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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最近是不是把你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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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最近是不是把你寵壞了?

低垂的天幕混沌不清,從地平線起,像是暈染開了昏黃的塗料,而腳下的沙地更是一片灰黃,滿眼都是渾濁的黃色,鋪滿整個大地。

鄺野裹著面巾,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但風實在太大,還是被吹得睜不開眼,腳下流沙滑動,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左右兩側忽然同時伸出一只手,鉗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沙裏拔了出來。

“小心。”宋承不動聲色地把鄺野往自己這邊拉。

陳紹欽看他一眼,也不放手,“這邊好走一點。”

兩邊都在使勁,鄺野被拉得微微有些晃蕩。

鄺野低聲呵道:“這裏不許拔河,你倆都給我松開!”

撐在他倆的手上站穩後,鄺野一個也沒扶,自己又往前走了幾步,努力睜大眼睛遠眺,終於在沙丘下發現了幾根枯黃的枝條。

“在那兒!”她順著坡滑下去,跑了幾步,撐著膝蓋只喘氣。

那是一片奇異的樹苗,不過幾十厘米長,枝幹很細,幾乎沒有葉片,還很幹,看起來就像枯枝一樣。

但它們被束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斜斜地插在地裏,順著風伏倒,楞是沒被吹走。

鄺野要找的就是這個——梭梭樹苗。

這裏是甘肅,民勤。

民勤這個小縣城地處河西走廊東北部,三面被巴丹吉林沙漠和騰格裏沙漠包圍,縣域 90%的面積被沙漠覆蓋,曾一度被認為必將被風沙徹底吞噬抹去,地理環境極為惡劣。

但當地人一直在堅持治理荒漠,想盡辦法培植耐沙作物,種梭梭樹就是其中一種很有用的辦法。

最近這一兩年,有一檔綜藝爆火,其中一期節目就是來民勤種植梭梭樹,用於防風固沙。

綜藝出圈後,當地就發起了“請到民勤種棵樹”的公益治沙活動,節目的粉絲群體龐大,又帶動了更多熱心公益的慈善人士,眼下這已經成為一項既時髦又實在的熱門公益項目。

鄺野想借的就是這股東風。

將兩家公司新項目的啟動儀式定在民勤,讓學者嘉賓們和主播一起種梭梭樹,用直播的方式鋪滿矩陣,既會贏得主流媒體的大力支持,也勢必和民眾意願以及粉絲熱情結合在一起,收獲良好的路人緣。

但具體怎麽操辦,鄺野習慣親力親為,還是想親自過來先看看。

所以一行人到了之後,顧不上休息,直接包了個車先到了種植區域了解情況。但天色漸晚,簡單看過之後,大家要回到縣城先做休整。

這裏經濟不太發達,酒店的級別不高,環境一般,甚至熱水都有限,要分時段,時有時無的。

鄺野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熱水來,匆匆洗了個澡,正在吹頭發時,聽到有人敲門。

“是我,阿野,開門。”是陳紹欽。

鄺野揚起聲音:“我要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他這次非要跟過來,鄺野一路都沒怎麽理會他。

“開門,阿野。”他固執地又敲了敲,房間隔音很差,鄺野不想鬧出更大的動靜,只好打開門,沒好氣地問,“到底什麽事?”

迎面被遞過來一個小盒子,上面系著絲帶,“奶油小方,紅寶石家的。”

鄺野微微一楞,目光落在那四四方方,白玉般的糕點上。

曾經,她最喜歡這款小點心,和陳紹欽一起,吃過很多次。

陳紹欽撐著門,慢慢擠進來,把蛋糕輕輕放在鄺野手心裏。

“……你一路帶過來的?”鄺野看到了封口處的小標簽,是淮海路上的一家。

陳紹欽從下方托住她的手,“你說這家的最好吃。

那時候,鄺野總是一邊說著要減肥,一邊路過這家店鋪就走不動。

陳紹欽就會拿胳膊繞過她的後腰,抱她起來,掂一掂,很認真地說沒有胖,可以吃,然後每天都會訂,讓人從店裏做新鮮的送來。

不止是蛋糕,一切鄺野喜歡的,想要的,無論多麽昂貴,無論多麽難找,陳紹欽都會捧到她的面前。

那些一次次吃下去的蛋糕此刻又出現在她面前,鄺野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麽嬌氣矜貴的東西帶了這麽遠,連包裝都沒有壞。

蛋糕端端正正地窩在盒子裏,頂端的紅櫻桃也坐得很穩當,一點也沒歪。

只是一塊小蛋糕而已,鄺野不是會為這些小恩小惠感動的人,她只是覺得,原來很多東西真的已經過去了,再看到的時候,比起感動,更多的是唏噓。

不是沒有愛過的,恰恰是愛過,知道愛情最甜蜜的時刻是什麽模樣,就像熟悉這蛋糕的味道一般,閉著眼睛也能嘗得出來。

所以在愛慢慢消失,爭吵蓋過溫情,心一點點枯萎之後,就像蛋糕放了很久,即便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但其實,內裏悄然變質,味道再也不同了。

她沒有打開盒子,只是擡頭看著陳紹欽:“謝謝你,可是我已經很久不吃甜品了。”

“而且,”她搖著頭,淡淡地笑了笑,“這個蛋糕也放了太久,不新鮮了。”

“有些東西過期很快的,再吃,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陳紹欽不在意地笑了,拿起蛋糕,放在一旁拆開包裝,“但喜歡過就是喜歡過,再吃一口你會發現你還是會喜歡的。”

他挖了一勺,送到鄺野唇邊。

見鄺野無動於衷,他也不氣餒,轉過勺柄,把那一塊白色的奶油含進自己嘴裏。而後他忽然把鄺野抱了起來,一手拂開桌上的雜物,一手握住鄺野的腰,把她放在上面。

不等鄺野坐穩,他就抓了她的手,捏著手指在旁邊的蛋糕上挖了一小塊,然後單手解開了自己的襯衣扣子,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他牽引著鄺野的手指,把指尖的奶油往自己身上蹭,一點點抹在胸前挺立的那兩個點上。

“嘗嘗?”他又往前湊了湊,奶油的位置就剛剛好送到鄺野面前。

他們以前也這樣吃過蛋糕,陳紹欽記得鄺野喜歡這種吃法。

他靠得太近了,鄺野向後仰著,一只手撐在身後的桌面上,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另一只手還被他拉著,摸到他自己身上。

鄺野瞇起眼睛打量著,陳紹欽很白,是那種帶著西方人特點的冷白,精壯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勤於鍛煉,胸肌腹肌都很分明,抹了奶油之後,像情色片的封面,很誘人。

陳紹欽看著鄺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心中暗喜,悄悄地又往前傾了一些,就快餵到鄺野唇邊了。

“好了。”鄺野卻忽然按在他小腹上,毫不留情把他往外推,“說了不吃,你走吧。”

陳紹欽不可置信地停下動作,額頭又爆了條青筋,跳得厲害。他努力閉了閉眼睛,重重地呼吸了幾次,才又睜開眼,緩慢地開口:“為什麽?阿野,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是這麽狠心嗎?”

“脫個衣服給我看,就難為你了?”鄺野仰頭看他,語氣冷然,“是我讓你脫的嗎?”

“說了不吃不吃,你非要強迫我吃,陳紹欽,你到底要我說幾遍?”

鄺野擡起腳蹬開他,跳下桌子,擦了手,自顧自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一一放回原處,“還不走?”

陳紹欽胸膛劇烈起伏,手垂在身側握緊了拳,半天了才木然地扯過幾張紙巾,把身上的奶油擦了擦,恨恨地扔進垃圾桶。

“阿野,你還是喜歡的,我知道。我會有辦法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鄺野,身為混血兒的藍墨色雙瞳顯得更加幽深,又重覆了一遍,“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鄺野充耳不聞,背過身子走了幾步,開了門。

門剛打開,鄺野就看到對面的房間也敞著,宋承靠在門邊,環抱雙臂,似笑非笑,打了個招呼:“陳先生這麽晚還找鄺總談工作啊,看來資本家真是每一筆投資都看得很緊呢。”

陳紹欽瞟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不是談工作,是敘舊。”

“哦,宋總可能不知道,我和鄺小姐……”他漫不經心地回頭看看鄺野,語氣暧昧,慢條斯理地扣扣子,“是舊相識了,有很多、很多、話,可以慢慢說。”

鄺野從背後推他走,他挑了個眉,與滿臉都是“你看我們多熟”,扣子還留了一半沒扣,就這麽半敞著胸,慢悠悠地走了。

鄺野重新撿起吹風機,正在吹著的時候,聽見門響了一聲,又有人推門進來了,她沒回頭。

“怎麽不鎖門。”宋承反手給門落了鎖,走過來從她手裏搶吹風機。

鄺野向來習慣享受,見他來接,自然也就松了手,由著他撫上自己的頭發,輕描淡寫地回他:“你不是要進來嗎?”

宋承本來還覺得陳紹欽剛才那模樣很紮眼,忍不住猜了半天兩人在屋裏做什麽,結果眼下又被這一句話哄得有點高興,“專門給我留門啊。”

他低頭貼著鄺野耳側,吻了一下她的頭發,但眼睛一偏,瞥到了臺面上半開的蛋糕,吃了一半的樣子,精致漂亮,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太晚了,吃甜食對牙不好。”他伸手拎起來看,店家地址是淮海路的,幾千公裏之外。

陳紹欽那個老男人真是賊心不死。

宋承臉色更差了,接著上眼藥,“再說了,我看著這配方,全脂全糖,你不是在控糖嗎,最近都不吃這些吧。”

鄺野看他一眼,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心情稍好,唔了一聲。

“這已經不新鮮了,放到明天更不能吃了,所以最好是——”他蹙緊眉頭,冷下神情,平移手臂,挪到垃圾桶上方,毫不猶豫地松開手指,“扔掉!”

小盒子裹著蛋糕,在空中做自由落體動作,翻滾著跌進桶裏。

白色的奶油在桶裏濺得到處都是,整個小蛋糕摔得亂七八糟,再也看不清原樣。

鄺野又從鏡子裏看宋承,他眉梢眼角都有點飛揚,唇角更是難耐地翹起,寫滿了得意和鄙夷,好似一切勝券在握,有恃無恐。

方才漸好的心情又被籠上陰雲,有些危險的預感浮了上來。似曾相識的,讓人不舒服的控制欲。

“撿起來。”鄺野盯著鏡中志得意滿的男人,淡淡地說,看著他臉色一變,手裏動作也停了下來。

“……鄺野,你什麽意思。”

“我說過的吧,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做決定,做什麽不做什麽,我要自己選。”鄺野抽回自己的頭發,拿梳子慢慢梳著。

“你今天扔我的蛋糕,明天是不是就要管我和誰說話,跟誰吃飯,做了什麽事?”她松開已經幹得差不多的發絲,發尾從宋承手指掃過,快得讓人捉不住。

鄺野擡眼,從鏡中盯著他有些失措的眼睛,冷冷道:“宋承,我在想,我最近是不是把你寵壞了?”

這個姐狗味爽

嘻嘻,謝謝寶寶的評論,愛你~

女王又開始訓狗了

小狗後面也會反釣回來的~

確實該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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