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葉晨回來的那天，是個周四。

沈清不知道。

他照常六點零三分站在站臺邊上，等那趟702。

天還沒亮透，路燈還亮著。

他看著手表，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六點零四分。

他把視線移向路口。

六點零五分。

路口出現一個人影。

他楞了一下。

自行車騎過來，停在他面前。

葉晨一只腳撐著地，側過臉看他。

臉瘦了一點，眼睛下面又有那點青。

但他在笑。

很輕。

“上來。”

沈清沒動。

他看著葉晨。

半個月沒見。

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他說不上來。

但他發現自己嘴角翹起來了。

沒壓。

他坐上去，抓著葉晨的書包帶。

風從耳邊過去，很冷。

但他不覺得冷。

“你……”他開口。

葉晨在前面笑了一聲。

“傻了？”

沈清沒說話。

他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

圍巾上有味道。

和那個人身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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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小賣部的時候，葉晨已經坐在臺階上了。

沈清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葉晨遞過來一顆糖。

沈清接了。

“給。”葉晨又遞過來一樣東西。

一個小盒子。

沈清接過來，打開。

裏面是一顆星星。

疊好的，用糖紙疊的。

他楞住了。

他看著葉晨。

葉晨沒看他，看著前面那排矮墻。

“學著疊的，”他說，“疊得不好。”

沈清低下頭，看著那顆星星。

疊得確實不太好，歪歪扭扭的。

但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那顆星星放進口袋裏。

最裏面的那個口袋。

“謝謝。”他說。

葉晨沒說話。

但他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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