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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權之爭,挑撥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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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權之爭,挑撥父子

鎮北王入宮面聖後,果然依朱玉瑤所言,未提擴大兵權之事,反倒將邊境百姓的疾苦一一稟報,懇請皇帝減免賦稅、撥付賑糧。皇帝見狀,龍顏大悅,稱讚鎮北王“體恤民情,忠心可嘉”,不僅準了他的請求,還額外賞賜了一批藥材運往邊境。

消息傳回鎮北王府,朱玉瑤第一時間便去了正廳道賀,語氣恭敬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父親英明!此次入宮面聖,您不僅贏得了皇帝的信任,還為邊境百姓謀了福祉,真是一舉兩得。”

鎮北王心中本就暢快,聽聞朱玉瑤的誇讚,更是笑意盈盈:“此次能有這般結果,多虧了你連夜整理的資料。若不是你提醒,本王險些因一時執念誤了大事。”

“父親過獎了,兒媳只是盡了分內之事。”朱玉瑤微微俯身,語氣謙卑,“不過,此次能順利說服您,也多虧了世子的堅持。若不是世子一直擔憂民怨,兒媳也不會想到收集這些資料。”

她刻意提及沈珩,本是想借機緩和父子二人的關系,為後續挑撥做鋪墊。可鎮北王一聽到“沈珩”二字,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冷哼一聲:“哼,他那哪裏是擔憂民怨,分明是膽小怕事!若不是你勸說,本王絕不會放棄擴大兵權的想法。”

朱玉瑤心中暗喜,嘴上卻連忙勸道:“父親,您別這麽說。世子也是為了王府好,只是行事方式太過直接,才讓您誤會了。兒媳日後定會好好勸勸他,讓他多理解您的苦心。”

“不必了。”鎮北王擺了擺手,語氣冰冷,“他若是真有這份心,就不會質疑本王的忠心。此事暫且不提,你下去吧。”

“是,父親。”朱玉瑤恭敬應道,轉身離去。走出正廳,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鎮北王對沈珩的芥蒂已然根深蒂固,接下來,只需再添一把火,就能讓這對父子徹底離心。

朱玉瑤回到房間,立刻叫來小翠,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散布一些消息出去,就說世子為了阻止王爺擴大兵權,暗中聯絡了朝中反對王爺的官員,打算聯名上奏彈劾王爺‘窮兵黷武’。記住,消息要散布得隱蔽一些,務必讓王爺的人聽到,卻又查不到源頭。”

“是,小姐。”小翠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不出朱玉瑤所料,這則假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鎮北王的耳中。彼時鎮北王正在書房與心腹商議邊境賑糧的調配事宜,聽聞消息後,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道:“好個逆子!本王暫且饒過他,他反倒變本加厲,竟然敢暗中聯絡官員彈劾我!”

一旁的親信連忙勸道:“王爺息怒,此事或許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未必是真的。”

“不是真的?”鎮北王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怒火,“前日他還質疑我擁兵自重,今日就暗中聯絡官員彈劾我,這有什麽不可能的?看來,他是真的覺得我不配做這個鎮北王,想取而代之了!”

怒火沖昏了鎮北王的頭腦,他根本聽不進任何勸說,當即派人去請沈珩到書房議事。

沈珩接到消息時,正在書房處理邊境傳回的公文。聽聞父親急召,他心中雖有疑惑,卻還是立刻起身前往。剛走進書房,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父親,您找我?”沈珩沈聲問道。

“你還敢來見我?”鎮北王猛地站起身,指著沈珩的鼻子,怒氣沖沖地說道,“逆子!本王問你,你是不是暗中聯絡了朝中官員,打算聯名彈劾我?”

沈珩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定是有人故意散布謠言,挑撥自己與父親的關系。他眉頭緊鎖,語氣堅定:“父親,這是有人故意造謠陷害,孩兒從未做過此事!”

“從未做過?”鎮北王怒極反笑,“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若不是你一直反對我擴大兵權,處處與我作對,怎麽會有人傳出這樣的謠言?你分明就是覺得我固執己見,想借著這些官員的手,逼我放棄兵權!”

“父親,您怎麽會這麽想?”沈珩心中滿是失望,“孩兒反對擴大兵權,是擔心引發民怨,讓王府陷入險境,絕非是想與您作對,更不會做出彈劾您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你還敢說不是?”鎮北王怒氣更盛,“前日你質疑我擁兵自重,今日就有人傳出你要彈劾我,這難道只是巧合?沈珩,你太讓我失望了!”

“無論您信不信,孩兒都從未做過此事。”沈珩語氣冰冷,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您若是僅憑一則毫無根據的謠言,就認定孩兒有罪,那孩兒無話可說。”

“你!”鎮北王被沈珩的態度徹底激怒,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好一個無話可說!看來,你是默認了!從今日起,你不必再插手邊境事務,好好在府中反省!”

“父親!”沈珩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沒想到父親竟然會因為一則謠言,就剝奪自己處理邊境事務的權力。邊境事務是他的心血,更是他為蘇清沅報仇的重要籌碼,他絕不能放棄。

“不必多言!”鎮北王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此事本王心意已決,你立刻回房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沈珩看著父親決絕的眼神,心中滿是失望和憤怒。他知道,此時再多說無益,只能轉身離去。走出書房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然明白,這則謠言,定是朱玉瑤故意散布的。這個女人,為了挑撥自己與父親的關系,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勸和”的朱玉瑤看在眼裏。她連忙走進書房,看到地上的碎茶杯和鎮北王鐵青的臉色,心中暗喜,嘴上卻語氣焦急地問道:“父親,您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是不是和世子又爭吵了?”

“那個逆子!”鎮北王怒氣沖沖地說道,“他竟然暗中聯絡官員,打算彈劾我!本王真是白養了他這麽多年!”

朱玉瑤連忙上前,輕輕為鎮北王順氣,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擔憂:“父親,您息怒!世子他一定不會這麽做的,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想讓我們父子反目。您千萬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做的?”鎮北王冷哼一聲,“除了他,誰還會處處與我作對?”

“父親,您真的誤會世子了。”朱玉瑤嘆了口氣,語氣沈重,“其實,世子他一直很敬重您,只是不認同您擴大兵權的想法。他反對您,也是擔心您會惹來皇帝的猜忌,讓王府陷入險境。他之所以沒有解釋,是因為性格太過執拗,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一邊為沈珩“辯解”,一邊卻在暗中強化鎮北王對沈珩的不滿。果然,鎮北王聽了她的話,怒氣更盛:“不認同我的想法,就可以暗中聯絡官員彈劾我?這就是他所謂的敬重?本王看他,根本就是野心勃勃,想取而代之!”

“父親,您別這麽說。”朱玉瑤連忙勸道,“世子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您若是不信,兒媳可以去勸勸他,讓他親自來向您道歉,解釋清楚。”

“不必了!”鎮北王擺了擺手,語氣冰冷,“他若是真有這份心,就不會讓我如此生氣。你也不用為他求情,讓他好好在房裏反省吧!”

“是,父親。”朱玉瑤微微俯身,恭敬應道。

離開了鎮北王的書房,朱玉瑤立刻前往世子院。此時,沈珩正坐在書房裏,臉色冰冷,眼神中滿是怒火。看到朱玉瑤進來,他眉頭緊鎖,語氣冰冷:“世子妃來此,有何指教?”

朱玉瑤沒有在意他的冷漠,走到書桌前,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和心疼:“世子,我聽說您和父親又爭吵了?父親還剝奪了您處理邊境事務的權力?”

“與你無關。”沈珩淡淡地說道,不願與她多說。

“怎麽會與我無關呢?”朱玉瑤嘆了口氣,語氣沈重,“我們是夫妻,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知道您心中委屈,父親他不該僅憑一則謠言,就如此誤會您。”

沈珩擡起頭,看著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則謠言,恐怕是世子妃故意散布的吧?”

朱玉瑤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隨即又恢覆了平靜,語氣帶著一絲委屈:“世子,您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怎麽會做出這種挑撥您和父親關系的事?我只是擔心您和父親反目成仇,才會前來勸和。”

“勸和?”沈珩冷笑一聲,“我看你是來火上澆油的吧?”

“世子,您真的誤會我了。”朱玉瑤眼中泛起一絲淚光,語氣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您一直不相信我,覺得我心機深沈,處處算計您。可我對您的心,是真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為了王府。”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模樣楚楚可憐。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早已心軟。但沈珩早已看穿了她的偽裝,心中只有厭惡。

“收起你這套把戲吧。”沈珩語氣冰冷,“我不會相信你的任何話。你若是沒事,就請離開,不要在這裏礙眼。”

朱玉瑤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不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掩飾過去。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世子,我知道您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我說話。但我還是要告訴您,父親之所以會如此生氣,是因為有人在他面前說,您反對他擴大兵權,是想取而代之。父親他也是一時糊塗,才會被人挑撥。”

她故意編造謊言,進一步加深沈珩對鎮北王的不滿。沈珩聽了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火。他知道,朱玉瑤是想讓自己和父親徹底反目,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我與父親之間的事,無需你插手。”沈珩語氣堅定,“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世子,我只是擔心您。”朱玉瑤語氣溫柔,帶著一絲堅定,“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您這邊。就算父親誤會您,剝奪您的權力,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您。只要您需要,我隨時都在。”

說完,朱玉瑤轉身離開了書房。走出書房的那一刻,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沈珩雖然表面上依舊冷漠,但她能感覺到,沈珩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已經被她徹底點燃。只要再添一把火,這對父子就會徹底反目。到時候,沈珩就會發現,整個王府只有自己是真心為他著想,從而對自己產生依賴。

書房內,沈珩看著朱玉瑤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他知道,朱玉瑤的陰謀正在一步步推進。自己雖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因為與父親的矛盾心煩意亂,無暇拆穿她。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拆穿了她,父親也未必會相信。

“阿忠。”沈珩對著門外喊道。

阿忠連忙走進書房:“世子,您有何吩咐?”

“查!立刻去查!”沈珩語氣冰冷,“務必查出散布謠言的人是誰,找到證據!另外,密切關註朱玉瑤的動向,她最近與哪些人往來,做了些什麽,都要一一查清楚!”

“是,世子。”阿忠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朱玉瑤,在離開世子院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府外一處隱蔽的宅院。這裏是她暗中聯絡各方勢力的據點。

宅院的正廳內,坐著幾位身著官服的男子,他們都是被丞相集團排擠的官員,如今在朝中郁郁不得志。看到朱玉瑤進來,他們連忙起身行禮:“參見世子妃。”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請坐。”朱玉瑤微微擡手,語氣平淡。

眾人坐下後,一位官員率先開口:“世子妃今日召集我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朱玉瑤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一□□惑:“各位大人,想必你們也知道,如今丞相倒臺,朝堂格局重塑,正是各位大人東山再起的絕佳時機。我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想給各位大人一個機會。”

“哦?什麽機會?”另一位官員連忙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我可以幫助各位大人重回朝堂,甚至更進一步。”朱玉瑤語氣堅定,“我會向鎮北王舉薦各位大人,讓各位大人得到重用。但前提是,各位大人要效忠於我,聽從我的吩咐。”

幾位官員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們雖然想東山再起,但也知道,效忠於一位世子妃,風險極大。

朱玉瑤看出了他們的猶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各位大人不必擔心。我知道你們心中有顧慮,但你們要清楚,如今鎮北王府勢力如日中天,皇帝也倚重鎮北王。只要得到我的舉薦,你們就能得到鎮北王的信任,在朝堂上站穩腳跟。而且,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效忠於我,我絕不會虧待你們。無論是錢財,還是權力,我都能給你們。”

她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幾位官員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紛紛起身,對著朱玉瑤躬身行禮:“我等願意效忠於世子妃,聽從世子妃的吩咐!”

“好!”朱玉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各位大人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失望。你們先回去吧,靜待我的消息。”

“是,世子妃。”幾位官員應道,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些官員雖然在朝中郁郁不得志,但都頗有才華,只要好好培養,日後定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隨後,朱玉瑤又召見了幾位禁軍將領。這些將領都是靖安侯府的舊部,如今在禁軍中擔任要職。看到朱玉瑤進來,他們連忙起身行禮:“參見小姐。”

“各位將軍不必多禮,請坐。”朱玉瑤微微擡手,語氣平淡。

眾人坐下後,一位將領率先開口:“小姐今日召集我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我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想讓各位幫我一個忙。”朱玉瑤語氣堅定,“如今鎮北王府內部矛盾重重,沈珩與鎮北王父子反目,正是我培養自己勢力的絕佳時機。我需要各位在禁軍中為我拉攏更多的人手,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小姐放心,我等定會全力相助!”幾位將領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都是靖安侯府的舊部,對朱玉瑤忠心耿耿。

“好!”朱玉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各位將軍忠心耿耿,我心中感激。只要我們的勢力足夠強大,日後無論是在鎮北王府,還是在朝堂上,我們都能站穩腳跟。到時候,我絕不會虧待各位。”

“我等不求回報,只求能為小姐效力!”幾位將領連忙說道。

“各位將軍的心意,我記下了。”朱玉瑤微微俯身,恭敬地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此事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

“是,小姐。”幾位將領應道,轉身離去。

朱玉瑤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知道,想要脫離鎮北王府的束縛,想要讓沈珩主動靠近自己,就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在這覆雜的朝堂鬥爭中站穩腳跟,才能贏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朱玉瑤剛走進自己的院子,小翠就迎了上來,語氣焦急:“小姐,您可回來了!剛才世子院的人來報,說世子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吃不喝,情緒很不穩定。”

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暗喜。沈珩越是情緒不穩定,就越容易被自己掌控。她連忙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來到世子院的書房外,朱玉瑤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溫柔:“世子,我知道您心中委屈。但您不能不吃不喝啊,這樣會傷了身體的。我為您燉了一碗雞湯,您快喝點吧。”

書房內沒有任何回應。朱玉瑤又敲了敲門,語氣帶著一絲擔憂:“世子,我知道您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是為了您好。您若是有什麽委屈,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幫助您。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您,我也會理解您,支持您。”

過了許久,書房的門才緩緩打開。沈珩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看到朱玉瑤,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平淡:“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說完,他轉身回到書房,再次關上了房門。

朱玉瑤站在門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但她並沒有生氣,反而心中更加篤定。沈珩現在的狀態,正是她想要的。他越是孤立無援,就越容易對自己產生依賴。只要她堅持不懈,總有一天,沈珩會主動向自己低頭。

她將雞湯放在門口,語氣溫柔:“世子,雞湯我放在這裏了,您記得喝。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您身邊。”

說完,朱玉瑤轉身離開了世子院。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立刻叫來小翠,吩咐道:“你繼續派人密切關註世子的動向,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稟報。另外,讓我們的人加快速度,盡快拉攏更多的官員和將領,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勢力。”

“是,小姐。”小翠應道,轉身離去。

沈珩坐在書房裏,手中拿著一份密信,眼神冰冷。

這是阿忠剛剛送來的,密信中詳細記錄了朱玉瑤與那些被排擠官員、禁軍將領的往來情況。沈珩知道,朱玉瑤的勢力正在迅速擴張。他必須盡快采取行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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