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廣結人脈,暗布棋局

關燈
廣結人脈,暗布棋局

鎮北王府的清晨總是伴著晨霧與操練聲,可近來這份規整裏,卻藏著難以言說的緊繃。沈珩被禁足於世子院的第三日,朱玉瑤已借著鎮北王的信任,將府外的勢力布局推進得愈發順暢。

她很清楚,僅靠挑撥父子關系無法真正掌控局面,唯有建立起完全屬於自己的人脈網絡,才能徹底脫離鎮北王府的束縛,成為能與沈珩、甚至鎮北王抗衡的存在。

這日辰時剛過,小翠便捧著一份名冊走進房間,低聲稟報:“小姐,這是您吩咐整理的落魄官員名錄,其中三位前幾日遭丞相舊部打壓,家產被抄,如今連溫飽都成了問題;還有兩位是武將出身,因拒絕依附丞相被罷官,家中尚有老幼需要供養。”

朱玉瑤正對著銅鏡梳理長發,聞言擡眸看向鏡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把這五位的詳細境況再與我說一遍,尤其是他們最急需解決的難題。”

小翠連忙逐條細說:“前戶部主事李文彬,因彈劾丞相親信貪腐被革職,妻子重病在床,急需重金醫治;前游擊將軍趙毅,鎮守西北時與丞相安插的將領起沖突,被誣告延誤軍機,如今不僅丟了官職,還背負著巨額軍餉賠償;其餘三位要麽是家眷被流放,要麽是良田被霸占,皆是走投無路之境。”

“很好。”朱玉瑤放下玉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立刻安排下去,給李文彬送去五千兩銀票,再請京城最好的禦醫去為他妻子診治;趙毅的軍餉賠償,我會讓人暗中替他還清,另外送他三百兩安家費;剩下三位,各自送去兩千兩銀票,再派人出面,幫他們贖回被霸占的良田、聯絡流放的家眷。記住,所有動作都要隱蔽,只說是‘不願見忠臣蒙冤的義士’所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小翠面露驚訝,五千兩加三百兩再加三份兩千兩,這一下便是近兩萬兩銀票,再加上請禦醫、贖良田的開銷,更是一筆巨款。但她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安排。”

“等等。”朱玉瑤叫住她,補充道,“送去銀票和幫助時,務必讓他們知道,這些並非無償相助。告訴他們,日後若有需要,可到城南的‘清風茶館’找劉掌櫃,他會轉達我的吩咐。”

她要的從不是單純的感激,而是能為己所用的人脈。這些落魄官員曾在朝中、軍中擁有一席之地,知曉諸多內幕,如今走投無路之際,只要給予足夠的恩惠,便能將他們牢牢綁在自己的船上。

小翠離去後,朱玉瑤又召來了負責聯絡禁軍將領的親信。那親信剛進門,便躬身稟報道:“小姐,您吩咐的事已辦妥。禁軍副統領周泰的獨子,昨日已從刑部大牢中放出,罪名也已洗清;另外兩位校尉的家屬,也已妥善安置在城郊別院,遠離了丞相舊部的騷擾。”

周泰是禁軍的核心將領之一,手握京城防務的部分兵權,此前因拒絕為丞相效力,被丞相設計陷害,獨子以“盜竊官銀”的罪名打入大牢。朱玉瑤得知此事後,立刻動用自己從靖安侯府帶來的舊部關系,找到當年案件的關鍵證人,又暗中送了一筆錢財給刑部官員,才順利為周泰之子洗清冤屈。

“周泰那邊有什麽反應?”朱玉瑤問道。

“周統領得知是小姐出手相助後,十分感激,說願意為小姐赴湯蹈火。”親信連忙答道,“他還說,近日會親自登門道謝,只是擔心貿然來鎮北王府太過顯眼,想請小姐定個方便的時間和地點。”

“登門道謝就不必了。”朱玉瑤擺了擺手,“告訴他,我幫他並非為了回報,只是看不慣丞相舊部的所作所為。日後在禁軍中,若有關於王府或我的消息,及時告知便可。另外,讓他多留意禁軍內部那些搖擺不定的將領,盡量為我拉攏過來。”

“是,小姐。”親信應道。

朱玉瑤靠在軟榻上,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短短數日,她已通過“雪中送炭”的方式,將五位落魄官員、三位禁軍將領納入自己的人脈網絡。這些人雖如今勢微,但只要給他們機會,便能成為自己日後在朝堂、軍中的助力。更重要的是,這些人脈完全屬於她自己,與鎮北王府毫無關聯,這是她脫離束縛的第一步。

她心中清楚,僅憑這些還不夠。

想要讓沈珩真正正視自己,甚至主動靠近自己,必須讓他看到自己的能力與魄力。沈珩一直視她為心機深沈的女人,卻從未真正見識過她的手段和勢力。她要讓沈珩明白,自己並非只能依附鎮北王府生存,而是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甚至能成為他的助力。

當日午後,朱玉瑤特意避開王府的耳目,來到世子院外。

此時沈珩雖仍被禁足,但已能在院內活動。朱玉瑤站在院門外,讓丫鬟進去通報。

沈珩正在院內練劍,聽聞朱玉瑤前來,手中的劍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阿忠在一旁低聲勸道:“世子,世子妃既然來了,想必是有要事。不如聽聽她想說什麽,也好趁機觀察她的動向。”

沈珩沈默片刻,收劍入鞘,語氣冰冷:“讓她進來。”

朱玉瑤走進院內,看到沈珩一身勁裝,額角帶著薄汗,手中的佩劍寒光凜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她一直知道沈珩武藝高強,卻很少見到他練劍的模樣,這般英武挺拔的姿態,讓她愈發堅定了要得到他的決心。

“世子今日倒是有雅興練劍。”朱玉瑤走上前,語氣溫柔,“只是父親雖禁了您的足,卻也不該如此操勞,傷了身體就不好了。”

“世子妃前來,不是為了關心我的身體吧?”沈珩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溫度,“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

朱玉瑤也不惱,反而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炫耀:“世子,我今日前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前幾日被丞相舊部打壓的李文彬、趙毅等人,如今已得到妥善安置;還有禁軍副統領周泰的獨子,也已洗清冤屈,從大牢中放出了。”

沈珩眉頭微蹙,這些人的事他略有耳聞,皆是被丞相集團迫害的忠良,只是他近日被禁足,無暇顧及。他看向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些事,與你有關?”

“算是吧。”朱玉瑤故作輕松地說道,“我看不慣丞相舊部如此囂張,便出手幫了他們一把。李文彬的妻子得了重病,我請了禦醫,還送了些銀票給他治病;趙毅的軍餉賠償,也是我暗中幫他還清的;周泰之子的冤案,我找了關鍵證人,才幫他洗清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沈珩的反應,期待著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驚訝或認可。可沈珩的表情依舊冰冷,甚至多了一絲警惕。

“你倒是神通廣大。”沈珩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嘲諷,“僅憑你一己之力,便能調動如此多的人力、財力,解決這些棘手的問題,看來你在府外的勢力,早已不容小覷。”

朱玉瑤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沒想到沈珩不僅沒有認可,反而說出這樣的話。她連忙解釋道:“世子,您誤會了。我只是動用了一些靖安侯府的舊部關系,再加上父親賞賜的一些銀票,並非什麽勢力。我這麽做,也是為了王府好。這些人都是被丞相舊部迫害的,如今我幫了他們,他們日後定會感念我的恩情,若是王府有需要,他們也會出手相助。”

“為了王府好?”沈珩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朱玉瑤,你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這麽做,不過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勢力,脫離鎮北王府的束縛,甚至想在朝堂上擁有一席之地,對不對?”

被沈珩直接戳破心思,朱玉瑤心中泛起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她索性不再掩飾,語氣帶著一絲堅定:“是又如何?我朱玉瑤並非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我有自己的智謀和手段,為何不能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朝堂局勢覆雜,鎮北王府雖勢力強大,卻也樹敵眾多。我建立自己的人脈網絡,不僅能讓自己站穩腳跟,日後也能成為你的助力,這有何不可?”

“助力?”沈珩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所謂的助力,不過是想讓我依附於你,受你掌控罷了。朱玉瑤,你的野心太大了,大到讓我覺得可怕。我告訴你,我沈珩就算一輩子不與你親近,就算被父親誤解,也絕不會依附於你這樣一個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女人!”

沈珩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朱玉瑤的心中。她本以為沈珩會看到她的能力,會對她改觀,卻沒想到換來的是如此尖銳的指責和強烈的抗拒。她心中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野心勃勃?不擇手段?沈珩,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為你打造佩劍,為你勸說父親,為你暗中收集消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可你呢?你除了冷漠和嘲諷,還給了我什麽?”

“為了我?”沈珩眼中滿是厭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你打造佩劍,是想拉攏我;你勸說父親,是想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鞏固你的地位;你收集消息,是想利用這些消息挑撥我和父親的關系,坐收漁翁之利。朱玉瑤,你的心思,我早已看穿。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我沒有!”朱玉瑤眼中泛起一絲淚光,語氣帶著一絲哽咽,“沈珩,我承認,我最初接近你,確實有想鞏固地位的心思。但後來,我是真的對你動了心。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想和你一起守護鎮北王府。我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是想讓自己有能力站在你身邊,而不是成為你的累贅。可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動了心?”沈珩嗤笑一聲,“你所謂的動心,就是挑撥我和父親的關系,培養自己的勢力,想掌控我,掌控整個鎮北王府?朱玉瑤,你太讓我惡心了。”

說完,沈珩轉身便要走回書房。

“沈珩!”朱玉瑤連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語氣帶著一絲哀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可以放棄培養勢力,我可以不再幹涉你和父親的事,只要你能相信我,只要你能對我好一點。”

沈珩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別碰我!你做的那些事,早已讓我對你厭惡至極。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來找我,我不想再見到你。”

說完,沈珩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書房,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朱玉瑤僵在原地,看著沈珩決絕的背影,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的驕傲和自尊,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她本想向沈珩展示自己的能力,讓他改觀,卻沒想到反而讓他更加厭惡自己,抗拒與自己接觸。

“小姐……”小翠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朱玉瑤,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我沒事。”朱玉瑤擦幹眼淚,眼中的柔弱瞬間被狠厲取代。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沈珩,你既然如此不識好歹,那就休怪我無情。”

她轉身離開了世子院,沈珩的抗拒,讓她徹底明白,溫柔示好是行不通的。她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讓他明白,只有依附自己,他才能在這覆雜的朝堂鬥爭中站穩腳跟,才能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

回到自己的房間,朱玉瑤立刻叫來親信,吩咐道:“你去告訴周泰,讓他加快拉攏禁軍將領的速度。另外,再去查查那些被我資助的官員,看看他們有沒有利用價值,若是有,盡快安排他們為我做事。還有,密切關註朝中各位皇子的動向,尤其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他們與鎮北王府的矛盾日益加深,或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突破口。”

“是,小姐。”親信應道,轉身離去。

朱玉瑤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通紅的眼眶,心中滿是不甘。她絕不會放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她都要得到沈珩,得到自己想要的權力和地位。

而書房內的沈珩,在朱玉瑤離開後,一拳砸在書桌上,眼中滿是冰冷的怒火。朱玉瑤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她不僅在府外培養自己的勢力,還想拉攏被丞相舊部迫害的官員和禁軍將領,其目的昭然若揭。她想要的,絕不僅僅是世子妃的位置,而是整個鎮北王府的權力,甚至是朝堂的控制權。

“世子,您息怒。”阿忠連忙上前勸道,“世子妃的野心確實太大了,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應對。如今她的勢力還未完全成型,若是等她的人脈網絡徹底穩固,再想對付她,就難了。”

沈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阿忠說得對,朱玉瑤的勢力正在迅速擴張,若是再不采取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阿忠,你查到散布謠言的人了嗎?”沈珩問道。

“查到了。”阿忠連忙答道,“是世子妃身邊的丫鬟,暗中買通了王府的一個小廝,讓他把謠言傳到了王爺的親信耳中。那個小廝和丫鬟,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了,只是沒有驚動世子妃。”

“好。”沈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暫時不要動他們。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讓他們指證朱玉瑤,揭穿她的陰謀。另外,你繼續密切關註朱玉瑤的動向,她與那些官員、將領的往來,都要一一記錄下來,收集好證據。”

“是,世子。”阿忠應道。

與此同時,被朱玉瑤資助的李文彬,在妻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後,心中對這位“義士”充滿了感激。他按照丫鬟的吩咐,來到城南的清風茶館,找到了劉掌櫃。

“李大人,您來了。”劉掌櫃連忙上前,恭敬地說道。

“劉掌櫃,多謝那位義士的相助。”李文彬躬身行禮,語氣誠懇,“不知那位義士究竟是何人?我想當面道謝。”

“李大人不必客氣。”劉掌櫃擺了擺手,“我家主子說了,她幫您並非為了道謝。如今她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請講!”李文彬連忙說道,“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我家主子想讓您暗中收集朝中丞相舊部的動向和罪證。”劉掌櫃沈聲說道,“您曾在戶部任職,與丞相舊部有過不少接觸,收集這些信息,對您來說應該不難。”

李文彬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位“義士”竟然有如此目的。但他轉念一想,自己能有今日,全靠這位“義士”的相助,而且丞相舊部確實罪大惡極,收集他們的罪證,也是為民除害。他當即點頭應道:“好!我定不負所托,盡快收集到丞相舊部的罪證,交給您。”

“好。”劉掌櫃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是五百兩銀票,作為您的活動經費。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李文彬接過銀票,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劉掌櫃,多謝您家主子!”

類似的場景,在京城的各個角落悄然上演。被朱玉瑤資助的官員和將領,紛紛開始為她做事,收集各種情報,拉攏更多的人脈。朱玉瑤的勢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在京城的朝堂、軍中、民間悄然鋪開。

幾日後,朱玉瑤得知李文彬已收集到不少丞相舊部的罪證,心中大喜。

她立刻讓人將這些罪證整理好,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交給鎮北王。這樣一來,既能在鎮北王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又能借鎮北王的手,徹底清除丞相舊部,鞏固自己的地位。

她再次來到鎮北王的書房,將整理好的罪證遞了上去:“父親,這是我暗中收集的丞相舊部的罪證,裏面詳細記錄了他們貪腐、構陷忠良、勾結外敵的種種惡行。如今丞相雖已倒臺,但他的舊部仍在朝中興風作浪,若是不徹底清除,必成後患。”

鎮北王接過罪證,仔細翻閱起來。當他看到裏面詳細的記錄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憤怒:“這些都是你收集到的?”

“是,父親。”朱玉瑤微微俯身,語氣恭敬,“我動用了一些自己的關系,才收集到這些罪證。我知道父親一直想徹底清除丞相舊部,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如今有了這些,父親就能在朝堂上徹底扳倒他們了。”

鎮北王心中大喜,對朱玉瑤愈發滿意:“好!好!玉瑤,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有了這些罪證,本王定能將丞相舊部一網打盡,永絕後患!你放心,日後本王定會好好重用你!”

“多謝父親。”朱玉瑤恭敬應道,心中滿是得意。

離開鎮北王的書房後,朱玉瑤特意繞到世子院外,讓丫鬟把自己收集到丞相舊部罪證、得到鎮北王重用的消息,透露給世子院的下人,讓他們傳到沈珩的耳中。

她相信,沈珩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定會對自己的能力刮目相看,甚至會主動向自己示好。可她不知道,沈珩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的警惕和抗拒愈發強烈。

書房內,阿忠將聽到的消息一一稟報給沈珩。沈珩的臉色冰冷,眼中滿是殺意:“她倒是越來越能耐了,竟然能收集到如此詳細的罪證,還得到了父親的重用。看來,她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朝堂的各個角落。”

“世子,我們不能再等了。”阿忠擔憂地說道,“世子妃的勢力越來越大,若是再不動手,恐怕會對您和王府造成更大的威脅。”

沈珩沈默片刻,語氣堅定:“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揭穿她,父親也未必會相信。而且,丞相舊部確實罪大惡極,讓她借父親的手清除他們,也省了我們不少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繼續收集她培養勢力、挑撥我和父親關系的證據,等到證據確鑿,再一舉將她扳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