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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再多喜歡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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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再多喜歡我一點……

兩瓶羅曼尼康帝接連打開後, 整場飯局的氣氛變得格外熱鬧。

每個人臉上都帶了點微醺,有意無意地主動找賀斯揚攀談起股市,投資, 科技風向……恰好都是他涉足的領域。

溫渺坐在一旁, 津津有味地聽賀斯揚聊AI創投, 雖然聽不太懂。碗裏忽然飛來一塊糖醋排骨。

賀斯揚放下筷子, 視線依然落在對面說話的人身上,笑容得體。

“餵, 你不要再給我夾了啦……”溫渺小聲嘟囔,“真的吃不下了。”

然而賀斯揚即使聽見她的抗議也似未聞。他與旁人應酬時談吐如常,桌下的手卻已無聲覆上她的大腿, 輕輕一按,那動作似安撫,也似不容違逆的暗示,好像在說:聽話,別鬧。

溫渺郁悶,這時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小渺,你現在很幸福呢。”

溫渺訝異轉身,就看見了站在椅子後的薛容。

她和大姚都換上紅色的中式喜服, 原來是來敬酒。

大家連忙站起。

半杯香檳下肚,薛容面頰微紅。她先是看了眼賀斯揚硬朗的側臉, 才轉對溫渺笑道,“小渺,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開心嗎?”

溫渺一怔。

雖然不理解薛容為何突然這麽問她,卻也反應極快地說,“開心啊!來參加好朋友的婚禮當然開心。”

“呵呵。”薛容淡淡笑了笑, 剛要再說什麽,就被一聲震怒的呼聲打斷。

“沈天麟!”

尖銳而響亮的呼聲讓本來略顯嘈雜的婚宴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女人嘶啞的尖叫聽得人發毛,然而被眾人矚目的年輕女人卻毫不在意這些異樣眼光,滿臉怒氣地穿過大廳徑直跑到僵立的沈天麟面前。

“沈天麟,你這個人渣!”年輕女人指著沈天麟就罵,可她下一秒發現楞在一旁的溫渺後,眼裏頓時射出更狠毒的光,“還有你……果然他是和你在一起!”

溫渺完全呆住了。

她已經認出這個染著粉頭發的漂亮女孩,正是一個多月前在家樓下見過的沈天麟的女友。那天他們還一起吃過飯,女孩甜甜地喊她“小渺姐”。

“你是……欣欣?”

“閉嘴!不準你這麽叫我!”此刻的欣欣卻像換了一個人。

她的睫毛膏全被淚水染花了,聲音裏帶著哭腔,“溫渺,你自己有男人了為什麽還要勾引我的?你做人怎麽能這麽賤!沈天麟手機裏全是你的照片,你們這對狗男女惡不惡心啊!我算什麽?我到底算什麽!”

全場嘩然。

溫渺嘴唇微抖,手腳一片冰涼。

她餘光瞥見沈天麟,他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拳頭緊握,卻一步也沒有走上前。

為什麽他手機裏會有她的照片?

為什麽他不否認,也不解釋?

這樣的沈默幾乎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之間有過不軌,溫渺已經沒有勇氣去看身後賀斯揚的表情。

“……我沒有。”溫渺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強烈的不安,讓自己聲音聽上去冷靜而堅定,“我從來沒有做過你說的那些事。”

“你撒謊!”欣欣惱羞成怒,抓起手邊酒杯就要潑過來。

溫渺本能地閉上眼。

這一定是她人生中最狼狽不堪的一瞬間。

可是,預想中的冰涼與恥辱並沒有降臨。

她睜開眼,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抓住了欣欣的手腕。賀斯揚擋在她身前,穿黑色大衣的高大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安全範圍裏。

他的動作看起來毫不費力,欣欣卻動彈不得,酒杯“哐當”掉在地上,碎裂聲格外刺耳。

“放開我!你誰啊!”欣欣掙紮大喊。

賀斯揚沒有松開她,森冷的目光掃向呆立的大堂經理,聲音寒得像冰,“叫保安。”

三個字,不容置疑。

……

保安還沒趕到,場面卻已陷入混亂。

欣欣雖被賀斯揚單手制住,卻還像只失控的野獸,一頭粉發在掙紮中更加淩亂,她仇恨的眼神死死釘在溫渺身上,“溫渺你裝什麽清純啊?拍那些照片的時候不是很能搔首弄姿……啊——!”

她忽然失聲喊出慘厲的驚叫,空氣中傳出骨頭“哢嚓”一聲錯位的聲音。

眾人震驚地盯著傳出聲音的源頭——

賀斯揚站在燈光下,垂眼冷冷看著欣欣。

他修長的背影像是插在宴會廳中央的一支標槍,雖然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被他牢牢鉗制著手腕的欣欣,那痛苦到扭曲的五官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僅僅是對溫渺出言不遜,就會讓賀斯揚這麽生氣。

眾人默默膽寒。

“夠了。”溫渺輕聲說。

賀斯揚微怔,轉首,不解的目光鎖住她。

溫渺輕輕撥開賀斯揚護著她的手臂,走上前,與他並肩站在一起,然後看向幾米外臉色慘白的沈天麟。

“沈天麟。”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清晰落地,“你告訴所有人,我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天麟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痛苦地別過臉,“欣欣,別鬧了……”

“我鬧?”欣欣淒厲地笑起來,眼淚混著眼線流下黑色痕跡,“沈天麟,你每晚喝醉了酒抱著我喊溫渺的名字時,怎麽不說我鬧?你手機相冊加密文件夾裏全是偷拍她的照片時,怎麽不說我鬧?”

賀斯揚的眼神驟深。

保安正在此時趕到,試圖拉走欣欣。她不依不饒地從手包裏抓出一把照片,用盡全身力氣拋向空中。

照片如雪花般散落,所有人下意識低頭看去,隨即瞳孔驟縮。

那是溫渺——

十八九歲時的溫渺,在紅色跑車裏沈睡的側臉。

她腿上放著一個蒂芙尼藍的禮盒。昏黃的路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仿佛能想象那個夜晚所能發生的所有美好與旖旎。

可這是偷拍。

顯然是趁她毫無防備時偷拍的。

“這不是……”溫渺聲音發顫,下意識看向賀斯揚的眼睛,“斯揚,我從來沒拍過……”

“是我拍的。”沈天麟低聲說。

一時間,全場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這個印象中永遠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此刻耷拉著背,像一瞬間被抽走了脊梁。他不敢看溫渺,盯著地上那些照片,“七年前,你分手那天……”

那個盛夏的夜晚,校園的林蔭小道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沈天麟開跑車經過時,忽然聽到路邊草叢傳來低低的抽泣聲。他踩下急剎,看見了抱膝坐在路邊,在車燈探照下驚恐得像只小貓的溫渺。

於是心頭一熱,邀請她上車坐坐。

一問才知道,她那天因為遲遲聯系不上遠在新加坡的賀斯揚,一氣之下跟他提出分手,而賀斯揚居然……同意了。

甚至沒有一句挽留。

那樣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生,溫渺為什麽還要繼續喜歡,繼續為他哭呢?

沈天麟沈默地看著溫渺在跑車裏眼眶紅紅的側臉,一味給她遞紙巾。直到她哭累了,靠在他的車窗上睡著,鼻頭粉粉的,夢裏都斷續地發出嚶嚀……

她這麽傻,這麽乖,會不會第二天又去找那個人求覆合?

他要怎麽做,才能徹底將他們分開……

沈天麟眼眸暗下來,從溫渺口袋拿出她的手機,將他早早就準備送給她的Tiffany放到她腿上,無聲地拍下了那張照片。

“你動了我的手機。”溫渺忽然間全明白了,聲音在細碎中顫抖,“你那天晚上……到底還拿我的手機幹了什麽?”

沈天麟心虛地垂下眼,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沈天麟!”溫渺怒聲大喊。

“他以你的名義,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賀斯揚低沈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溫渺倏然僵住,全身血液仿佛倒流,周遭的一切嘈雜都在那瞬安靜了,只聽得到賀斯揚在她身邊緩緩地說,“小渺,這七年來,我一直以為你選擇的人他。放棄的人……是我。”

怎麽可能……

可是一切又那麽說得通。

如果不是以為她分手當天就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賀斯揚怎麽會狠心到在那個雨夜對她的三百多通電話不聞不問,怎麽會在樓道裏吻她時還在意著她脖子上那條Tiffany項鏈,怎麽會說出“只要你給我生下這個孩子,我不會在物質上虧待你”這麽冰冷的嘲諷,仿佛他們之間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她的精心算計……

長達七年的誤會。

將他與她分隔得越來越遠。

而這一切的誤會,都始於這張偷拍的照片——

始於她相識十五年的“朋友”。

“……為什麽?”溫渺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

沈天麟終於擡頭看她,眼圈通紅,“因為我不甘心。阿喵,我從初中就喜歡你,可你自從在高中遇到賀斯揚之後,你的眼裏就只有他。哪怕你們分手了,你還是只想著他……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以為你有了新歡,讓他徹底死心……”

“所以你利用我。”

欣欣突然安靜下來,聲音空洞,“你不停地換女友,就是為了自我麻痹,就是把我們這些女人統統當成她的替身。可是沈天麟,你更可憐,你連替身都當不上,你只敢偷拍,只敢在暗處使手段……”

“你閉嘴!”沈天麟被這話刺得猛然大喝,轉頭瞪著欣欣,“你懂什麽?我給你買那麽多奢侈品,我對你很差嗎?!”

“可我不想要被她用過的Tiffany。”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挑挑揀揀?”沈天麟擰起眉頭,滿臉厭惡,“你這種只能在電競圈裏當公交車的貨色,我願意跟你談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我是什麽?”欣欣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湧出來,“沈天麟,你再說一遍,我是什麽?”

沈天麟面無表情地看著欣欣,像看著一個變成瘋子的女人,“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沒有!”欣欣突然轉向溫渺,臉色已經全然扭曲,眼中射出一種幾乎可以說是吃人的光來,“溫渺,你知道嗎?沈天麟為了見你,做過更變態的事!他養的那只貓已經得腎衰竭死掉了——是他餵的巧克力。”

溫渺如遭雷擊。

幾小時前,沈天麟還告訴她Emma已經康覆。

難道,又是謊言……

“他知道直接找你你不會理他,所以就讓貓生病。他知道你心軟,一定會去醫院看貓,這樣他就能‘偶遇’你了!”欣欣的聲音顫如篩糠,不知是憤怒還是悲涼,“你看清楚了嗎?這個你認識了十幾年的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滾出去!”沈天麟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欣欣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寂靜的大廳。

下一秒,欣欣毫不猶豫地回扇過去,用盡了全身力氣:“你先滾!”

“先生,小姐——!”保安們趕忙攔住他們,但架不住怒氣沖天的兩人已經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眼花。

溫渺看著那個曾經青澀的少年,那個每天守在病床前陪她的朋友,那個說“我想做一支最好的中國電競戰隊”的夢想家,此刻像條喪家之犬,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女人廝打。

她忽然覺得冷。

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

忽然,一雙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賀斯揚的體溫透過大衣傳來,他的胸膛溫熱有力。溫渺的腦袋被他輕輕按在胸口,再也看不見那些不堪。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是對保安說的,“拉開他們。”

終於被拉開的兩人雖然還在互相怒視,卻都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自己顏面盡失的地方。沈天麟嘴角滲血,扯了扯歪斜的領帶,陰沈著臉轉身時,賀斯揚盯著他的後背,淡聲說了兩個字。

“道歉。”

沈天麟身形一僵。

默然片刻後,他回過身冷笑,“照片的事我自然會找機會跟阿喵道歉,但不是今天,更不是當著你的面。”

“那件事我日後再找你算帳。”賀斯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沈沈的壓迫感,“但現在,我要你的女人,就在這裏——”

“為她在公開場合汙蔑溫渺、企圖傷害溫渺的行為,道歉。”

話音落下,四周的空氣都凝住了。沈天麟飛快掃視了一圈,老同學們眼神閃躲,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沈天麟咬牙,“賀斯揚你別太過分……”

“過分的是誰?”賀斯揚仍保持著那副冷冷的表情,“沈天麟,我給你留最後一點臉面,是看在你和溫渺認識多年的份上。但我的耐心有限。”

一旁吃席的長輩們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開始小聲議論。

薛容終於忍不住說,“老沈,今天是我婚禮……你讓你女朋友道個歉,這事先過去行嗎?”

沈天麟的目光在賀斯揚臉上停了片刻,又緩緩移向被他護在胸前,面色蒼白的溫渺。最終,他轉向身邊的女人,聲音低啞,“……道歉。”

欣欣這才敢擡頭,與賀斯揚對視。

男人站在那裏,甚至沒做什麽表情,可那氣場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又想起剛才手腕被攥住的疼痛……

“對不起。”欣欣小聲說,不情不願。

賀斯揚淡淡看著她,“對不起誰?”

欣欣難堪地閉了閉眼,提高音量,“溫小姐……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

賀斯揚這才對保安頷首,“讓他們走。”

兩人被帶離大廳,穿過長廊,走向出口。就在即將轉出視線的剎那,沈天麟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遠遠地,與賀斯揚目光相碰。

只一瞬,他眼底掠過一片沈沈的陰鷙。

……

一場鬧劇落幕,宴會廳裏鴉雀無聲。

似是為了打破這份尷尬,薛容強笑著說,“小渺,今天實在抱歉,你和斯揚留下來繼續……”

“容容。”溫渺輕聲打斷她。

“你的‘驚喜’,我收到了。”

如果不是被邀請,欣欣怎麽會得知婚禮的時間與地點,又怎麽會從茫茫賓客中直接跑到他們這一桌來鬧事?

溫渺不記得自己和薛容有過什麽過節,更不明白她為何要大費周章地聯手欣欣整自己。

但,女生之間那些微妙的心思,誰又說得清。

溫渺擡手摘下伴娘頭花,輕輕放在桌上,“這個伴娘我就當到這裏,容容,希望你和大姚真的能幸福。”

她顯然話中有話,薛容一窒,說不出話來。

然後溫渺轉身挽住了賀斯揚,仰頭看著他說,“我們走吧。”

……

八九點鐘本來是大街上最熱鬧的時刻,但是今晚突然下了雪,路上的行人不免少了許多。兩人並肩走著,寂靜中只有落雪的沙沙聲。前面不遠,江城那座著名的跨江大橋正浸在輝煌的燈火裏,像一條橫跨江面的光河。

肩膀忽然微微一沈。

溫渺轉頭,看見一件黑色羊絨大衣不知何時已輕輕落在自己肩上。挺括的肩章處,綴著幾粒未化的、細碎的雪花。

賀斯揚說,“等你心情好一點,我們再回家。”

溫渺怔了怔,恍然自己從酒店出來到現在,竟然一句話沒說。她一直在想沈天麟,還有那只被他蓄意害死的小貓……

不過,比起為那些事情煩惱,此刻更重要的似乎是澄清他們之間的誤會。

“斯揚,我想知道,沈天麟用我手機發的那條朋友圈……究竟寫了什麽?”

賀斯揚雙手插在褲袋裏,走路間忽然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淡,散在風裏。

“不過是一些——”他頓了頓,“專門寫來氣我的話。”

溫渺心跟著往下一沈,“……什麽?”

“但,如果不是那條朋友圈,也不會激勵我後來發奮圖強。”賀斯揚望著前方燈火通明的大橋,眼底一片平靜,“努力是不會有錯的,小渺。至少我能確信,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個比七年前更好的賀斯揚。”

“我知道,只是……”

溫渺輕聲應著,心裏忽然生出一絲難言的酸澀感來。

一直覺得,賀斯揚的優秀是因為他一直如此優秀。可是被沈天麟這麽一攪合,才發覺賀斯揚是為了向她證明自己,才會努力去開公司,當老板,成為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者。

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並不是賺錢……而是研究數學啊!

一場誤會,冥冥中改寫了他的命運。

這麽說來,她對數學界還真是罪孽深重。

“嗯?”

“如果你有變好,而我……沒有變得更好呢?”

賀斯揚的腳步倏地停住了。

溫渺的聲音很輕,“如果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平凡,普通,甚至……變成你的負擔……”

她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賀斯揚擁入了懷中,清冽的男子氣息瞬間裹挾了她,帶著雪天特有的幹凈與微寒。

“小渺。”賀斯揚低沈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不要這麽說自己。”

溫渺被他雙臂緊箍著,動不了,下半張臉陷在他大衣的紋理裏,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越過他寬闊的肩膀,她看見遠處的大橋光影流轉,在紛飛的雪幕中逐漸朦朧成一片溫柔的暖黃。

周遭太安靜了,沒有車聲,也沒有人語,溫渺聽見賀斯揚在她耳邊說,“小渺,我們每個人都是憑著某種天賦來與這個世界相連的。有人擅長計算,有人懂得聆聽,有人能解覆雜的方程,也有人……天生就懂得如何溫暖別人。”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你就是這樣的人,小渺。和你呆在一起,會讓人感覺前所未有的安穩,平靜,你或許不知道,無論過去多久,我都會懷念被你愛著的感覺。我想被你愛,因為你的天賦……就是愛人。”

溫渺呼吸一窒。

在他緊緊的懷抱中,心口好像被某種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緊跟著全身都熱了起來。

這個人……怎麽連說這樣的話,都像在陳述一道論證嚴謹的數學命題?

可他說的每一個字,又讓她忍不住想揚起嘴角。

想到對方是個口才極好之人,溫渺欣喜之餘微微有些懷疑,“這真的是你的真心話嗎?我不信。”

賀斯揚埋首在她頸窩,清冷的聲音低下去,竟帶著別樣的磁性,“我承認,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有一點想讓你改變。”

果然……狐貍尾巴這麽快就露出來了。

“你說吧,我改。”

賀斯揚靜了片刻,才一字字清晰地說,“小渺,再多喜歡我一點吧。”

溫渺楞住了。

賀斯揚稍稍退開,低下頭,在漫天飛雪中靜靜看著她的眼睛。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又緩緩融化。

“哪怕只是比昨天多一點點。”他說。

“我也想要。”

那一刻,周圍一切好像極度地寂靜,又極度地喧囂。

溫渺看著賀斯揚被雪水染濕的眉睫,只聽見自己胸腔裏,一顆心臟慌張到極致的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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