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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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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

空氣混合著血液滋出的聲音,在斷斷續續的聲音間噗噗作響。

說完,女仆終於如方曉月所願,重新邁開步伐,拖著外露的腸子走遠了。

徒留方曉月在蜷縮在樓梯下,大口大口地喘息。



另一邊,趙一飛拉著洛心一路狂奔。

洛心的體力不如趙一飛好,幾次差點跟不上,都被趙一飛強拉著繼續奔逃。

“這邊。”

洛心的方向感好得多,她借著自己對宅邸的熟悉,帶著趙一飛從躲進了儲物室。

他們關上門後,躲在了陳列架後,緊張地盯著門板。

那些血絲果然沒有追進來。

這時,洛心和趙一飛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趙一飛一邊喃喃著,一邊幫洛心喘得不行的洛心拍背順氣,“心心還好吧?”

洛心倚靠在陳列架上,狼狽地點了點頭。

這時,他們才把目光投向儲物間。

說是儲物間,這裏更像是面積極大的倉庫。

一排排林立的貨架上放置著各種器皿、桌布窗簾或擺設。

洛心剛進來時,還從管家口中得知,宅邸裏的陳設和布置要根據季節來更換。

而家主常去的餐廳、書房和臥室,甚至要根據天氣來更換陳設和裝飾。

哪怕是面積如此大的倉庫,裏面放置的東西也僅僅是宅邸裏的一小部分。

洛心當時來這裏找清單上的擺設時,還在心底裏暗罵過富人窮講究。

由於是儲物間,為了避光恒溫恒濕,房間常年開著恒溫系統,且並沒有窗戶。

關上了門,這裏就是一片漆黑。

終於順好了氣,洛心望了望天花板,說:“照明系統的開關好像在墻邊。”

“我去看看。”趙一飛立馬表示道。

“你去看什麽看。”洛心趕忙伸手拽住他,聲音還帶著過度喘息後的啞意,“這麽黑,你之前也沒去開過,能抹黑找到嗎?”

趙一飛“嘿嘿”傻笑了兩聲。

傻子。

洛心雖然看不清,但聽到他的笑聲就能想到他那個傻樣,心裏不由得嫌棄了一瞬。

洛心忍不住唇角帶了一絲笑意。

也就傻樣了。

“你在這裏待著,我去看看。”

洛心按住了趙一飛,她貼著陳列架、往記憶裏照明系統開關所在的地方走去。

周圍實在太黑了,什麽都看不清,剛走出去沒多遠洛心就有些丟失了方向感,要不是她摸著陳列架走,她估計連走的是不是直線都不能確定。

“這裏真黑啊,你別怕我就在這裏。”她身後,趙一飛像是怕她害怕,不斷說著話。

聲音在空曠封閉的室內回蕩著,洛心心裏的不安消退了些。

“你小心點別被東西絆到了。”

“找不到就往回走。”

趙一飛還在絮絮叨叨。

這時,洛心也順利摸到了墻邊。

開關,照明開關在哪裏……我記得就在這裏來著。

她正焦急地摸索著。

叮鈴!

忽然,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洛心僵在了原地。

叮鈴……叮鈴叮鈴……

接連不斷的鈴鐺聲響起。

和以前不同,之前的鈴鐺聲讓她找不到來源,但這次的鈴鐺聲卻好像就是在她背後響起的。

洛心猛地回頭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剛剛一直在說話的趙一飛不知何時不再說話了

“阿飛?”洛心顫抖著聲音試探地喊道。

儲物室內安靜了片刻,緊接著是一連串的鈴鐺聲不斷響起。

洛心不再回頭看了,她繼續在墻上摸索著,照明、照明到底在哪裏?

直到她摸到了照明系統的開關,狠狠摁了下去。

冰冷的燈光照耀著整個儲物室,鈴鐺聲消失了。

“阿飛?”洛心再次試探著喊道。

陳列架間依舊沒有傳來聲音。

洛心沈默片刻,鼓起勇氣繞到陳列架的側面,向之前的地方看去,卻發現那裏空空如也。

原本該在那裏等她的趙一飛,此時根本不在那裏。

空蕩蕩的陳列架宛如一記重錘砸在了她的腦海裏。

阿飛……阿飛阿飛……

瀕臨崩潰的她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面放在陳列架上的鏡子。

那鏡子的高度恰好與她的眼睛平齊,角度對著她的後背。

洛心看到自己後背肩胛骨中間,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條蒼白的手臂,那條手臂的手上,正提著一個鈴鐺。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手臂忽然搖了搖。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與此同時,趙一飛的聲音在隔壁陳列架後傳來:“心心?”

隨後是接近的腳步聲。

洛心幾乎是立刻後退幾步,用自己的後背抵上陳列架,借著架子死死壓著了後背那條手臂。

她此刻顧不得其他了。

不能被趙一飛發現,絕對不能被趙一飛發現!

不能讓鈴鐺聲再響起。

就在這時,趙一飛繞到了這一排,看到了怪異地靠在陳列架前的洛心。

“心心,怎麽了?”趙一飛急步走近她,關切地問道。

洛心望著燈光下男友帶著關切的面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打開了照明系統……

“沒……沒什麽,只是沒看到你有些害怕。”

說到這裏,也許是為了轉移趙一飛的註意力,也許是真的來氣,她故意作出生氣的樣子。

“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走?你為什麽不在原地了?”

“還有我剛剛喊你你怎麽不回話?”

趙一飛見此,有些委屈地道:“不是我想亂走……剛剛明明是你喊我,是你讓我別說話,跟我說會暴露位置的。”

我什麽時候說了?

洛心和趙一飛對視一眼,兩人似乎都察覺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燈閃了幾下,驟然熄滅。



媽的媽的他媽的邪了門了……

趙致遠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裏罵娘。

他其實註意到了方曉月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不錯,算她還有腦子,知道分頭跑。

趙致遠其實無所謂的,方曉月反正跑得沒他快,如果她不知道要分頭跑,那給他當個墊子拖延下時間也挺好的。

他一路向前,很快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廚房。

他一頭紮了進去。

他會選廚房,是因為這裏有刀,有儲備食物,有前門後門,還有各種架子分隔空間可以迂回。

實在不行,廚房後門還有個低溫冷庫,裏面還有食物。

他寧願躲進去當冰棍,也不想被怪物抓住。

抱著這樣的心態,趙致遠跑進廚房後第一件事就是抓起一把廚刀,再躲在了竈臺後死死盯著門口。

一秒、兩秒……

那些本該追進來的血絲,卻沒有追進來。

難道,得救了?還是說血絲都去追方曉月了?

不明所以的趙致遠略微放松下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死死握著手裏的廚刀。

不知道哥和嫂子怎麽樣了……

其他人趙致遠不太關心,但是他心裏還想著他哥。

他們應該能找到地方躲。

等晚上吧,他們應該會像商量好的那樣去左側門前集合。

就在他松了口氣時,他的肚子忽然蠕動了起來,一陣劇烈的饑餓感逐漸湧上大腦。

餓……

好餓啊……

他確實起床到現在,連個早飯都沒吃,剛剛還一路狂奔。

但是,那種湧上來的饑餓感極具攀升,簡直突破了他能忍耐的極限。

不一會兒,趙致遠就餓得受不了爬起來搜選廚房裏有沒有什麽吃的。

其實廚房裏有許多不知是誰做好的甜點,他沖過去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但是食物落入腹內後卻絲毫沒有緩解那種能將人的大腦煮沸的饑餓感。

好餓,好餓……想吃……想吃……

趙致遠吃光了目所能及的甜點,到後面連生面粉都吞進去了不少,可是絲毫不起作用。

趙致遠拉開了一個又一個冰櫃,他根本顧不上冰櫃裏有什麽,已經餓到雙眼通紅的他抓起一塊生肉就咬了下去。

人的牙齒很難切斷生肉的纖維,撕咬了幾下後,趙致遠不斷張大嘴試圖將一大塊生肉整個吞咽下去。

好餓……好餓……

他的嘴角張大到了極致,隨即開始撕裂。

裂痕從嘴角擴散到臉頰,他的嘴張開到了極致……

撕拉……

隨著一聲撕裂響和血液迸濺,他終於用自己的血潤滑,吞下了那塊生腥的肉。

不夠,還不夠。

不是這個。

這種東西怎麽能果腹呢?

他要肉,他要更柔嫩的、溫熱的肉。

趙致遠垂眸定定地註視著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忽然抓起了剛剛被他扔在一旁的餐刀。



唔……

雲悠的腰肢和臀腿的肉一直抽搐著,他想要向後弓腰,卻總是被面前人用手死死鉗住腰固定在原地。

雲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垂眸正好對上顧無的眼睛。

他的眼中帶著挑釁和無與倫比的熾熱。

仿佛在說……

不準躲。

不準逃。

你哪裏都去不了。

只能在我給予你的愛-欲與快樂中煎熬。

顧無忽然用力,吸得臉頰凹陷進去。

雲悠終於捂不住自己的嘴,他伸手試圖阻止,手指卻只在半空抓了空,眼珠逐漸上翻……

他腰部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又驟然失力,差點跌坐下去。

還是顧無鉗住他的腰,讓他被架在這裏。

顧無這個小混蛋親親密密地貼著他站起身,簡直如同一條纏住獵物的白蛇一樣,不肯離開分毫。

“嗯……這裏也是白色的了。”顧無向著雲悠張開口,吐了吐舌頭。

接著,他咽了下去。

“怎麽樣?”顧無俯身貼近雲悠,鼻尖幾乎要頂上雲悠的鼻梁。

“我不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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