅上,手指撥動著紀溪給她辮的麻花辮,撇撇嘴,“我又沒說過分手,你說了我也不會答應,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是有矛盾的情侶。”

“嗯嗯,你說晚上能看見太陽我也認了。”

這一個多月紀溪已經被磨得沒脾氣了,囑咐03照顧好程諾,剛要出門,大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程諾歪頭聽著動靜。

紀溪上前幾步,看到許知秋後有點驚訝,“姐?姥姥不是說你今天相親去了嗎——你不會又拿我當借口吧!?”

許知秋沒搭理她,目光落在03身邊的程諾身上,眼前一亮,“怪不得給你介紹那麽多適齡的姑娘你都不理會,原來在這金屋藏嬌呢,不介紹一下嗎?”

程諾一聽立馬坐直,乖巧開口,“姐姐好,我叫程諾,大學的時候和紀溪在一起的。”

紀溪張嘴——

紀溪閉嘴。

這話真沒毛病,她倆確實是在程諾大四那年談上的。

許知秋目光閃爍,“大學就談上了嗎,居然這麽早……小溪,這種事怎麽不跟姐姐說,咱家從沒說過不許早戀……你推我做什麽?”

“姐!我們換個地方說!”

紀溪把人拽到一樓會客室,生怕她姐也被程諾忽悠了,回頭告訴姥姥,然後讓她們下個月就結婚。

“這麽急幹嘛,還怕我欺負你家omega?”許知秋捋了下被抓皺的袖口,打趣她,“她看上去才二十多歲,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好意思跟家裏說的嗎?別擔心,只要你真心喜歡,不違法家裏都不會反對的。”

“……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麽跟姥姥交代今天的事吧。”

紀溪思索片刻,決定說一半,“我倆談過,她上個月為了救零零被車撞了,她父母都不在本地,家裏沒人照顧怪可憐的,我就把她接過來了。”

又指了指腦袋,紀溪壓低聲音,

“她現在有點不清醒,你別信她的話。”

在放空的程諾忽然打了個噴嚏。

03貼心的掏出小毯子給她披上,老神在在地說,“入秋了,天涼了,要註意保暖,不然老了可受罪了。主人小時候啊,我也是這樣……”

摸著柔軟的毛毯,程諾微微笑,“少看點沒營養的影視劇,好土。”

“嚶~”

小熊貓被打擊到了,她決定今晚再看一部經典巨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在紀溪的挑撥下,直到許知秋離開,程諾都沒能跟對方說上一句話。

……

跟紀溪分開後,許知秋回到別墅,打開智腦給盛青山發起通訊,那邊幾乎秒接。

“秋姐,怎麽樣?”

目光落到火紅的長發上有一瞬間停頓,許知秋垂下眼,聲音聽不出喜怒,“是她,她借著受傷的由頭已經在小溪那住了一個多月。”

“哈,她還有臉回來。”

盛青山靠在椅背,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一道貫穿胸膛的刀疤給本就高傲矜貴的容貌添了幾分野性,聲音幽幽卻難掩殺意,

“當年要不是不想讓西西難過,她,還有那個私生子,早就消失在S市……嘖。”

屈指敲了下桌面,許知秋不讚同地看著她,“小溪是個成年人,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適當關註,但不能幹涉她的人生。你剛從那邊回來,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再去找她吧。”

盛青山看了眼窗外飛快掠過的白雲,桃花眼裏閃過異色,隨即朝著許知秋勾起唇角,

“放心吧秋姐,我可是西西最好的朋友,肯定事事以她為先,不會讓她為難的。”

許知秋輕嘆一聲,“你心裏有分寸就好。今天我看小溪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如果她真心想和小溪在一起,那你……”

腳尖抵在桌角稍稍用力,椅子轉了一圈,盛青山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笑不達眼底,

“那我也真心祝福她。”

上周去醫院覆查,醫生說骨頭已經長好了,下床走動沒問題,不過盡量不要做劇烈運動。

紀溪拿到檢查報告的第一時間松了口氣。

從辦公室出來後,程諾興致缺缺,紀溪卻突然打開話匣子。

“醫生剛才說的你也聽清楚了,以後洗澡穿衣吃飯都可以自己來了……我看你這眼睛也快好了,最多一個月,你應該就能搬回去了,東西什麽的不用操心,我讓人幫你收拾。你也有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接下來就專心忙工作的事,沒事就不用聯系了。”

程諾低頭聽著,抿著唇,“你就這麽不想見我?”

紀溪對上那雙淡漠的黑眸,忽然感到心虛。

“誰沒事天天跟前任待一塊,多麻煩……”

不走不行,她易感期快到了,這段時間用了那麽多抑制貼、抑制劑,到時候發作起來肯定很刺激。

程諾對她來說就相當於行走的春|/藥。

之前她腿上有傷,紀溪再忍不下去也能忍,現在外傷都好全了,還在她面前晃悠,紀溪真怕自己犯錯誤。

“都說了沒有分手……”

“西西!”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程諾聞聲看去,灰蒙蒙的世界忽然多出一抹模糊的彩色,她微瞇著眼看向來人。

“青山?!”紀溪激動地上前兩步抓住盛青山的胳膊,“你回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你來醫院幹嘛?又受傷了嗎?”

盛青山笑彎了眼,“來看一個朋友,沒想到碰到你了——這位是?”

程諾感受到那道視線,身側拳頭收緊,聲音有些幹澀,“你好,我叫程諾,是……”

整個拳頭被另一只稍大的手圈住,紀溪的表情有些尷尬,朝著盛青山使眼色,咳嗽幾聲跳過這個話題,

“既然你有事,那就晚點再聊,我先送她回去了。”

盛青山垂眼看著幾乎靠在紀溪懷裏的omega,臉上神色不變,

“行,今晚九點,老地方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