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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顯勢,世子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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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顯勢,世子厭惡

鎮北王府與靖安侯府定下婚約,沈珩要求同日迎娶朱玉瑤與蘇清沅的消息塵埃落定後,京中的目光便盡數聚焦到了這場特殊婚禮的籌備之上。

靖安侯府內,朱玉瑤以準世子妃的身份,主動攬下了自己婚禮籌備的全部事宜,態度強勢且堅決,絲毫沒有給旁人插手的餘地。

“小姐,婚禮的流程、喜服的樣式,還有府中布置的細節,都需要跟鎮北王府商議後再定,您這般全權包攬,會不會顯得有些不妥?”張嬤嬤看著朱玉瑤手中厚厚的籌備清單,忍不住開口勸說。

朱玉瑤頭也未擡,指尖劃過清單上的條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何不妥?我是鎮北王府的準世子妃,我的婚禮,自然該由我自己做主。更何況,母親身子不便,祖母年事已高,侯府內也沒有其他人比我更清楚該如何籌備一場配得上世子妃身份的婚禮。”

她頓了頓,擡眸看向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再者,這場婚禮,不僅是我的婚事,更是靖安侯府與鎮北王府聯姻的見證。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朱玉瑤嫁入鎮北王府,帶去的不僅是尊貴的身份,還有能為王府添磚加瓦的實際利益。”

張嬤嬤瞬間明白了朱玉瑤的心思,連忙點頭附和:“小姐考慮周全。您若是能讓鎮北王府看到侯府的實力,看到您的價值,日後在王府的地位定會更加穩固。”

朱玉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世子妃的虛名。她要的是在鎮北王府的絕對話語權,是能與沈珩並肩、甚至掌控王府權力的地位。而這一切的基礎,便是讓鎮北王府,尤其是沈珩,看清她能帶來的實際好處。

接下來的日子裏,朱玉瑤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婚禮籌備之中。她親自挑選喜服的面料與樣式,選用最上等的雲錦,繡上繁覆的龍鳳呈祥紋樣,光是繡工便耗費了數十名繡娘三個月的時間;她親自敲定府中布置的細節,從紅燈籠的樣式到賓客的席位,每一處都力求奢華與體面;而最讓她上心的,便是自己的嫁妝清單。

這日,朱玉瑤將侯府的賬房先生請到瑤光院,拿出早已擬定好的嫁妝清單,語氣嚴肅地說道:“先生,你按照這個清單,再補充一些珍稀的古玩字畫和名貴藥材,務必讓這份嫁妝清單,在京中貴女之中,無人能及。”

賬房先生接過清單,仔細翻看,越看越是心驚。清單上,金銀珠寶不計其數,光是足金打造的各式擺件就有上百件;田產商鋪更是遍布京城及周邊州縣,足足有數十處;還有各種珍稀的綢緞、皮毛、瓷器,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大小姐,這份嫁妝清單已經極為豐厚了,若是再補充,恐怕會超出侯府的承受範圍……”賬房先生猶豫著說道。

“無妨。”朱玉瑤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嫁入的是鎮北王府,這份嫁妝不僅關乎我的顏面,更關乎侯府的顏面。錢不夠,便從我的私庫中支取。無論如何,這份嫁妝都必須做到最體面、最豐厚。”

賬房先生見朱玉瑤態度堅決,便不再勸說,連忙應道:“是,大小姐,小的這就去辦。”

賬房先生離開後,張嬤嬤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笑著說道:“小姐,您這份嫁妝清單若是公布出去,定會讓京中所有貴女都羨慕不已。到時候,鎮北王府也定會對您刮目相看。”

“這還不夠。”朱玉瑤接過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錢財田產,只能讓王府看到侯府的實力,卻未必能讓沈珩對我改觀。我還需要一些能打動他的東西。”

“小姐的意思是?”張嬤嬤疑惑地問道。

“我曾聽聞,沈珩喜好文墨,尤其鐘愛收集珍稀的文房四寶。”朱玉瑤緩緩說道,“你去查一下,看看市面上有沒有罕見的文房珍品。若是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買回來,作為我的陪嫁。我要讓他知道,我不僅能為王府帶來實際利益,還懂他的喜好,能與他精神契合。”

“小姐英明。”張嬤嬤連忙應道,“老奴這就讓人去打探。”

在朱玉瑤的刻意安排下,不出幾日,張嬤嬤便帶回了好消息。通過多方打探,她們找到了一套極為罕見的文房四寶——唐代的端硯、宋代的湖筆、元代的徽墨,還有明代才子唐寅題字的宣紙。這套文房四寶,不僅年代久遠,做工精湛,更是世間罕見的珍品,價值連城。

朱玉瑤見到這套文房四寶時,眼中滿是滿意。她輕輕撫摸著端硯上細膩的紋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太好了。有了這套文房珍品,不信沈珩不對我另眼相看。”

她當即讓人將這套文房四寶加入嫁妝清單,並特意標註為“特意為沈世子挑選”。隨後,朱玉瑤又讓人將這份最終敲定的嫁妝清單,有意無意地透露了出去。

消息傳開後,京中再次掀起軒然大波。朱玉瑤的嫁妝清單,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我的天!你們聽說了嗎?靖安侯府朱小姐的嫁妝清單,簡直是天文數字!光是足金擺件就有上百件,田產商鋪幾十處!”

“何止啊!我還聽說,朱小姐的嫁妝裏,還有一套唐代的端硯、宋代的湖筆,都是世間罕見的文房珍品!據說那套文房四寶,價值比十處田產還要高!”

“我的乖乖!這規格,簡直遠超之前任何一位貴女的嫁妝!靖安侯府這是下了血本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朱小姐這是在向鎮北王府展示實力呢!有這麽豐厚的嫁妝,她嫁入王府後,地位定然穩固無比!”

茶館裏、酒肆中,隨處都能聽到關於朱玉瑤嫁妝的議論。眾人看向靖安侯府的目光,滿是羨慕與敬畏。那些曾經嫉妒朱玉瑤的貴女們,此刻更是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

靖安侯府內,朱玉柔得知朱玉瑤的嫁妝清單後,氣得將自己的閨房砸得一片狼藉。她是侯府的二小姐,可從小到大,無論容貌還是才華,都比不上朱玉瑤。如今,朱玉瑤不僅要嫁入鎮北王府做世子妃,還擁有如此豐厚的嫁妝,而自己卻只能嫁給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嫁妝更是遠遠不及。

“憑什麽?憑什麽朱玉瑤什麽都有?”朱玉柔坐在地上,淚水不停地往下掉,語氣中滿是不甘與嫉妒,“為什麽她能擁有這麽豐厚的嫁妝?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她的貼身丫鬟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勸慰道:“小姐,您別生氣了。大小姐畢竟是嫡長女,嫁入鎮北王府做世子妃,自然該有這樣的規格。您的婚事也很好,那位公子溫文爾雅,家世也不錯,日後定會好好待您的。”

“好什麽好?”朱玉柔猛地推開丫鬟,語氣尖銳地說道,“跟鎮北王世子比起來,他什麽都不是!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朱玉瑤的婚事已定,嫁妝清單也已公布,她就算再嫉妒,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最終,朱玉柔也只能在無盡的不甘與嫉妒中,獨自舔舐傷口。

而此時的瑤光院內,朱玉瑤正悠閑地坐在窗前,聽著小翠匯報京中的議論聲,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尊貴與體面,要讓鎮北王府看到她的價值。

“小姐,京中所有人都在議論您的嫁妝,都說您是京中最體面的貴女。”小翠笑著說道,“連鎮北王府那邊,也有不少人在誇讚您呢。”

“這還不夠。”朱玉瑤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你去安排一下,讓府裏的下人,有意無意地將‘那套珍稀的文房四寶,是我特意為沈世子挑選的’這個消息,傳到沈珩的耳中。我要讓他知道,我對他的心意。”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小翠應道,轉身離去。

朱玉瑤的安排極為順利。不出半日,“朱玉瑤特意為沈珩挑選珍稀文房四寶作為陪嫁”的消息,便傳到了鎮北王府。此時,沈珩正在自己的書房內處理軍務,聽到貼身小廝的匯報後,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頓,墨汁滴落在公文上,暈開了一大片墨跡。

“你說什麽?”沈珩擡起頭,眼中滿是冰冷的嘲諷,“朱玉瑤特意為我挑選了文房四寶?還作為她的陪嫁?”

“是……是真的,世子。”小廝小心翼翼地說道,“京中都傳遍了,說朱小姐知道您喜好文墨,特意花重金買下了一套罕見的文房四寶,作為陪嫁,就是為了討您的歡心。”

沈珩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毛筆扔在桌上,語氣中滿是厭煩與不屑:“討我的歡心?她也配?刻意討好,令人不齒!”

在他看來,朱玉瑤此舉,不過是想用錢財和所謂的“懂他”來拉攏自己。可他心中只有蘇清沅,對朱玉瑤這種心機深沈、張揚跋扈的女人,只有厭惡,沒有半分好感。更何況,他與朱玉瑤的婚事,本就是父母逼迫的結果,他對這場婚事,早已滿心抵觸。

“世子,那……那套文房四寶,確實是世間罕見的珍品,不少文人墨客都夢寐以求……”小廝猶豫著說道。

“再珍貴又如何?”沈珩語氣冰冷地說道,“出自她的手中,便沾染了她的虛偽與算計,我不稀罕。你去告訴府裏的人,以後再敢在我面前提起朱玉瑤的名字,或是她的陪嫁,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小的知道了!”小廝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應道,轉身便匆匆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只剩下沈珩一人。他看著桌上暈開的墨跡,心中滿是煩躁。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眼中滿是對蘇清沅的思念與愧疚。

他想起了蘇清沅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善解人意的話語,心中愈發覺得對不起她。若不是父母的逼迫,若不是為了保護她,他絕不會同意這場荒唐的婚事,更不會讓她受委屈,以妾室的身份嫁入王府。

“清沅,委屈你了。”沈珩低聲呢喃道,眼中滿是堅定,“你放心,就算你是以妾室的身份嫁入王府,我也定會護你周全。朱玉瑤的那些算計與討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心中的位置,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

而此時的瑤光院內,朱玉瑤還在滿心期待著沈珩的反應。她以為,憑借自己豐厚的嫁妝和特意挑選的文房珍品,沈珩就算不對自己心生愛慕,也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卻不知,她的這番刻意討好,不僅沒有打動沈珩,反而讓他更加厭惡。

“小姐,您說沈世子得知消息後,會不會對您改觀?”張嬤嬤笑著問道。

“自然會。”朱玉瑤自信地說道,“哪個男人不喜歡懂自己、又能為自己帶來實際利益的女人?沈珩也不例外。就算他現在對我有偏見,日後嫁入王府,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對我改觀。”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我還有鎮北王妃的支持。只要我坐穩了世子妃的位置,憑借我的能力和侯府的實力,就算沈珩心中有蘇清沅,也翻不起什麽風浪。蘇清沅不過是個卑微的妾室,我要讓她知道,在王府中,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張嬤嬤連忙附和道:“小姐說得是。蘇清沅根本不是您的對手,世子妃之位,還有王府的權力,終究都是您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小姐,大公子來了。”

朱玉瑤微微一怔,隨即斂去眼中的鋒芒,語氣平和地說道:“讓他進來。”

朱玉瑾身著青色長衫,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溫潤與關切。他目光掃過屋內精致的陳設,最終落在朱玉瑤身上,輕聲說道:“妹妹,明日便是你出嫁的日子,我來看看你。”

“大哥有心了。”朱玉瑤起身相迎,臉上露出一抹少見的柔和笑容,“快請坐。”

待朱玉瑾坐下,張嬤嬤奉上熱茶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兄妹二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朱玉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斟酌著開口:“妹妹,嫁入鎮北王府後,凡事需多留個心眼。沈珩性子剛直,府中關系覆雜,你雖有世子妃的身份,也不必事事逞強,照顧好自己才是首要的。”

他的語氣真誠,眼中滿是擔憂。經過生辰宴的風波,他與朱玉瑤的兄妹情誼愈發深厚,如今妹妹要嫁入覆雜的鎮北王府,他心中難免牽掛。

朱玉瑤心中一暖,臉上的自信與鋒芒淡去不少:“大哥放心,我明白。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在王府站穩腳跟,護住自己,也護住侯府。”

“我知道你有分寸。”朱玉瑾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朱玉瑤面前,“這枚平安扣是我特意求來的,據說能趨吉避兇。明日你帶上它,就當是大哥的一點心意,願你往後在王府平安順遂。”

玉佩溫潤通透,上面雕刻著簡潔的紋路,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選的。朱玉瑤看著那枚平安扣,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伸手接過,緊緊攥在手中:“多謝大哥。有大哥的這份心意,我定會平安順遂。”

朱玉瑾看著她,又叮囑道:“若是在王府受了委屈,不必硬扛,派人送個消息回來,侯府永遠是你的後盾。我會盡快熟悉前院事務,早日獨當一面,日後定能護你周全。”

“嗯。”朱玉瑤重重地點了點頭,鼻尖微微發酸。她一直以來都在為自己籌謀,習慣了強勢與算計,此刻感受到兄長的真心關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朱玉瑾又陪她閑聊了幾句,大多是叮囑她嫁入王府後的註意事項,言語間滿是關切。待天色漸暗,他才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養足精神明日出嫁。”

“大哥慢走。”朱玉瑤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盡頭,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平安扣,心中的堅定又多了幾分。有侯府做後盾,有兄長的支持,無論鎮北王府有多少風浪,她都有信心應對。

朱玉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對權力的渴望。她拿起桌上的嫁妝清單,仔細翻看,心中滿是志得意滿。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嫁入鎮北王府後,執掌後宅、風光無限的場景。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的這些算計與炫耀,在沈珩眼中,不過是跳梁小醜的表演。她越是刻意討好,越是炫耀財富,就越讓沈珩厭惡。這場看似風光無限的婚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充滿矛盾與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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