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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既然這麽有恒心,那不如祝他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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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既然這麽有恒心,那不如祝他成功吧

“你那邊有什麽?”

對方毫不猶豫,同樣低啞的嗓音摩挲著鄺野的耳膜,她換了無線耳機,想讓那聲音更近更深。

鄺野:“沒有東西……只有床,被子,抱枕……”

都是成年人,鄺野知道他在問什麽。她也知道有些人會在家裏準備一些小工具,一個人也能獲得快樂,可是鄺野不習慣那些矽膠的,或者金屬的什麽,她自己也總是不能盡興。

在這個欲望被挑動的夜裏,她想要一些更真實的慰藉。

“那就抱枕,阿野,抱緊它,夾住。”

鄺野依言,手腳並用地埋進半人高的蓬松抱枕裏,閉上眼睛大口呼吸,幻想自己環抱著的是方才看見的汗津津的脖頸,埋頭在他的頸窩。

“繼續,”她下達命令,“你也在抱我嗎?”

宋承走出了那個用於直播的小房間,走到門口,背靠著大門滑下去,順手抓過了搭在一旁的毛毯,和今天她身上的裙子是一個色系。

他用毯子蒙住了臉,聲音就變得更加沈,像埋首在誰的身體裏,“拉上被子阿野,我在你身後,感受到了嗎,我在抱你。”

接著,鄺野聽見些許水聲,他開始親吻,細小的啄吻聲先包裹住耳朵,再順著他的話落在後頸,腰窩,再往下。

鄺野忍不住輕聲嗚咽,又被他哄著松開咬住的布料,放出更大的聲響,一點點被他的喘息蓋過。

“教教我,阿野。用我的手好嗎?”宋承拉下已經被揉成一團的毛毯,往下堆疊到腰腹,手陷在毯子底下,隨著動作,小臂青筋跳動。

鄺野把眼睛閉得更緊,躲在被子裏滿身大汗,熱得厲害,潮濕淋漓。

幻想中的那只手就覆蓋在自己的手背上,不容置疑地探尋,他還一邊做一邊誇讚,說很軟,做得很棒,再深一點……

直到眼前白光閃過,鄺野猛地縮緊身子,腳趾都蜷縮起來,有片刻的失聲,隨後是劇烈的喘息。

意識像是飄出去很遠,柔柔地懸浮在白雲上,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好幾秒鐘,她才聽見耳機裏急促的呼吸,他還在喚她:“阿野,阿野,嗯……你叫叫我好嗎?”

鄺野還沒完全清醒,嗓子還帶著點甜膩,聲音有著釋放後的慵懶無力,喃喃道:“……哥哥。”

宋承猛地一揚頭,後腦抵住了門,手上動作一重,喉間逸出幾聲微顫的嘆息,毛毯顏色深了一塊。

他側過臉,把滾燙的面頰貼在墻面上,喉結滾動,舔著下唇,眸色深深,裏面是化不開的侵占欲。

他中毒多年,唯一的解藥在那邊,如今只有一墻之隔。

次日是周六,天氣晴。

鄺野睡到正午,起來精神大好。

又一周,項目的事情也有了進展,夏振廷那邊直接接觸不上,但鄺野經人介紹聯絡上一個中間人,願意代為牽線。

一切變得順利起來,鄺野身心舒暢。

初秋,龍華寺。

入了秋,行道樹偶有黃葉,天氣好的時候,在湛藍的天幕下,像點點黃蝶紛飛,煞是好看。

寺裏香火很旺,本地外地的香客絡繹不絕,工作日也熙熙攘攘。

說是來談事,但鄺野也想順路給項目祈福,寧可信其有嘛。

隨著人群,鄺野和宋承進門後先在右手邊請了香,然後順時針繞龍華塔三圈,結束後沿大門進去點香,四個方向各拜了三下,最後把香插進了香火爐。

直起腰時,就見今天約的人也正好行完這套儀式,互相淺笑著打了招呼。

方晴,一位新晉女導演。

介紹人今天也在,不是外人,正是鄺野的研究生導師萬春華,常年住在楊浦區,這次為了幫鄺野的忙,也趕了過來。

雙方寒暄片刻,都提議邊走邊聊,當即一拍即合。幾人在彌勒殿求喜樂,天王殿求平安,大雄寶殿求事業,先主殿再側殿,依次轉了一圈後,又一起去後殿吃了碗素面。

一趟走下來,事情基本也就談妥了。

原來方晴之前有一部小成本作品送到國外參選,恰巧主評審就有夏振廷。兩人本素不相識,但夏振廷看過她的作品後大為讚賞,力排眾議給了她最佳新人導演獎,於是就此結緣。

聽鄺野聊項目時,方晴問得很仔細,最後同意幫忙說情,或許可有一次見面機會,但成與不成,還得靠鄺野和宋承自己。

有一次見面機會已是很好,鄺野隔著桌子看宋承,他亦微微點頭,起身給所有人買了份伴手禮,回來時還帶了普洱茶,一人一杯。

人前,他對鄺野一視同仁,從不逾矩。

事罷,一行人出來了,送走了老師,餘下的相談甚歡竟不舍分別,索性約著再走幾步。

“方導是本地人?”鄺野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男人女人都是,眼前這位導演也漂亮得很,她一眼就心生好感。要事談完了,她還想多聊幾句,“這裏常來?”

方晴輕笑:“是本地人,但不常來。這次是因為下個月有部新劇開機,所以過來討個好彩頭,行業慣例。”

她很美,和鄺野是不同的風格。鄺野一看就是摩登女郎,精致漂亮得像個鉆石,方晴則是毫無疑問的古典美人,清雅秀麗,更像雍正年間的瓷器。

忽然,她有些狡黠地一笑:“不過我更相信事在人為,求佛不過心安,凡事不僅講究天意,也在於各人的悟性。世界就是個大游樂園,怎麽玩還得看自己。鄺小姐覺得呢?”

確認過眼神,其實是同道中人。原來不是什麽易碎的琉璃琺瑯,而是善於偽裝的狐仙變的。

鄺野大笑,和她挽起胳膊,一路咬耳朵說個沒完。宋承給兩位女士拎著包,安然地跟在後面。

走了不遠,忽然有人從後面追上來。

鄺野微微瞇起了眼睛,認了出來:這人在寺裏就打過好幾次照面,吃面時還就坐在旁邊,不像是偶遇。

果然,那略有些禿頂的男人湊過來,因跑得稍快而微微出汗,他客氣地自我介紹說是某個影業的副總,見到方導很是驚喜,想請方晴共進晚餐。

兩個聰明的漂亮女人一對視,心照不宣地眨眨眼。

方晴禮貌道:“這兩位是我朋友,我們今天已經有約了,抱歉。”

沒想到對方仍不死心:“那方小姐明天有空嗎,後天也行,哪天都可以。”

方晴嘆了口氣:“我習慣自己吃飯。”

對方竟大言不慚:“那以後不用一個人吃了,我可以陪你吃。”

鄺野差點沒忍住翻白眼:不用逞強了,你的強來了。

方晴終於沒了耐心,笑了一下:“我有男朋友了。”招手令他附耳過來,看唇形似乎說了個名字,那人瞬間彈開,臉色微白,連聲說抱歉,再不糾纏,快步走掉了。

見他走遠,方晴攤手:“男人就是這樣。你說你單身,他們總自我感覺良好,以為是沒遇到他,不懂戀愛的美妙。非得你說自己有男朋友,他們才稍微知道客氣。看吧,他們就是寧可尊重一個陌生男人,也學不會尊重女人。”

方晴深表讚同:“是,有人還說我拒絕歸拒絕,他追歸他追,很是理不直氣也壯呢。”

宋承不動如山,絲毫不以為忤,平心靜氣地接過鄺野喝了一半想扔卻始終找不到垃圾桶的熱梨湯,輕描淡寫地笑一笑:“既然這麽有恒心,那不如祝他成功吧。”

方晴一雙美目在二人中間轉了轉,彎彎嘴角,笑而不語。

再接到方晴的消息是三天後,她說話算話,竟然真為他們約到了一次會面:兩日後,新加坡,夏振廷會給他們半小時。

事不宜遲,鄺野當晚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王小月在這個把月裏進步飛速,鄺野要留她暫時在國內幾天做聯絡。

如此,宋承那邊就帶了馬國強,主要負責安排行程,處理雜事。

這次會面意義重大,鄺野也略有壓力。

臨行前夜,她又約了主播一次。

這次在浴室,他隔著電話,溫柔又強勢,鄺野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真變成了小妹妹,一舉一動都被牽著走。

他半哄半迫地讓鄺野對著鏡子講給他聽,哪裏喜歡哪裏敏感,從後面可不可以,要快還是慢,一點點分說清楚。

鄺野又爽又羞,最後搞得亂七八糟,渾身脫力。

一切都結束了,她也不想從浴室出去,靠在鏡子上喘得厲害。

男人平時要乖,但床上最好不乖,兇一點的更有味道,鄺野迷迷糊糊地想。

好爽,好喜歡。

偏偏沒一會兒,宋承來敲門,說給她送充電轉換器以防萬一。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來送東西,鄺野也不能過於無情。雖說沒答應他的追求,但也不好把人拒之門外。

於是只好勉力裝作無事,請他進來坐了坐,倒了杯水。好在他也沒坐多久,只是手蹭到了灰,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就走了。

總算關上了門,鄺野剝去浴袍,愉快地躺進被窩回味去了。

門外。

宋承站在走廊裏,擡起手捂住口鼻重重地嗅了一口,那是他在浴室掐住的一把水汽,氤氳濡濕,還帶著她的氣味,情動後的馨香。

好香,好香,怎麽這麽香。

他拼命聞著,榨幹殘留的每一絲氣息,直到最後實在是聞不到了,只好閉著眼睛舔了舔掌心。

等到再一低頭,下面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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