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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沈之年緊挨著顧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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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沈之年緊挨著顧景深……

沈之年緊挨著顧景深坐在冰涼的金屬凳上, 幾乎能感受到顧景深身體裏傳來的細微顫抖,顧景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尤其是沈之年還在身邊。

他悄悄伸出手, 指尖觸到顧景深緊握成拳、骨節發白的手,然後堅定地、一根根手指地撬開,將自己的手嵌入那冰冷的掌心,用力握住。

“顧先生, 您的情況,我們院內的神經腺體專科已經進行了三輪會診。”頭發花白的李醫生將幾張影像膠片夾在燈箱上, “損傷位於腺體核心處, 這是信息素產生與調控最精密的樞 紐。目前的醫學手段, 對於這種程度的神經束斷裂性損傷,修覆可能性……微乎其微。”

顧景深的下頜線繃得像拉緊的弓弦,目光沈沈地落在那些片子上,喉嚨發緊,他張了張嘴巴,但是說不出話。

這些天他不知道找到了多少的大夫, 但是還是一無所獲,所有大夫的診斷幾乎都是一致的。

沈之年先一步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幹澀:“醫生,難道沒有任何藥物、理療或者……任何可以延緩惡化、哪怕只是維持現狀的方法嗎?我們不怕麻煩, 需要多精細的護理都可以。”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 看向沈之年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沈先生,這不是怕不怕麻煩的問題。顧先生的現狀本身就是不穩定的,甚至是在不停惡化的,不可控的信息素釋放,首先會持續攻擊顧先生自身的免疫和內分泌系統, 導致衰竭。其次,這種高強度的、無規律的信息素外洩,尤其在公共場合,極易引發Alpha間的沖突,或對未標記的Omega造成強烈幹擾甚至誘導發熱,構成嚴重的社會公共安全隱患。”

“尤其顧先生是一名極其極優性Alpha,你和我都明白,一個不能夠控制自己信息素的極優性Alpha,對於社會來說是多麽不穩定的因素,抱歉,我這麽說可能太冷酷了,但是從理性且負責任的角度出發,我們最優先的建議是:擇期手術,割除受損腺體。”

“割除……”沈之年喃喃重覆,握著顧景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其實沈之年對於這個結果並非全無預期,他之前也拿著顧景深的病例找過薛明亦。

薛明亦雖然年輕,但是在腺體方面也非常的權威,他和師門討論良久,最後得出了一樣的結論。

這次他們也只是不信邪,想要再來試一試。

“是的。這能從根本上杜絕隱患。”醫生的語氣公事公辦,“手術後會永久性喪失Alph息素功能,伴隨體能、免疫力一定程度的下降,需要長期補充替代激素,但至少……是安全的,對自身、對他人,都是最穩妥的選擇。”

“我接受手術。”顧景深的聲音驟然響起,幹澀、沙啞,“請盡快安排。”

“顧景深!”沈之年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眼眶瞬間紅了,“你……你說什麽?”

顧景深沒有看他,依舊盯著醫生,面上是沈之年曾經常見的冷靜:“我說,我同意手術。越快越好。我不能……留著一個隨時可能傷害別人、尤其是……”他頓了頓,把“傷害你”三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危害社會的隱患。”

顧景深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抉擇,現在只是說出口,沒什麽難的。

“隱患?”沈之年的聲音有一點顫抖,“在你心裏,你就只是這樣一個需要被處理掉的隱患嗎?景深,我們再考慮一下吧,不要這麽草率的做決定,摘除腺體不僅僅是失去信息素,對整個身體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沈之年說著,看向李醫生,李醫生無法對病人撒謊,只是點頭表達對沈之年言語的認同,

“沒關系,年年。”顧景深嘆息一聲,“我不想變成一個連自己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Alpha,一個可能隨時變成野獸傷害自己愛人的怪物,手術是最幹凈利落的解決辦法!至少那樣……我還能以一個安全的、無害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我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

顧景深的面色和語氣都太平靜了,平靜的沈之年根本沒辦法判斷顧景深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那根本不是解決辦法,”沈之年站起來,花香味前所未有地濃郁起來,溫柔地和柑橘味道纏繞在一起,試圖將它包裹、安撫,“醫生,除了割除,難道就沒有第二條路了嗎?再小的希望我們也想試試!”

眼前地兩個人雖然面色語氣都很平和,但是信息素早就把他們真實的情緒出賣了,李醫生沈默了片刻,手指在病歷上輕輕敲了敲,才緩緩開口:“理論上……還有一條路。一種尚在探索階段的神經介入誘導再生療法。通過超高精度的立體定向探針,刺激受損區域邊緣尚存活的部分,同時註入強效信息素誘導劑和神經生長因子,試圖激活並引導殘存的健康細胞進行有限修覆,重建部分調控通路。”

沈之年的眼睛瞬間亮起一絲光芒:“這個療法!成功率有多少?”

其實大夫說的很覆雜,沈之年沒聽懂,但是他明白,這是有辦法的吧意思,他也願意慢慢了解。

李醫生面色凝重:“根據目前有限的臨床數據和我們的評估,成功率……可能不足百分之十五。而且,失敗後果遠比成功來得明確和嚴重。輕則信息素徹底枯竭,重則可能因神經刺激過度或感染,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神經系統損傷,影響運動或感知功能,甚至……有癱瘓的風險。正因為風險與收益如此懸殊,我們專家組才沒有將它列為可推薦選項。我個人……非常不建議你們選擇。”

“畢竟顧先生的身份很特殊。”

顧家綿延多年,不僅僅是巨賈,在首都星有著舉足輕重地地位,如果顧景深突然倒下,在沒有後繼者的情況下,造成的後果是難以估量地。

“不需要考慮這個。”顧景深幾乎是在醫生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做出了決斷,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沈之年冰涼的手,但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妥協,“之年,你聽到了,百分之十五,對比可能癱瘓的風險。這個賭註太大了,我也不能就這麽倒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手術吧,至少結果是明確可控的。割掉它,一切就都……簡單了。”他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卻實在笑得不夠好看。

“景深,那是百分之十五的希望,不是0,”沈之年沈默開口,這個選擇確實風險太大了,但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技術上地突破呢,如果把腺體割掉,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連試都不讓我試一下嗎?萬一呢?我們可以再等等嘗試一下,也許技術能有新的突破。”沈之年不願意用錢解決問題,但是這一刻,他真的希望錢是有用的,他們真金白銀的砸進去,也許能夠推動技術的發展。

“年年,”顧景深在今天第一次不再是平靜的面孔,他輕輕垂下頭,好像是完全屈服於現狀一樣,“如果那百分之八十五的失敗概率降臨,我變成一個癱在床上需要人伺候的廢物,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沈之年明白他的意思,他寧願希望能夠尊嚴的活過最後幾十年。

診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兩人交織碰撞的信息素。

李醫生看著這對伴侶,無奈地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樣吧,你們先別急著下最終決定。手術我可以先幫你們預約上,但還有一周的時間。這一周,你們回去,冷靜地、好好地商量一下。畢竟,這是關系到顧先生一生,也關系到你們兩人未來的選擇。無論最終決定是什麽,都需要你們雙方達成一致,共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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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診室,醫院走廊漫長而冰冷,盡頭窗戶灌進來的北風令人直打寒顫。

顧景深走在靠在瓷磚墻壁的一側,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透出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和頹喪。

沈之年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微微發顫的指尖撫上顧景深冰冷的臉頰,然後雙手捧住他的臉,溫柔而堅定地讓他低下頭,看著自己。

“景深,看著我。”沈之年的聲音很輕,“你聽好,我只說一次。”

顧景深睜開眼,晦暗的眸子裏倒映著沈之年含淚卻異常明亮的眼睛。

“我愛你。”沈之年一字一頓,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沒有信息素也沒有關系。”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也許這樣也很好,這樣至少能夠證明我們之間的愛情不是由信息素來決定的,現在我其實已經不太能夠聞到你的信息素,但是我看你還是可憐可愛。”

顧景深喉結劇烈滾動,想說什麽,卻被沈之年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

沈之年的手輕輕劃過顧景深的臉頰,哪裏都很和心意。

信息素是基因的外化,兩個人的信息素能夠達到百分百的匹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相愛會刻在基因裏,沒有一處不符合對方的心意。

只是信息素會讓這種感情更加激烈的迸發出來。

“所以,”沈之年湊得更近,額頭貼上顧景深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信息素的氣息溫柔地包裹著對方,“就算手術了,就算你沒有了信息素,身體變得很差……那又怎麽樣呢?”

顧景深怔住了,沈之年方才還在勸說他選擇新的方案,現在就已經選擇了尊重他的想法。

他知道,沈之年這樣說是擔心他對失去信息素之後的生活感到不安。

無論顧景深表現得多麽決絕,接受割除腺體,對任何一個Alpha而言,不啻於一場精神上的閹割,也可能不止在精神上。

而且其實他也好,沈之年也好,他們都不能確定手術帶來的形象,Omega需要度過發情期,也需要信息素的滋潤······

顧景深輕輕把臉貼在沈之年的手心,向上微微擡起眼去看他的臉。

這樣的角度像可愛的小狗,沈之年看到的時候心輕輕的軟下來,

“我們去覆婚吧,好不好?”

顧景深猛地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年年,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

他能猜到沈之年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他在憐憫他,

沈之年之前還沒有考慮過結婚的問題,他早就接受了以後和顧景深一直在一起生活,

但是結婚,是突然產生的念頭,這樣的話,不管出於什麽事情,他都能以更親近的身份陪在顧景深的身邊。

顧景深的眼睛裏突然就滾落下淚珠,一顆一顆的砸在沈之年的手心,“謝謝你,沒拋下我。”

“如果我摘掉了腺體,我就再也沒有信息素了,我會是一個殘廢,你會更喜歡薛明亦麽?”這個問題不是突然出現在顧景深的腦子裏的,做出摘除下腺體的決定十分的艱難,無時無刻,顧景深不在想這個問題。

他無數次問過自己,但是得不到答案,他也想要趁人之危,和年年求婚,又暗恨自己卑鄙。

年年總是比他更加勇敢。

他的年年又救了他。

沈之年的另一半心也軟下來,“我們可以先提交一個申請,好麽。”

顧景深知道他現在同意結婚無異於一種趁火打劫,但是他沒辦法,他本來已經說服自己,遠離沈之年,祝福他餘生幸福。

但是在見到沈之年的時候,一切的心理建設全部都崩塌了。

想到可能以後,沈之年會和薛明亦結婚,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薛明亦。

顧景深羞於表露自己內心的陰暗面,不敢看沈之年的眼睛,微微側過頭,“我們結婚吧,我想和你結婚,想在法律上、在所有人面前,成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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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遞交完申請,精神還有一點恍惚,前幾天,他好像還在和林之白說,他只打算暫時和顧景深戀愛。

不過也沒關系,他現在病情好了很多,能夠擺脫對顧景深信息素的依賴,也能夠接受離婚。

“我們先回家可以麽?”顧景深根本不敢讓沈之年停下來仔細的思考這一切。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一股久違的、混合著陽光和淡淡木質家具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切如舊。

客廳沙發上,沈之年平時偶然會蓋的那條羊毛毯仍隨意搭在一角,仿佛主人只是起身去倒了杯水。

這是顧景深家裏原本就有的東西,沈之年收拾的時候沒帶走。

在後面的很多個日子,顧景深都會拿出這條毛毯······

顧景深常坐的躺椅邊,翻到一半的雜志還敞開著······

沒有因為顧景深受傷住院而變得淩亂或蒙塵,顯然有人定期打掃,並刻意維持著原狀。

沈之年有點詫異的看向顧景深。

顧景深走到他身邊,輕聲說:“我根本沒辦法接受你離開我了。我想著……萬一哪天你想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我總覺得你會回來的。所有東西都在原位,等著我們回來,繼續生活。”

顧景深沒有和沈之年說那些他荒唐的經歷,他不敢亂動家裏的任何東西,因為一旦動了,幻想就不再真實。

沈之年轉過身,深深地看向顧景深。

他清澈的眼中映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線,也映著他自己動容的臉。

顧景深伸出手,手指穿過沈之年柔軟的發絲,掌心貼著他的後頸,那裏是Omega腺體所在,散發著令他感到安寧的花香。

“之年……”他低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之年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主動迎向他。

這是一個很輕的吻,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貼,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顧景深的信息素依舊不穩定,絲絲縷縷地逸散,

吻逐漸加深。沈之年伸手環住顧景深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後頸紗布的邊緣。

顧景深的手臂收緊,將他牢牢圈在懷中,仿佛要借由這個吻,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這份愛足以對抗任何即將到來的風雨。

交換的呼吸溫熱,唇齒間是彼此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味道,所有的恐懼、不安、對未來的仿徨,似乎都在這個悠長而溫柔的吻裏暫時消融了。

他們額頭相抵,微微喘息,眼中只剩下對方的倒影。

沈之年又輕輕的吻了一下顧景深的嘴角,“我得先回去了,我晚上聯系你好麽?”

顧景深的信息素是完全的不可控因素,沈之年又受他信息素的影響很深,為了沈之年的個人安全考慮,他不能長久的留在顧景深身邊。

這是醫生特意交代的。

顧景深不得不送沈之年離開

兩個人剛剛走到門口,

沈之年光腦尖銳的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平靜。

兩人都是一楞,從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沈之年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過快的心跳,從光腦屏幕上,“李醫生”三個字不斷跳動。

他看了顧景深一眼,顧景深點了點頭。

沈之年按下接聽鍵,並像之前一樣,打開了免提。

“小沈先生!你和顧先生在一起嗎?有個非常緊急且重要的新情況!”李醫生激動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玄關。

“我們在,李醫生,您說。”沈之年穩住聲音,手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顧景深的手。

“你們剛才做了什麽!剛才顧先生身體有一項指標出現了極其異常的變化!”李醫生的語速又快又急,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信息素本源合成酶的活性數值,出現了明確的、雖然微小但可覆測的提升!這完全不符合進行性壞死的病理規律!”

“雖然提升幅度只有約百分之零點三,但在你們這種明確診斷為進行性、不可逆損傷的病例裏,出現任何提升都是極不尋常、幾乎不可能的!”

顧景深和沈之年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剛才調取了你們的基因匹配度報告——百分之百!”李醫生的聲音因激動而更加洪亮,“我有一個非常大膽但合理的推測:如此罕見超高匹配度下,小沈先生你自身穩定、健康、且與顧先生高度契合的Omeg息素,在你們日常尤其是密切接觸時,可能對顧先生那套完全紊亂的腺體神經調控系統,產生了某種我們目前醫學尚未完全認知、無法用常規理論解釋的正向幹預作用!”

沈之年捂住嘴,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顧景深則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自己後頸包裹著紗布的腺體位置。

“你們先回到醫院裏面來,我們需要做更加詳細的身體檢查。”

電話掛斷。

客廳裏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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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顧景深要做的檢查已經夠多了,現在沈之年也不得不加入到了這個檢查大軍。

沈之年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裏裏外外都被掃描了兩三遍,他現在在醫生面前應該已經完全沒有秘密了。

最後才再次坐到了李大夫的面前。

“腺體是十分精密的器官,我們至今對腺體的了解不足以百分之一,但是完美的匹配度確實創造了許多的奇跡。”

“這就像一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生物鑰匙,在無數次嘗試中,無意間觸碰到了鎖芯內部某個尚未完全銹死的、關乎自我修覆的隱秘開關!”李醫生繼續解釋道,語氣充滿興奮,“雖然現在斷言為時過早,但這絕對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顛覆性的積極信號!它意味著顧先生的腺體可能並非我們之前判斷的完全壞死,而是在超高匹配度信息素的環境下,保留了極其微弱的、我們現有檢測手段難以捕捉的活性潛能!”

“現在我還沒辦法說明信息素對顧先生起效的原理,但是剛才將顧先生放置在沈先生的信息素裏進行測試時,那種很好的數值回升再次發生了,這不是一種偶然。”

“所以……李醫生,您的意思是?”沈之年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期待而顫抖得厲害。

“我的意思是,原定的腺體割除手術必須立刻暫停!重新評估!”李醫生斬釘截鐵,“同時,那個風險極高的神經介入誘導療法,也可能因為這一發現而有了新的應用思路和風險緩沖空間!我們需要馬上為顧先生制定一套全新的、長期的動態監測方案,並且,沈先生,這套方案的核心輔助手段,就是你和顧先生之間規律、穩定、並且可能需要比平時更為深入和有針對性的信息素交互與引導!”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而充滿希望:“雖然前路依然漫長,治療方案需要反覆推敲驗證,顧先生的情況也隨時可能反覆,但這盞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燈,確實因為你們之間這奇跡般的匹配度,重新亮起了一絲火光,我們需要詳細討論下一步治療方案!”

“恭喜你,顧先生,這是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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