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就這麽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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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就這麽高興嗎？
鄺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陳紹欽。
她下車時只看見了曹洪，一見她來就招手：“小野，這邊。”
“就是年前跟你說過的，我在海外找的融資，今天給我消息，說有個資方代表今天回國，點名要和我們尚品見面。”他邊走邊說，帶著鄺野上樓，喜形於色，又跟昨晚似的臉皮泛紅，“你還真別說，我們這大半年真是行大運啊，一順百順！”
“我就說去年我請回來那尊佛像有用吧！”他拍拍鄺野，“今年我再請一尊，放你辦公室，給你再加持加持！”
鄺野笑笑，應了兩句，問：“他們怎麽說？”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曹洪說：“應該是提前給我們做過背調了，知道我們最近搞直播的事，對這個很感興趣，特別強調了一定要把負責人找過來。”
“鄺野，”他用手擋著電梯門，示意鄺野先出去，“今天就靠你了，一定要爭取拿下。我保證，尚品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你。”
融資的事情，曹洪確實和她提過。作為一家文化產業公司，手裏攥的多是版權和創意這類輕資產，要想通過監管層對盈利持續性的審閱，上市之路並不平坦。
所以曹洪打算曲線救國：先引入一輪有分頭的私募股權融資，用這筆錢做出幾個像樣的爆款項目，把公司的業績和估值做實、做大；等數據足夠漂亮了，再順勢啟動 IPO，面向公眾發行股票。
這個路子沒什麽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私募股權的融資比例，如果資方胃口太大，吃掉太多股份，那以後尚品誰說了算還真不一定了。
看來今天的硬仗，就在於試探一下持股權重的問題了。
鄺野深吸了口氣，率先走了出去，曹洪慣常預留的包廂她知道，一路就直接過去了。
到了門前，曹洪還頗為貼心地為她推開門，包廂裏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有七八個，都是男人，高矮胖瘦的，鄺野亭亭地站著，淺笑著在曹洪的介紹聲中與眾人一一握手。
握完最後一個，有人忽然才慢慢起身，從人群後站起來了。
他是所有人裏最高的，一起來就把眾人都比了下去，從一群人頭頂上微微低頭，看著鄺野。
男人們紛紛側開身子讓到一邊，曹洪興高采烈地推著鄺野往前：“哎呀！這次是私人註資，這位就是從美國回來的陳先生，感謝陳先生支持啊。鄺野，快！打個招呼！”
鄺野看著他。
似乎一點也沒變，還和記憶裏的一樣，高大偉岸，分手了也無法否認的英挺的長相，那是中法混血帶來的另一種視覺沖擊。
但仔細看看，時間終究也不是毫無效果，他的眉眼更加深了，整個人更加棱角分明，顯得愈發成熟，也更難接近，高高在上。
“陳先生，”鄺野臉上毫無波瀾，伸手，“你好。”
陳紹欽從人群中走過來，一步一步，踏得沈著從容，握住鄺野的手：“你好。鄺野。”
他沒松手，鄺野看他一眼，直接掙開了。
“抱歉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鄺野端起一杯酒，沖眾人歪頭一笑，表情有些無辜，還有些楚楚可憐，“我想自罰一杯，可是有點不舒服呢……”
來了月經，她不想喝酒，再加上剛剛發生了酒後亂性的事，她更是心有餘悸。
作為女人，她可以沖鋒在前，但有時也毫不吝嗇耍點手段，美貌可以被觀賞，也可以是武器，這些男人免費欣賞了她，自然也該為這美麗買單。
她不覺得撒嬌就是在獻媚，就像她也不認為眼淚代表軟弱。她曾經不止一次在酒桌上裝作喝不下，眼淚汪汪地求饒，卻又會在下一刻在洗手間笑瞇瞇地擦掉眼淚，欣賞拿到手的新合同。
只要不違法亂紀，背棄良心，那麽手段就都是不重要的，唯有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今天不想喝酒，這就是目的。
果然，先是有個胖子連連唉喲著讓鄺野別喝，後有曹洪挺身而出，一連幹了三杯當幫鄺野賠罪，總之她是一口沒喝，還要了杯熱牛奶。
撒嬌賣癡這麽一下，場上氣氛活躍了很多，一行人終於開始談正事。
鄺野帶了平板，講得仔細，聽得人連連點頭，時不時問問具體細節，鄺野自然也是對答如流，了如指掌。
陳紹欽話不多，基本不提問，但鄺野總感覺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最後到了談股份的時候，對於尚品的經營現狀和未來規劃，幾個人都表示了讚許，至於股份比例……
“陳先生，”有個男人很客氣地向他請示，“您看……”
鄺野肯出讓的股份是精心計算過的，也早和曹洪通過氣，屬於是業內常規份額，甚至還稍稍多預留了一點，用來來和對方討價還價。
不過她此刻還是暗自咬了牙，不為別的，主要是沒想到資方居然是陳紹欽，早知道的話，肯定要再多留點，一點也不能便宜了他！可惜眼下也來不及改了。
陳紹欽不說話。
見鄺野終於轉過臉來看他，他才慢慢開口：“沒問題，我可以接受。”
“甚至，”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鄺野，目光如有實質，一點點撫過鄺野的臉頰，最後停在她的眼睛，“我願意再讓兩個百分點。”
曹洪一拍大腿就要站起來，陳紹欽卻擡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他坐在那裏，卻把這個姿勢做得壓力很足。
“不過我有個條件。”
曹洪保住了股份，別說一個條件，十個八個的他也能滿口答應，當下就問：“陳先生您說！”
陳紹欽收回手，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從手邊拿了杯酒，抿了一口，眼睛一直看著鄺野。
“我需要跟進這項直播合作，確認你們的工作方向和效果是符合預期的。”他瞥一眼曹洪，“所以我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入駐尚品辦公，和……”
他轉回目光，落回到鄺野身上，“和這位鄺小姐共事。最好，形影不離。”
曹洪張嘴就要答應，鄺野先開了口：“可我最近都在一線，盯著直播間辦公，不在尚品。”
陳紹欽盯著她，扯扯嘴角：“那就搬回來。”
最後曹洪心情大好，非要拉著所有人合影，說什麽這裏有個無敵機位，不合影留念實在可惜。
鄺野本以為陳紹欽不會答應，畢竟這人向來不喜歡露臉，在一起時只肯和她拍情侶照，從不肯在大場合拍合照。沒想到他這次竟然一反常態，率先點頭同意了。
結果就是一群人被曹洪拉到了露臺上，隔著黃浦江，站在那個土了吧唧的粉紅大棒棒糖前面擺 pose。
男人們說著什麽綠葉襯紅花的，推著鄺野站前排中間的位置，鄺野也習慣了，大大方方地就站了。
但她今天穿了個修身的毛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抗凍，在室內剛剛好，出來一吹風，小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侍應生調整機位時，她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寒噤，身上忽然一重，回頭一看，陳紹欽只穿了馬甲，把西裝罩在了自己身上。
“啊喲，還得是陳先生啊！”曹洪又見縫插針拍馬屁，“就是會憐香惜玉，我們一群糙爺們兒就會嘴上功夫了，差點給我們小野凍壞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寬大的衣服還帶著他的體溫，像是被他抱在懷裏。
鄺野眉頭微皺，但臉上不顯，懶得發難，毫無感情地說了句多謝，轉身過去沒理他。
拍完照回了室內，鄺野走在後面，脫了衣服還給陳紹欽，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事情談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曹洪本想再安排一個夜場，但陳紹欽婉拒了，大家也就作罷，去了停車場各自拿車。
鄺野的車停得遠，要繞一下，路過一個拐角時，忽然被一個人拉進了墻角，按在墻上抱住了。
“陳紹欽！”鄺野低聲喝到，用力抵住他的肩膀推開，“發什麽瘋！”
陳紹欽不為所動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上，身高的優勢讓他輕易地就把鄺野抱了起來，只有腳尖堪堪點在地上。
他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鄺野，只有眉宇間凝著幾絲不悅，騰出一只手擡起鄺野的臉，語氣淡淡地道：“阿野，還在跟我鬧別扭？”
鄺野實在掙不開，聽了這話更覺得好笑，索性卸了力氣，仰頭冷笑：“鬧別扭？陳紹欽，你是不是認知錯亂？那叫分手。”
“我沒答應。”他的大拇指摸到了鄺野的唇角，目光也落了下來，盯著那處。
鄺野偏頭躲開，“談戀愛是需要兩個人都同意，但分手不是。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你少在這裏裝糊塗。”
“陳先生，陳先生？”不遠處有腳步聲過來了，應該是他帶來的人來找他。
鄺野擡眼瞪著他，拽緊了他的領帶，無聲威脅著，陳紹欽終於松了手。
陳紹欽好面子，人前從不失儀。
鄺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開了車直接從他身邊路過，連速度都沒減。
車剛開出去，鄺野就感覺下身又一陣暖流，小肚子酸痛難忍，還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的，疼得她臉都皺起來了。
方才在談判桌上，她一直在努力忍著，一口冷水冷酒都沒喝，但合照時被冷風一吹，現在發作得更厲害了。
“做女人真難……”她暗自咬牙，“不來姨媽也煩，來了也煩，怎麽不是男人受這罪，可惡！”
疼痛愈發嚴重，鄺野咬著牙看看路程，估計是熬不到回家了，就換了個車道還是去了更近些的寇珍珍家。
一進門，她還沒回來，鄺野給她發了個消息就一頭倒在床上睡了，半夜裏迷迷糊糊感覺肚子那兒被塞進來個暖水袋，她嘟囔兩句，抱著繼續睡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樓頂灑下，一處高樓的陽臺門開著，有個男人沈默地坐在一堆散亂的啤酒罐裏。
宋承木然地垂在眼睛，一言不發，直到手機裏的鬧鐘不屈不撓地響了三遍，他才終於伸手掐掉。
而後緩慢地擡起頭，仰靠在墻上，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側過頭去看向隔壁，那裏依然毫無動靜。
昨晚，鄺野整夜未歸。
陳紹欽回來了，她就這麽高興嗎？
誤會大了
太好看了，能不能多更點嗚嗚嗚
小狗應激了，不過問題不大，此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謝謝支持，已經在拼命存稿日更了（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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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欽收回手，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從手邊拿了杯酒，抿了一口，眼睛一直看著鄺野。
“我需要跟進這項直播合作，確認你們的工作方向和效果是符合預期的。”他瞥一眼曹洪，“所以我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入駐尚品辦公，和……”
他轉回目光，落回到鄺野身上，“和這位鄺小姐共事。最好，形影不離。”
曹洪張嘴就要答應，鄺野先開了口：“可我最近都在一線，盯著直播間辦公，不在尚品。”
陳紹欽盯著她，扯扯嘴角：“那就搬回來。”
最後曹洪心情大好，非要拉著所有人合影，說什麽這裏有個無敵機位，不合影留念實在可惜。
鄺野本以為陳紹欽不會答應，畢竟這人向來不喜歡露臉，在一起時只肯和她拍情侶照，從不肯在大場合拍合照。沒想到他這次竟然一反常態，率先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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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今天穿了個修身的毛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抗凍，在室內剛剛好，出來一吹風，小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侍應生調整機位時，她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寒噤，身上忽然一重，回頭一看，陳紹欽只穿了馬甲，把西裝罩在了自己身上。
“啊喲，還得是陳先生啊！”曹洪又見縫插針拍馬屁，“就是會憐香惜玉，我們一群糙爺們兒就會嘴上功夫了，差點給我們小野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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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野眉頭微皺，但臉上不顯，懶得發難，毫無感情地說了句多謝，轉身過去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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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野的車停得遠，要繞一下，路過一個拐角時，忽然被一個人拉進了墻角，按在墻上抱住了。
“陳紹欽！”鄺野低聲喝到，用力抵住他的肩膀推開，“發什麽瘋！”
陳紹欽不為所動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上，身高的優勢讓他輕易地就把鄺野抱了起來，只有腳尖堪堪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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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野實在掙不開，聽了這話更覺得好笑，索性卸了力氣，仰頭冷笑：“鬧別扭？陳紹欽，你是不是認知錯亂？那叫分手。”
“我沒答應。”他的大拇指摸到了鄺野的唇角，目光也落了下來，盯著那處。
鄺野偏頭躲開，“談戀愛是需要兩個人都同意，但分手不是。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你少在這裏裝糊塗。”
“陳先生，陳先生？”不遠處有腳步聲過來了，應該是他帶來的人來找他。
鄺野擡眼瞪著他，拽緊了他的領帶，無聲威脅著，陳紹欽終於松了手。
陳紹欽好面子，人前從不失儀。
鄺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開了車直接從他身邊路過，連速度都沒減。
車剛開出去，鄺野就感覺下身又一陣暖流，小肚子酸痛難忍，還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的，疼得她臉都皺起來了。
方才在談判桌上，她一直在努力忍著，一口冷水冷酒都沒喝，但合照時被冷風一吹，現在發作得更厲害了。
“做女人真難……”她暗自咬牙，“不來姨媽也煩，來了也煩，怎麽不是男人受這罪，可惡！”
疼痛愈發嚴重，鄺野咬著牙看看路程，估計是熬不到回家了，就換了個車道還是去了更近些的寇珍珍家。
一進門，她還沒回來，鄺野給她發了個消息就一頭倒在床上睡了，半夜裏迷迷糊糊感覺肚子那兒被塞進來個暖水袋，她嘟囔兩句，抱著繼續睡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樓頂灑下，一處高樓的陽臺門開著，有個男人沈默地坐在一堆散亂的啤酒罐裏。
宋承木然地垂在眼睛，一言不發，直到手機裏的鬧鐘不屈不撓地響了三遍，他才終於伸手掐掉。
而後緩慢地擡起頭，仰靠在墻上，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側過頭去看向隔壁，那裏依然毫無動靜。
昨晚，鄺野整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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