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2]

慘不忍睹。沒幾句在調上。

真的得知初戀如今情況的那天,嚴刀又拉著應堯之喝酒。

其實也就是他一個人喝酒自說自話,應堯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對著虛空的一點發呆。

“她是真厲害,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厲害!我還記得我們高一,有一次模擬考,她英語考了140,年級第一!”嚴刀比個大拇指,一副與有榮焉的憨厚樣。“我,嘿嘿嘿,我比她多一點兒,我考了14分!嘿嘿嘿……”

他混情報的廣場離初戀的父母家近,想從這方面入手熟悉敵方。

第一次被初戀的母親認出來那天,嚴刀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應堯之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到嚴刀灰頭土臉地耷拉著腦袋走過來,情緒沒什麽波動。不需要他問,嚴刀自會說出所有。

這樣死乞白賴的,又過了一個月,初戀的母親情緒發生了變化,逐漸習慣這人的厚臉皮。終於有一天松口,遞給他一張小紙條。

嚴刀打開的時候帶著迫不及待的著急,又帶有害怕的顫抖。只見上面寫著初戀現在的工作單位:市中醫院兒科。

“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結婚了?”

“她有孩子了沒?”

“她孩子幾歲……長得像誰……”

看到嚴刀爛醉,沈浸其中的模樣,應堯之終於有了人間煙火該有的反應。他想說,既然她母親給了你單位地址,她必然還單身。不過他懶得說這麽多,只是問:

“愛,愛情,是,什麽……”

嚴刀呆楞了一會兒,跳起來抹了一把臉,十分開心地叫著:“應少爺說話了!應少爺終於開口說話了!”然後一把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有進展!敵軍要敗了!”

“你剛剛說什麽……誒?”嚴刀喝完酒,打了個酒嗝。應堯之沒理他,他想了半天。興奮之後安靜下來,坐在凳子上,呢喃,“愛情是什麽……”

“愛情就是……

“我不想交作業,你不準把我名字報上去……你報了……就找人打你……

“你的頭發香香的,肯定是昨天洗發水沒洗幹凈。

“每天都想看你在臺上朗誦……你的英語說得真順溜!

“想靠近和擁抱,想更了解。不準動老子的人。

“我不是不好好學,我是真的不會……嗚嗚……我不打架了,我會混出前途的哇……”

一米九的漢子最後趴在桌子上痛哭失聲。

[1]秦觀,鵲橋仙·纖雲弄巧

[2]beyond,海闊天空

☆、君子一諾(2)

十年前。

家裏八成進賊了。

倒不是說家裏東西淩亂或者貴重物品丟失,只是一種感覺。

下課後唐諾也沒往別的地方跑,直接回家。但是打開家門,她就有一種家裏被陌生人入侵過的感覺。

有陌生人來過。

這時的唐諾正在讀初二,爸爸媽媽因突然的公務安排都被調去了省會,只有自己堅持要在老家讀完初中這學期。

畢竟是十二三歲的小女生,一個人住本就不安全。要不是父母心大,街坊鄰居也都很熟悉,怎麽敢放她一個人在家繼續剩下的初二課程。

樓道寂靜,唐諾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加速的聲音。

她拾起前兩天和同學打完球放在玄關處的羽毛球拍,把能開的燈都打開,咬咬牙,走了進去。

模仿偵探片裏面警察進入房間後謹慎的動作,她把整個房間都好好看了一遍。

房子並不大,三室兩廳,百來平方米,父母的房間和書房唐諾一個人住的時候基本沒怎麽去過。她仔細察看了各個角落,然後把父母的房間和書房認真地上了鎖。

回到自己的房間,唐諾把書包往床上扔去,漂亮的弧度,帶著點對獨自一人需要做家務活的不滿。跳上床蹦了蹦,想著今天應該是自己的多想,草木皆兵。

唉,能怪她麽?把一個十幾歲的姑娘放家裏,也虧得父母放心。

好在媽媽在每個星期的周末都會回家來陪她。

因為是小城市,初中都要上晚自習。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回憶起來,唐諾覺得初中的日常生活好像都是和班上的同學鬧啊瘋啊,沒什麽煩惱,還挺愜意。至於學習,初中那點知識對她來說真是不能再簡單。

回到家後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唐諾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

已經連續幾天這樣了。

唐諾害怕得一顆心似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每天回到家……總覺得家裏被陌生人入侵過。明明東西的位置沒變,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卻告訴她,沒有那麽簡單。

想到在她呆在學校的那段時間,曾有陌生人在家裏……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腦海裏飄出名偵探柯南裏面的犯罪嫌疑人,全身黑色、鬼鬼祟祟的樣子……太可怕了!

但是家裏並沒有放什麽值錢的珠寶之類的東西,她的生活費都是爸爸媽媽每個月打到她的卡上,卡被她鎖在抽屜裏,也沒多少錢。

同桌陳欣蕾聽說了她的害怕,很夠義氣的決定今天晚上在唐諾家裏陪她一晚上。

“唐諾,你會叫你爸爸媽媽回來麽?”

“我……我不知道。爸爸媽媽剛去那邊,學校很難找的……他們要工作,而且我現在很舍不得這裏。”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呀?”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

“叫你平常少看點恐怖片。”

“我看的是懸疑!”

“不都一樣嘛,怪嚇人的。”

“……”

“你喜歡關成嗎?”

“沒感覺。”聲音悶悶的。

“我本來覺得關成挺好的。誒你知道嗎,你不和他好,他最近和隔壁班的班花好上了。我今天中午還看到他們一塊兒吃飯,關成摟著她的腰呢!”

“他對感情這麽輕率,我才不會和他好。”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孩子?”

“高高帥帥一心一意只愛我一個!”

“你喜歡的是小說男主角。”

“你呢?”

“我可不相信愛情,我早把這些看透了。”

“你這小屁孩!裝什麽成熟!”

……

“唉,睡覺吧睡覺吧。女孩子一個人,要註意安全啊。”

“嗯……晚安。”

同桌已經睡著了,唐諾還是難以入眠。翻來覆去,直到深夜才睡著。

過了幾天,唐諾覺得家裏沒有人探訪了。

但是如坐針氈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

出於從小對身邊環境的敏銳,唐諾覺得有人在偷拍自己,甚至是跟蹤自己。

上學的時候、回家的時候、跑800米的時候,甚至是發呆的時候。

唐諾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因為看了太多懸疑小說得了被害妄想癥,正處於中二期的她腦補了無數個情節,包括自己是如何英勇善戰,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過程。

只是心裏還是害怕的。

終於有一天,她忍不住趴在家院子外的那棵大榕樹上低聲啜泣了起來。

真的好害怕。爸爸媽媽都在外地,她怕他們擔心所以還沒告訴他們,但是萬一出了什麽事……

突然感受到一個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擦擦眼淚,轉過頭。

是一位穿著一身深灰色運動衣的瘦削的病態美男。

美男穿著運動裝,身形單薄,卻真是極養眼的。他把手中的紙巾遞給她,然後輕聲問:“你,怎麽,了?”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像是十分吃力。

在這樣的夜晚,唐諾不知為何,胸腔裏充滿了傾訴欲望——這也讓應堯之十分感謝上天給了他一副俊美皮囊。於是她放下所有的防備,向眼前這個漂亮的陌生人訴說了自己的糾結與憂怕。

唐諾說完,擡起頭。

眼前的美男面無表情,似乎是一個面癱,只一雙眼睛清晰如小鹿的,註視著你時似乎你就是他的全世界。看得出其中蘊藏的關懷。

一絲心虛被掩飾了。

美男沒說話。

十二歲的唐諾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外貌協會的她對於這麽一個熱心又帥氣的大哥哥還是很有好感的。就說了句:“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謝謝你聽我講話。”給君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叫,應堯之。”

這是唐諾第一次聽見應堯之的名字。彼時唐諾並不知道自己會和這個男人糾纏一生。

“應該的應麽?什麽yao?什麽zhi?”

“堯,舜禹。王羲,之。”

“啊,不錯的字。我叫唐諾,唐朝的唐,諾言的諾。”

“嗯。”

……又安靜了。

“你住在哪?我以前沒見過你。”

“我……”應堯之像是在組詞造句,唐諾心想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相,竟然不能好好說話。

“少爺,該回去了。”遠處燈光之下,站著一位健壯的西裝大哥,唐諾吐了吐舌頭,看來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微服私訪。

“我……”應堯之看了看遠處的大塊頭嚴刀同學,又看了看唐諾,一時詞窮,當然他總是詞窮。

“看樣子你該回家了,再見。”

“我……”應堯之還是沒有我出個什麽所以然,最後只好說了句“再,見。”然後一臉頹廢地離開了。

這個小插曲對唐諾來說只是個小插曲,十分簡單的插曲。只是那天晚上睡前,她忽然想到了應堯之帶病態的蒼白的臉,吐字不清晰的聲音。

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唐諾想自己真是個色女。對個剛認識的人,還是個陌生人就能想這麽多。

本以為應堯之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但是唐諾又看見了應堯之。

第二天,還是在那棵大樹下。

“咦,你來這找同學麽?”

“找,你。”

唐諾沒掩飾自己的驚訝,“找我?咳咳,找我幹嘛?你在這沒有朋友?”

“沒。”

“你是這的人麽?”

“不。”

好吧好吧,看來真是富家公子微服私訪。唐諾聳聳肩。她最近沈迷看小說,處於少女心炸裂的狀態,眼前和她憧憬的美少男情節好像有點不一樣。

學校上完晚自習也才七點半,唐諾磨磨蹭蹭,每天到家都差不多八點。看了看手機,現在時間還早,唐諾不急。“那我帶你四處逛逛吧。”

“好。”應堯之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像是突然吃了一顆糖。

把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嚴刀嚇了一跳,要知道,自從那次意外發生後,他從沒見應堯之這麽開心過。

雖然嘴還沒有咧開到哈哈大笑的地步,但是他看得出來,應少爺真的很開心。

唐諾則疑惑這美男是不是有點發燒,不就是帶他四處逛逛,至於這麽開心麽。

唐諾帶著應堯之去了家附近的夜市城。初中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其實她每天晚上下課後都挺餓,但是晚上吃飯不僅對身體不好,還容易長胖,所以每次回到家她也就吃點零食水果就作罷。

不過,偶爾加加餐,還是可以的吧?

夜市城充滿油煙味,各種肉串、火鍋、鐵板燒、麻辣燙、關東煮的味道結合在一起。

一股股不知名的味道飄散出來,應堯之有點被嗆到,可是唐諾卻樂在其中,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口水已經留到下巴了。

擺在路上的桌桌椅椅上只是隨意清理了下,依舊一片油膩。好在夜市城裏的東西符合附近初中高中生們的口味,所以各個店都生意興隆,尤其是在晚自習下課後。

應堯之看著油膩的桌子,濃眉微微顫動。沒說話,反觀唐諾那麽開心的樣子,果斷坐下。

只是回去後便拉了肚子。可能是因為以前從沒吃過,還沒有產生抗體吧……小意思,小意思。

周末唐諾的媽媽回來後,看她的狀態挺好,心裏幾分放心,摸著她的頭發,說:“再過最多一個月爸爸媽媽處理好那邊情況,你就可以轉校了。我們已經聯系了學校,是數一數二的……”

唐諾點點頭,心裏卻有幾分失落。

想起那個帥氣的大哥哥。豆蔻年華裏,他像是她的菜鳥英雄。以後怕是見不到了。

在這連續一個月中,應堯之和唐諾每天晚上都會出去走走,或者四處玩玩。

唐諾敏銳地察覺到了應堯之的變化,他變得越來越話多,一句話說的越來越連貫。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他是一個慢熱的人,盈盈不語,眼睛裏像蘊藏著整個夜空。

而隨著距離的走近,有些問題逐漸浮現水面。唐諾第一次察覺到應堯之的不對勁,是在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去酒吧玩的時候。

☆、君子一諾(3)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讀者覺得我寫到這文筆有點怪怪的……那就對了~因為這一段——也就是他們十年前的戲份是我大一時候寫的,嗯那時候比起現在還是有點稚嫩,我又不想改當時的一些想法。

這篇文現在在爭取快些更文,等全文完結後會再斟詞酌句修改一番的^^

初中的少年們對世界充滿新奇感,對未知事物躍躍欲試。

小城市管轄不嚴。唐諾偶爾會和班上幾個玩得比較好的女生在酒吧聚一聚,甚至在那認識職高的新朋友。她性格熱情開朗,一群未成年都沒什麽惡意,一來二去,很快便打成一片。

這天晚上,因為幾乎每天晚上的革命友誼持續升溫,唐諾帶著應堯之去了酒吧。

她思索再三。

如果唐諾帶應堯之出現在酒吧,就不免有熟人啊老同學啊看見,然後大肆調笑宣揚……不過,她實在不忍心拒絕應堯之想和她每天放學後一起相處會兒的要求。

每當看見他那張標致的臉……她就想犯罪。顏控傷不起。不然“傾國傾城”這個詞是怎麽來的。

擺設似的門衛大叔對未成年限制抓的不嚴,稍微穿著成熟點都能混進去。唐諾特地上樓換了套短裙,馬尾放下來,撥弄一番。

走出院子,看到應堯之孤零零很老實地在街對面等著。偶爾有車輛行駛過。

應堯之穿著休閑,黑衣與牛仔褲,一張俊臉在燈光照耀下增添了溫暖感。身高優勢加分。似乎感應到她的到來,擡起頭。

見到唐諾這一身打扮的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晦暗不明。

唐諾怕被街坊鄰居發現,所以每次都是偷偷和應堯之一起玩。他送她接她,都在院子外頭街對面的大榕樹後。

酒吧裏燈紅酒綠,熱鬧嘈雜。

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音樂,應堯之莫名生出一股焦躁,生理心理都對這環境不適應,產生一股抗拒感。這地方,不是他們應該來的。

他下意識抓住了唐諾的手。

唐諾本毫無防備往前方走,被身邊的異性抓住手後第一反應是拒絕,不過沒甩開。她能感覺到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好吧,這個動作她理解。

於是聽之任之。

不遠處有人叫著唐諾的名字,幾個女生聚在一起,穿著各異。唐諾回應了,開心地揮揮手。

走近,女生們看到唐諾手裏牽著的一位高大的大大大美男,且面容陌生,表示又驚訝又驚艷。然後不懷好意的“嘖嘖”幾聲。

要不是看他面色不愉,她們只怕直接撲上去吃豆腐了。

“唐諾,那位帥哥是你男朋友啊?”一位畫著煙熏妝的職高女生,直接纏著唐諾的脖子,“不錯嘛,正誒!”高高瘦瘦,看著像是個高中生。

把到帥哥學長,在當時看來是一件酷斃了的事。

“帥哥今年多大了?有毛馬子?交個胖友?”有其他人嘰嘰喳喳問道。

“呵……呵……,不是啦……”唐諾正想解釋。

身邊應堯之似乎忍到了極點,他實在是受不了這麽嘈雜的地方,味道難聞,景象不堪入目。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價值觀呢,禮義廉恥呢!

拉著唐諾就要走。

“應堯之,應堯之你幹嘛,我還沒和我的朋友們打招呼呢!”

他拉著她,像頭犟牛似的,一個勁兒往外走,不說話。

內心除了悸動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在蠢蠢欲動。應堯之覺得自己真要瘋了,看到唐諾穿短裙的剎那只覺得口幹舌燥。看到唐諾進酒吧後被那麽多人圍觀,應堯之明顯感覺到一口郁氣在胸中。

他對手中牽著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麽感情?!是什麽流竄於身體似乎控制不住了。

好想把唐諾鎖在房子裏,再也不把她放出來。只給自己一個人看,一個人摸,一個人親……

一路走得很快,唐諾被他握住的手怎麽都掙紮不開。越掙紮越緊,也只是自己吃苦頭。她索性不說話了,由著應堯之經由熟悉的路,把她帶到院子外。

可誰知應堯之把她抵在了樹幹上,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呼吸交雜在一起。

天上一輪明月相望,地上兩個人,暗夜滋生大膽的情緒。

周圍氣體升溫,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唐諾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面帶紅暈,想掙脫開,因為力量懸殊沒有辦法。她那點力氣,就算對骨瘦如柴的應堯之來說也是撓癢癢似的。

應堯之真是愛死了這個姿勢,這個情況。

怎麽都不放手。

逼急了,唐諾大聲說:“應堯之,放開,你幹嘛!”

應堯之抿了抿嘴,定定地望著唐諾,不說話。

唐諾態度放軟了,說:“應堯之,你不喜歡酒吧麽?不喜歡我就不帶你去了。你現在是怎麽了?先放開我,我們這樣……”

應堯之看著唐諾的嘴唇開開合合,淺淺的紅色,水潤飽滿……為什麽會這麽口渴呢?喉結上下滾動,好想嘗嘗她的味道。

他低下頭,封住了唐諾的唇。

唐諾完全被嚇傻了。定定地望著應堯之,應堯之閉上雙眼,沒有看她,她睜大雙眼,直看著他。他蒼白的臉上也染上了緋紅。唐諾看著應堯之的長睫毛,看著睫毛在他的臉上留下的一片陰影,心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快。

應堯之壓根不知道怎麽親吻,他只是想封住唐諾的小嘴。

男人的本能讓他舔了舔唐諾的唇珠。

癢癢麻麻的。唐諾這下才反應過來,雙手雙腳一齊掙紮。她使勁兒推開應堯之,但是應堯之抱她抱的太緊。

他感受到她的抗拒,索性一手放在她後腦勺上壓制住,舌頭伸進了她的口腔。

唐諾要哭了,這是在她家院子外面啊,萬一被誰看到,傳到她爸爸媽媽耳朵裏她就死定了!還有,這是她初吻啊!

應堯之覺得自己沈淪了。

他感受著唐諾身體的溫度,感受著唐諾像QQ糖一樣柔軟的嘴唇,他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舌頭。什麽技巧也沒有,只能憑著本能去做。

男人在某些事上總是能無師自通。

他心裏想和唐諾接近點,更接近點,最好兩個人融為一體。

唐諾也覺得奇怪。看小說發現裏面男主親吻總是技巧多多,能把櫻桃梗打結,而應堯之就是一直像小狗一樣對她舔啊咬啊的……但是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軟。

最後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應堯之身上。

過了很久,應堯之像是滿足了——其實這只是唐諾的想法,真相是應堯之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在強迫唐諾了,他放開了她。

“唐諾,我,我喜歡你。”

唐諾緩過神來,一把將應堯之推開。

應堯之猝不及防,真的就被推開了。他急忙伸手想抓住唐諾,她如同火燒屁股的猴子,已經迅速逃一樣跑走了。

十二三歲的唐諾聽到一個還不算很熟的帥哥的告白,第一反應就是逃。迷迷糊糊跑回家洗了個澡。

感覺自己腦袋仍舊不太清醒。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嘴唇。和應堯之親吻的感覺還在,她如同跌落女兒紅大飲——真是醉了。

明明……兩個人只認識了一個月啊,為什麽,她會覺得,很享受他的吻呢。

也不是沒有男生向她告白,為什麽她對他有感覺……難道只因為他長得帥且神秘?難道她的本性就是□□的?天吶天吶,唐諾真的不想多想。

但是應堯之這個人,給她的感覺真是有點奇怪。莫名其妙就出現在她的生活中,每天放學後像約會一樣,還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唐諾那天晚上竟然睡得異常香甜,一夜無夢。

早上起來後伸了個懶腰,穿好校服。

唐諾把窗簾打開,像往常一樣接受陽光的沐浴時,意外發現應堯之站在他們第一次說話也同時是第一次接吻的那棵樹下。

他不會一晚上都待在那吧。初中的唐諾有顆少女心,忍不住想著。

臉上紅通通,心跳“撲通撲通”。

快速洗漱,唐諾幹凈利落背上書包出門。

應堯之遠遠的站在那,似乎一直站在那。晨露讓他的頭發染上一層霧氣。看見唐諾活潑明亮的身影,眼前一亮。“唐,唐諾。”說話的嗓音有沈澱了一整晚的寒氣帶來的嘶啞。

“你怎麽在這裏?”唐諾看到應堯之的雙唇便聯想到昨晚,面色微微不自然。她今早洗漱特意加快了速度,下來得比平常早。

“我,我喜歡,你。”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唐諾忘了閉上因驚訝而張開的嘴,面部表情持續了兩秒鐘。“但是,你……我……我們才認識了一個月啊!”

應堯之抿了抿嘴唇,心裏想著,我認識你可不止一個月了。

唐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作勢就要走。應堯之急忙扯住了唐諾寬大的校服衣袖。

“應堯之,我……我心裏很亂,我要去上學了。”

應堯之還是不松手。

“我真的要去上學了,我……我們晚上再說。”

應堯之就是不松手,他一把將唐諾拉進自己懷裏。“應堯之,喜歡,唐諾。”

說不感動是假的。

在和應堯之來往的過程中,唐諾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大男生不善於和人打交道,正因如此,她也能感覺到應堯之為她所作的各種嘗試。但是……對於初二的唐諾來說,這份感情來的太突然,太早,太不切實際。

唐諾一時間呆住,任由應堯之抱住自己。

歲月靜好,他們還年輕。老榕樹的枝丫緩緩搖擺,遮擋了路人的視線。

在這樣美好的情景下,不得不提下二人的身高問題。此時應堯之已經是一米八的個子,而初二的唐諾的身高是……153。

唐諾掙脫開應堯之的懷抱,像昨天晚上一樣落荒而逃。

☆、君子一諾(4)

上體育課,一群同學打排球。

唐諾因為漫不經心失誤了幾次。本就個子小,這下更被隊友嫌棄了。不過都沒惡意,只是帶著嬉笑調戲。

這時,體育老師叫住唐諾:你哥哥找你。

唐諾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走出體育館,就見應堯之站在外面。現在是上課時間,這一條路上沒什麽人來往,靜默的空氣籠罩著二人。

他身上的衣服換成了一件白襯衫,上面有淺淺的墨跡。長身玉立,身子比他們初見時結實了些,站在她熟悉的校園,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沒想到他竟敢追到學校來。

她走到他身邊,仰視著他,不說話。應堯之也不說話。

鬥沈默唐諾是鬥不過應堯之的。

“應堯之,你能不能冷靜下?我除了知道你叫應堯之,根本不知道你來自哪裏,多大年齡,是否獨生。並且,我……”

“壹市。18。否。”

“……”唐諾不知道怎麽去理解和闡述她對應堯之的感覺。

實際上,當應堯之吻她、向她告白的時候,唐諾的心裏有種隱隱的喜悅和激動。思來想去,究其原因只能怪應堯之長的太誘人和她正處於少女心泛濫的青春期。

“等我放學後我們再說,好麽?”

應堯之抿了抿唇,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唐諾,眼神濕漉漉的,仿佛帶著一個夏天的蟬鳴和熱氣。

他是在賣萌麽……唐諾狠下心,說:“我要去上課了!”然後轉身疾走。應堯之並沒有追上來,看來是同意放學後再說。

放學後,班長像突然吃錯了藥,一直就一道數學題目請教唐諾。

“這個公式怎麽推導的?我推到這兒就不會了……sinα是多少?”

唐諾索性把草稿本扔給班長,說:“我的推導過程都在上面,你拿過去看。”

“誒謝謝謝謝。”看了兩眼,“不行啊,你這字鬼畫桃符,直接跟我說吧。”

唐諾怕應堯之等急,就告訴班長他們邊走邊說。哪知剛走出校門,直直看見應堯之站在校外等著,就站在她能一眼發現的位置。高個子,白襯衫,在一群接孩子的家長裏很是顯眼。

虛無的眼神因為她的到來而有了焦點。

唐諾看到應堯之的時候應堯之也看到了唐諾,當然也看到了唐諾身邊礙眼的班長。他皺眉,走過去拉著唐諾的胳膊就走。

唐諾覺得應堯之的勁兒真大,她胳膊發痛,怕是都青了。急忙向班長道歉,跟上應堯之的腳步。

“應堯之應堯之,你慢點,你輕點好麽!”唐諾終於甩開了應堯之的手,就見應堯之繼續用期待而又倔強的眼神看著她。

亮閃閃的。

兩個毫無經驗的人靜默地站著。

“應堯之,我才初二,沒談過戀愛。我不是很清楚愛情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女朋友。”唐諾也看著應堯之,看著他安定人心的眼睛。

“我,會對你,好。”應堯之突然覺得臉紅,扭過頭,“你,什麽,都不用,做。”

唐諾心下了然,拉過應堯之的手,“我們試試吧。”

初中多少人情竇初開。

唐諾沒想到她的那顆種子,叫應堯之。

他似乎是……來自壹市的,三無青年?不過,他有顏、有身高,身材逐漸變得更健壯。

那天晚上應堯之真的很高興,雖然他不說,但是唐諾能感覺到他情緒的高漲。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他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開,手心裏有薄薄的汗意,陪她走到她家樓下。

一直到多年以後,應堯之仍然記得唐諾軟軟的小手拉住自己的大手的感覺。那一句“我們試試吧”,讓他的世界瞬間充滿了溫暖。

如果打算愛一個人,你要想清楚,是否願意為了他,放棄如上帝般自由的心靈,從此心甘情願有了羈絆。[1]

應堯之願意。

他親了親唐諾的手背,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唐諾心裏也很開心,臨走時給了應堯之一個愛的抱抱。

而這遠遠不夠。他在院子外站了很久,很久。

陪著他的,只有滌凈人心的月光。

與此同時,嚴刀和他的初戀邢曉雲進展亦可喜。

他連著一個星期在中醫院外面守著,醫院的保安看他面目可憎肌肉發達,以為是病人家屬要來醫鬧。第五天專門派了一個小嘍啰來盯著他,倆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上午,嚴刀中午去吃飯,下午繼續蹲點。

小嘍啰吃了午飯,煙癮上來了。壯著膽子找嚴刀搭訕。“哥們兒,有煙嗎?”

“沒有,我不抽煙。”嚴刀轉過頭,往醫院裏又看了幾眼。連著三天了,他這一直盯梢,怎麽就連邢曉雲的影子都沒看到呢?

“您老人家在這兒幾天了,到底幹嘛呢?”

嚴刀吸了一口氣,“誒,我問問你,你們醫院兒科在幾樓?”

小嘍啰毫不猶豫:“三樓。看見沒,就那邊,那幾個窗戶,就是兒科科室的。”很熱情。

說完打了自己的嘴巴,都怪平常給父老鄉親們指路指成習慣,竟然直接暴露了。眼前這個魁梧的漢子……要看兒科?難道他的孩子看兒科時出現了什麽糾紛?

嚴刀不說話。小嘍啰急了,急得抓耳撓腮。

“您是不知道,兒科醫生最不好當了。我們國家實行計劃生育後,每家每戶就一個獨苗子,疼得跟什麽似的。小孩血管不好找,護士紮針要是紮一次沒紮進去,家長能把她,和她十八代祖宗罵得狗血淋頭。就一個星期前,有個家長發飆差點連醫生都打……”

“打得誰!?哪個醫生被打了?”

“王副主任。哎喲,沒被打,是差點兒。小朋友說不清楚自己哪裏痛,醫生還在檢查呢,家長急了就找醫生發火,沒的道理講。”

嚴刀又不說話了。腦子裏盤算著什麽,終於還是沒有問出口。

再來的時候小嘍啰沒有盯著他了,要巡邏,只是時不時過來看看。

嚴刀主動打招呼:“哎,問你個事。”

小嘍啰的態度沒有昨天那麽防備了。

“你們醫院最好的兒科醫生是誰啊?”

這剛好問到了小嘍啰的長處。他掏出一本小冊子,把中醫院兒科的醫生情況全說了個遍。

大致意思就是,他們都很牛,有的學歷高,有的經驗多,有的學歷又高經驗又多。顧客是上帝,讓您賓至如歸。來我們這,您放心。

嚴刀雖是個體力勞動者,也有幾分心思。不然怎麽會被應老爺子看中他帶自己孫兒游歷?就是看上他雖然瞅著是沖動莽漢,實則膽大心細,性格真實豪爽,可為得力助手。

作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誰最有小孩緣?”

“什麽意思?”

“就是最會哄小孩。”

“那必須得是我們邢醫生了!”嚴刀得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憨厚的面孔帶了幾絲笑意。“邢醫生的兜裏常帶一把糖,每次都能把熊孩子治地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