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兩回,唐諾怒了,“睡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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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到手掩嘴。

唐諾點點頭,“也就一個月前的事。”

“你老公很帥誒!”祁星藍心底放松,毫不吝嗇地誇讚起來。當然她還是覺得印煜比任何人都要帥得多一點。

印煜也點進唐諾的相冊,看到了那張耀眼到刺目的紅底照片,臉上沒什麽表情。

“唉。”嚴熾搖頭,“你們可不要學唐諾學姐,早早就踏進婚姻的墳墓。菲爾茲保佑!等我畢業我的女神們可別都結婚了啊!”

“學長,你未來老婆可能還在參加高考呢!”

“哈哈哈哈!”

收拾了東西往外走。

一群人決定先把唐諾送到女生研究生公寓,一路上還可以再閑聊一忽兒。

快十點,壹大依舊燈火通明。

四個人說到了為什麽當初選擇從此人生將萬劫不覆的數學系。

嚴熾:“我從小就是數學課代表。”

印煜:“單純喜歡數學。”

祁星藍:“我和印煜高中就是好哥們,跟他走,沒錯。”

唐諾:“因為沒有諾貝爾數學獎。”

“這有什麽關系嗎?”嚴熾表示黑人問號。

“當然有啊。”說到夢想,唐諾的嗓子糯糯的。“諾貝爾獎是為了鼓勵對社會有直接貢獻的學科,可是我們數學的貢獻是間接體現出來的。可以和多個科目結合,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永遠只在幕後,默默地做自己的工作。這樣一想,數學多偉大呀。”

嚴熾憤憤不平地說:“總有一天,我們要讓諾貝爾包括數學領域!”

印煜的想法被唐諾用平常的語調敘述出來,心底感覺幾分異樣,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祁星藍點點頭,“聽學姐這麽說,感覺更有鬥志了呢!”

唐諾想了想,微低著頭坦誠:“其實……還有個原因,因為我閨蜜說數學系的男生很多,並且質量比其他系的都要好。”

這可是薛一琴經過多方對比得出的結論。

“噗。”

“我看這才是主要原因吧!”

……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到了唐諾宿舍樓下。

她準備進去了。印煜出人意料地伸出手,像是要觸碰她的臉頰似的,擡起手肘從她的頭發上取下一片樹葉。“抽新芽了。”

唐諾戒備地後退一步。

其他二人也沒料到印煜這舉動。

“那,我先進去了。”唐諾轉過身。

正見不遠處的黑暗中潛伏的那輛銀白色特斯拉車門被打開,一人走下,邁著大長腿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面沈如水。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謝謝大家的支持~(≧▽≦)/~

☆、渡(2)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我的假期了~明、後兩天休息。本書在9月底之前一定完結,大家放心噠~

結婚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所以我最近要好好思索一下之後的劇情發展。麽麽~(*  ̄3)(ε ̄ *)

“應堯之,你生氣了嗎?”唐諾系好安全帶,調皮地問。

應堯之未作答覆,認真看路,似乎駕駛就是他唯一要做的事,不為外物所動。從側面看去,更顯得整個人冷峻。

唐諾暗自吐舌。她早早的在機房裏就告知過他,今晚可能忙到挺晚不能回家了。哪知道他下班後便直接趕過來接她。

看這樣子,是吃學弟的醋了?

“你吃醋了?”唐諾低下身子,眨眨眼睛,從下方仰視應堯之。

應堯之沒忍住,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別影響我開車。只是那眼神怎麽都不夠兇,反而像是偽裝出來的。

說實話,印煜的動作把她也嚇了一跳。他們這才剛認識,現在的小孩啊,真自來熟。

看來以後更要保持距離。

“你別不理我啊。”

“你來壹大也不跟我說一下……”

“我很恪守婦道的。”

“應堯之。”

唐諾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車座上的珠子,一個人碎碎念。

見應堯之還是沒什麽反應,她脾氣也上來了。“我們這才結婚多久,你就給我擺臉色,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對我。”

“這段時間我是怎麽對你的你還不清楚嗎。莫名其妙就不理人,那我們結婚幹嘛,我還不如和南國在一起,它好歹還知道沖上來抱抱我舔舔我。”

唐諾越說越起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深得唐媽真傳。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別人都是七年之癢,你是一月之癢。”

應堯之的心裏本來如同打翻了一缸子醋,被唐諾這樣一鬧,有點哭笑不得。再一看旁邊的小嬌人,他要再不說幾句話,她就要哭上了。

說實話,看到唐諾和一群同齡人這樣走過來,享受青春燦爛的大學時光,他的心裏不是不開心的。只是另一個陰暗的角落又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他要把唐諾圈住,讓她只是他一個人的,不給別人看。

有妻子不可視於外男的極端封建主義想法。

尤其是看到別的男生和她接觸,邪火自心頭生起。

應堯之只能壓抑內心真實的自己。

“我沒有。”他回應。沒有不喜歡你!永遠喜歡你!

“你沒有什麽,你沒有外遇難道我就有外遇嗎?”

應堯之把車停在路旁,非常認真地看著唐諾,“你學數學,邏輯思維夠用嗎?”

好啊應堯之!不僅不說點情話來哄哄她,反倒變著法的說她講話沒有邏輯!唐諾怒了,“我是沒有邏輯,你去找個有邏輯的吧。”

“不是不理你,是今天工作太累了。”應堯之揉著眼睛,又看向唐諾,見她假作氣鼓鼓的模樣,真可愛。他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臉,肉肉的。

唐諾把他的手打了一巴掌。

應堯之更覺得好玩,伸出手捏她粉嫩的臉頰。

要說唐諾的身材屬於適中偏瘦,可就是臉上有肉,介於鵝蛋臉和圓臉之間,看著像個高中生似的。

“你不準捏我。”唐諾又把他的手拍了一下。

“肉多。”應堯之遲疑了半天,蹦出兩個字。

Excuse me?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應堯之毫無顧忌地發出爽朗的笑聲,眼睛彎彎的,濃眉的弧度柔和下來。

他覺得她就像上天給他的一個大寶貝,能夠牽一發動全身,采用杠桿極其輕易地控制他的情緒。

愛是盔甲,也是軟肋。

唐諾見應堯之臉上的陰霾一散而空,知道自己的賣蠢和撒潑起到作用了。心底偷偷舒一口氣。

聰明人知道哪種生活讓自己更舒適。

和應堯之結婚一個月後,唐諾對於“她和應堯之結婚是撿了一個大便宜”的觀點深以為然。

應堯之其人,就如同平常展現給眾人的,寡言少語、果敢剛毅。比她大了些歲數,性格處事老成穩重。他們結婚後,唐諾發現他還有些小毛病,或者小特點。

比如強迫癥。

衣櫃裏衣架之間的間距至少目測是差不多的,鞋子一定要正面擺放,幹凈的毛巾堆整齊放在架子上,錢包夾子裏的現金按從小到大的順序排好並且同一個面朝向同一方……

比如某些時候有些大男子主義。嗯……就是不讓她在上面。

比如總愛偽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吃醋吃得飛起。

唐諾也追星,追的不是小鮮肉,而是年近不惑依舊性感、曾有過輝煌歲月的大叔級別的明星。

她坐在家庭影院的棉麻沙發上對應堯之在廚房的忙弄置之不理,抱著抱枕享受他遞過來的水果拼盤。應堯之眉頭蹙起,問:“這是你偶像?”唐諾點點頭,已經成了星星眼。

過了一周,應堯之在客廳看資料,要她去書房幫他取一個藍色文件夾,文件夾就放在電腦旁。唐諾蹬著拖鞋上樓,拿過文件夾,視線不經意瞟過書房電腦屏幕,正見到大字體狗仔新聞。

偶像婚內出軌???

把文件夾遞給應堯之之後,唐諾火速上微博查了相關情況,然後仰天長嘆:“我偶像竟然出軌了!”

敏銳的她自然沒有錯過應堯之從容不迫享受咖啡的醇香時嘴角上翹的弧度,心下了然。

比如會委婉的給別人提意見。

婚後第二天唐諾決定展示一下她的手藝。

“你有什麽不愛吃的菜嗎?”

“我不挑食。”

唐諾滿意地笑笑,穿上圍裙。哪知道應堯之補充:“只是軍隊裏的廚子最擅長做饅頭夾紅燒肉和炒雞蛋,這兩樣菜……”

“好,我以後不做紅燒肉和炒雞蛋。”

看到唐諾這般遷就她,應堯之眼神帶著幸福感,站起身幫她把身後的帶子系好。

比如喜歡盡可能少的講話但總能出其不意講個大情話。

某天,唐諾在廚房忙活,問應堯之的意見,他只給出“嗯”“啊”的反應。

“應!堯!之!”唐諾走出來,叉腰怒視,“你就不能多說兩句話嗎?”

應堯之正在看報紙,聞言脫口而出:“要是愛你愛的少些,話就可以說的多些了。[1]”

唐諾瞬間面紅耳赤,抱著她害羞了也不能讓他好過的想法,踏著步子走過去把他的報紙奪過放在桌子上,然後伸出剛剛洗了水果還沒擦幹的雙手狠狠蹂躪應堯之的臉。

看著這張平常老是冷酷的撲克臉被揉出各種表情。

真、真有趣啊!

至於對於應堯之已經有的、未來可能有的問題,唐諾選擇見招拆招,敵強我弱,敵弱我強。

婚姻嘛,不比談戀愛。

唐諾犧牲了自己一度被認為高冷的臉面讓兩個人相處模式恢覆正常。

“明天有時間嗎?”應堯之目視前方,問。

他的面部表情總算沒有之前那麽僵硬了。她剛上車的時候,感覺他整個人都帶著一股煞氣,車內氣氛風雨欲來。

“有啊。”唐諾輕快地說。

“明天,我幾個朋友想來我們家聚一聚。”應堯之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想看看嫂子。”

“好啊。”嫂子……她比他們都小吧。“多少人啊?”

“五個。”不待唐諾再詢問,“三男二女。”

“嗯。”唐諾滿意地點點頭,就喜歡這樣精確的回答。“那我要提前下廚準備嗎?”

“不用。”憑什麽要唐諾辛辛苦苦下廚,然後大部分入了那一群人的肚子。“我明天買底料和食材,到時候吃火鍋。”

“那我需要幹什麽?”

應堯之斟酌一番,“他們下午六點到,你在那之前要起床。”

“……”

“別穿暴露衣服。”

“哦……”

應堯之斜睨唐諾的反應,修長的右手手指在方向盤上不自覺摩挲。良久,終於忍不住問:“老婆,你覺得我老嗎?”

她還在幹凈朝氣的校園,而他已經在社會浴血奮戰了多年。

尤其是看到那個長得像小白臉的學弟,穿著籃球衣。應堯之是難以評判對方外貌的優劣的,因為他對於人長得美不美,完全以唐諾為基準。就好似,曾有一男子愛上一獨目女郎,從此看世間女子便只覺得她們多了一只眼睛。

不過作類比,似乎現在有好幾個受歡迎小鮮肉,和那個學弟是一種類型。

現在的女生都喜歡這一種?讓硬漢怎麽活。

應堯之為年華的逝去帶了一絲恐慌。

他也有踢球流汗的校園時光,有隊友熱血相擁,有女生尖叫送水,只是那個時候她不在。她來的時候,他已近而立。

唐諾莫名其妙,說:“你不老啊。”

“可我比你大。”

“大得剛剛好。”

唔,好吧。

到家已經很晚了。

洗完澡只想撲倒在軟綿綿的床上,呈癱軟狀態睡著。

哪知道應堯之脫了衣服,沖上去把唐諾緊緊抱住,像條巨型犬一樣伸出舌頭舔了一圈,然後說:“我也可以抱抱和舔舔。”

唐諾恍然想到之前把他和南國類比的話,喟然長嘆……老公,你有點萌不自知啊!

[1]簡·奧斯汀,傲慢與偏見

☆、渡(3)

為了提高文學素養,跟進應堯之的腳步,唐諾從圖書館借了幾本文學方面的著作。橫跨亞歐大陸,縱覽上下千年。

學習是一件快樂的事……可是她已經幾年沒碰過文科了啊。

為了夫妻之間的共同語言,拼了!

應堯之之前特意單獨給唐諾收拾出一間房,與他的書房相對,作為她的工作房間。

說是工作,裏面被他布置得像小公主的臥室,專門開辟出飄窗,閑適精巧,放了一排可愛的動物抱枕。

唐諾看到的第一眼便愛上了,嘴上卻嘟噥著:“你還把我當小孩是吧?”

他但笑不語。

坐在這飄窗上等應堯之下班。看窗外風景,微風和煦,陽光熹微,昨晚的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

唐諾戴著圓框眼鏡,繼續看書上密密麻麻的文言文。

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想分享,想玩手機。

群名:我不要鐵王座。

什麽都不知道的囧雪(唐諾):我今天看書的時候發現……原來柳下惠不姓柳!

什麽都不知道的囧雪:~~~~(>_<)~~~~

什麽都不知道的囧雪:我是不是很木有文化?

洋蔥騎士(何小安):柳下惠是誰?

什麽都不知道的囧雪:……

小玫瑰(薛一琴):。。。

小玫瑰:姓柳下?

什麽都不知道的囧雪:……

唐諾從閨蜜處找到了一定的自信心,繼續投入到文學名著的海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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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在夕陽西下前,應堯之比聚會開始提前一個小時回到家準備。

唐諾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雙腳迅速套進拖鞋,趴在地上的南國耳朵靈敏,動作更快地爬起身,尾巴搖得跟什麽似的。圍著唐諾轉了一圈,似乎在催促她開門。

“好好好,我知道你想他。”

應堯之正在廚房,把買的菜揀開裝在盆子裏,放在水龍頭下接清水。

男人脫下軍裝,系上圍裙,難以想象有一天這百煉鋼成了繞指柔。

唐諾捏著拳頭站在門口花癡好半晌,見他不慌不忙地整理各類肉、菜。盆裏水要溢出來了,她急忙走上前去關了水,然後順手擇菜洗菜。

應堯之湊近,把手機拿到唐諾面前,讓她看照片。“這是今天會來的朋友。”

是幾個人野炊的合照,包括應堯之只有五個人,四男一女。

應堯之從左邊第一個介紹。

那人個子最高,身材魁梧,厚嘴唇,笑起來難掩身上的兇神惡煞之氣。

“他叫嚴刀。”

“嚴刀現在是爺爺手下的人。”應堯之將整個胸膛貼在唐諾的後背上,咬耳朵,“他是我們的紅娘。”

唐諾被他噴出的熱氣攪得心頭一亂,手下一根菜掉入水中。“他、他怎麽是紅娘了?”

“他是叁市人。”

“哦~”原來如此。

他繼續,放大了照片上人的模樣。這位看著要清秀得多,臉上白白凈凈的,個子不高。

“他叫趙卿。”

“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南部戰區,做思想工作。”

……

這樣介紹一輪,他們來的時候唐諾也不至於茫然無措。人們常常對陌生的人群產生抵觸或無力感,他希望她能融入進他的圈子。

正說著老人老事,門鈴響了。

嚴刀第一個來,帶了一大包魚豆腐、牛肉丸、包心魚丸之類的食物,虎著嗓子連叫了三聲“哎呀”,然後大聲嚷嚷著“有情人終成眷屬”。

唐諾需要擡頭仰視他。

這人比照片上看著還要高得多,一身腱子肉,講話聲音像吼雷似的,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應堯之輕巧接過,似笑非笑,“算你識相。”

唐諾從沒聽過他用這平易近人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忍不住又看了大個子嚴刀幾眼。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嚴刀作勢要去擁抱唐諾,被應堯之伸出手臂擋住了,把嚴刀拖到一旁,然後跟唐諾說:“你就在客廳休息,廚房有我們足夠。”

“哇,不帶這樣的吧!”嚴刀嘴上不饒人,身子很實誠地跟在應堯之背後。“我在家給邢曉雲做牛做馬,現在好不容易出來耍一下還得給你們做牛做馬。你們可能忘了我刀哥是混什麽吃的!”

唐諾聽得失笑。沒想到應堯之的朋友是這種性格。

她甚至曾幻想過應堯之的朋友聚會就是幾個冰山分布在沙發或坐凳上,討論軍事政治問題,然後她坐在一旁無聊透頂只能打瞌睡。

家裏的掃地機器人正在熟悉路徑,到處亂撞,南國新鮮感散去後便不纏著機器人了,轉而繼續找唐諾。

唐諾把南國的狗糧倒進他的小盆子裏,輕撫頭。

不多久,第二批人來了。

唐諾汲拉著拖鞋,打開門。門外站著二男二女,兩個男人均是平頭,其中一人戴著黑框眼鏡,另一人清清爽爽。唐諾的眼神和記憶力在此時發揮作用,認了個大概。

於是熱情地招呼他們進來。

兩個女人仔細打量著唐諾的模樣,帶了職業病的審視。

只見唐諾穿著龍貓拖鞋,沒穿襪子,露出纖細如玉的腳腕。九分破洞牛仔褲,淺色穿著不僅不顯胖,與她的肌膚相得益彰。上身穿著一件條紋襯衫,手肘處有調皮的綁帶。因為家裏要來客,她特意畫了眉、塗過BB霜,其餘懶得折騰。

明明看著再普通不過的穿著……可就是讓人來火。

易彩兒是如何都沒想到應堯之會出其不意來個閃婚。

初知道時差點吐出來一口悶血。尤其是當她看到他發在朋友圈的照片,金童玉女,眉目含笑,底下一通祝福。易彩兒目眥欲裂,連著放大看了N次,還翻出手機日歷看一看今天是否是愚人節。

易彩兒幾乎是哭著找到林衫宜,向她求證這件事。

林衫宜是啼瑯人資部副主管,每天和應堯之那群技術人才低頭不見擡頭見。且她的男朋友趙卿現任南部戰區政治部警衛參謀,級別和應堯之平起平坐,可職業升遷前景要遠高於他,可謂前途無量。

趙卿和應堯之大學時是鐵哥們,他一定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哪知道結果更是讓易彩兒無語淚垂。

心中又是憤憤不平,又是好奇。她以為應堯之是還沒開“愛情”的竅,誰知道他的心早已給了別人。

那麽,那個女人怎麽樣?比起她易彩兒到底強在哪?值得應堯之的愛麽?

這次趙卿來壹市培訓,抽出時間找幾個老熟人說是聚一聚,易彩兒強打起精神來了。看到唐諾的剎那,心頭不由控制地刺痛。

唐諾早已備好幹凈拖鞋,南國在一旁搖著尾巴,舌頭伸出來,似乎在說,嗅出來都是熟悉的氣味,都是熟人吶!

趙卿常年靠嘴皮子吃飯,主動承擔了互相介紹這一關。“呃,嫂子,我是趙卿,是老應的大學室友,一起爬過雪山趟過草原。”omg,嫂子看著好像未成年,叫起來好別扭……

易彩兒嗤笑:“我怎麽不記得你和我們並肩作戰過?”

“你們好,你們好。”

“我叫易彩兒,是堯之多年的戰友。”易彩兒比唐諾高,居高臨下,面帶挑釁地伸出右手。

唐諾像是沒感受到對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淡笑,輕輕地和她握手。這女人……惡意表現這麽明顯真的好嗎。

趙卿把自家女朋友推上前,“這是我女朋友林衫宜,現在也在啼瑯工作,是你老公的同事。”

唐諾記得她。因為合照上沒有林衫宜,應堯之特意點進趙卿的相冊去翻。

另外一個戴眼鏡的扶了一下鏡框,“我是田熙,啼瑯研發部。”

趙卿哈哈笑著,“嫂子你可別看田熙其貌不揚,就他的技術價值值得拿個上市公司來換咯。”

所幸之前對他們有所了解,唐諾有了一定心理準備。經此一看,他們都比應堯之要善談些。

一群人走進客廳。

應堯之在大部隊到來之前把圍裙除去,剩下的工夫扔給要吃的人來自食其力。和嚴刀從廚房退出去,一群人正走到客廳,還沒坐下。見了他,都很興奮。

唐諾忙說:“你來了,我去拿點水果。”

不知怎的,在別人面前,應堯之的目光更不願從她面上撤離。直到她俏皮的背影轉過到了飯廳,應堯之才轉過頭來招呼大家。

在座的六個人都是人生道路上的佼佼者。應堯之、嚴刀、易彩兒曾經一同風裏來雨裏去,其餘的要麽是同學要麽是同事,六個人甚是熟稔。不然應堯之也不會同意他們來他家裏聚會的請求。

唐諾很快端了一盤水果拼盤放置在茶幾上,又拿出家裏必不可少的一大堆零食。

趙卿笑著打趣:“喲,不愧是有媳婦兒的人了,哥幾個往常來可沒這待遇。”

☆、渡(4)

前期的準備應堯之和嚴刀已經做得差不多,剩下的雜活分散給了每個人。

林衫宜來自火鍋之鄉,從小去學校食堂都可以選擇吃火鍋的那種。於是鍋底調料之類的任務全交給她,易彩兒在她身旁打下手。

應堯之他們四個男人在外陽臺上抽著煙,面容嚴肅說著些什麽話題,應是偏工作性質的。

身為女主人,唐諾反倒沒事幹了。

林衫宜日常做的是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講話聲音溫溫柔柔的,“唐諾,我可以叫你唐諾嗎?”

“當然可以了。”其實被叫嫂子,反倒有些……拘束。

“你和應主管怎麽認識的呀?”林衫宜看了易彩兒一眼,再看向唐諾的目光中依舊帶著探究。

唐諾正將碗櫃裏的盤子取出來,調料裝在小碟子裏。聽到林衫宜的問話,低頭思索了小一陣子,說:“很難敘述。我是叁市人,他去叁市旅游,這樣認識的。”

林衫宜腦子裏冒出了無數個旖旎夢幻的畫面。

易彩兒插嘴問:“就這樣?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唐諾瞥她一眼,“感情這個事,說不清楚。”語氣倒是緩和的。

易彩兒的胸腔像被強行塞入了一只手,一把抓住心臟,稍微使勁兒便擰得生疼。

“然後呢?你是他的小導游?或者他英雄救美?”林衫宜拿著調羹舀了一勺嘗味道,頗為滿意地豎起大拇指,接著問。

她的手藝果真不錯,所調的鍋底味道順著水蒸氣冒出來,香氣頓時滿盈整個飯廳。

唐諾在一旁布碗施筷,不禁大力稱讚了一番。然後說:“其實,我真不太記得了。待會直接問應堯之吧。”

林衫宜見唐諾是個嘴巴緊的,也不再追問了。

易彩兒在一旁心裏窩著火,苦於她以往從沒想過應堯之會閃婚,也不敢向他表白自身心中情感,生怕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二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本以為他是遙遠的高嶺之花,她是崖上的一棵寒松。哪知道,反被澗底一株不知名的小草奪了先機。

易彩兒看唐諾是越看越不順眼,覺得她怎麽配得上自家隊長。唐諾此人,蛤蟆骯上插雞毛——算什麽嘎嘎鳥。

女人之間的氣氛總是微妙的。

饒是唐諾自帶遲鈍擋箭牌,也感覺到了易彩兒對自己的不喜。

戰爭一觸即發。

好在林衫宜一碗水澆滅了可能性,她已經開始吆喝各位等吃等喝趁機談論些私密大事的男人們進門了。

“我了解到的就是這樣。”趙卿應了自家女朋友的招呼,率先從陽臺走進,不忘回頭朝另外幾人交代,“短期內不會有異動。”

應堯之斂了神情,常年不為外物所動的冰山臉上難得有一絲觸動。

嚴刀已經抽了兩根煙,聞言掐了煙,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啼瑯的真·喪盡天良·人體實驗,看來是勢在必行了。

餐桌上有活寶嚴刀和嘴皮子利索的趙卿,哪用擔心冷場。倒是歡聲笑語一陣又一陣傳出。

唐諾聽得有趣的東西,跟著大家夥一同笑起來。

原來他們在部隊的時候那麽好玩。她還以為他們除了撿肥皂便沒了別的消遣呢。

“說時遲那時快,後方傳來一道殺氣,我單槍匹馬,手上啥武器都沒的,正在和那個拿鐵棍的纏一塊兒,分出點眼神給後背,只見一個看起來,不是我吹,起碼有一百七的猛漢舉著一把大刀。呵,哥混江湖的時候他還在吃奶呢,我一個下蹲,他倆就狗打狗了!”嚴刀說得繪聲繪色,恨不能跳上餐桌比劃。

“別說過程了,直接說結果。”田熙扶了一下眼鏡。

“……田熙老弟,你別這麽煞風景好吧。咱玩的是心跳啊。”

趙卿笑著說:“那天我在場,親眼目睹了嚴刀是怎麽一幹三的。”

嚴刀頗為驕傲地點點頭,“我可沒吹噓。”

趙卿又說:“最後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嚴刀後背被砍了一刀,一條腿差點瘸了嘛。”

後背被砍了一刀!?唐諾倒吸一口冷氣,感同身受地抖抖身子。

應堯之默默地把剛剛夾上的蝦仁放在了她碗裏。

田熙:“沒死啊。”

“嘖,怎麽說話呢!”

“我和堯之都在,怎麽可能讓他死呢,不過我們去晚了,他吃了點苦頭。”趙卿輕笑,“堯之一人挑了倆,可半點傷都沒受。”

哇,這麽厲害。唐諾轉頭,兩眼含星。

應堯之想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

唐諾燙了一塊牛肉卷,夾到應堯之碗裏,“以資鼓勵。”兩人之間滿滿濃情蜜意。

易彩兒見了,冷著聲音說:“堯之不能吃牛肉。你不知道嗎?”

“為什麽?”唐諾想了想,她上次煮了牛肉白菜的水餃,兩個人可是大吃了一頓。

“他身上全是傷口,除了牛肉之外,很多發物碰都不能碰!”

“偶爾吃一點還是可以的。”趙卿打圓場。

傷疤……對!聽到他們的話,唐諾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是的,她記得……應堯之身上有經年累月的……

“他身上有三處彈痕,六處刀傷,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訓練、演習帶來的傷痕。你作為他的……妻子,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

應堯之沒料到老戰友易彩兒突然發難,眉頭已經皺起了,看向她的目光涼薄,帶著一絲不悅。

易彩兒說完才意識到她的莽撞,只是看到唐諾笨手笨腳毫無所長的樣子,並且對應堯之完全照顧不到位,她心頭冒邪火。想著,擡頭挺胸,覺得自己並沒做錯什麽。

唐諾小臉憋得通紅,“應堯之身上哪有傷口,有多少處傷口,我比你們誰都清楚!”

“……”

“哈哈哈哈哈!”嚴刀最先爆發出不厚道的笑聲。

隨即桌子上一群人便又捧腹了。

易彩兒的拳頭在桌子下方握著,捏得發白。看這一群人毫不在乎的模樣,她牙齒緊咬,難以紓解憤懣的情緒。林衫宜在桌子下方找到了她的手,輕柔地覆蓋上。

趙卿笑完,心想,這小妮子不簡單,四兩撥千斤。

唐諾見氣氛沒因此而沈寂,舒了一口氣,默默地試圖把放在應堯之碗裏的牛肉夾出來,哪知道被他搶了先,送入口中。

“偶爾吃一點,沒事。”

“對不起。”唐諾小聲地說,嘴唇無意識嘟起。

應堯之像是見證了一朵花開的瞬間,愉悅又心疼。

林衫宜笑意盈盈地看向唐諾,“看到你們夫妻這麽恩愛,我總算可以向那群小姐妹交代了。”她大飲一口橙汁,像是不經意脫口而出,“你們不知道,當年我們那一個排的女生,都以應主管為意淫對象。”

“嘖嘖。”嚴刀感慨。

“每每說到夢中情人,當然都是,應主管那一款咯。”又喝了一口橙汁,“可惜應主管實在是太高冷。”

唐諾刀子般的小眼神射向應堯之。

應堯之無辜地道:“我不知道。”

“我可以作證,堯之絕對的不知道。”趙卿為兄弟發聲,“我還記得那時候是,第一次演練結束的文藝晚會吧,我們軍中一枝花,逮著法的想和堯之接觸。哪知道堯之不為所動,目不斜視,看臺上的節目。後來一枝花上臺媚眼拋到天際,堯之就像沒看到似的,不解風情。”

“哈哈哈。”唐諾能想到應堯之如同老僧入定的場景。真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啊!她就喜歡他那副冷冷的模樣!

曲終人散,聚會結束。

感覺知道了很多關於應堯之的小秘密。

她是知道他很有魅力,沒想到他那麽受歡迎。

唐諾戳著應堯之硬邦邦的胸膛,說:“已婚人士要註意和異性的交往尺度。”

語罷,補充:“同性也要註意。”

應堯之蹙眉,往常是沒發現易彩兒的反常。直到今日,他才後知後覺這老戰友似乎對他有著……異樣的情愫?

應堯之處理這類關系的辦法向來就是不拖泥帶水地講清楚然後冷著。

只是沒想到易彩兒會在唐諾面前表現得那麽明顯。

讓他不喜了。

“不吃牛肉?”呵。

“……”

“一個排的意淫對象?”呵呵。

“……”

於是唐諾撲上去,自以為如此這般地把應堯之蹂躪了一番。

待到她沒力氣,應堯之反守為攻。

接下來又不可描述了。

直接跳到事後。

唐諾捏著應堯之胸下方的一塊肉,說:“你猜我要是發現你的床上有別的女人我會怎麽辦?”

應堯之想到她曾經對徐行知抓奸在床……雖然這其中有他的傑作。想了想,說:“我不會。”我的床上不會有別的女人。

唐諾笑笑,往上一口咬在應堯之的下巴上。他的下巴已經長出了些青青的胡渣,唐諾使勁兒咬了,然後舔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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