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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要有耐心,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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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要有耐心,要等。

這是一棟獨棟大別墅,一樓是個挑高七米的大客廳。慶功宴是宋承一手操辦的,盛大豪華,規格待遇都是頂級的。

鄺野和宋承一起走進來後,就見大廳裏布置得十分精心,鋪了地毯,沿墻邊加了電子壁爐,窗戶上也掛了厚實的窗簾,各色的軟飲和茶點也一應俱全,琳瑯滿目。大廳裏放眼看過去,熙熙攘攘,至少有小一百人了。

“鄺小姐。”有人舉著酒迎上來,正是林志強。

有眼力見的服務員趕緊端著酒盤過來,鄺野隨手拿了杯香檳,淺笑著擡手應了。

林志強道:“父親年紀大了,這種場合就不太來了,讓我過來感謝宋總和鄺小姐,多謝了。”

“林總客氣了,”宋承和他碰了下杯子,“我和鄺總不過是做了分內的事,在商言商,何須多謝。”

林志強含笑喝了口酒,又繞過他向鄺野示意:“雖說是做生意,但我父親回去後多次向我說,鄺小姐有文化有智慧,還很有家國情懷,實在是才貌雙全。”

“夏老師過獎了,我還應該多向老師請教呢。”鄺野客氣了一番。

“父親一直說,看鄺小姐就像看家人一樣,等到國籍的事情辦理妥當後,我們就會正式定居在國內了。到時候如果鄺小姐方便,我隨時可以來接您,我們圍爐煮茶,秉燭夜談,說不定真有機會成為一家人,想來也是一件美事。”林志強目光直視著鄺野,話裏的意思昭然若揭。

宋承的目光也似有若無地落在鄺野身上,兩個男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卻可疑地遲滯起來。

鄺野微微歪著頭,拿著杯子和他二人都碰了一下,含笑看著林志強,“那我就不客氣了,等到夏老師安頓好,我會和宋總、曹總一起上門慶賀老師的喬遷之喜,以後還免不了多多叨擾,可別嫌我們煩哦。”

無形的氣壓轟然散開,林志強的眼裏流出一絲遺憾,端著酒的手也有片刻遲緩,但他很快就斂起神色,含笑頷首。

而宋承則很是得意地一口幹了。

說話的工夫,人陸續都到齊了。

原來宋承這次不僅請了雙方團隊成員和公司高管,還請了不少文化界名流,以及幾位輕易不露臉的政府官員。

宋承拿了支麥克風,先是客套話,謝了與會的賓客,而後暢談了此次合作的意義,又盛讚曹洪的高瞻遠矚,大力支持,把他哄得連喝了四五杯,臉皮都泛起紅光來。

而後,宋承巧妙地把話題回拉,詳細講起了在福建的那段日子,講鄺野是怎麽跋山涉水不辭辛勞,又如何別出心裁策劃游神直播,引得那幾位頻頻向鄺野點頭,不一會兒還有秘書過來要了鄺野的聯系方式。

講到最後,宋承當然是狠狠上了一番價值,從自己自澳洲回國創業講到夏振廷重歸國籍,不露聲色地把話題拔高到國家建設和文化自信上,情真意切又契合時事,拿去直接當申論範本都必然是一篇滿分作文。

發言結束後,賓客們四散開來,觥籌交錯,這是難得的放松時刻,也是適時社交的場合。

鄺野和那幾位一一見過後,各自喝了幾杯酒,通訊錄裏多了幾個大人物,這實在不能不算好事。

但大人物們沒在大廳多留,簡單見過幾人後,宋承就引人去了二樓,上面準備了雅間,更私密安全。

鄺野又同幾位來道賀的寒暄了片刻,拿酒杯碰了碰唇,沒有多喝,見宋承下樓來了,就看他一眼,放下酒繞出人群,去了後院的露臺。

沒一會兒,他就跟出來了。

“怎麽請來的?”鄺野靠在纏枝白玉圍欄旁,開門見山。

宋承手裏拿了張毛毯,純白的羊絨質地,抖開手繞過鄺野的肩膀給她披上,“知道萬邦吧?”

鄺野點頭。那是國內赫赫有名的資本巨頭,在魔都也有不少產業。

“我們家產業都在國外,國內的關系確實不夠硬,不過萬邦出面的話,還是能說動幾個給面子肯過來的。”宋承把毛毯攏好,又拿手背試了一下鄺野的手的溫度,“萬邦的周懷是我大哥,我請他幫了忙。”

鄺野沒動,任他伺候,在他試探著想要給自己暖手時也沒躲,看他把自己的手團起來窩在掌心裏,“為我請來的?”

宋承就笑:“聽出來了?”

“可你想幹什麽呢?”鄺野揚起頭,掀起眼皮自下向上打量他,輕聲控訴,“宋總,你是想捧殺我麽?這麽多人面前把我推到臺前,真不怕給我惹事啊。”

宋承湊近了些,一點也不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十分誠摯地建議:“我是在給你鋪路。鄺野,金鱗豈是池中物啊,你在尚品最多也就是拿點股份,你做不了主的,何必不早做打算,自己出來做老板呢。”

他低下頭,抵住了曠野的額頭,立下誓言:“只要你肯出來,我就會帶著公司跟你走的,你所顧慮的事情也就根本不是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在一起。”

“或者,”他忽然展臂抱起鄺野,而後輕輕放在護欄上,讓她坐得高一些,自己則從下方扶著,仰頭凝視她,像在表忠心的獵犬,“你來我這裏,我們一起把曠野做好,你會有絕對的自主權。”

朦朧的月色下,樹影斑駁,花園裏已經有早櫻盛開了,淡淡的香氣在夜色中悠然地隨風拂過。鄺野在月光下垂眸,看見的是宋承微揚起的臉。

最近兩人都忙瘦了些,宋承的眉眼也就顯得更加淩厲,可現在那雙眼裏滿是濃情蜜意和化不開的真摯。

英俊,深情,很難不動心。

鄺野不由得伸出手虛虛地撫了撫他的臉,他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鄺野輕聲說:“宋承,沒有任何人能夠左右我的選擇,走與不走,我要自己決定。同樣,我也不希望你為我犧牲你的事業, 你也有你的方向,你我都應該是獨立的。”

“曹洪待我不薄,也曾對我有伯樂之恩,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撂下尚品。而你,”鄺野微微俯下身,在宋承唇上印下輕輕一吻,“是的,我是有一點喜歡你。”

“噓!”她忽然又豎起食指,按在宋承想要追上來的唇瓣上,搖頭輕笑,“不要急。”

她揉了一下宋承的唇,細致地描摹著他的唇形,宋承忍不住探出舌尖來追,卻總是差一點。

“你要有耐心,要等。好好完成我們的項目,也許要很久,但你至少要等到那個時候,你願意嗎?”

宋承猛地側頭,終於咬到了她的指尖,他輕輕含住,拿齒尖細細地磨,像狼收起獠牙,只做親昵的吮舔,“我可以等,但你不許先答應別人。”

鄺野狡黠地笑起來,推開他跳下地面,很壞心眼地說:“那可不一定了,看你表現吧。”

再回到宴會上,兩人又恢覆成客氣疏離的模樣,一前一後錯開走進來。

宋承在後面,手裏又拿著那張毛毯,那是鄺野走之前隨手扔給他的,他在露臺站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嗅得上面沒什麽味道了。

一進來,就看見鄺野又被人群包圍住了,各種各樣的,男的女的,眾星捧月。

而她游刃有餘得很,喝你一杯酒,又賞他一個笑,接過一張名片,又頷首寬容一個吻手禮。

她和她的事業蒸蒸日上,獨自一人站在那裏就足夠引來眾人的仰望,不用借誰的光。

宋承隱在角落裏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走過去,而是端起笑容,走向其他客人。

他要快點完成這個項目,要快點,再快一點,在其他人走到她身邊之前,他要第一個與她並肩。

鄺野在人群中周旋了一會兒,又叫來了王小月,給她引薦了幾個大佬,讓她多學習。

正說著話,忽然見陳江也過來了。

“鄺總,這次可大大地露了臉啦!”陳江皮笑肉不笑地擡擡酒杯,“小王可要跟著鄺總好好幹啊,前途無量!”

王小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到陳江還是有點發怵,訥訥地應了。

鄺野還了個無懈可擊的微笑:“哪裏都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像是小月,還有團隊裏的小張小黃,都是出了大力氣的。”

“當然了,”她直直地看著陳江,“相信陳總監在背後也沒少為我們項目操心,畢竟都是為了公司好,總不會有人盼著我幹砸了吧?”

陳江眼皮一跳,扯扯嘴角,“那是自然,我也盼著鄺總立大功呢。話又說回來,鄺總太謙虛了,這次的頭功非你莫屬啊。”

“又是翻山越嶺,又是熬夜加班的,”他露出一口煙熏牙,遠遠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宋承,又轉過頭來看鄺野,眼裏閃著玩味的光,“看把我們宋總心疼的,生怕大家不知道。”

鄺野心一沈,臉上也正了神色,放下酒,冷冷地看著他:“陳總監,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宋總在臺上講的都是公事,要說心疼,也是心疼奮戰在一線的團隊所有人員,怎麽到你嘴裏,倒像是單說我一人了?”

“還是說,在我們陳總監眼裏,我們那些春節都沒能回家的同事們就不值得心疼心疼了?”

陳江臉色一僵,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但他到底臉皮厚,楞是強行笑了一下,打著哈哈:“哎呀,我們鄺總這張嘴呀,真是惹不得惹不得。這不就是看宋總一表人才,我們鄺總也是大美女,站一起太般配了,就開個玩笑嘛……”

他一邊說還一邊假惺惺地給鄺野又端了一杯酒,“當初鄺總可是力排眾議選了曠野做我們的合作方,我還納悶兒呢,宋總來了我一看,哎呀那家夥帥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陳總監。”鄺野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冷然,“玩笑不可以亂開,鴛鴦譜也不要亂點,尚品和曠野的合作流程是公開透明的,也經過了曹總,難道你是說曹總……”

她頓了下來,一言不發地盯著陳江,直到陳江額頭冒了汗,舉著酒的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四周已經隱隱有嗤笑聲了。

鄺野忽然又燦然一笑,伸手接過酒,居高臨下地拿杯壁碰了下他的杯口,如冰消雪融般春風滿面地說,“哎呀,開個玩笑嘛!好玩嗎,陳總監?”

陳江僵笑著呵呵了兩聲,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匆匆抿了口酒就走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鄺野冷笑一聲,拎著王小月到一邊,“別怕他,有我在呢。”

王小月嗷的一聲一頭埋進她懷裏了,抱著她直哼:“鄺總你太好了,沒人的時候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鄺野一向吃軟不吃硬,拿這種小姑娘撒嬌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被她纏得沒轍,只好拍拍她,又不知怎麽就鼓勵了她了,被她摟著直晃。

不遠處的陳江陰著臉望向這邊,片刻後,眼裏忽然閃過一絲陰冷,陰惻惻地四處看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酒水臺上。

夜色愈發深了,酒過三巡已逼近零點。

一批批賓客陸續告辭,那是一些再晚也要回家的有家人士,還有不急著走的多半去了負一樓,那裏有棋牌室和音影區,可以通宵玩樂,餘下的都有馬國強安排去了三樓以上休息。

曹洪是個粑耳朵,本就是靠老婆家吃飯的,在外面不敢亂玩,十點不到就匆匆走了。陳江倒是說老婆出差,孩子送去外婆家了,還在大廳與人交際。

宋承進來時,他還看見了,遙遙地舉杯示意。宋承客氣地點點頭,沒過去。

擡眼掃了一圈,沒看見鄺野,可剛才沒看見她出去。

他微皺了眉,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她,剛拿出來,就收到條微信消息。

但不是他的號,是“哥哥”的。

一條語音。

他背開人,在僻靜處點開。

【在野】:……你在嗎?幫幫我,我好難受……

聲音沙啞,喘息不止,仿佛在承受什麽巨大的折磨。

宋承眼神一凝,立刻打電話給鄺野,可電話通了,卻沒人接聽。

他又抓住幾個路過的服務員,挨個問過去,都一臉茫然地搖頭,正在怒目圓睜差點就要吼出聲的時候,王小月正從負一樓上來,說送她去了四樓睡覺了。

宋承三步並作兩步找了馬國強拿了鑰匙,沒等電梯來,直接從樓梯跑了上去,一路跑到盡頭的那間套房。

剛推開門,一個人就倒了下來。

滾燙,火熱,跌在他懷裏,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攬住了他的脖頸,灼燒般的氣息撲在他耳側。

是鄺野。

他摟住鄺野,反手關上門,抱著她剛要說話。

忽然被吻了一下側頸。

啊啊啊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老師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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