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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要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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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要出家

“哦?”溫予白挑眉,對他的話將信將疑,“我沒吃早餐,今天沒什麽胃口。”

林助悄悄舒出口氣。

沒等他這口氣喘完,溫予白又繼續說道:“20分鐘內準備好中餐和西餐,我看哪個有胃口吃哪個吧。”

林助趕忙去準備。

忙前忙後準備好一桌早餐,林助敲門請小溫總吃飯。

溫予白坐在老板椅,低頭正看著手中文件,“撤了吧,不想吃了,”他將文件推到林助身前,“文件內容有錯誤,自己檢查,更改後再交上來。”

林助端著這一指高的文件,心裏叫苦不疊,明擺著黑雪公主發難,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裴雪川打車回家後,裴雪霖和裴敏麗都在家坐著焦急的等著。

兩人收到警局通知,只囑咐了不要出門,在家等消息不要留外人,兩人沒有頭緒的等了一上午。

終於裴雪川推開了家門。

裴敏麗看著進門的兒子手臂上纏著繃帶,面容冷峻、眼神淡漠,那個表情和幾年前的裴雪川不無二致,她從沙發上起身,一臉擔心的迎上前,“小川,發生什麽事兒了?”

“媽……讓您擔心了。”裴雪川將昨晚的車禍盡量用平和的詞語講述出來,可聽的裴敏麗依舊出了一身冷汗。

裴雪霖一直低頭擺弄手機,裴敏麗不悅,“你哥昨晚差點遇到危險,你在這玩什麽手機。”

裴雪霖擡頭時,少有的表露出嚴峻的表情,他將手機遞給媽媽,“媽,這就是你兒子口中說的小事故。”

當視頻播放到那輛撞飛的小車,裴敏麗屏住呼吸眼睛驀得瞪大了。

“小川,這是有人想殺了你!”她的心緊擰在一起,“你別出門了,在家好好待著!我雇幾個保鏢守著你。”

“不用了媽,”裴雪川語氣平靜阻攔道,“警方對外通報我在事故裏失蹤了,現在正在大海裏撈我的屍體呢,知道這事的除了你們都以為我……死了。”

房間沈默了好一會,最起碼兒子安全到家了,裴敏麗安慰自己。

“那小白呢?他會不會有危險?”裴敏麗問。

“他……”裴雪川臉上終於有了松動,他用一只胳膊有些別扭的拿出一支煙,在嘴邊點燃,“小霖,你派幾個人暗中守著他,盡量別暴露,他家也有人保護他。”

他哥狀態十分古怪,裴雪霖沒怎麽過腦子,直接問道:“怎麽了?你們分了?”

“我都死了,分不分有什麽區別。”

“那我是不是不用管他們公司了?”老話講福禍相依,雖然哥遇到了危險,但是就不用出錢了,這段時間,又是給他們品牌搭建銷售平臺,又要貸款給他們企業準備資金,還要把手上最稱心的經理人介紹給他們家,這他們家快趕上給溫氏集團打工了,這要是分了,自己身上的壓力豈不是一下就輕了。

裴雪霖心裏正在打著如意算盤,裴雪川打斷道:“管,不能不管。”

“cao!”裴雪霖這個生氣,“你他媽是情聖啊,我是看出來了,殺你肯定也是因為他家那些爛事,搭錢搭人還要搭命,還有我那輛車,你自己開個破電車還讓人撞海裏了,我那輛車也沒了,到時候你對象跟別人勾搭上了,倆人是不還得在我車上玩。”

“閉嘴!”裴雪川胸前劇烈起伏著,手臂上的傷因用力傳來劇烈疼痛,“小霖,你派人跟著小白保護他的安全,別的廢話我不想聽。”

神奇的血脈壓制,弟弟在裴雪川看不見的地方,四肢比劃在空氣中做出出拳的動作,嘴裏撕咬著空氣,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裴敏麗愁容滿面,心裏萬千疑慮還在咽回肚子裏,什麽也沒有小川的安全重要。

為了保護裴雪川行蹤,她將保姆都暫時放了假,白天就只有裴雪川一人在家,晚上一家三口難得的聚在一起。裴雪霖嘴上嫌棄,家回的卻很準時,甚至表現的有些討好,他還在期待著有一天哥哥回來守著公司,他就可以出去玩了。

轉眼熬過了一個星期,警方來電向裴雪川透露案情進展,肇事司機報了保險,這場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已經結案,目前就差找到屍體才能賠付。今天白天肇事司機銀行卡收到了一筆200萬的境外匯款,因為匯款路徑不明,警方以涉嫌洗錢風險,暫時將這筆錢凍結。

如果司機一直收不到錢,肯定會找雇主,現在只需要沈心再等等。

終於收到了新消息,裴雪川沈重的心情終於輕松了不少。

晚上裴雪川給母親和弟弟做了一桌子飯菜,覆述了白天警方的電話,兩人都跟著松了口氣。

平時少言寡語的裴雪川難得的話多了不少,餐後兩兄弟一起收拾著碗筷,裴雪川終於問了憋了好幾天的問題:“你派人跟著小白,他這幾天狀態怎麽樣?”

“挺正常的啊……”裴雪霖一邊刷碗一邊回應道。

正常?

是難過的那種正常,還是對自己失蹤無所謂的那種正常。

裴雪川停下手中的動作,心臟緊張的直打鼓,表面還維持著盡量輕松的語氣,“怎麽個正常啊?”

裴雪霖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保鏢這幾天拍的照片遞給裴雪川:“給你,你自己看。”

照片裏溫予白意氣風發,甚至刻意的精心打扮了,從來不戴任何飾品的他,手腕上脖子上飾品每個照片裏都不重樣。

走路時風度翩翩如出街的模特,用餐時優雅又不做作的松弛狀態。

他甚至照舊去了滑雪場,教練的手就放在他的腰上,小白洋溢在臉上的快樂神情定格在照片裏。

居然還有在不同酒吧裏的照片,照片場景各異,小白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在酒吧吧臺一個人坐坐,單照片裏出現的過搭訕者就有六七個。

他放大了每個人的臉——不認識,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更堵了,這個千年漁夫又開始出去釣魚了。

裴雪川手指滑動屏幕,一遍遍仔細翻看著每張照片,想從裏面尋找出小白哪怕一點點難過的情緒。

裴雪霖把地又拖了一遍,對方還僵在那裏翻著照片,他伸出手,“手機還給我吧,我都說他挺正常的了。”

裴雪川好像沒聽到,依舊滑動著手指,將照片慢慢放大又縮小。

裴雪霖奪回手機,“你翻這個沒有意義,哥!你好好考慮一下你們的關系吧,無論你是失蹤了還是真死了,他這幾天都是這個狀態,而且還有另一波保鏢一直保護他,你為他付出那些是不是多餘,真的有意義嗎?你做這麽多,可他根本就不需要!”

裴雪川楞了一會,他不僅心空了,腦子也混沌了。

小白什麽都有,他不需要自己,情感上對自己也沒有一絲依賴,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小白賜予我了情感,又棄我如敝履。

他從來沒在裴雪霖面前表現過脆弱,可此刻他心痛的無法呼吸,雖然他已經放手了,他要還給小白自由,可看到小白真的無所謂的樣子,他還是無以覆加的難過。

小白不屬於自己了,無論是身還是心都與自己無關,很快小白會和杜明闌在一起,他們會牽手,會擁抱,會……他不敢繼續聯想下去。

“哥,你回去休息吧。”裴雪霖後悔,不應該把照片給他哥看,但他也不怎麽會安慰人。

“小霖……”裴雪川抖著聲音,他亟需身邊有人陪著,他伸手抱住了裴雪霖,將頭埋在對方頸間,發出了動物般的嗚咽聲。

這是從記事以來,裴雪霖第一次看到哥哥如此脆弱的樣子,更是他第一次見哥哥哭。

裴雪霖僵硬的站著,又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拍著裴雪川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會過去的。”

裴雪川哭了好一會,最後借著對方肩膀擦掉眼淚鼻涕,對著裴雪霖哽咽的說道,“等案子結了,我就去出家!”

晴天一個大霹靂,這是正常成年人嘴裏應該說出的話嗎?

“我C,哥!你腦子被驢踢了啊!”裴雪霖情場上身經百戰這麽多年,從來沒聽過哪個人分手後能說出這麽二逼的話,他顧不上這個男人此時的脆弱,正好他也不會安慰人,索性又罵了一句,“可別他媽在我肩膀上哭了。”

“小霖,我不是一時沖動,我已經考慮好幾天了,”裴雪川吸了吸鼻子,與裴雪霖拉開了一段距離,“我做了很多錯事,我無法原諒自己。”

那種道德的枷鎖一旦在心中生根發芽,從小到大的做的所有錯事日益沈重,壓的自己無法順暢呼吸。

他犯的最大錯誤就是為了一己私欲占有小白了身體,又差點親手毀了他。

可老天沒讓他死,又給了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他這個贗品該離開了,超過杜明闌是自己設定的虛假幻象,真實的世界裏小臂並不需要裴雪川。

他希望佛可以渡他,擺脫七情六欲的束縛,放下執念與貪婪,讓他挫敗的身心得以解脫,不用再體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快快快,滾回你房間去!”裴雪霖腦子要炸了,他準備立刻找個驅魔的給他哥做做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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