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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謝清宴長久不語,辛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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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謝清宴長久不語,辛夷心……

謝清宴長久不語, 辛夷心中更加確信了,她擡腳踹在謝清宴身上,“你給我滾下去。”

謝清宴不妨被辛夷一腳踹歪了身子, 他朝床外歪了歪, 無奈握住辛夷的腳,解釋道:“你誤會了……”

他的聲音一頓, 辛夷睡覺並沒有穿綾襪, 她的腳很小, 一手便能盈握,足踝纖細, 踝骨玲瓏地凸起, 像光滑卵石,觸手生溫。

辛夷也註意到了不妥, 連忙把腳往回收, 飛快的收緊裙底。她腳上還殘留謝清宴手掌的溫度,陣陣生熱。

謝清宴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指腹,繼續道:“是伯父他知道了我喜歡你一事, 將此事告訴了我父母,我母親這才給送了兩個通房過來,我沒有碰她們。”

辛夷只聽見了他的第一句話,她僵硬的轉頭,幹澀道:“你說什麽,謝祐和你父母都知道了?”

謝清宴:“嗯。”

辛夷絕望的合上眼, 難怪她總覺得謝祐看她的眼神不對,似乎是暗藏恨意,她並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謝祐的事情,一直以為他的敵意是因為自己身為女子掌權的緣故。

現在連謝清宴的父母都知道了, 假以時日,只怕天下皆知了。

辛夷難耐的踹踹被子,無語道:“你告訴他們這個做什麽!”

謝清宴:“非是我相告,是伯父自己看出來的。”

“那就是你不懂遮掩,總之就是你的錯!”

謝清宴從善如流的認錯:“是我的錯,你莫生氣,打我兩下出出氣罷。”

辛夷:“我才不要,你趕緊走吧,別被人瞧見了。”

謝清宴不肯走,屈膝跪在床榻上,沈沈的望著辛夷:“你還沒給我答案。”

辛夷摸著手中的圖紙,垂眸沒說話,謝清宴今日能把這圖紙給她,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謝祐教養他長大,他若是真的對謝祐不管不顧,袖手旁觀那就不是謝清宴了。

若換了辛夷站在謝清宴立場上,恐怕是做不到這個地步的,他處心積慮只為保謝祐的命,辛夷的心思有些動搖。

謝清宴見辛夷不說發,抱著她倒在榻上,雙手撐在她兩側,凝望著她:“阿滿,幫幫我,好不好?”

聲音跟帶了勾子,眼神也侵略性十足,辛夷受不了他這樣看著,轉頭心慌道:“你讓我想想。”

辛夷這樣說,謝清宴便知曉她的心中開始動搖了,他輕笑:“好,你慢慢想。”

辛夷聽他這樣說,以為他要離開,微微松了口氣,卻不妨謝清宴突然低頭吻上她,她身體被激的一縮,忍不住抱上謝清宴的頭。

聲音軟的不成樣子:“你做什麽……”

謝清宴含著東西聲音有些含糊:“伺候你。”

辛夷羞惱的蹬蹬腿,“我不要。”

……

許是兩人方才交談的動靜有些大,殿外素雪披著外衣敲了敲門,“太後,您醒了嗎?”

辛夷渾身一緊,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惹得伏在她上方的謝清宴悶哼一聲。

她攀著謝清宴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才回:“方才起來喝了口茶。”

素雪:“要奴婢進來服侍您嗎?”

辛夷一口咬在謝清宴的肩膀上,嗚咽兩聲沒回話。

不知是不是夜裏太寂靜了,她甚至能聽見床榻吱嘎吱嘎搖晃的聲音。

素雪沒聽見辛夷回,又敲了敲:“太後。”

她等了片刻,心中有些擔憂正打算推門進殿時聽見辛夷啞著嗓子回:“我要睡了,你別進來。”

那聲音與辛夷以往的聲線都不容,嬌軟沙啞,甚至還帶著一絲旖輕喘。

素雪聽見殿內床榻輕搖的聲音,她偷偷透過窗縫瞧了一眼,鳳榻上垂下的帷幔不停的晃動。

她臉瞬間發紅,素雪早經了人事,只一眼便知是在幹什麽,連忙掩好窗回了房間。

殿內,辛夷擡腳踹開謝清宴,眼中還有朦朧水光,她啞著嗓子道:“快滾。”

謝清宴絲毫不在辛夷的打罵,上前將人攬在懷裏輕撫背脊,細吻。

辛夷疲累的閉上眼,沾床便要睡過去,心裏卻還惦記著讓謝清宴離開。

要是明日婢女進來伺候撞見了謝清宴,那場面辛夷不敢想。

謝清宴打濕帕子幫辛夷收拾著,動作很輕柔。他低頭垂眸,神色認真專註,倒像是在處理政事。

辛夷半枕在軟枕上,看他收拾床榻,忽然發現謝清宴在她面前的從來沒讓她幹過什麽。

辛夷不知為何很想問一個問題,“謝清宴,你會成親嗎?”

她喜歡和謝清宴現在的關系,不遠不近的,彼此都能滿足。可若是謝清宴成親了,那就大不一樣了,她是不會和有家室的人攪和在一起的。

“不會。”

“那你家中逼你呢,難道你還打算一輩子不娶妻?”

謝清宴換上幹凈的鋪子,披了件小薄毯蓋在辛夷身上,垂眸看她,“不行嗎?”

辛夷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喃喃道:“為什麽?”

謝清宴:“因為我成親了,你就不會要我了。”

他的眼睛很好,像琥珀般,辛夷只感覺心中被人鑿了一下,有什麽東西灑在裏面,迫不及待要生根發芽。

這種感覺對她而言並不陌生,很多年前,她在劉湛身上也感受到過。

辛夷慢慢捂上心口,那裏正強勁有力的跳動著,昭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擡眼,擡手撫上謝清宴的側臉,長睫輕顫,篤定的開口:“謝清宴,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

辛夷抱緊謝清宴,埋頭在他的頸側邊,輕嗅他身上的墨香。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熾熱的感情,讓她想要靠近。

也許,他是不一樣的。

謝清宴抱著辛夷軟軟的身體有些無措,擔心她著涼,他把滑落的被褥拉起來將辛夷裹好,虛虛的環繞住她。

感受到辛夷在輕輕蹭著他的頸間,謝清宴心口發軟發漲,低頭憐愛的輕吻辛夷的鬢角,“怎麽了?”

辛夷閉著眼,呼吸淺淺的打在謝清宴的頸側,聽著他的柔聲詢問,她不自覺抱得更緊了些。

“謝清宴,我們試試吧。”

辛夷感受到他是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手掌慌亂的捧著她臉問:“你說什麽?”

看著謝清宴緊張的神色,辛夷忍不住直起身親吻他顫抖的眼皮,重覆道:“我說,我們試試吧。”

謝清宴抱緊辛夷,連話語都有些結巴,“你說的…是…真的?”

辛夷仰著頭看他,一前一後的點著頭:“真的,我發現,因為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上你,我不想委屈自己。但我事先說好,你必須事事以我為先,不許忍我生氣,不許和其他女人接觸,眼裏心裏只能有我一個!”

“好。”

辛夷繼續道:“在謝祐的問題,只要不再繼續作妖,我就放他一條生路,只貶官回家,倘若你說服不了他,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好。”

辛夷:“你的輔政之權我不動,但你必須要擁護我,凡事以我的決策為先。”

“好,還有嗎?”

辛夷:“等我想起來了再提。”

謝清宴低頭,和辛夷額抵著額,兩人的鼻尖觸碰到一起。這一刻他才確信,他所求之物終於得到了,他成功在辛夷心底占據了一席之地。

就算以後辛夷百年之後要和劉湛埋在一起,最起碼,她現在,和往後的數十年都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謝清宴回府時已經是深夜,他屋內燈光還亮著,老仆張叔佝僂著身子在門前來回踱步,神色緊張。

他腳步一頓,心中大約明白了什麽。張叔聽見動靜轉身來看,見到謝清宴頓時一臉喜意,連忙迎上來道:“郎君,您可回來了,謝祐大人突然來了要見您。”

謝清宴點頭,“張叔,你先下去。”

張叔一臉憂心忡忡,叮囑道:“您好好和祐大人說,千萬別吵架。”

謝清宴:“我知曉的。”張叔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謝清宴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謝祐今日來訪,分明是來者不善,莫不是發現了郎君進宮一事。他心中抉不定,不知該不該去找家主和夫人來勸架,又怕把家主和夫人喊來了將事情鬧得更大了。

謝清宴站在門口,推門入內。謝祐坐在他的書案上,神色不明。謝清宴走上前行禮,恭謹道:“伯父。”

謝祐嗯了一聲,問:“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了?”

謝清宴坐到謝祐對案,神色不見半分緊張,冷靜道:“去宮裏了。”

“啪——”謝祐面前的茶盞被他揮手打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躲在門外偷聽的張叔渾身一陣,扒著門縫往裏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謝祐往常臉上假笑消失不見,眉間褶皺深刻,打理得非常仔細的長須也因為他的怒容雜亂起來,“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她的醜事被人發現,天下會怎麽看你,你的名聲就全毀了。”

謝清宴:“我知道。”

聽他平淡的說出知道二字,謝祐更怒了三分,“你知道,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我從小教你禮義廉恥,教你守正持心,你就是這麽做的!”

謝清宴語氣聽不出喜怒,對面謝祐滔天的怒容他也只是靜靜地的坐在那裏,垂眸看著地上碎成八瓣的茶盞。

“伯父還教我要忠君愛國,無愧於心,可伯父是如何做的?”

謝祐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占雙手站不穩的撐在案幾上,胸膛處上下起伏,臉色難看至極。

謝清宴站起身,扶著謝祐坐下,幫他順氣。

謝祐緩過一口氣後面色好轉了些,他捂著胸口看著謝清宴,“你是在質問我嗎?”

“是。”

謝清宴:“我很早就想問了,您為什麽?”

謝祐:“自然是為了謝家繁榮昌盛,讓謝氏成為天下第一大族。”

謝清宴皺眉:“水滿則盈,月滿則虧,有些事情過猶不及,這個道理您應該懂,天下沒有哪一個君王會容忍臣子越過他的頭上去。”

謝祐:“你就是太正直了,清宴,當今幼帝年歲尚小,辛夷一介女流之輩能懂什麽,此時正是我們謝家的機會。”

謝清宴失望的搖搖頭:“伯父,你太小看辛夷,也小看了女人。她不是一個任由你拿捏的人。”

謝祐冷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屢次幫她,她焉能有如今的地位,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心志,她就是一個……”

“伯父!”謝清宴冷喝一聲打斷謝祐的辱罵,他雙拳緊握的站起身,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不到眼中的情緒。

謝祐不悅:“怎麽,你要為了一個女人忤逆伯父嗎?”

謝清宴:“那您可知,先帝死前,明知道您的野心,為何還要賜我攝政之權?”

謝祐不語。

謝清宴:“他是想用我來制衡你。”

謝祐:“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為敵嗎?”

謝清宴搖頭:“非是因為辛夷,伯父你圖的接下來數十年謝家的繁榮昌盛,而我圖謀的是謝家數百年的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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