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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同心,共防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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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同心,共防柳氏

暮色四合,靖安侯府的廊廡間掛起了盞盞亮燈,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紗灑進屋內,將朱玉瑾書房內的光影勾勒得柔和而靜謐。

朱玉瑾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端坐於案前,手中捧著一卷兵書,目光專註,指尖輕叩案幾,似在細細揣摩書中要義。他神色沈靜,眉宇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溫潤,卻又不失世家嫡子的沈穩氣度。

作為靖安侯府的嫡長子、既定的世子,朱玉瑾自小便被父親寄予厚望,延請名師教導,無論是經史子集還是兵法謀略,皆有涉獵。

他性子沈穩正直,明辨是非,行事端方,雖不如父親那般常年征戰、威嚴外露,卻自有一番溫潤通透的風骨;對待後宅之事,他雖不常插手,卻也看得通透,從不多言妄議,只堅守本心。比起府中其他趨炎附勢之輩,他更重親情,尤其與同父同母的妹妹朱玉瑤感情深厚,兄妹二人相互扶持,是府中難得的溫暖。

今日書房內硯臺被砸、柳氏母子被禁足的消息,他早已聽聞。不同於府中其他人的竊竊私語,朱玉瑾只是微微蹙眉,隨即便恢覆了平靜。

他心中清楚,柳氏向來野心勃勃,將心思全放在朱玉軒身上,此次之事看似是孩童貪玩失度,實則未必沒有柳氏暗中縱容的影子。只是父親已然下了處置的旨意,他便不多置喙,只靜靜觀察後續動靜。

“世子,大小姐來了。”門外傳來小廝恭敬的通報聲,打破了書房內的靜謐。

朱玉瑾擡眸,眼中掠過一絲溫和,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說道:“快請妹妹進來。”他與朱玉瑤自幼一同長大,感情深厚,朱玉瑤今日前來,他雖不知具體緣由,卻也知曉定然是有要事相商。

不多時,朱玉瑤便緩步走了進來。她身著一襲淡粉色襦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樣,氣質溫婉,臉上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大哥。”

“妹妹請坐。”朱玉瑾親自為她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中,“這個時辰過來,可是為了今日府中之事?”

朱玉瑤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點頭道:“大哥果然通透。今日軒兒用父親的心愛硯臺砸核桃,雖被父親罰了禁足,可我總覺得此事並非表面那般簡單,想來與大哥商議一二。”她的目光落在朱玉瑾沈靜的臉上,心中安定了幾分。她知曉大哥雖不常涉入後宅紛爭,卻看得比誰都清楚,有大哥在,她便多了幾分底氣。

朱玉瑾聞言,神色依舊平靜,緩緩說道:“妹妹心中已有定論,不妨直說。”他了解朱玉瑤,她向來心思縝密,若非有了幾分把握,不會輕易來找自己商議。

“大哥可知,軒兒為何會對父親書房內的珍品硯臺如此熟悉?又為何偏偏選在今日做出這般舉動?”朱玉瑤放下茶杯,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我細細思索,此事恐怕與柳夫人脫不了幹系。軒兒年紀尚幼,若是無人教唆,怎會知曉那方硯臺是父親的心愛之物,又怎敢在父親書房內如此放肆?”

朱玉瑾眉頭微蹙,沈吟道:“你所言不無道理。柳氏向來偏心軒兒,又一心想讓軒兒取代你我在父親心中的位置,此次之事,或許真有她暗中推波助瀾之意。她怕是想借軒兒的舉動,試探父親的底線,同時也想看看府中眾人的態度。”他雖不常理會後宅之事,卻也清楚柳氏的野心。這些年來,柳氏明裏暗裏為朱玉軒鋪路,他並非不知,只是礙於父親的顏面,也不想府中太過動蕩,才一直隱忍不發。

“大哥既然也這般認為,那便不是我多心了。”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柳夫人野心勃勃,此次禁足,定然不會讓她就此善罷甘休。日後她定會想出更多陰謀詭計,不僅會針對我,恐怕也會對大哥的世子之位不利。”

“世子之位乃父親定下,祖宗之法所規,並非她想動搖便能動搖的。”朱玉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只是她若一味尋釁滋事,怕是會攪得府中雞犬不寧,影響侯府的安穩。母親早逝,你在府中本就不易,我這個做大哥的,自然不會讓你受她的委屈。”

聽到大哥的話,朱玉瑤心中一暖。她知道,大哥向來護著她。在這覆雜的侯府中,唯有大哥是她最堅實的依靠。“大哥,我並非怕她針對我,只是擔心她的野心會危及侯府的根本。府中之事本就需要安穩,若是柳夫人一直這般折騰,怕是會生出更多事端。”

朱玉瑾點了點頭,認同道:“你說得極是。侯府的安穩,比什麽都重要。柳氏之事,不能再任由她發展下去了。”

“那大哥可有什麽打算?”朱玉瑤問道。她知道大哥行事向來穩妥,定然已有了初步的考量。

“柳氏如今被禁足,正是讓她安分的好時機。”朱玉瑾緩緩說道,“我會派人多留意清芷院的動靜,防止她暗中聯絡外人,再生事端。至於軒兒,他年紀尚幼,本性或許不壞,只是被柳氏教壞了。日後我會多留意他的教導,若他能知錯就改,便也不必過多苛責;若是他依舊被柳氏教唆,肆意妄為,那便不能再姑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將柳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委婉地告知父親。父親明辨是非,定然會做出公正的處置。只是此事需得謹慎行事,不可打草驚蛇,也不可僅憑猜測便下定論,需得收集確鑿的證據,才能讓柳氏無從辯駁。”

朱玉瑤心中暗暗欽佩,大哥果然考慮周全。“大哥所言極是。證據確實重要,我會暗中留意,幫大哥一起收集。只是柳氏心思縝密,行事謹慎,收集證據之事,怕是不易。”

“無妨,此事急不得,需得循序漸進。”朱玉瑾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只需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不必過於操勞。收集證據之事,我會安排可靠之人去做。你記住,無論何時,大哥都會在你身後支持你。”

“嗯,我知道了,大哥。”朱玉瑤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激。有大哥這番話,她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了大半。

朱玉瑾看著妹妹眼中的感激,微微一笑,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院休息吧。府中之事,有我在,你不必太過擔心。”

“好,大哥也早些休息。”朱玉瑤起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走出朱玉瑾的書房,朱玉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朱玉瑤走後,朱玉瑾重新坐回案前,卻沒有再拿起兵書。他神色沈靜,目光深邃,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柳氏之事。他知道,柳氏的野心絕不止於此,今日之事只是一個開始。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漸漸濃重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絕不會讓柳氏的陰謀得逞,更不會讓侯府因為後宅之爭而走向衰敗。父親將侯府的未來托付給他,他便要擔起這份責任,守護好侯府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他唯一的妹妹朱玉瑤。

第二日一早,朱玉瑾便如往常一般,前往靖安侯的書房問安。他行事向來規律,從不因府中瑣事而打亂自己的節奏。

靖安侯看到朱玉瑾前來,眼中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神色:“瑾兒,今日倒是來得早。”

“父親安好。”朱玉瑾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兒子今日前來,除了向父親問安,還想向父親請教一些兵法上的問題。昨日研讀兵書,有幾處不甚明白,想請父親指點一二。”

靖安侯聞言,更是欣慰:“好!好!你能有這份鉆研之心,為父很是高興。來,坐吧,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朱玉瑾坐在父親對面,拿起桌上的兵書,開始向父親請教問題。他所言的問題,皆切中要害,可見是經過了深入的思考。靖安侯耐心地為他解答,時不時地提點他幾句,父子二人相談甚歡。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小廝的通報聲:“侯爺,二公子來了。”

朱玉瑾的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動。他知道,朱玉軒定是來向父親請罪的。只是他心中清楚,朱玉軒此次前來,未必是真心悔過,或許只是受了柳氏的教唆。

靖安侯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昨日才罰了朱玉軒禁足,沒想到他竟然還敢來書房。但轉念一想,或許是朱玉軒知道錯了,特意來向自己請罪,便說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朱玉軒便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一身精致的錦袍,只是臉上帶著幾分拘謹與不安。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父親對面的朱玉瑾,連忙恭敬地喊道:“父親安好,大哥安好。”

朱玉瑾擡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二弟來了。”他的態度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疏離,既不失兄長的氣度,也沒有過分親近。

靖安侯看著朱玉軒,語氣嚴肅地說道:“你不在自己的院落內抄寫《論語》,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朱玉軒連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說道:“父親,兒子已經抄寫了一部分《論語》,知道自己錯了。今日前來,是想向父親請罪,順便給父親問安。”

靖安侯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知道錯了就好。既然來了,就站在一旁吧。”

“是,父親。”朱玉軒站起身,乖乖地站在一旁,眼神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朱玉瑾。他不明白,為何大哥對自己總是這般疏離。

書房內的氣氛,因為朱玉軒的到來,依舊平和。朱玉瑾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繼續與父親討論兵法問題,語氣從容,條理清晰。靖安侯看著兒子沈穩的模樣,心中越發滿意。

過了一會兒,朱玉瑾覺得問題已經請教完畢,便起身說道:“父親,今日的問題,兒子已經明白了。兒子還有些功課要做,就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靖安侯點了點頭。

朱玉瑾對著靖安侯行了一禮,又看向朱玉軒,淡淡說道:“二弟,父親事務繁忙,你既已請罪完畢,也早些回院抄寫《論語》吧,莫要再讓父親操心。”

朱玉軒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大哥。”

朱玉瑾轉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沈穩,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將朱玉軒的存在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朱玉軒若是能真心悔過,安心讀書,便也罷了;若是依舊執迷不悟,被柳氏教唆,那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朱玉軒看著朱玉瑾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總覺得,大哥的眼中從來都沒有自己這個弟弟。

靖安侯看著朱玉軒落寞的模樣,又想起了昨日朱玉瑤的話,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柳氏的野心,怕是已經影響到了兄弟二人的感情。他看著朱玉軒,語氣嚴肅地說道:“軒兒,你記住,瑾兒是你大哥,是侯府的世子。日後你要好好向你大哥學習,謹言慎行,安分守己。切不可聽旁人教唆,生出什麽非分之想。知道嗎?”

朱玉軒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兒子知道了,父親。”可他心中卻更加疑惑,父親口中的“旁人”,指的是誰?

朱玉軒離開書房後,心中充滿了委屈與不解。他回到自己的院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想起了母親柳氏平日裏對自己的教導,想起了母親說過,大哥雖然是世子,卻未必有能力支撐起整個侯府,日後侯府的繼承權,理應是自己的。難道……父親和大哥都知道了母親的想法?

年幼的朱玉軒,雖然不懂什麽權力爭鬥,但也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對朱玉瑾的感情,也漸漸從往日的敬畏,變成了委屈與不滿。

而清芷院內,柳氏雖然被禁足,卻也通過貼身丫鬟得知了書房內發生的事情。當她聽到朱玉瑾依舊沈穩從容地與靖安侯討論兵法,還不忘提點朱玉軒時,心中頓時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好一個朱玉瑾!好一個朱玉瑤!”柳氏厲聲咒罵道,“竟然在父親面前如此裝模作樣!朱玉瑤,你這個賤人,攛掇你大哥對付我們母子,真是沒安好心!”

她知道,朱玉瑾向來沈穩正直,若是沒有朱玉瑤在背後挑唆,絕不會對軒兒如此疏離。她原本想借朱玉軒的舉動試探父親的底線,卻沒想到反而讓朱玉瑾在父親面前更加出彩。

“夫人,您別生氣了。”貼身丫鬟連忙安慰道,“如今您還在禁足期間,不宜動怒。等禁足結束,我們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對付?當然要對付!”柳氏眼神惡毒地說道,“朱玉瑾想安穩地做他的世子,朱玉瑤想踩著我們母子上位,沒那麽容易!我偏要讓他們兄妹二人身敗名裂!到時候,侯府的繼承權,自然是我兒軒兒的!”

柳氏的心中,已然有了新的陰謀。她要利用朱玉軒的委屈與不滿,挑撥兄弟二人的關系,讓朱玉瑾背上“苛待幼弟”的罵名。這樣一來,朱玉瑾便會失去父親的信任,失去府中眾人的支持,而自己的兒子朱玉軒,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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