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持不住

關燈
34 把持不住

南宮紅衣仰臉故作神秘的說到,“現在就有機會,要不要?”

“什麽機會?”

“封侯入相的機會啊!”

“哪有你說的那麽輕松。”白圖嗤笑到。

“你還別不信,”南宮紅衣信心滿滿,“我爹前些日子回來了,說這會兒軍中正在招人,過幾年打起來了,都是立軍功的機會。”

白圖一楞,過幾年要打起來?

宗政明月要打哪兒?

大範圍還是小範圍的軍事行動呢?

“算了吧,我沒那麽大野心,好好在侯府幹幾年,攢點兒錢回我的小院兒養老去。”白圖說到。

南宮紅衣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可惜了,你這麽好的功夫就這麽窩在花房裏潦倒度日的。”

白圖翻了個白眼,“大小姐,您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潦倒度日的,我每日忙的很好嗎?”

白圖有些納悶,自己現在的狀態真如南宮紅衣所說的那麽慘嗎?

想著他不由的在侯府西園雜役活動最多的地方去轉悠轉悠。

假山邊有兩個婆子一邊歇息一邊說到,“哎呀,那白侍衛再大本事有什麽用,有那種喜好怎麽能堪當大用呢!”

“就是啊,虧我還差點給他介紹個姑娘呢!”

小路邊鋪方磚的老漢也在議論。

有兩個負責後院戒備的侍衛都竊竊私語,“為何他得了這大的功勞卻仍和個糟老頭兒住在個破花房裏,侯爺還不是顯他好那一口,有所忌諱……”

白圖臉都綠了,竟是不知何時自己成了侯府裏的大紅人兒,叫大家茶餘飯後如此惦記著。

這樣下去可不行,不符合他一向低調的作風。

西蜀南平侯府的人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到達了雲中郡。

前來迎接南平郡主的是南平王手下的副將秦傲將軍。

鎮國侯府宴請秦傲將軍,歡慶了三天三夜。

雪衣侯親自送了秦傲將軍出城,並下令卓小公子一路護送郡主車駕至後燕和西蜀交接處。

南平郡主的車駕都離開雲中郡好幾天了,侯府中人還沈浸在貢菊真實身份的震驚之中。

當知道竈房掌勺項英項大姐和侍女苦竹被郡主帶回西蜀,大家又驚又羨,都在懊悔當初怎麽不早點結交上。

白圖卻不由的心中思躇,這貢菊明明就是西蜀梁皇後的親女,現下卻以西蜀南平王私生女的身份回歸西蜀。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文章,不過一想,宗政明月安排的事情他要能一時半會兒就能看明白才怪。

想著橫豎怎麽著,宗政明月只要能和西蜀南平王連手,那西蜀太子必會忌憚三分,說不定那梁皇後也是其中之一,如果真那樣的話,那西蜀皇帝老兒和那西蜀太子必是好日子不長了。

明顯,這一世的劇情的走向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白圖有些不安,然而更多的是欣喜,再怎麽倒黴總不會像上一世自己那麽苦逼吧!

他光想著這一茬卻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如今宗政明月的兩個侍女貢菊和苦竹都走了,伍靈仙會不會借機上位呢。

直到詹總管發話安排他和伍靈仙兩人搬進居安苑旁邊的侍女樓裏。

伍靈仙自是不必說了,她進府也快大半年了,雪衣侯像是完全忘了府裏還有這麽個人似的,從來沒有踏進過她的院子,如今將她調來侍女樓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不過是侯爺一個侍女罷了。

可白圖大家就有嚼頭了。

堂堂一個近身侍衛搬進侍女樓,眾人私下笑談侯爺還真是知人善用,對於白侍衛完全是男當女用了。

所以當詹總管在飯堂找到白圖跟他說搬去侍女樓的時候,白圖笑的諂媚,“總管大人,小的能不去波,小的就住花房,隔得也不遠,有啥事兒,小的肯定一溜煙兒就躥過去了。”

詹總管胖胖的臉上,笑時慈眉善目,“行是行,你自己跟侯爺說去,侯爺若是答應了自然沒事。”

白圖立時耷拉著腦袋了。

“要跟本侯說什麽?”

門口一個冷峻的聲音響起。

飯堂裏眾人一驚,頓時跪倒一地,“拜見侯爺。”

宗政明月少有的來飯堂兒。

那一身勝雪的白衣上還帶著晨起的霧氣,逆光而立在正門口,叫人看不清神色。

白圖梗著脖子回道,“稟侯爺,小的……小的想還住在花房,不去侍女樓。”

“哦,為何?”他聲音清涼。

白圖支吾半天,他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是個男的為什麽要住進侍女樓叫大家笑話吧。

支吾半天,腦門一充血,他脫口而出,“那伍靈仙是西蜀第一美女,就住在小的隔壁,小的怕把持不住。”

這個解釋叫詹總管都皺起了眉頭,“放肆。”

白圖連忙跪地,“是,是,是,小的放肆了,放肆了。”

詹總管還要呵斥,宗政明月唇畔勾靨出一個似是而非的飄忽笑意來。

他鳳眼微擡,眼中絲絲縷縷淌出一些恣意來,“哦,如何個把持不住法?”

這話問到,白圖心中暗叫一聲苦。

正揪著心思想如何作答,就聽那帶著恣意的聲音又說到,“你不是只好男色的嗎?”

在場所有人心裏都驚掉了大牙。

這白侍衛好男風的事情竟連侯爺也都知曉了,還被現下如此□□裸的說出來。

平時若是誰這麽說白圖一定惡狠狠的回嘴說,“信不信小爺現在就上了你?”

可現在對方是堂堂雪衣侯啊,膽兒再肥,他也不敢吭氣啊!

可他如此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白圖心裏一百二十個不爽,眼一橫,咬咬牙,耿直了脖子說到,“小的男女通吃!”

宗政明月看著腳下跪伏的這個瘦弱少年,心裏確實被這句“男女通吃”的話鎮住了。

他纖細潔白的脖頸再一次伏在他的腳下,仿佛一捏就碎掉的白瓷,可偏偏在這樣纖細的身體裏,總能叫他意外。

宗政明月點點頭,十分平靜的情緒說到,“何為近身侍衛?必是挨本侯近身的,侍女樓還是要住的,把持不住也是要把持的!”

直到侯爺離開,他還雲裏霧裏,旁邊的人對著他嘖嘖稱奇,“嘖嘖,小白,你可真夠行的,當著侯爺的面兒說自己男女通吃,還把持不住,那可是侯爺的侍妾啊!”

白圖撓撓腦袋,橫著眼珠子道,“小爺就是男女通吃!”

但回了花房只得收拾鋪蓋乖乖的搬進侍女樓,住的還是貢菊姑娘以前的那間房,伍靈仙的寢室就在他的隔壁。

老谷將他送至侍女樓門口,語重心長,“好好保護侯爺,侯爺安危關系後燕江山社稷,更關乎後燕國周邊十幾個民族部落的安穩平定。”

白圖心念一動。

若說宗政明月的安危關系到後燕國的江山社稷,這已經不止一兩個人跟他這麽叮囑過,但沒想到垂暮之年的老谷能想到宗政明月的安危還關系到後燕國周邊民族部落的安危,他真的僅僅是一個花農嗎?

白圖打心眼兒了不信。

侍女樓的條件比花房實在是好太多了,寬大柔軟的床,八荒在上面歡騰的上跳下躥。

桌椅,梳妝臺都是梨花木的,白圖嘆一聲,真是奢侈。

連侍女寢室都如此布置,那宗政明月的書房寢殿該多奢華才行啊!

說起宗政明月的寢殿白圖就想起那一片花海。

不由的腹誹,堂堂一個大男人,每晚睡覺寢殿裏非要擱那麽多花花草草的,特別是那兩只長相奇特的草,還非要放在床前不可。

唉,為高權重人的世界他真心看不懂。

搬進侍衛樓沒幾天就是他的休沐日。

水陸街兩旁的古老銀杏樹,此刻早已光禿禿了。

好在今日竟然有陽光,淡淡的光暈雖未浸透下來,但清新的空氣已依舊被街道兩邊的煙火味兒打得零零散散,依舊是熱騰騰的豆皮香味兒,豆漿香味,炸油餅油條的香味兒。

白圖深吸一口氣,活著的感覺真好。

做豆皮的阿斌依舊熱情的招呼他吃食。

回到自己的小院,屋裏桌椅早已落了一層灰,他心中有些詫異,以往每每快到休沐日,白芍姑娘都會帶著丫頭小翠過來搽桌抹凳子的。

他心下疑惑,連身去了前面的春風樓,這才知道白芍姑娘早已離去,連小翠也一並帶走,春風樓裏誰也不知曉她們去了哪兒,這兩個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白圖心中一時有些雜亂紛繁,坐在院前對著那一片鳳仙花細捋思路。

幾年前,他出了西蜀皇宮,本來是想找到貢菊的。當初得知西蜀丞相府丞相夫人偷偷將貢菊賣予牙婆,他便一路追尋,毫無結果,最後來到雲中郡,入了侯府。

每到休沐日他都每晚潛進一家花樓裏偷看那些姑娘們,直到有一天無意之中在春風樓裏發現了白芍,她的小腹左邊也有一道傷疤印記,而且那傷口又薄又細,很像當年陽起的軟劍所為。

白圖雖未確定,但憑著那傷口印記他便在心裏將她當做了當年那個幼女,對她也多有照拂。

只是如今知道貢菊的身份才確定貢菊才是當年那個幼女。

那白芍又是誰呢?

她僅僅是個賣笑女那麽簡單嗎?

為何忽然失蹤,又去了哪裏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