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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暗流,婚前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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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暗流,婚前風雨

鎮北王夫婦親自登門提親的消息,像一陣春風,吹遍了整個京城。

靖安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連帶著府中那株百年海棠都開得愈發艷麗。而更巧的是,三日後便是祖母的八十大壽,朱承毅索性借著這股喜慶勁兒,廣發請柬,要為老夫人辦一場隆重的壽宴,也算是為朱玉瑤的婚事預熱。

壽宴當日,靖安侯府張燈結彩,紅綢從府門一路鋪到內院,鎏金宮燈高懸,映得庭院亮如白晝。

賓客們身著華服,攜帶著精心準備的壽禮,談笑風生地踏入府中。

朱玉瑤身著一襲月白色繡玉蘭花的錦裙,挽著祖母的手臂,親自在二門處迎客。她妝容淡雅,眉眼含笑,舉止得體,既有侯府嫡女的端莊,又不失少女的溫婉,引得賓客們頻頻點頭稱讚。

“早就聽聞靖安侯府的嫡女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大人撫著胡須笑道,“能得鎮北王府青睞,真是天作之合啊。”

朱玉瑤屈膝行禮,語氣謙和:“老大人過獎了,晚輩愧不敢當。”

祖母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滿面紅光,拉著朱玉瑤的手笑道:“我這孫女兒,從小就懂事聰慧,能嫁入鎮北王府,是她的福氣。”

正說著,一道嬌俏的身影快步走來,正是庶妹朱玉柔。她穿著粉色繡桃花的衣裙,梳著雙環髻,看起來天真爛漫。“姐姐,你今日真美。”她親昵地挽住朱玉瑤的手臂,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方才我聽幾位夫人說,鎮北王世子沈珩驍勇善戰,是京中無數閨閣女子的如意郎君,姐姐真是好福氣。”

朱玉瑤淡淡一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妹妹謬讚,姻緣自有天定。”她早已看穿朱玉柔的心思,自鎮北王府提親後,這位庶妹便處處透著不對勁,今日壽宴,怕是沒那麽安分。

果不其然,宴席開席後,朱玉瑤陪著祖母應酬了幾桌賓客,剛回到自己的席位,就聽到鄰桌傳來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朱大姑娘性子孤傲,在府中向來不合群,連繼母都管不住她。”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她早年曾與外男私相授受,只是後來被靖安侯壓了下去。鎮北王府怕是還不知道這些吧?”

“唉,好好的一樁婚事,若是有這些隱情,可就糟了。”

這些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幾桌的賓客聽到。

朱玉瑤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擡眼望去,只見朱玉柔正站在不遠處,與幾位夫人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這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顯然,這些流言是朱玉柔故意散播的。她就是想讓賓客們議論紛紛,把事情鬧大,最好能傳到鎮北王府耳中,破壞這門婚事。

朱玉瑤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端起酒杯,起身走向那幾位散播流言的夫人桌前。“幾位夫人雅聚,不知在談論些什麽趣事,可否讓晚輩也聽聽?”她笑容溫婉,語氣柔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幾位夫人沒想到朱玉瑤會突然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麽,只是閑聊幾句家常。”

“家常?”朱玉瑤笑意不變,目光掃過眾人,“我方才似乎聽到幾位夫人在談論晚輩的私事?不知幾位是從何處聽聞那些無稽之談?”

其中一位膽子稍大的夫人強裝鎮定道:“朱小姐說笑了,我們只是隨口聽聞,並非有意散播。”

“隨口聽聞?”朱玉瑤語氣微微一沈,“婚姻大事,關乎女子名節,豈能隨口妄議?晚輩自小在府中規行矩步,恪守閨訓,府中上下有目共睹。祖母更是看著我長大,不知幾位夫人口中的‘私相授受’‘性子孤傲’,可有半分憑據?”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賓客們紛紛側目,目光落在那幾位夫人和朱玉柔身上。

祖母也皺起眉頭,沈聲道:“我孫家女兒的品性,我最清楚,絕無那些不堪之事!幾位夫人若是拿不出憑據,便是造謠汙蔑,靖安侯府可不會善罷甘休!”

那幾位夫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起身道歉:“是我們失言,還請朱姑娘不要見怪,老夫人您消消氣!”

朱玉瑤見好就收,語氣緩和下來:“幾位夫人也是無心之失,晚輩自然不會計較。只是希望日後諸位能明辨是非,切勿輕信謠言,壞了他人名節。”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維護了自己的清白,又沒有把事情鬧得太過難看,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賓客們紛紛稱讚朱玉瑤聰慧得體,反觀朱玉柔,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十分難堪。

朱玉瑾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動靜,見朱玉瑤妥善處理了風波,心中暗自松了口氣。他知道朱玉柔心懷嫉妒,定會趁機作妖,早已暗中吩咐了幾個可靠的下人,留意著她的舉動。方才朱玉柔偷偷塞給那幾位夫人銀錠,讓她們散播流言的場景,已經被下人看在眼裏,稟報給了他。

待朱玉瑤回到席位,朱玉瑾端起酒杯,低聲道:“妹妹方才應對得極好,只是往後還要多加小心,朱玉柔心思歹毒,怕是不會就此罷手。”

朱玉瑤淺啜一口酒,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我知道,她越是不安分,我越是要沈得住氣。今日是祖母的壽宴,我不想讓她掃了祖母的興致。”

正說著,府中管家匆匆走來,躬身稟報:“大小姐,大少爺,鎮北王夫婦派人送壽禮來了!”

賓客們聞言,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只見兩名身著鎮北王府服飾的侍衛,擡著一個精致的紅木禮盒,緩步走了進來。禮盒打開,裏面是一尊白玉壽星公雕像,通體瑩潤,雕工精湛,一看便知價值連城。旁邊還放著一匹雲錦和一對玉鐲,皆是上等佳品。

“鎮北王夫婦吩咐,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為首的侍衛恭敬地說道。

這番話無疑是給了所有賓客一個明確的信號,鎮北王府對這門婚事極為重視,那些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自破。祖母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讓人收下壽禮,賞賜了前來送禮的侍衛。

朱玉柔站在人群中,看著那豐厚的壽禮,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散播的流言,不僅沒能破壞婚事,反而讓鎮北王府的態度更加明確,朱玉瑤的名聲也愈發好了。

宴席繼續進行,朱玉瑤陪著祖母接受眾人的道賀,從容應對著各種試探與寒暄。她時而與賓客談論詩書,時而應答禮儀學問,言辭得體,見解獨到,讓在場的賓客們都對她刮目相看。連幾位素來挑剔的老夫人,都忍不住稱讚靖安侯府教女有方,鎮北王世子能娶到這樣一位賢內助,真是福氣。

朱玉瑾看著妹妹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倍感欣慰。他知道,妹妹嫁入鎮北王府後,要面對的局面會更加覆雜,今日這場小小的風波,不過是婚前的一場預演。而朱玉瑤的表現,讓他相信,她有足夠的聰慧與手腕,在鎮北王府站穩腳跟。

宴席過半,朱玉柔再次試圖作妖。她端著酒杯,走到朱玉瑤面前,假意敬酒:“姐姐,今日是祖母的壽宴,也是姐姐的喜事將近,妹妹敬你一杯,祝你新婚快樂。”

她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似乎是不小心,酒液朝著朱玉瑤的裙擺潑去。

朱玉瑤早有防備,側身一躲,酒液盡數潑在了地上。她故作驚訝地說道:“妹妹怎麽這般不小心?幸好沒有潑到身上,不然這上好的錦裙可就毀了。”

朱玉柔沒想到朱玉瑤反應這麽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道歉:“姐姐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朱玉瑤淡淡一笑,“妹妹想必是喝多了,不如先下去歇息片刻,免得待會兒再出什麽岔子,掃了大家的興致。”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朱玉柔可能醉酒失態,又給了她一個臺階下。賓客們紛紛附和,讓朱玉柔下去歇息。

朱玉柔無奈,只能悻悻地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朱玉柔離去的背影,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今日之事,她不會就這麽算了,但不是現在。祖母的壽宴為重,等壽宴過後,她自然會讓朱玉柔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壽宴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賓客們盡興而歸。送走最後一批賓客,祖母拉著朱玉瑤的手,滿意地說道:“我的好孫女兒,今日你做得極好,既維護了自己的名節,又沒失了侯府的體面。祖母相信,你嫁入鎮北王府後,一定能過得很好。”

“多謝祖母誇獎,都是祖母教導得好。”朱玉瑤依偎在祖母身邊,語氣乖巧。

朱玉瑾也走上前,笑道:“妹妹今日風采照人,鎮北王府那邊想必也會更加滿意。”

朱玉瑤擡頭看向兄長,眼中帶著一絲感激:“今日也多虧了兄長暗中照拂。”

“我們是兄妹,本該相互扶持。”朱玉瑾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後你嫁入鎮北王府,若是遇到什麽困難,盡管派人送信回來,兄長定會為你出頭。”

朱玉瑤點頭,心中暖流湧動。

回到自己的院落,朱玉瑤屏退了下人,獨自坐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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