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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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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嘆

送走了裏裏,不止安許赫,其他人心裏都空落落的。之前還時不時見面吃飯,現在就是隔著手機屏幕叫哥哥。

防彈一群人陷入了奇怪的戒斷反應,偶爾田柾國買了零食回來會說,可惜裏裏吃不到。

這個時候金碩珍就會懟他,註意小孩子的年齡,老是吃零食對身體發育不好,還有樸智旻在旁邊應和。

末了,閔玧其再補充一句,“說再多也沒用,人不在。”

金南俊買書的時候會下意識往兒童專區逛逛,順手買了就往金泰亨或者安許赫懷裏一塞。

鄭號錫會在摸金碳時碎碎念:“裏裏不在,碳尼的毛毛都掉得少了。”

安許赫忍不了兩天,“反正之後要去旅行,我再把人接過來,你們陪著玩?”

全員安靜,那還是算了吧。

哄小孩到底是個體力活,還得時時照顧,自己玩也玩得不痛快。

金泰亨興奮舉手,看看我看看我!

安許赫無奈勾起唇角,一把按下人的手,“她現在黏在媽媽身邊才不想離開。”

“至於哥,先把自己照顧好吧。”

田柾國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金泰亨撅著嘴就要去拉扯安許赫,“你自己數一數,今年自己叫了幾次醫生、去了幾次醫院。”

安許赫馬上熄火,躲著人往金碩珍背後走。

練舞練得煩躁的金碩珍可不慣著他,被安許赫帶著摳細節正累著,人索性像烙煎餅一樣攤平在地板上,讓這小子無處可逃。

閔玧其這陣子難得活潑,原本抱膝蓋在旁邊安靜坐著,冷不丁伸出一只手,緊緊揪著安許赫衣服後擺不讓人跑。

感覺身後一股大力拉扯的安許赫猛地扭頭:哥,你來真的!

面白如墻的閔小饅露出粉色的牙牙樂,答案很明顯。

金泰亨笑彎了眼,趕忙手腳並用將人放倒,然後纏困在自己懷裏,兩只手像揉小狗一樣滾著安許赫的下巴和臉頰,“嘬嘬嘬,好乖哦~”

田柾國齜著白亮的兔牙,樂滋滋地伸手加入,把他哥好好用發帶束著的頭發搓得不成樣子。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得很快,金南俊來不及皺眉,看著被欺負得很慘的安許赫,先露出了臉側的酒窩。

“小心點哦,不要弄傷自己。”鄭號錫隨口的一句叮囑,不經意傷害了某人脆弱的心。

看戲的樸智旻活動著自己的肩膀,看著他們隊長嘴角馬上拉平,順便還往右邊空處挪了一挪,也跟著抿嘴笑了。

鬧過之後,還是得好好練習,畢竟過兩天就得拍《idol》的MV。

正是炎熱的季節,鄭號錫領到自己的黃色毛衣後做足了心裏暗示,所以在花絮鏡頭裏還能笑著說出“我不熱”。

第二天集體鏡頭裏,他拿到的是無肩外套,這個差別就挺明顯的。接著換了一套西裝,每個人都是花裏胡哨的圖案,盯久了看會眼暈的那種。

聽到金泰亨還挺喜歡的,鄭號錫還很安心。

恰好這時閔玧其扯出了自己衣服內側的姓名標簽,“這是什麽?!”

好好的SUGA變成了SUGAR。

“難道不是糖嗎?”在大家都在笑的時候,安許赫先說了話。

有人帶頭,田柾國也壯了膽子應和,念出了他有史以來最標準的中文,“糖糖。”

閔玧其看著滿眼寫滿清澈的小兔子,自然是隨他去,伸手搭上了安許赫的肩膀,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塞班最後的談心環節,田柾國掏心窩子一般給閔玧其送出了美好祝願,把人說得格外柔軟,還格外放肆地把哥哥托著大腿抱起來掂輕重。

這陣子見閔玧其不是真的因為礙事要趕他走,小兔子更是變著法兒地黏過去作弄。

這種情況大概可以歸類為獲得新玩具的快樂。

防彈很積極地拍完了三天的MV鏡頭,過後就是他們經紀人哥哥的婚禮。

年紀差得說大不大,乍一聽人要結婚,一堆人心裏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金泰亨手指上的環好多天不見換,再偶爾看見安許赫脖子上的項鏈,金南俊又頭疼了一回。

被拉住吐苦水的金碩珍是個合格觀眾,連連感嘆兩人的膽大,然後一句話丟過去,炸得人目瞪口呆。

“他們居然沒在塞班偷偷跑去登記?!”

是呀,只是去看了日出沒跑去登記,確實該偷著樂了。

金南俊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驀地又安下心來。

可安許赫不是天天戴,要不是洗澡,一直都嚴嚴實實藏著。金泰亨也是,不是和別的戒指疊戴就是學著穿繩鑲鏈。還不是同時出現,就是被發現了也有話解釋。

等回過味來,金南俊就知道自己被金碩珍耍了。這兩人才談多久,至於、至於就這樣嗎?

但一想到金泰亨當初哭得那麽淒慘,他的心就跟不倒翁一樣搖搖晃晃。

說來真是操心慣了,金南俊知道自己不能做點什麽,但每次就是會不由自主地往各種猜測上走。

這會兒餘光瞄到縮在沙發上偷偷接吻的兩人,還在倒水的手一抖,好歹扶住了杯子。

他拿著抹布邊擦邊安慰自己:淡定、淡定。

“我的黑發薇薇不見了。”

冒著粉紅泡泡的另一邊,安許赫抱著軟軟的小熊還是不開心。

剪了頭發、顏色也掉沒了的金泰亨已經習慣了人委委屈屈的不滿,從一開始的誘哄,到現在的紮心。

等到更新的電視劇很吸引人,他側臉過去隨意碰了碰安許赫的唇,“但是我有了白發小鶴。”

我有你沒有,做的就是一個氣人。

沒討到想要的便宜,安許赫想著金泰亨這些日子累到麻木的樣子,很快偃旗息鼓。

一直註意兩人動靜的金碩珍在心裏笑得要死,聽到金南俊在後面廚房叮叮鐺鐺,最多扭頭看一眼。

說起婚禮,當時站在臺上最興奮的還是金南俊,一首沒跳舞的《DNA》他倒是蹦得開心。

一聲漫不經心的響指在耳旁驚起,金碩珍無奈側臉過去。

懷裏抱著人慵懶地躺靠,空著地右手支在堆疊的枕上,有意無意地指尖摩挲,那眉眼裏的了無意趣都用不著細看。

論起紈絝作態,這一堆人裏沒一個比得過他。

如果有,那就是安許赫懷裏那個,演是真的能演。

也不是被捏住把柄的擔憂,金碩珍最多是些許羞赧,只後悔自己一時不小心露了痕跡,留下了這點笑料。

那夜的酒是在問心,只是他忘了,那些借著安慰契機說出的話,有多少是關於自己的想法。

適才戳破安許赫對金泰亨準備好的一路設計,金碩珍只覺得自己心裏毛毛的。

“真的沒有動心嗎?”

他猶豫了半天,想試試激怒人的作法,看能不能探出點什麽。

可事情總會出現一次畫蛇添足、弄巧成拙。

安許赫眼皮子一撩,素白的手指托起酒杯,濃烈如血的液體在水晶杯裏晃晃悠悠,“難道要像哥一樣?”

隨意的一句讓金碩珍驚詫不已,心中百轉千回,拿不準要說些什麽。

一樣,聽起來就不一樣。

你們這愛得要死要活,各種花招勾引、謀心布局。

那不一樣是什麽呢?

當然往反面想。

安許赫輕笑一聲,眼裏帶著了然,像是另起了一個話題,“明明都放棄了,為什麽還要容許別人的靠近呢?”

金碩珍握緊了拳,下一刻又好像被刺破了偽裝,自己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隨後啞著嗓子,“也許靠近不過是合作默契後,逐漸養成的習慣。”

問的是做法,回答的是原因,看似答非所問,實則已經解釋了最重要的問題——這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太果斷了。”

像是落進水裏的無聲嘆息,夾雜著一點漣漪都沒有看到的可惜。

安許赫勾起唇角,側過四分之一的臉龐籠著一層黯淡的光,“怎麽確定?”

怎麽確定?

金碩珍曲起一條腿往後靠,伸手搭在膝蓋上,學著人放松了身體。

醉人的香氣在鼻尖縈繞,他想起樸智旻差點戳破的“變態”,當時還有點模糊的期待。

現在嘛……

無言的沈默中,安許赫讀懂了,唇邊勾起諷刺的笑,不只是為他。

“好殘忍,在別人還沒有看清楚的時候判處死刑,剩下的就只是暫緩執行。”

金碩珍聽得有些刺耳,但也清楚這是安許赫對他的小小反擊。

酒意逐漸暈上頭,他忍不住斜眼過去,對愛意視若無睹的人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像是感覺到空氣裏浮動的情緒,安許赫瞇著眼慢慢解釋著。

“苛刻也好、自私也罷,我要的是他不會被任何東西動搖的愛,所以可以等待、可以忍耐。在體會那些之後,他會知道什麽是真正想要的。”

“就算、就算沒有,也只是……一次失敗。”

一次失敗的含義太多,到底是敗了就放手的釋然;還是表面無所謂,但暗地裏隱藏著的卷土重來。

可無論哪種,都能讓金碩珍心裏生出了沒由來的羨慕,為那個只敢一個人獨處時借著虛無幻想而滿足的自己。

“幹嘛?”

金碩珍從回憶中抽離,對上這張臉莫名來氣。

安許赫攤著他的右手,眼神茫然:我幹什麽了?!

“啊啊啊啊啊,剛才那句話沒聽清!”

被迫錯過關鍵劇情的金泰亨怒了,端起面前的水果盤,就往人嘴裏塞。

兩個都沒落下,各自咬著一塊桃肉,安靜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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