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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在她心裏,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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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在她心裏,那首……

溫渺被賀斯揚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一怔。

等到意會了他話中的含意, 溫渺盯著他,臉上慢慢泛紅了。

雖然賀斯揚很樂於見到她因為自己變得臉頰粉粉的樣子,卻也心知今晚的聚餐有異, 便收起逗她的心思, 一本正經問, “還想繼續給薛容當伴娘嗎?”

溫渺定了定心, 思索了一下,沒有說出自己只被薛容當作替補伴娘的事。

“去吧, 我都答應人家了。”

“你可以反悔。”

一貫正人君子做派的賀斯揚,今天居然在教她放人鴿子,還把這種事說得輕描淡寫, “不想去就不想去,我給薛容的紅包再多包一倍就是。”

當了老板的人都這麽……財大氣粗嗎?溫渺無語了一小會兒,問他原本包的紅包有多大。

賀斯揚說出一個數字,溫渺默默在心裏算了下帳……然後傻眼。

如果失約一次要花這麽多錢——

那她,就更得去了啊!

……

婚禮當天。

十二月的南方,溫度降至零度,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就要迎來初雪。

室外雖冷,酒店裏卻依舊熱烘烘的。溫渺在宴會廳門口忙了幾個小時,又是迎賓又是簽到, 忙完後竟有點熱。她脫掉搭在肩頭的Burberry圍巾,正想去哪弄杯果汁來喝, 就在這轉身的瞬間,迎面撞進一道如炬的視線。

“阿喵。”

空氣靜止——

那雙微棕的眼睛看著她,眼裏盛滿惆悵的笑意。

是沈天麟。

他穿一身精心挑選過的伴郎西服,胸口插一朵白玫瑰,往日只知嘻嘻哈哈的模樣此刻看上去竟多了分沈穩與正經。

在這裏見到她, 沈天麟並不意外。

溫渺忽然想起那天試裝,林宇晨提起有個伴郎是搞電競的……

念及已經坐在婚宴現場的賀斯揚,溫渺心口一點一點沈下去。

她到底造哪門子孽,一次又一次把這兩個水火不容的男人攢到同一個飯局!

“阿喵,你最近還好嗎?”沈天麟拿著兩杯橙汁,遞給她一杯,低聲說,“那晚在寵物醫院,對不起……”

“如果你是為了把我壓在沙發上面而道歉,那你可以閉嘴了。”

溫渺沒接他的果汁,從椅背上拿起圍巾,淡淡說,“我不接受你任何形式的道歉,告辭。”

擦身而過那一瞬,沈天麟聲音似有細微顫抖,“你有他之後……連聽我把話說完都不願意麽?”

溫渺步子一頓,擰眉回頭,“你什麽意思?”

“阿喵,我只是……想和你敘敘舊。”

沈天麟擠出一抹苦澀的笑,“你那天說過,Emma做完手術要告訴你的。你看,它現在恢覆得很好。”

他將手機遞過來,照片裏是戴著伊麗莎白圈的白色緬因。

提起小貓,溫渺多少有點心軟。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遠處就傳來其他伴娘的喊聲,“小渺,儀式馬上開始了!”

“好,就來——”

臨走前溫渺匆匆瞥了眼沈天麟,他沖她笑笑,將手機收進口袋,“我也要忙了,一會兒臺上見。”

溫渺怔住了。

……

按照本場婚禮的儀式,新郎新娘說完誓詞後,其中一位伴娘就會挽著伴郎的手臂,兩人走過長長的T臺,一起為新郎新娘送上戒指。

彩排那天,薛容忽然將這個送戒指的人選定為溫渺。

至於另外一位伴郎……

“小渺,我會給你個驚喜。”薛容當時沖她神秘地眨眼。

此時此刻,婚宴現場後臺。

站在帷幕後面,已能聽見大廳裏響起神聖的婚禮進行曲。帳幕那邊一片安靜,所有賓客似乎都在屏息等待他們出場。

沈天麟手捧鮮花,不解地盯著遲遲不肯上前來的溫渺,“阿喵,我們該走了。”

他紳士地架起一條胳膊,等著她來挽。

溫渺卻一動不動楞在原地,腦海裏飛快閃過此時坐在大廳前排的賀斯揚的臉龐。親眼看見她和其他男人在婚禮進行曲的伴奏下,手挽手走過鮮花鋪就的T臺,他心裏會是什麽滋味?

他那雙永遠冷淡的眼睛,會不會在剎那的刺痛過後,又極力克制住自己,假裝成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鎮定從容?

他一向把那些微妙的失落感隱藏得很好,可是……

忽然在這一刻,溫渺不想讓他眼裏再閃過哪怕一絲絲的失望。

“阿喵!”

帷幕外司儀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沈天麟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扯住溫渺細瘦的胳膊,“你還楞著幹什麽?大家都在等我們!”

溫渺奮力甩開他的手,戒指盒“咚”地掉到地毯上。

“我不能跟你走。”

“你——”

沈天麟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強壓著怒氣呵斥:“你瘋了?!現在不是由你胡來的時候……”

“噓!”

溫渺突然打斷他,在唇邊豎起食指。

頭頂,《婚禮進行曲》的旋律愈發激昂,像是把整場婚禮推向高潮。

某一瞬,溫渺眼底亮了一下。

她神采奕奕地看向沈天麟,“快,幫我聯系後臺音響師!”

……

宴會廳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送戒指的伴娘還沒出現,鴉雀無聲的大廳裏漸漸有人坐不住了。

“餵餵,你們有人知道出什麽事了不?”賀斯揚這桌,某同學壓低聲音問大家。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情,“不造啊。”

有人突發奇想,“會不會伴娘在後臺出了什麽狀況?”

賀斯揚垂眸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還真沒準是啊。”某位仁兄想當然地說,“我剛才可在後臺瞅見那伴郎了,長得挺漂亮,就是做事有點笨手笨腳……”

一道寒針般的視線橫掃過來,這位仁兄沒來由得打了個冷戰。

他飛快瞄了眼桌對面,那道可怕視線的源頭——

那裏坐著一位系Burberry圍巾的面癱帥哥。

帥哥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可他只是在喝茶間隙冷冷地掃你一眼,就會令你後背莫名一陣……發涼。

該仁兄默默將針對那位伴娘的點評咽了回去。

賀斯揚最後看了眼腕表,放下茶杯,推桌起身,“各位,我失陪一下。”

“誒誒,快看快看,他們出來了——!”

人群忽然躁動起來,驚喜望向他身後的T臺。

賀斯揚似有所感地轉身,瞬息之間,世界忽然安靜。

……

風從薔薇拱門間穿過,白紗與花瓣的顫動都成了慢鏡頭。賓客們的驚呼像是遙遠的回音,唯有那道纖細的身影在逆光中越來越清晰——

溫渺單手提起白裙一角,光著腳丫,從T臺那邊遠遠地跑來。

她灑向人群的喜糖,每一粒都細碎如星火,折射著某種孩子氣的、不管不顧的光芒。

然後,賀斯揚聽見了那首歌。

他的唇角微勾。

原本莊重到近乎沈悶的婚禮現場,居然響起《海綿寶寶》的前奏。

“Are you ready,kids——?”

“Aye,Captain!”

在海綿寶寶標志性的魔性笑聲中,溫渺踩著活潑的節奏,像一只輕快的鳥,領著身後送戒指的隊伍穿過鮮花長廊。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短短幾分鐘時間裏,就扭轉了整場婚禮枯燥到乏味的氣氛……

賀斯揚神思微漾時,眼前劃過一道白影。

他擡頭,踩著節拍經過他身邊的溫渺,這時也放慢腳步——

一俯一仰間,他們四目相對。

她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似是不明白,偌大的婚宴廳裏為何只有他一個人像木頭一樣杵著。

然而,當溫渺的目光觸及賀斯揚頸間那條與她一模一樣的Burberry圍巾時,她臉頰倏然漲紅,轉身便跟著隊伍跑遠了。

賀斯揚身邊隱隱傳來大家的討論。

“好奇怪哦,後臺的音響師為什麽突然要換掉《婚禮進行曲》?”

“聽說,是剛才那個伴娘堅持要換的音樂呢。”

“啊,為什麽?”

“不知道誒。”

那人遲疑了一下,“也許在她心裏,那首曲子只能留給自己想嫁的人吧。”

窸窸窣窣的討論,模糊到已經聽不清。

片刻失神後,賀斯揚坐回椅子。

他慢慢將手掌放到圍巾下面,隔著羊絨大衣,覆摸自己胸口微微偏左的地方。

某種早已被冰封進血脈的感覺蘇醒了,正在胸腔裏面輕輕地敲打。

接下來的幾十秒,他一直在數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

“姑娘們,新娘要給大家送祝福咯!”

臺上司儀激情澎湃地大喊,“3,2,1,扔捧花——”

一束白百合從天空中升起又落下,伴娘們嬉笑著四散逃開,像是對接到捧花就會結婚的魔咒避之不及,只有溫渺傻傻站在原地,眼看著那束花……

碰瓷般砸進了自己懷裏。

“讓我們恭喜這位小姐!”司儀激動地舉起溫渺一只手,好像她拿到什麽年度大滿貫獎杯。

溫渺心情覆雜地下了臺,回到桌上,轉手就把捧花給了賀斯揚。

“送給你。”

賀斯揚沒說什麽,安靜接了過去。

在座的高中同學見溫渺徑直走向他們這桌本就已經十分驚訝,此刻親眼看見這一幕,更是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方才那位湊桌的仁兄,呆呆望著溫渺,連叼在嘴裏的烤雞腿也“哐當”一聲掉進了瓷盤。

他總算明白面癱帥哥為何對他板起臉——

原來他隨口調侃的對象,是人家的正牌女友!

“斯揚,你、你們……”1班的學習委員來回打量肩並肩坐著的兩人,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如何形容他們的關系。

溫渺笑了笑,好像每個人見到他們覆合都是這個表情呢。

而且說實話,她已經不太願意向外人不斷解釋他們的感情……

“那就,我來說?”賀斯揚低頭問。

溫渺怔了下。

她的心思表現在臉上這麽明顯麽?茫茫然地點頭,“……好。”

賀斯揚目光淡淡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簡單點說就是,我和小渺明年也要辦喜酒了。”

溫渺:“……?”

眾人:“?!!”

短暫的寂靜之後,學習委員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斯揚,我、我先敬你一杯!明年辦喜事一定記得通知我們啊!”

“當然。”賀斯揚含笑舉杯,仰頭將一小盅白酒一飲而盡。

溫渺呆呆地望著他吞咽時上下滾動的喉結。

他……在……說……什……麽。

旁邊一個同班女生看著溫渺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斯揚,溫同學怎麽看起來比我們還懵?難道她不知道你們要辦喜酒?”

賀斯揚神色自若地回答:“她只知道明年六月要辦第一次。”

第一次?

本就忙了一天有些暈乎乎的溫渺,此刻思緒更亂了。

明年六月,是她的預產期。

按照江城習俗,孩子出生後確實要辦喜酒的。可賀斯揚說這只是“第一次”……那第二次喜酒,難道是指……

原本她只當賀斯揚是在開玩笑,直到這一刻,一個她從未敢認真想的答案,才真正在心底浮現、逐漸清晰起來。

她怔怔地望著賀斯揚線條分明的側臉,而他恰在這時轉過頭來。

婚禮現場燈光璀璨,可是此時此刻,溫渺只看到他眼中那抹清晰的、認真的星芒。

……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沈天麟敲了敲溫渺身側的桌面,手裏拿著一瓶紅酒。

他的不請自來令桌上人俱是一楞。怎麽伴郎伴娘全跑他們這桌來了?

“可以嗎?”沈天麟盯著溫渺,又問。

她回身看向沈天麟,心裏雖有不情願,卻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她身邊的位置的確是空著的。

“嗯……你坐吧。”

低聲說完,溫渺下意識往賀斯揚那邊挪了挪。

“真巧,賀總也在啊。”沈天麟悠悠打了聲招呼,入座後便看似不經意地將那瓶紅酒放上桌。

幾個男同學立即瞪大了眼,“哇靠,老沈你來砸場子啊!人家薛容結婚,你帶一瓶82年的拉菲是什麽意思!”

賀斯揚為溫渺夾菜的筷尖微頓,但只是一瞬。

沈天麟隱約浮起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揮,“帶酒自然是來喝的咯,服務員,拿醒酒器——!”

見他如此大氣,原本對他態度淡淡的幾個女生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笑著向前傾身,將手臂搭在桌沿,“老沈,這瓶拉菲不便宜吧?”

沈天麟嘴角微揚,“那得看你如何定義‘便宜’了。”

“我猜,少說得要一兩萬?”

“哈哈。”沈天麟笑出聲,“再猜。”

“難道……五萬?”

沈天麟故作沈吟地摸了摸下巴,“嗯,前幾年的行情差不多是這個數,不過現在又漲了。”

那女生眼睛漸漸睜圓,“還在漲?那難道要六萬……七萬?”

“查到了!”

旁邊一個男生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82年的拉菲,最新市場價,十萬。”

一瓶紅酒,十萬。

整桌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所有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沈天麟——

包括溫渺。

他懶洋洋地向後靠進椅背,對於眾人灼熱的註視只以挑眉回應,嘴角卻分明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在說:不過是一瓶十萬的酒,你們至於嗎?

然而就在沈天麟享受全場註目的時候,只有一個人沒有看他。

“吃飯不要東張西望。”

賀斯揚把一碗湯放到溫渺面前,“專心點,先把湯喝了。”

溫渺被他低低的聲音喚回神,“……哦。”

她偷瞄賀斯揚,想看他有沒有不高興。可他只是平淡地垂眸夾菜,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緒。

好吧……沈天麟愛出風頭就由他去好了,只要不幹擾到他們的心情……

“先給這位賀先生倒一杯82年的拉菲,讓他品品味道。”

不料服務員剛走近,沈天麟便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賀斯揚。言語間盡是挑釁,一副等著看戲的姿態。

溫渺一楞,下意識想伸手阻攔,然而下一秒,卻被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掌輕輕覆住。

“沒事。”賀斯揚輕聲對她說。

他看著深紅的酒液註入杯中,從容地執起酒杯輕晃,然後仰頭淺酌一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不錯,沈總選酒很有品味。”

沈天麟眼中掠過一絲得色,“哦?看來賀總也是懂酒之人。平時喝拉菲多嗎?”

“不多。”

“哈哈,那今天可要把握機會多品幾杯。你這一口下去,可就是好幾千呢。”

“好,多謝沈總款待。”

賀斯揚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溫渺胸口發悶。

她到底為什麽……為什麽要拉著他來這場婚禮,平白讓他在討厭的人面前難堪。

溫渺低下頭,喝湯的速度不自覺加快,只想趕緊結束這頓飯,帶賀斯揚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場合。

“哎呀!”那位叼雞腿的仁兄突然叫起來,“怎麽一瓶酒這麽快就分完了?”

果然,服務生貌似是新來的,此刻正一臉歉意地抱著空酒瓶守在旁邊,可是桌上還有好幾個老同學都沒喝到酒。剛才那個跟沈天麟聊得火熱的女生尷尬地笑了,“老沈,你看這事鬧的……怎麽辦?”

再開一瓶?

十萬塊的拉菲,叫她怎麽開口?

可是不喝吧,又顯得很虧。離了這張桌子,她哪還有喝這等好酒的機會?

於是陷入僵局,面面相覷。

沈天麟盯著那支不到十分鐘就見底的空酒瓶,臉上紅白交錯。旁邊溫渺投來不解的一瞥,他耳根頓時燒得更紅,下意識撓了撓後腦,朝服務生招手:“呃,那個……把你們酒店的酒單拿來,我再看看還有什麽——”

“接下來的酒,我來吧。”

一道清晰而平穩的嗓音打斷了他。

溫渺一楞。

下一秒,她便看見賀斯揚將服務生喚至身旁,低聲交代了一句。

兩分鐘後,服務生小跑著跟在一名身著套裝的女士身後,兩個人畢恭畢敬地停在了賀斯揚面前。

大堂經理扶了扶眼鏡,聲線微微顫抖,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先生,確認一下,是您要開14年的羅曼尼康帝嗎?”

賀斯揚頷首,“是。”

經理似乎暗暗吸了口氣,將鋼筆與支票簿遞上前,“好的,一瓶羅曼尼康帝的價格是二十萬元,麻煩您先簽一下支票,我們立刻為您開酒。”

席間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近乎天文的數字——

然而賀斯揚卻搖了搖頭。

經理笑容微僵,“請問是哪裏不對嗎?”

賀斯揚接過鋼筆,行雲流水地簽完字,將支票簿輕推回去,“你弄錯了。”

他擡眼,目光平靜地掠過全場。

“我要開的,是兩瓶。”

整個宴廳仿佛驟然安靜。

兩瓶。

二十萬乘以二,四十萬。

溫渺徹底怔住,不,是包括沈天麟在內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應——

同時回憶起他們剛才圍繞一瓶拉菲所展開的種種吹噓,此刻在賀斯揚輕描淡寫擲下四十萬開酒的舉動面前……

簡直low穿地心!!!

很快,酒來了。

大家卻還呆著。

賀斯揚淡淡一笑,起身時手臂自然越過溫渺,為沈天麟倒上一杯羅曼尼康帝。

深紅色的酒液宛如流淌的瑰麗寶石,光澤流轉間,醇厚馥郁的葡萄香氣悄然漫開。從色澤到氣味,無一不彰顯著這瓶紅酒的尊貴與頂級,在它的映襯下,那瓶俗氣的拉菲根本不值一提。

而賀斯揚似乎猶覺不夠。

他看著沈天麟僵滯的神情,微微傾身,用只有這一桌人能聽清的聲量,一字一句說:

“請女士喝酒,只開一瓶未免失禮。”

賀斯揚稍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卻足以擊碎所有虛張聲勢的笑意。

“你說對嗎,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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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雲淡風輕的裝X這一塊,賀斯揚從不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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