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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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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畫滿薔薇花的手緩緩劃過光滑寬闊的脊背,柔軟的指腹掠起一陣酥麻,安許赫扭過頭來,酡紅的臉暈出醉意。

“小鶴啊~”指尖撫過人的下巴,金泰亨俯身低頭,而後又是一番唇齒交纏。

重溫眩暈的安許赫在這一瞬間有種想要一口咬過去的沖動,明明是灌酒,但是人犯規地拿出領帶捆了他。

可惡!

帶著回程的緊迫,金泰亨也逐漸著急。那清涼的裙擺一直在腰上晃動,逼得安許赫跟著想要發瘋。

他們兩個人待一塊,畫風怎麽這麽奇怪。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養成墮落的壞習慣。

“不會的。”

聽到反駁,安許赫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把心裏話說出了口。

“哪有那個時間。”話音一轉,金泰亨語氣裏的幽怨漫天飄散。

安許赫忍受著刺激,終於借著床單磨開了手腕上松松的結。

但他沒有馬上行動,緩了下喘氣的聲音,“那現在心情好嗎?”

金泰亨仰頭笑過,抓緊了安許赫的腰,親昵地蹭過人的耳朵,“還不夠,你得再喜歡我一點。”

安許赫果斷翻身而上,裹著薄繭的指尖摸過人柔軟的肚子,“這樣?”

金泰亨悶哼一聲,連忙搖頭求饒,笑得頭發散亂。

好漂亮,安許赫居高臨下地俯視,將人開心的笑容盡收眼底。

“好,我會再愛你一點。”他輕聲說道。

不是喜歡而是愛,想要什麽就得付出什麽。

安許赫藏在話裏的告白、祈求和承諾,金泰亨當然聽得懂。

給予和接受,有的時候,界限並不分明。

他撩起多情的眼,“我們,都不要害怕。”

自然是點頭應好,安許赫揉著人的唇,卻奇怪地流下了眼淚。

他想起了書上曾經看過的一段話,大概的意思是:世界上的人都太迷戀結尾,無視生活中的珍貴,哪怕見證體驗過,只要最後的結局不盡如人意,只會覺得是個悲劇。

如果正好相反,便覺得一生得到了救贖,曾經歷的痛苦、不甘都可以被原諒,不再計較。

照他的意思,槽點頗多。

安許赫的人生,憑什麽要淒慘度過。

縱有不堪,他才不會讓那些礙眼的石子一直擋路。

即便是這樣,安許赫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的怨恨,經年累月下來,已經長成了舊疤,成了禁錮他的牢籠。

可就是如此,在許多個瞬間,被幸福包圍的他好像也可以做到,就當是吃一點虧。

“又弄疼你了嗎?”金泰亨著急問道,指腹輕柔地拭去安許赫臉上的淚。

人緩緩搖頭,這段時間被寵得嬌氣本質也逐漸顯露。

金泰亨樂於占據上風,他起身摟抱住安許赫,臉上是引誘的笑,“那哥哥慢慢的,就像小鶴上次那樣。”

安許赫忍不住笑出聲,側臉過去尖齒在唇縫隱現。

這樣的直白、坦然,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金泰亨能做到。

“聽起來很滿意。”他想著自己臉上的熱意,覺得這方面得向人多多學習。

金泰亨的回答是含住安許赫的唇珠細細地研磨。

“見一面吧。”

清晨的霧中,安許赫對著手機另一頭的人發出了邀約,時間讓他想得足夠清楚了。

成緒下了飛機就匆匆趕來,看到安許赫扔過來一把木劍,人想也不想地接住,知道這是要打上一場。

等站上場,兩個人都是用盡了全力,誰也沒想過在這裏示弱。

“後悔嗎?”

木劍相撞的聲音悶沈響亮,安許赫忍著手裏的疼,暗罵這小子橄欖球真沒少玩,那壯碩的身軀比這一劍劈來的力道更有威脅感。

成緒看人活動手部的動作,心裏的郁氣去了兩分,“指的是哪件?”

“也就是說最多只有一半。”安許赫旋手改了木劍方向,朝著人內臂上一擊。

疼痛感來得迅速,成緒握緊了木劍,也存了怒氣抵上,直接用力氣逼著安許赫後退。

“我是蠢,聽了應茗的鬼話,被她拿捏用來傷你的心。”

“可是為什麽,對謝家出手我就不行,因為那是你們一家人的私產?!”

這話可真是戳到安許赫心窩子了,他扭身一轉,又仰頭一躲,只見成緒立時就收不住力道了。

他拿著木劍一腳踹過去,“那團水有多亂你不是不知道,他們再怎麽鬧都是內鬥,你摻一腳算什麽道理!”

“真不怕人反過頭來收拾你,有你那個哥在旁邊,沒把你趕出家門都是好的。”

這些道理成緒其實都懂,但他當時就跟鬼迷心竅一樣,被應茗一刺激就把一切拋諸腦後。

不是沒有想過,可他的心裏積壓了太久,眼看機會到了跟前,要是錯過這次還會有下次嗎?

“你怨我騙你,瞞了這麽多事,可是許赫,是你先做出了選擇。”

“說好的游戲,你一待就是六年,還和人玩上感情,你把我當什麽了?”

成緒坐在地上的樣子看著狼狽,臉上盡是被辜負的憤怒。

“什麽朋友!我就是個哄你開心、陪你難過,有用的時候拎過來使喚的工具!”

“我們都知道所謂的結交不單純,但那是長輩的事,我們都沒得選。”

“說好一起,我哪次拒絕了,說出國就出國。”

挺大塊一男的,捂著袖子擦眼淚,怎麽看都是好笑中占點可憐。

“你知道你忙的時候,我怎麽了嗎?”

“你眼裏只有那群家夥,和你聊兩句就會被帶過去。”

“吵架後,金泰亨都能來問問,你就一句話不說,憑什麽每次都我哄你!”

話題越發走偏,但就人這樣說,安許赫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怎麽無辜。

依照他們的想法,一起讀書、一起長大,互相幫著壓制對手,把小時候受到的委屈都還回去。

然後過著平淡的享樂生活,當一輩子吵鬧的死黨,這才是正確的發展路徑。

成緒無非是看他收了和人爭搶的心思,就想要自己動手。

換個角度來看,其實做得很對。

不在無用的地方過多投入,及時把握機會。

安許赫抿緊了唇,就是意識到對方無奈的正確,他才更加難受。

“好,這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否認,你確實不信我這件事。”

成緒抽了下鼻子,仰頭看去。

因為急著趕路,下巴的胡子都青了一茬,安許赫就是不嫌棄也覺得辣眼。

“你之前瞞我,但到底進了醫院,這就算平了。”

“這回出手,家裏應該也給了你教訓,不然也不至於一直待在國外和人迎來送往。”

成緒握緊了拳頭,聽安許赫這樣的數落,他氣憤但也知道是事實,心裏更是憋出了委屈。

安靜的場館落下一聲嘆息,人扔了木劍一步步走近,臉上的神情憔悴又無奈。

“別信應茗,她連自己的事都沒弄清楚。”

“你現在安安穩穩地待著比什麽都好,謝家那邊又回來了一個謝昶雲。”

這個人並不陌生,成緒記得是上一代爭奪失敗的謝家四子。

他下意識地看向安許赫,眼裏盡是著急,“那你……”

見人還能騰出關心,安許赫也沒那麽生氣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裏裏的事能風平浪靜地蓋過去,也多虧了這個人。

這下子,謝家內部的勢力會重新劃分,安晴極有可能會和人好好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不管怎麽說,都和他沒什麽關系,唯一有關系的大概是裏裏要回去了。

安許赫將木劍放回一旁的支架上,成緒看人擡腳就要走的架勢,又急忙出聲,“那我們……”

說到一半聲音又減弱,可把垂頭喪氣表演了個徹底,“算和好了嗎?”

背著人的安許赫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扭頭看這家夥怎麽能說出這樣的廢話來!

可是大金毛還坐在地上,動作表情寫滿了惴惴不安。

煩死了!

“我的生日禮物,別忘了。”

安許赫剜過一眼,不解恨地喊道,邁著大步走開。

“知道啦,肯定包你滿意。”

成緒大聲回喊,人松了氣躺在墊子上,咧著嘴笑得輕快。

聽到兩人和好的消息,金泰亨一個電話甩過去,嘰嘰喳喳地就要說請客吃飯,慶祝這個好消息。

安許赫進門的動作一頓,拿著手機詫異地盯著人,“你就這麽開心嗎?!”

金泰亨笑著掛斷電話,起身向安許赫奔來,拖鞋踩得非常歡快。

穿著寬松衣服的小熊一把抱住人,“因為我的小鶴很開心。”

所以我也很開心。

安許赫猛地低頭靠近,小面包圓圓的臉立刻被親得變形,“哎呀~”

趁人撅嘴之前,安許赫先甩起手,“猜錯了,我的心情可不太好,手疼死了。”

“哦!怎麽了?你們打架了?”金泰亨聞言立刻捧著人的手仔細打量,沒看到什麽恐怖傷痕。

“嗯,打得很疼呢。”安許赫抱住金泰亨跺腳撒嬌。

聽這個語氣知道沒事,金泰亨還是配合地拍拍人的後背,輕聲哄著,“那我們先不理阿緒啊。”

沙發上的閔玧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主要是被膩的。

他費力蹬了蹬,試圖踹開抱著他小腿的田柾國。

這只甜到快要打滾的小兔子,就不知道動作小點嗎!

等會兒兩人看過來,尷尬的不是你?!

沒奈何,閔玧其搞不定肌肉兔,任人紅著臉興奮到無聲狂捶沙發。

他別過臉去,無情撇嘴:那邊還是黏糊糊的一團。

果然呵,在宿舍就是比在外面更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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