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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愛是一道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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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愛是一道綠光

氣憤至極,他轉頭朝向母親的房間嚷道:“媽!你快出來,你大兒子發癲了!”

裴敏莉順著聲音,趕忙出來,“怎麽了?怎麽了,剛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裴雪川木訥的呆楞在餐廳中央。

裴雪霖來回踱步,“媽,你說我哥的性格是不是像我爸啊!”

“……”

三人因為這事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勉強將裴雪川哄睡著。

第九天了,他已經離開第九天了!

集團正常運營,並沒有想象多的工作,下屬部門各司其職,需要審批的預案都已經過層層篩選,只需要溫予白的簽字就可以執行下去。

他翻閱了這幾個月裴雪川的工作內容,比較可疑的是關於地產項目的舉報,又在裴雪川消失的第二天撤銷了,危機解除後,地產經理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跟進相關項目,可想到裴雪川三個字,他就恨不得把記憶挖出來扔掉!

他煩躁的將文件甩到一邊,繼續翻閱其他內容轉移註意力。

懷遠實業著手零售,銷售方式從對公司轉到對個人,這是企業不小的轉型,可這個銷售平臺——居然是閃購引力!溫予白呼吸不穩,他煩躁的翻出兩家公司的備份合同,居然真的是裴雪川簽的合同,白紙黑字合同裏面的銷售傭金居然寫得是零。

他憑什麽!他在補償我嗎?還有杜明闌,這種合同他也有臉簽。

溫予白騰得起身,將眼前的文件全掃到地面。胸中的郁結之氣還不能散去,咬著後槽牙將文件櫃裏的文件扔到地上。那個討厭的弩躲在櫃子裏,溫予白拿著剪刀將弦剪斷,“嘭”的一聲,斷了的弦因過大的張力,像鞭子一樣抽到手背上,留下一條深深血印。

“你也欺負我!”

溫予白喘著粗氣,將弩甩到地上,又緩了好一會,整理了外衣,出門時神態如常。

林助見到小溫總,條件反射的站起身。

“林助,”溫予白語氣溫和,“我辦公室有點亂,下班了給我收拾下。”

“好的,小溫總。”

林助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總裁辦公室,雜亂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絕望的閉上眼睛,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天道輪回,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離裴雪川遠遠的。

溫予白煩悶難當,自從裴雪川消失後,每天不喝點酒就根本睡不著,今天照舊又換了一家酒吧繼續打發晚上的時間。

這家民謠酒吧規模不大,音樂也沒那麽吵鬧,不禁就多待了一段時間,中間有幾個搭訕的男女,他隨意的應付幾句就繼續喝酒聽音樂了。

不知不覺的喝了不少。

等他起身準備離開,一陣眩暈差點沒站穩,不該喝這麽多的,看著都不帥了。

剛過來搭訕的那個高個小夥子,一直不死心的坐在旁邊桌,他急忙跑到眼前扶住溫予白,“你喝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溫予白晃了晃頭,一點沒清醒,反而更暈了,眼前男人頭發有些長蓋住了耳朵,看著十分文藝,可個子比自己還高半頭,他聲音有些含糊道:“你好高啊,有一米九嗎?”

“差不多吧,一米九多點。”男人穩住了溫予白的身型,盡量讓他站直,“你喝太多了,要不先坐一會,我給你拿點水過來。”

“謝謝,不用……”溫予白笑著擺擺手,臉上紅暈襯得他十分無害,“你先松手,讓我站直了就能回去了。”

“肯定不行。”男人湊近溫予白耳旁,壓低聲音說道:“剛才跟你搭訕的人,有一個專門撿屍的,也盯著你呢,你自己回去不安全,要不你給家人打電話,等你家人來接你我再走。”

溫予白輕聲笑了,他擡起胳膊,隨意指著角落裏坐的幾個人,剛好那些人也同時看向這邊。他也貼到對方耳邊小聲說道:“看見那幾人沒,來酒吧不喝酒,喝果汁的那幾個。”

男人輕輕點頭。

“那些無趣的人是專門保護我安全的,放心吧好心人。”溫予白說話時溫熱的酒氣撲在對方臉龐,男人不禁縮了下脖子。

男人不確定的又看向那些人,他們雖裝扮普通,神情卻都十分嚴肅,並因為兩人距離過於親密,同時盯著自己,都是一副馬上就要沖過來的架勢。

男人相信了,他松了松扶住對方腰間的手,對方還算站住了,“我能留你個聯系方式嗎?”

溫予白將手機遞過去,男人在屏幕上飛快的點幾下,並按了通話鍵,又在自己手機震動後掛斷電話,存上了自己兩個字的名字——狄英。

溫予白接回電話放進口袋,沒看那人輸的什麽,晃著身子走出了酒吧。

夜裏的涼風吹在臉上,他差點沒站穩,今天喝的酒後勁可真大,車停在店門口,溫予白擺擺手將司機打發走,今天想走回家,邊走邊醒酒。

暖黃色的路燈灑在腳下,街邊的店鋪大多融為了黑色的背景。

只有街角的甜品店還亮著燈,店鋪卻早就鎖了門,應該是店員下班時忘了關燈。

溫予白走到門口,雙腿逐漸脫力,突然感到了空前的疲倦。

他略微垂著頭,頹然的坐到了店門口的臺階上。保鏢以為他喝多了,從幾步遠的距離跑過來,剛要將小溫總扶起。

“都離我遠點。”他垂著頭,臉埋在陰影中,看不見表情。

保鏢有些猶豫,領頭身著灰色上衣,擺手示意大家散開,手指懸停在杜明闌的通話鍵上,最終沒撥出去。

幾人識趣的散到周圍,與小溫總拉開了一點距離,又確保能時刻保護他的安全。

溫予白負氣似的回頭望進店鋪,空氣裏飄散著若有似無的蛋糕味道。他仿佛回到了西撫市,那個總是亮燈的翻糖蛋糕店,裏面總站著一個蛋糕師,他像蛋糕一樣精致,眼神又總是輕浮乖張。他笑看著自己,像一個自負的狩獵者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我為什麽會愛上這麽一個人!

溫予白又拿出手機,撥通那個明知道再也打不通的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眼淚無聲的濺到屏幕上,一滴接著一滴再也停不下來。

他擦掉臉上未幹的淚水,深吸了口氣,給裴敏莉去了電話。

手機響起的時候,裴敏莉躺在床上正在失眠,她拿起電話顯示是溫予白,她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跑出去敲了兩個兒子的門,氣喘籲籲的坐到沙發上,按下接通鍵。

兩個兒子也都跟都過來了,大半夜的,三人誰也沒睡著。

“餵……小白?”裴敏莉說話時氣息還不穩。

裴雪川暗淡的眼眸立刻亮了。

“阿姨——”溫予白聲音含糊,帶著明顯的醉意,“打擾你了,你睡了嗎?”

“沒睡呢,小白,你喝酒了?”

“嗯……”

裴敏莉一時語塞,她是否應該表演一位失去兒子的母親?她應該騙小白嗎?誰來告訴她怎麽辦啊!

“阿姨~我後悔了……”他對著電話的聲音越來越黏,“我後悔遇見你兒子,當時我就應該跑到別的方向,就不應該停在他的店門口,害得我遇到他。”

那兩次受傷,陰差陽錯的都倒在了[愛意翻糖],那是兩人相遇的地方。

裴雪川裴雪霖兩人都貼在母親兩邊,豎著耳朵盡量貼緊電話,以便能聽清電話裏的聲音,裴敏莉偏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裴雪川,不禁嘆了口氣。

溫予白淚水再次盈滿眼眶,冷風吹在臉上,淚水滑過的皮膚格外的冰涼,他緩緩開口道:“阿姨~你兒子不要我了,他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是個大騙子,他還……總欺負我,還打我……”

裴雪霖出來的急,沒穿上衣光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晚上涼,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噴嚏。

“阿姨,你身邊有人?”溫予白突然清醒了一些,是裴雪川?

“啊……是,”裴敏莉略帶緊張的說,“小霖在我身邊了。”

“哦——”溫予白的語氣明顯失望,轉念想了想,“阿姨,你讓裴雪霖接下電話可以嗎?”

“好好……”裴敏莉想要將電話遞給裴雪霖。

裴雪川不想讓弟弟接,伸手準備搶過來,可裴敏莉攔著不能讓裴雪川接,弟弟也伸手準備奪過電話,三人憋著氣,手機在三人手上滾來滾去。

最後裴雪川搶過電話,鄭重的端在三人面前開了外放。怒盯著裴雪霖,示意他好好說話!

裴雪霖不跟和尚一般見識。

撇了撇嘴,對著電話說道:“白哥,我在。”

溫予白醉酒走了好長一段路,加上又哭了一會,這一會兒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他緩了緩說道:“小霖,你告訴你哥,我們還沒分手呢,他這麽消失就別怪我報覆他。”

“啊?白哥,我哥這是被動消失,他這不是……哎!”裴雪霖吞吞吐吐,這該怎麽說?說我哥掉海裏了,要不你去海裏報覆他?

“我不管……你告訴他,我每天給他戴一個綠帽子,直到他回來找我才算完!”

三人面面相覷,裴雪川的表情堪比吃了一斤黃連。

“白哥,我跟他說不上話,”裴雪霖撓撓頭,“他可能去海裏餵魚了或者去西天了取經了,我沒有他聯系方式。”他突然覺得好笑,沒忍住輕笑一聲。

“沒有?”溫予白也笑了,用那種輕蔑的不信任的語氣繼續說道:“公司還有這麽大的業務往來,怎麽可能聯系不到,你跟他一樣都是個大騙子,他死了更好,你現在就出去給他燒紙,告訴他我今天就要給他帶第一頂綠帽子,讓他在西天做最綠、最綠的鬼。”

手機合時宜的進了一個電話,溫予白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看到一個兩個字的陌生名字——狄英,他不記得認識這個人,或者是今天搭訕的那個男人。

“我姘頭給我打電話了,掛了——”溫予白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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