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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一起之後，褚寧才真正體會到，他和卓予承的生活習慣天差地別。
卓予承是急診外科醫生，工作時間十分沒有規律。病人送來要立刻準備手術，一做就是幾個小時。加班是常態，有時深夜才回家，有時要通宵做手術，而每個月還有三、四次例行值夜班。
在沒有排班的日子，他也會早早起床，先沖個澡讓自己清醒，再到廚房裏做好兩人的早飯，之後才把睡夢中的褚寧叫醒。
褚寧的早晨非常愜意從容。起床後沖個澡，再和卓予承邊聊天邊吃早餐，最後才慢慢吞吞換好衣服開車出門去學校。
但更多時候，卓予承需要早上七點就趕到醫院。那些日子裏，他淩晨五點起床，做好早飯放進烤箱保溫，六點離開家，而褚寧在七點醒來時，卓予承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當褚寧頂著暮色從學校回來，車子還在門前馬路上行駛時，如果遠遠望見小屋前院廊下和客廳亮著燈，他就知道，卓予承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晚餐後是兩人各自的閑暇時光，不忙的時候，一起去樓下家庭影院看電影。而在每周二、四的晚上，卓予承會雷打不動地抽一個小時去健身房。
有一天晚餐時，褚寧切著盤中的牛排，忽然擡頭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經常去健身。”
健身是卓予承一直以來的習慣，身為外科醫生，如果沒有很強的身體素質，很難承受高負荷的工作。但此時，他突然想逗逗褚寧，於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健身的話，哪有體力每晚都履行男朋友的義務呢？”
褚寧漲紅了臉，嘴上卻不肯認輸：“說得你好像做出多大犧牲似的，明明你也樂在其中嘛。”
“正因為樂在其中，才更要去健身啊。”卓予承邊切牛排邊笑著搖搖頭，“你不出力，當然不知道這需要多大的體力。”
“誰說我不出力了？”褚寧有些不服氣，“我也很累好吧。”
“哦？你也累？”卓予承眉梢一挑，語氣裏帶著揶揄，“要不……今晚我們歇歇？”
褚寧張了張口，發現無從辯駁，臉漲得更紅。
“怎麽？有點失落？”卓予承低頭註視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褚寧終於惱羞成怒，伸出腳從桌子底下踢向他：“你……”
卓予承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褚寧的腳踝。那只大手溫熱而有力，手掌在他的腳上摩挲著。
褚寧一陣亂蹬，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卓予承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氣鼓鼓地把牛排切成一個個小塊。
“別生氣了，”他討好般地在褚寧的牛排上淋上醬汁。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褚寧被勾起好奇心，忘記自己正在生氣。
“還記得我們在河邊遇到的那對情侶嗎？”
“你說的是……我的腳受傷的時候，你用輪椅推著我那次？”褚寧問。
“嗯。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之前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卓予承的聲音低了下來。
“說了什麽？”褚寧想都沒想，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卓予承不懷好意地笑笑。
“我不想聽！”褚寧馬上反應過來，“肯定不是什麽正經話。”
卓予承忽然起身，嘴唇湊近他耳邊：“他說……”
褚寧的臉騰地紅了。
重新坐下來，卓予承繼續切自己的牛排，不經意地問：“怎麽樣？今晚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褚寧嘴上不肯認輸：“反正你說的，不用我出力。”
“不過……”他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我記得你當時臉很紅，原來那時候你就在肖想這些？”
“嗯？”卓予承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掃過褚寧隱隱露出的肩頭，“不行嗎？”
睡前，卓予承從抽屜裏拿出一卷醫用繃帶，打開包裝，唰唰散開。繃帶一圈圈垂下來，白色的影子在燈下晃動。
“真的要試？”褚寧躺在床上，突然感覺有點慫。
卓予承笑而不語，他將繃帶穿過頭頂掛吊扇的鉤子，繞了幾圈，調整好高度，利索地在上面打了個結，又用力拉扯幾下，測試承重。
“那個鉤子……會不會掉下來？”褚寧盯著天花板上還沒有小指粗的鉤子，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
“不會的，那是我裝的，很結實。”卓予承轉過頭，“相信我。”
“可是……”褚寧還是不放心，慌張地坐起來。
話還沒說完，卓予承已經握住了他的腳。
“卓醫生……”
耳邊傳來褚寧怯怯的聲音，這次輪到卓予承怔住了，他沒想到褚寧會這樣叫他。上一次褚寧這麽叫，還是兩人關系未明的時候。
他被這聲“卓醫生”拉回到兩年前，那時他對褚寧還處在想碰但不敢碰的階段，這一聲“卓醫生”曾因此出現在他的夢裏。
想到那個夢，這一瞬間，像點燃的火柴掉進油裏，火苗“轟”地一下竄了起來。
他擡起頭，看見褚寧眼尾微微發紅，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分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卓予承跪上床，膝蓋一點點往前挪。他俯下身來，燈光落在他的背上，影子覆下來，將褚寧籠在身下。
褚寧雙手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點點往後退，一只腳卻挑釁般地伸到卓予承兩腿之間，還不斷地往上蹭。
卓予承壓下來，忽然伸手，扳著他的大腿，往身前一帶。
褚寧猝不及防，順勢跌回枕頭裏，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卓予承勾一勾嘴角，緩緩俯下身，單手將褚寧的兩只手腕扣到頭頂，在他耳邊低語：“還跑嗎？”
……
許久之後，褚寧被卓予承抱回床上，他臉色緋紅，眼睛微閉，胸口起伏不已，嘴裏嘟囔著：“分明是我更累。”
“好，好，你更累，”卓予承把他摟在懷裏，吃吃地笑著，“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健身吧？”
褚寧睜大眼睛：“……”
片刻後，他轉過身，把後背留給卓予承，繼續嘴硬：“我才不累，我好得很。”
.
又是一個尋常的晚餐時分。
卓予承站在竈臺前，正小心地將剛煲好的湯盛進碗裏，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著一個名字Alex。
坐在餐桌邊的褚寧，聽到聲音探頭看了一眼，朝廚房喊道：“有個叫Alex的人打電話找你。”
卓予承手裏還端著湯鍋，騰不出手來，就對褚寧說：“你幫我打開免提。”
褚寧按下免提鍵，手機裏傳出一個男聲：“Charles，我好像錯拿了你的短褲，我的那條是不是落在你那裏了？”
聽到這裏，褚寧的眉毛挑了起來，緩緩轉過頭，審視著卓予承。
卓予承手一抖，差點把湯灑出來。他慌忙放下湯鍋，沖到餐桌前對著電話喊：“我、我檢查一下包，等下打給你！”
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褚寧端坐在餐桌前，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他雙手托著下巴，等待卓予承的辯解。
“就、就是一個朋友，一起健身的……”卓予承感受到褚寧那充滿戲謔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麽，百口莫辯地試圖掙紮，“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他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
“哦？”褚寧故意拉長了語調，“我什麽都沒想啊，你想讓我怎麽想？”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那雙眼睛卻牢牢盯著卓予承。
卓予承嘆口氣：“……你這幅表情，分明就是在等我解釋。”
他走回廚房端來兩碗湯放在餐桌上，在褚寧對面坐下來：“真的只是一個朋友，醫院的同事，而且他有女朋友，改天我帶你和他們見個面，你就知道了。”
“那他女朋友知道你們互換短褲的事情嗎？”褚寧靈機一動，壞笑著又補了一刀。
卓予承哭笑不得：“我們健身房的儲物櫃是挨著的，不小心拿錯了！你能不能不要曲解？”
“我又沒說什麽，你為什麽這麽緊張？”褚寧想逗逗他，“這麽著急解釋？是不是心裏真的有鬼？”
“阿寧……”卓予承無奈地喊。
褚寧忍不住笑出聲來。但笑著笑著，看到卓予承那認真又慌亂的樣子，他忽然笑不出來了。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卓予承沒有隱瞞什麽，但也在考慮另外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
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然後擡起眼睛看向卓予承：“你有沒有感覺，我搬過來之後，你的生活裏多了些麻煩？”
他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卓予承楞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向。
他看著褚寧那雙有些不安的眼睛，探身過去，抽出紙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湯漬：“是多了不少樂趣，你這個小搗蛋。”
“誰是小搗蛋？”褚寧低下頭，“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會不會覺得，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更自在？現在多了個我，事事都要顧及……”
敏感的褚寧會這麽想，卓予承並不意外。他起身，在褚寧身邊坐下，雙手扶著他的肩膀：“阿寧，你聽我說。”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這裏只是個睡覺的地方。早上起來，屋子裏很安靜；晚餐做得再豐盛，也是一個人吃。”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去超市買菜的時候，會想你喜歡吃什麽。下班回家的路上，也會想今晚做什麽菜。睡前，會想明天早上要不要叫你起床。”
“以前，屋子裏靜得可怕，現在有你和我說說話，鬥鬥嘴。”
褚寧擡起頭，眼睛裏帶著晶瑩的淚光。
“以前下班回來時，屋裏漆黑一片。而現在，回來的路上遠遠望去，有一盞燈為我而亮。”他把褚寧摟在懷裏，“沒有你，這只是一棟房子；有了你，它才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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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一起之後，褚寧才真正體會到，他和卓予承的生活習慣天差地別。
卓予承是急診外科醫生，工作時間十分沒有規律。病人送來要立刻準備手術，一做就是幾個小時。加班是常態，有時深夜才回家，有時要通宵做手術，而每個月還有三、四次例行值夜班。
在沒有排班的日子，他也會早早起床，先沖個澡讓自己清醒，再到廚房裏做好兩人的早飯，之後才把睡夢中的褚寧叫醒。
褚寧的早晨非常愜意從容。起床後沖個澡，再和卓予承邊聊天邊吃早餐，最後才慢慢吞吞換好衣服開車出門去學校。
但更多時候，卓予承需要早上七點就趕到醫院。那些日子裏，他淩晨五點起床，做好早飯放進烤箱保溫，六點離開家，而褚寧在七點醒來時，卓予承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當褚寧頂著暮色從學校回來，車子還在門前馬路上行駛時，如果遠遠望見小屋前院廊下和客廳亮著燈，他就知道，卓予承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晚餐後是兩人各自的閑暇時光，不忙的時候，一起去樓下家庭影院看電影。而在每周二、四的晚上，卓予承會雷打不動地抽一個小時去健身房。
有一天晚餐時，褚寧切著盤中的牛排，忽然擡頭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經常去健身。”
健身是卓予承一直以來的習慣，身為外科醫生，如果沒有很強的身體素質，很難承受高負荷的工作。但此時，他突然想逗逗褚寧，於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健身的話，哪有體力每晚都履行男朋友的義務呢？”
褚寧漲紅了臉，嘴上卻不肯認輸：“說得你好像做出多大犧牲似的，明明你也樂在其中嘛。”
“正因為樂在其中，才更要去健身啊。”卓予承邊切牛排邊笑著搖搖頭，“你不出力，當然不知道這需要多大的體力。”
“誰說我不出力了？”褚寧有些不服氣，“我也很累好吧。”
“哦？你也累？”卓予承眉梢一挑，語氣裏帶著揶揄，“要不……今晚我們歇歇？”
褚寧張了張口，發現無從辯駁，臉漲得更紅。
“怎麽？有點失落？”卓予承低頭註視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褚寧終於惱羞成怒，伸出腳從桌子底下踢向他：“你……”
卓予承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褚寧的腳踝。那只大手溫熱而有力，手掌在他的腳上摩挲著。
褚寧一陣亂蹬，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卓予承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氣鼓鼓地把牛排切成一個個小塊。
“別生氣了，”他討好般地在褚寧的牛排上淋上醬汁。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褚寧被勾起好奇心，忘記自己正在生氣。
“還記得我們在河邊遇到的那對情侶嗎？”
“你說的是……我的腳受傷的時候，你用輪椅推著我那次？”褚寧問。
“嗯。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之前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卓予承的聲音低了下來。
“說了什麽？”褚寧想都沒想，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卓予承不懷好意地笑笑。
“我不想聽！”褚寧馬上反應過來，“肯定不是什麽正經話。”
卓予承忽然起身，嘴唇湊近他耳邊：“他說……”
褚寧的臉騰地紅了。
重新坐下來，卓予承繼續切自己的牛排，不經意地問：“怎麽樣？今晚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褚寧嘴上不肯認輸：“反正你說的，不用我出力。”
“不過……”他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我記得你當時臉很紅，原來那時候你就在肖想這些？”
“嗯？”卓予承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掃過褚寧隱隱露出的肩頭，“不行嗎？”
睡前，卓予承從抽屜裏拿出一卷醫用繃帶，打開包裝，唰唰散開。繃帶一圈圈垂下來，白色的影子在燈下晃動。
“真的要試？”褚寧躺在床上，突然感覺有點慫。
卓予承笑而不語，他將繃帶穿過頭頂掛吊扇的鉤子，繞了幾圈，調整好高度，利索地在上面打了個結，又用力拉扯幾下，測試承重。
“那個鉤子……會不會掉下來？”褚寧盯著天花板上還沒有小指粗的鉤子，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
“不會的，那是我裝的，很結實。”卓予承轉過頭，“相信我。”
“可是……”褚寧還是不放心，慌張地坐起來。
話還沒說完，卓予承已經握住了他的腳。
“卓醫生……”
耳邊傳來褚寧怯怯的聲音，這次輪到卓予承怔住了，他沒想到褚寧會這樣叫他。上一次褚寧這麽叫，還是兩人關系未明的時候。
他被這聲“卓醫生”拉回到兩年前，那時他對褚寧還處在想碰但不敢碰的階段，這一聲“卓醫生”曾因此出現在他的夢裏。
想到那個夢，這一瞬間，像點燃的火柴掉進油裏，火苗“轟”地一下竄了起來。
他擡起頭，看見褚寧眼尾微微發紅，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分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卓予承跪上床，膝蓋一點點往前挪。他俯下身來，燈光落在他的背上，影子覆下來，將褚寧籠在身下。
褚寧雙手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點點往後退，一只腳卻挑釁般地伸到卓予承兩腿之間，還不斷地往上蹭。
卓予承壓下來，忽然伸手，扳著他的大腿，往身前一帶。
褚寧猝不及防，順勢跌回枕頭裏，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卓予承勾一勾嘴角，緩緩俯下身，單手將褚寧的兩只手腕扣到頭頂，在他耳邊低語：“還跑嗎？”
……
許久之後，褚寧被卓予承抱回床上，他臉色緋紅，眼睛微閉，胸口起伏不已，嘴裏嘟囔著：“分明是我更累。”
“好，好，你更累，”卓予承把他摟在懷裏，吃吃地笑著，“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健身吧？”
褚寧睜大眼睛：“……”
片刻後，他轉過身，把後背留給卓予承，繼續嘴硬：“我才不累，我好得很。”
.
又是一個尋常的晚餐時分。
卓予承站在竈臺前，正小心地將剛煲好的湯盛進碗裏，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著一個名字Alex。
坐在餐桌邊的褚寧，聽到聲音探頭看了一眼，朝廚房喊道：“有個叫Alex的人打電話找你。”
卓予承手裏還端著湯鍋，騰不出手來，就對褚寧說：“你幫我打開免提。”
褚寧按下免提鍵，手機裏傳出一個男聲：“Charles，我好像錯拿了你的短褲，我的那條是不是落在你那裏了？”
聽到這裏，褚寧的眉毛挑了起來，緩緩轉過頭，審視著卓予承。
卓予承手一抖，差點把湯灑出來。他慌忙放下湯鍋，沖到餐桌前對著電話喊：“我、我檢查一下包，等下打給你！”
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褚寧端坐在餐桌前，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他雙手托著下巴，等待卓予承的辯解。
“就、就是一個朋友，一起健身的……”卓予承感受到褚寧那充滿戲謔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麽，百口莫辯地試圖掙紮，“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他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
“哦？”褚寧故意拉長了語調，“我什麽都沒想啊，你想讓我怎麽想？”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那雙眼睛卻牢牢盯著卓予承。
卓予承嘆口氣：“……你這幅表情，分明就是在等我解釋。”
他走回廚房端來兩碗湯放在餐桌上，在褚寧對面坐下來：“真的只是一個朋友，醫院的同事，而且他有女朋友，改天我帶你和他們見個面，你就知道了。”
“那他女朋友知道你們互換短褲的事情嗎？”褚寧靈機一動，壞笑著又補了一刀。
卓予承哭笑不得：“我們健身房的儲物櫃是挨著的，不小心拿錯了！你能不能不要曲解？”
“我又沒說什麽，你為什麽這麽緊張？”褚寧想逗逗他，“這麽著急解釋？是不是心裏真的有鬼？”
“阿寧……”卓予承無奈地喊。
褚寧忍不住笑出聲來。但笑著笑著，看到卓予承那認真又慌亂的樣子，他忽然笑不出來了。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卓予承沒有隱瞞什麽，但也在考慮另外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
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然後擡起眼睛看向卓予承：“你有沒有感覺，我搬過來之後，你的生活裏多了些麻煩？”
他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卓予承楞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向。
他看著褚寧那雙有些不安的眼睛，探身過去，抽出紙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湯漬：“是多了不少樂趣，你這個小搗蛋。”
“誰是小搗蛋？”褚寧低下頭，“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會不會覺得，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更自在？現在多了個我，事事都要顧及……”
敏感的褚寧會這麽想，卓予承並不意外。他起身，在褚寧身邊坐下，雙手扶著他的肩膀：“阿寧，你聽我說。”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這裏只是個睡覺的地方。早上起來，屋子裏很安靜；晚餐做得再豐盛，也是一個人吃。”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去超市買菜的時候，會想你喜歡吃什麽。下班回家的路上，也會想今晚做什麽菜。睡前，會想明天早上要不要叫你起床。”
“以前，屋子裏靜得可怕，現在有你和我說說話，鬥鬥嘴。”
褚寧擡起頭，眼睛裏帶著晶瑩的淚光。
“以前下班回來時，屋裏漆黑一片。而現在，回來的路上遠遠望去，有一盞燈為我而亮。”他把褚寧摟在懷裏，“沒有你，這只是一棟房子；有了你，它才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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