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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市中心廣場的演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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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市中心廣場的演講臺……

市中心廣場的演講臺上, 聚光燈如白晝般刺眼。

沈辭站在那裏,他一向被譽為最有風度的政客,漂亮的臉為他帶來不少的支持, 他好像也很明白自己的優勢所在,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鬢角精心打理過的白發非但不顯蒼老,反而增添了幾分沈穩可靠的氣度。

他握著話筒的手指骨節分明, 聲音透過遍布廣場的音響傳遍每個角落,帶著恰到好處的激昂與悲憫。

“……我們追求的, 是整個國家的公平與繁榮!是每個公民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安居樂業, 是每個家庭都能享天倫之樂, 是我們的社會秩序井然,未來充滿希望!”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在與個體對視,“我向大家承諾,只要我當選總統,必將整頓吏治, 改善民生,讓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制度的溫暖,讓我們的國家邁向新的輝煌!”

話音落下,臺下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沈議員加油!”“我們支持你!”“沈辭總統!”的呼喊此起彼伏, 舉著他競選標語的牌子在人群中晃動, 形成一片湧動的藍色海洋——那是他競選團隊的代表色。

沈辭微微擡手,示意大家安靜,臉上掛著溫和而堅定的笑容:“感謝各位的支持,你們的信任,就是我前進的最大動力。接下來的時間, 我願意回答大家的任何問題。”

早已等候在前方的記者們立刻舉起話筒,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沈辭的競選助理挑選了一位舉著本地知名報社牌子的記者,示意他提問,這裏大部分都是安排好的記者,這個環節一般很少出紕漏。

“沈議員您好,我是《都市晨報》的記者。”那位記者站穩身形,聲音清晰,“您剛才提到了‘每個家庭都能享天倫之樂’,我想請問,在您看來,Omega群體在家庭和社會中應該扮演怎樣的角色?關於近期熱議的Omega福利政策,您是否支持進一步完善,保障Omega的就業權益和社會地位?”

這個問題一出,臺下的議論聲小了些,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辭身上。Omega群體的權益問題近年來一直是社會熱點,不同立場的人看法迥異,而沈辭此前在公開場合很少正面回應過相關話題,但是有時候不發言就是一種表態。

沈辭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比剛才嚴肅了幾分:“這位記者問得很好。在我看來,家庭是社會的基石,而Omega與生俱來的溫柔、細膩與繁育能力,決定了他們最適合的崗位就是在家庭中相夫教子,維系家庭的和諧與溫暖。”

他的話剛說完,臺下就響起了一陣讚同的掌聲,尤其是一些中年Alpha和已婚Omega,臉上露出了認可的神情。

但也有一部分人皺起了眉頭,其中不乏年輕的Omega和支持Omega平權的人士。

“至於Omega的就業權益,”沈辭繼續說道,“我認為我們目前的政策已經足夠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強行讓Omega進入職場,不僅會讓他們承受超出自身能力的壓力,還會打破家庭的平衡,甚至影響社會的穩定。畢竟,Omega的身體條件和生理特性,都不適合參與高強度的社會競爭。我們應該引導Omega回歸家庭,而不是鼓勵他們盲目追求所謂的‘平權’。”

“我不認為這是一種平權,難道Omega在家庭中的付出就不是付出麽?真正的平權應該是各司其職,每一份努力和貢獻都應該被看到。”

這番話再次引發了臺下的爭議,讚同與反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不等大家細想,另一位記者已經搶過了話語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沈議員!我想請問您對近期頻發的Omega協會成員被襲擊事件有何看法?據統計,近一個月內已經有至少十五名Omega協會成員遭遇不明人士襲擊,其中三人重傷,而警方至今沒有明確的調查結果。作為競選總統的候選人,您認為政府應該采取哪些措施保障Omega的人身安全?”

這個問題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Omega協會成員被襲擊事件近期一直占據著新聞頭條,引發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註。大家都在期待著政治人物能給出明確的態度和解決方案。

沈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絕對不是安排好的記者,隨即恢覆了平靜,語氣公式化地說道:“對於這一事件,我深感痛心。Omega群體是社會的弱勢群體,他們的人身安全理應得到保障。我已經關註到了相關情況,也相信警方會盡快展開深入調查,查明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

“政府方面,”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當選總統,將會加強社會治安管理,加大對暴力犯罪的打擊力度,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為所有公民提供更加安全的生活環境。對於受害的Omega及其家屬,政府也應該給予適當的安撫和救助,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這都是官話!”臺下突然傳來一聲高喊,“我們需要的是具體的措施,而不是空洞的承諾!警方調查了這麽久,為什麽一點進展都沒有?是不是有人在背後阻撓?”

喊話的是一位年輕的Omega,臉上帶著憤怒和焦慮,他的話立刻引發了共鳴,不少人紛紛附和:“沒錯!別拿官話糊弄我們!”

“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

沈辭的臉色微微沈了下來,競選助理立刻上前想要維持秩序,卻被沈辭擡手制止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緩和:“這位公民請冷靜。警方的調查需要時間,我們不能急於求成。我向大家保證,我一定會密切關註事件的進展,督促相關部門盡快給出結果。”

“密切關註就夠了嗎?”又一位記者站了起來,語氣犀利,“沈議員,據我們了解,您的競選團隊中有多位成員與一個名為‘清道夫’的隱秘組織有著密切的聯系。這個組織長期宣揚‘Omega回歸家庭,禁止參與社會活動’的極端理念,甚至多次在公開場合攻擊Omega協會。而近期遭遇襲擊的Omega協會成員,在被襲擊前都曾收到過來自‘清道夫’成員的威脅。請問您對此如何解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清道夫”這個名字雖然在小範圍內流傳,但大多數人對這個組織的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如今被記者當眾點出,還將其與沈辭的競選團隊聯系起來,瞬間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到了極點。

沈辭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這位記者,請註意你的言辭。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是不負責任的!我的競選團隊成員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他們不可能與任何極端組織有聯系。你這樣說,是在惡意抹黑我的競選形象!”

“我並非惡意抹黑,而是有證據的。”那位記者毫不退縮,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疊資料,高高舉起,

“這是我們調查到的證據,其中包括您的競選顧問李明與‘清道夫’負責人的通話記錄、資金往來憑證,還有多張李明參加‘清道夫’內部會議的照片。此外,我們還發現,‘清道夫’近期的活動資金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您的競選捐贈者。沈議員,您還能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記者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大家紛紛湧上前,想要看清那些證據。

沈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沈穩與從容。對方是有備而來,選擇在現在的場景揭發,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就算他未來能夠結束這場風波,今天的事情也會伴隨他終身。

他的競選助理急忙擋在他身前,大聲喊道:“今天的提問環節到此結束!沈議員還有其他行程,我們下次再安排交流!”

“沈議員,您別走!請正面回答問題!”

“是不是您在背後支持‘清道夫’襲擊Omega?”

“您的競選承諾都是假的嗎?”

沈辭在助理和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匆匆離開了演講臺,鉆進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航行車。轎車在眾人的註視下迅速駛離,留下一片混亂的廣場和滿場的質疑聲。

車內,沈辭靠在座椅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真皮座椅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西裝面料滲進來,卻絲毫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將手中的話筒扔在地上,話筒撞到車門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刺耳。“廢物!一群廢物!怎麽會讓記者拿到這些東西?”他低吼道,胸腔劇烈起伏,眼神裏滿是殺意,“尤其是關於‘清道夫’和李明的那些證據,是誰洩露出去的?你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養你們究竟有什麽用!”

沈辭一直以來的形象都很好,出身世家的他寬容待下,但是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明白,這個人雖然不經常發怒,卻並不好糊弄。

更何況今天生了這麽大的氣,坐在前排的競選經理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沈議員,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查到的……‘清道夫’那邊我們已經打過招呼,讓他們盡量低調,所有和競選團隊的往來都走的秘密渠道,李明那邊也反覆叮囑過要銷毀所有痕跡,沒想到還是出了紕漏。現在媒體那邊已經炸開了鍋,#沈辭清道夫# #沈辭打壓Omega# 這兩個話題已經沖上了熱搜榜首,下面全是罵聲。我們需要盡快公關,要麽否認,要麽找個替罪羊出來平息眾怒。”

“公關?怎麽公關?”沈辭怒視著他,眼神像要吃人,“那些證據都是實打實的,通話記錄有錄音,資金往來有銀行流水,照片更是清晰得能看清李明的臉,現在公關只會越描越黑!”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命令道:“立刻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背後搞鬼的人找出來!是誰幹得?陸家?他們一直和我作對,肯定是他在背後捅我刀子!還是林家······”

沈辭一連點了七八個平日就與他為敵的政敵,最後也沒有什麽頭緒,只會越說越亂,他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腦袋中的怒火,

,秘書等了幾分鐘,就等到這位領導的下一步指示,

“讓‘清道夫’的人加快速度,不管用什麽方法,必須盡快解決掉……沈奉月,只要他死了,很多事情就都好辦了。”沈辭說完之後,猛地靠向身後的椅背,如同脫力了一般,

不管如何,現在的情勢並不樂觀,他需要強有力的幫手。

“我們已經在查了,一有結果就向您匯報。”競選經理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低頭應下。

沈辭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飛速運轉。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處理不好,不僅他的總統競選會徹底泡湯,甚至可能身敗名裂。

“清道夫”是他暗中扶持的力量,目的就是通過打壓Omega協會,迎合那些反對Omega平權的保守派選民,為自己的競選增加籌碼。

更重要的是,沈奉月是沈之年唯一的監護人,只要他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拿到沈之年的撫養權。

沈之年是沈家的血脈,只要把他和顧家綁在一起,顧家那龐大的商業帝國和政治資源就會為他所用,到時候別說總統之位,整個國家的權力都能被他牢牢攥在手裏。他原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轎車駛進沈辭的私人別墅,他剛下車,就看到一位穿著正裝的律師站在門口,神色嚴肅。

“沈議員,您好。”律師走上前,遞過一份文件,“我是法院的送達專員,這是法院的傳票,請您簽收。您因涉嫌資助極端組織、參與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提起公訴,下周開庭審理。”

沈辭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律師手中的傳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說什麽?傳票?我被提起公訴?”他一把奪過傳票,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逐字逐句地翻看上面的內容,指控罪名那一欄裏,“資助極端組織”“故意傷害”“意圖謀殺”幾個字格外醒目。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嘶吼道,“我沒有犯罪!這是誣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律師面無表情地說道:“沈議員,如果您對指控有異議,可以在開庭時向法庭提交證據進行辯護。請您按時出庭,否則法院將依法缺席判決。”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沈辭拿著傳票,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太迅速了,不給他一點點反抗的機會,簡直就是完全針對他的一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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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法院開庭審理了沈辭的案件。庭審現場座無虛席,媒體記者擠滿了旁聽席,閃光燈此起彼伏,將整個法庭照得如同白晝。

一個世家的家主,一個距離總統只有一步之遙的政客,轉眼間就身陷囹圄,這樣驚天的戲劇,誰不想好好看一看呢。

公訴機關當庭出示了大量確鑿的證據,包括沈辭與“清道夫”負責人的秘密通話錄音、向“清道夫”轉移資金的匿名賬戶流水、安排人手跟蹤沈奉月的監控錄像,以及多名“清道夫”成員的證詞,均指認是受沈辭指使襲擊Omega協會成員,意圖謀殺沈奉月。

在鐵證面前,沈辭的辯護律師顯得蒼白無力,所有的辯解都被公訴機關一一駁回。最終,法院判決沈辭多項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消息傳出,舉國嘩然。曾經風光無限的總統候選人,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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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的會見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冰冷的鐵窗將房間分割成兩個世界。

沈奉月坐在桌子的一側,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流暢的下頜。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見一個陌生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內側一個小小的銀色吊墜。

這個吊墜實在是太久了,以至於上面的字跡都有一些模糊不清,還是他幼年時某一年的生日禮物。

日理萬機的父親親手為他雕刻的,兄弟姐妹中只有他有這樣的殊榮。

對面的沈辭穿著囚服,頭發淩亂,面色憔悴,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到沈奉月走進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憤怒和不甘取代。

“你怎麽來了?”沈辭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嘲諷,“來看我的笑話嗎?沈奉月,你現在滿意了?看到我落到這個下場,你是不是很開心?”

沈奉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憔悴的臉龐,仿佛在追憶著什麽。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淡:“我記得,我小時候,你經常帶我去郊外的草坪上放風箏。上面畫著我最喜歡的蝴蝶。你會把我舉起來,讓我把風箏線握在手裏,然後帶著我一起奔跑。風很大,吹得我頭發亂飛,你就會笑著幫我把頭發別到耳後。”

“其他的Alpha哥哥姐姐都必須沒玩沒了的學習,你所有的愛好像都傾註在了我身上,那時候我真覺得我是你最愛的小孩,父親。”

沈辭楞住了,他沒想到沈奉月會突然說起這些往事。那些塵封的記憶被瞬間喚醒,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穿的像一個粉色的小王子,在草坪上奔跑著,笑聲清脆。

“還有一次,我發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你親自抱著我去醫院,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怕我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沈奉月的眼神柔和了些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你對我和對別的兄弟姐妹都不一樣······。”

沈辭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他看著沈奉月,眼神覆雜:“是啊,那時候……那時候多好。”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奉月,我知道,以前是爸爸不對,我不該因為你懷了孩子就對你失望,不該把你逐出家門。爸爸知道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帶著懇求:“奉月,你現在是Omega協會的會長,手裏有不小的權力和人脈。爸爸知道你有能力,你幫爸爸想想辦法,把我撈出去好不好?就算不能把我撈出去,你也可以回家,去輔助你哥哥。你哥哥他……他還年輕,需要有人幫襯。你一個Omega總是在外面拋頭露面也不好,總要有個依靠,只要你肯幫我們,以前的事情,我們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你哥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到時候他會給你找一個好人家托付。”

“沈家這個大船已經航行了幾百年,一個家族的興盛就要靠大家共同的努力。”

沈奉月靜靜地聽著他說完,臉上的柔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看著沈辭:“撈你出去?輔助哥哥?沈辭,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那個可以被你隨意操控的小孩子?”

沈辭的臉色變了變:“奉月,你……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奉月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不會幫你,也不會幫哥哥。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自己罪有應得。”

“你說什麽?”沈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沈奉月,我是你爸爸!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太不孝了!”

“不孝?”沈奉月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憤怒,“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不孝?當年你認定我是沈家的恥辱,把我逐出家門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是你的兒子?你為了你的政治野心,暗中扶持‘清道夫’,縱容他們襲擊Omega協會的成員,甚至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是你的兒子?”

沈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沈奉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不僅知道,我還可以告訴你,你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之所以會收到法院的傳票,之所以會被判處刑罰,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是你?!”沈辭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桌子邊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真的是你?沈奉月,你這個逆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竟然這樣對我?!”

“親生父親?”沈奉月重覆著這幾個字,語氣中充滿了悲涼,“在你把我逐出家門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在你縱容‘清道夫’的人來殺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分,就已經徹底斷了。”

他看著沈辭憤怒的臉龐,眼神平靜而堅定:“你以為我為什麽會來這裏?不是為了看你的笑話,也不是為了跟你追憶什麽狗屁往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所失去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親手造成的。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毀掉Omega協會,本質上都是為了搶奪之年的監護權,不是嗎?”

沈辭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隨即被一絲慌亂取代:“你……你胡說什麽!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沈奉月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你暗中讓‘清道夫’針對我,就是想等我死了之後,奪走年年的監護權。畢竟,我死了,年年沒有Alpha父親,就是沈家名正言順的血脈,有他在,你就能逼著他和顧家聯姻,從而拉攏顧家那股龐大的政治勢力,為你的總統之路鋪路。沈辭,你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你不應該動我的孩子,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允許我的孩子成為工具。”

沈辭的臉色由白轉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是又怎麽樣?!沈之年姓沈,是沈家的種,就該為沈家的未來著想!你一個被逐出家門的Omega,根本沒資格撫養他!把他交給我們,讓他和顧家聯姻,才能讓他發揮最大的價值,也能讓沈家更上一層樓!”

“價值?”沈奉月猛地提高了聲音,眼神裏迸發出強烈的怒意,“年年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用來換取政治利益的工具!他有自己的人生,不該被你這樣隨意擺布!我之所以設計讓你入獄,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保護年年。只要你還在,他就永遠是你棋盤上的棋子,我必須護他周全,這是我唯一的底線。”

“而且,年年姓沈,是我的沈,他不是你們沈家的種。”

“護他周全?你一個Omega能給他什麽?金錢?地位?還是政治資源?”沈辭歇斯底裏地喊道,“只有沈家才能給得起他這些!你毀了我,毀了沈家,就是毀了沈之年的未來!你這個自私的人!”

“ 自私?”沈奉月的眼神裏充滿了悲涼,“我自私也比你冷血好。你從來沒有把之年當成一個真正的孩子看待,在你眼裏,他和權力、利益沒有任何區別。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沈家,我也讓之年平安快樂地長大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也為了所有像我一樣,被你們這些所謂的‘上位者’隨意踐踏的Omega。我們不是你們的附屬品,更不是你們謀取利益的工具。”

沈辭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張著嘴大口喘氣,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你……你竟然想要我的命?”沈辭的聲音顫抖著,他看著沈奉月,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他一直以為,沈奉月只是一個軟弱可欺的Omega,就算被逐出家門,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兒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是你先想要我的命。”沈奉月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我想想,如果不是我的動作夠快,現在我應該已經人頭落地了吧,這些年我的名聲不錯,我一死,你就能帶走年年和顧家談判,順便還能接手我的政治遺產。”

“誰會相信謀殺兒子的是父親呢,到時候你作為不幸失去兒子的父親,作為我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之一,也應該能夠得到海一樣的支持吧。”

“你敢說你在出事的那一刻想的不是要先把我做掉麽?”

會見室裏陷入了一片死寂。沈辭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臉上充滿了絕望。他知道,沈奉月說的是真的,他徹底完了。

沈奉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最後看了沈辭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留戀。“好好在這裏反省吧,沈辭。這十年,足夠你想清楚很多事情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見室,留下沈辭一個人在原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和咒罵。而門外的沈奉月,在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擡頭望向天空,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有一點刺眼,沈奉月微微的瞇上眼睛。

這次的事情當然不是他一人所為,他沒有這麽大的能量,他只是開了一個小頭,後面自然有沈辭的敵人利用好這個機會。

他也在暗中觀察,現在的形式 ,一個Omega想要爬上去還是太難了,沈辭說的沒錯,他確實需要找一個大樹依靠,沈奉月更喜歡叫這個為合作,政治合作。

他每天的事情太多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為了Omega群體的未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然這次他也是擠出一點來看看沈辭嗎,但是時間不會給他太多悲春傷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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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監獄門口的停車場,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裏沖了出來,擋在了沈奉月的面前。

“沈奉月!你這個災星!”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指責,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卻難掩臉上的憔悴和煩躁,正是沈奉月的親生哥哥沈承安。

沈奉月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哥哥,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自從被逐出家門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過任何聯系,如今再次相見,卻是這樣的場景。

“讓開。”沈奉月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讓開?你把沈家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讓我讓開?”沈承安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他,“爸爸被你送進了監獄,沈家的聲譽一落千丈,那些原本支持我們的勢力紛紛倒戈,公司的股價暴跌,家裏亂成了一團糟!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滿意了?”

“我造成的?”沈奉月輕輕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哥哥,你怎麽不說這一切都是沈辭自己咎由自取?他暗中扶持極端組織,傷害Omega,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甚至想要殺了我搶奪年年的監護權,難道這些都是我逼他做的?”

“那又怎麽樣?他是我們的父親!是沈家的頂梁柱!”沈承安怒吼道,“就算他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行為,我們整個沈家都要完了!”

“沈家完了,是你們自己作的,和我無關。”沈奉月的眼神冷了下來,“當年沈辭把我逐出家門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是他的兒子?你們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看著我在外面顛沛流離,怎麽沒想過要幫我一把?現在沈辭倒臺了,沈家出問題了,就想起我這個災星了?”

“而且容我提醒你一句,是你們沈家,我的哥哥,你們沈家要完了,只有你這樣的廢物Alpha二世祖要依靠家族勢力,我不用,我有自己的事業。”

“那是因為你是Omega!Omega本就不該拋頭露面,更不該摻和這些政治紛爭!”沈承安的語氣裏充滿了對Omega的歧視,“爸爸把你逐出家門,也是為了你好!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和沈家作對,非要和爸爸作對!”

“為了我好?”沈奉月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我趕出家門,讓我一個十幾歲的Omega獨自在外生存,這叫為了我好?看著我被‘清道夫’的人追殺,差點丟了性命,這叫為了我好?沈承安,你的良心呢?”

他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沈承安:“你怒斥我把沈家搞亂,那你告訴我,當初沈辭派人行刺我的時候,我難道就該站在原地等死嗎?我難道就該眼睜睜看著他奪走我的兒子,把年年當成聯姻的工具嗎?我做這些,只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我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見過沈辭,沈奉月罕見的也變得話多起來,竟然還和沈承安開始這種沒有意義的爭執。

沈承安被他問得一噎,一時語塞,但很快又硬氣起來:“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毀了沈家!爸爸要是上位成功,我們所有人都能受益,包括你和你的兒子!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受益?我不需要這種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受益。”沈奉月的語氣堅定,“我有我自己的政治理念,我堅信Omega不該被歧視,不該被束縛在家庭裏,每個Omega都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有權利得到平等的對待。而沈辭的理念,是把Omega重新拉回黑暗的深淵,是對所有Omega的踐踏。這樣的人,我絕對不可能讓他上位。”

“況且,收益的是你吧,沈家的繼承人Alpha。”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承安氣得渾身發抖,“你以為你是誰?你一個Omega協會的會長,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你毀了沈家,最終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有沒有好下場,就不勞你費心了。”沈奉月懶得再和他爭辯,側身繞過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車,“沈家的事,從今往後,與我沈奉月無關。你最好也別再來找我,免得自討沒趣。”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汽車,很快就駛離了監獄門口。沈承安站在原地,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沈奉月說的是認真的,從今往後,他和沈家,真的徹底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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