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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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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

撲面而來、活色生香的紅與白,早已讓雲悠無力招架了。

他松開捂住自己嘴的手重新站好,臉頰仍熱得發燙。

事已至此,比起疑惑和憤怒,雲悠反而有些無奈。

“如果你只是想和家主較勁,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哈?”顧無幾乎被氣笑了,“你覺得我這麽做只是為了和那家夥較勁嗎?”

也許是因為情熱,也許是因為委屈,他眼尾都泛起了紅。

“我明明是在討好你,好嗎?”

“那家夥到底有什麽好,你都被他懲罰過了,卻還是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不公平!”

說著說著,顧無氣得咬了下雲悠的臉頰肉,在雲悠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

“嘶。”雲悠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口痛的一激靈。

顧無又有些心虛地用鼻尖拱了拱雲悠柔軟的臉頰,小聲碎碎念道:“這不公平!悠悠偏心他!”

看到顧無通紅的眼尾,雲悠又一次心軟了。

“我也不想,我也沒辦法啊。”雲悠忍不住道,“就像我也忍不住對你心軟一樣。”

聽到這裏,顧無的眉眼舒展開來。

“真的?”

“真的。”雲悠摸了摸自己帶著牙印的臉,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滑稽,卻還是無奈地承認了,“當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顧無俯身親了口雲悠的額頭,仿佛雨過天晴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夠了。”

“悠悠要記得我。”

顧無後退兩步,那些熾熱的情愫逐步褪去,他臉上呈現出一種雪一樣素白的冰冷。

“我之前說過,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關於我和他的一切。”

“你還想知道嗎?”

當然。

無論是幽暗神秘的寂夜,還是亙古冰原下的死火,都吸引著人前去探尋。

更何況,雲悠愛慕著家主,當然想要更了解家主,了解他們的一切。

雲悠點了點頭,道:“是。”

“一切的一切,請全部告訴我吧。”

顧無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麽,跟我去地下吧,他現在在那裏。”

提到地下,雲悠不由得有些遲疑和警惕,但是……既然少爺和家主都在,那應該沒什麽問題。

雲悠握住了顧無的手,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地下。

——

方曉月不知自己在樓梯下蜷縮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時身體酸痛得厲害。

她勉強從樓梯下爬了出來,還不能相信自己居然還活著。

那個女仆,到底有沒有發現她呢?

而且,她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方曉月只顧著害怕,有些記不起來她到底說了什麽。

不管了,反正她現在還活著。

心中狂喜的她爬起身,活動了下手腳,觀察了一圈周圍。

這個後樓梯上去,就是廚房。

方曉月這段時間經常在後廚幹活,對那裏最為熟悉。

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她想好了,就躲進廚房裏。

這樣就算管家在找到她,她也能用自己在工作,來回答管家的質問,也許能多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

方曉月打定了主意,轉身沿著樓梯往上爬。

她盡量放輕腳步,一路小跑來到了廚房。

方曉月伸手握住了門把手,向內推開門的一瞬間,錯開的門縫內傳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咀嚼聲。

什麽?

她霎時間僵在原地。

在看清在流理臺前埋頭苦吃的背影時,她又暗自松了口氣。

“致遠?你能嚇死我了。”

那個埋頭苦吃的背影,竟然是趙致遠。

方曉月一邊在心裏抱怨著他之前不等自己,一邊在心裏嘲笑著他餓死鬼一樣的吃相,但表面她卻表現得很驚喜。

畢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宅邸裏,能碰見一個熟人真是太好了。

方曉月走進廚房帶上了門。

可趙致遠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方曉月聲音那樣,依舊低著頭在流理臺前,不斷吃著什麽。

“阿遠?”方曉月向他走了兩步,又喊了一聲。

狼吞虎咽的聲音不斷響起。

方曉月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趙致遠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對方究竟在吃什麽。

但她看到了流理臺上流下的暗紅液體。

他到底在吃什麽?

方曉月瞬間頭皮發麻,她本能轉身想跑。

“方曉月?”

這時,流理臺前的趙致遠停了下來,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什麽?”方曉月下意識答道。

趙致遠緩緩、緩緩向著她轉過身,方曉月這才看到他的手臂、前胸各個地方的肉都消失不見,有骨骼的地方都漏出了森森白骨。

而趙致遠的嘴角裂開到了耳後,露出了滿嘴獠牙。

“太好了……呃……你來了……”

“我好餓……”

說著,他猛地向著方曉月撲去。

早就察覺出問題的方曉月在看清他的樣貌後,本能地轉身就跑。

跑到廚房門前,要拉開門的動作讓她慢了一步。

等她剛拉開門踏出廚房一步,她的肩膀上就傳來了一股巨力。

“啊!啊啊啊!!!”方曉月驚恐地尖叫著。

“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方曉月被那股巨力拖得向後仰倒,她猛地抓住廚房門框,瘋狂掙紮尖叫著。

“趙致遠,你清醒點!”

“我是人,我是人!救命!救命啊!”

方曉月死死抓住門框,卻還是被趙致遠向後拖著,指甲和門框摩擦全部掀了起來。

但這都比不上她側頸傳來的劇痛。

“啊啊啊——嗬——”

趙致遠抓住她的肩膀,一口咬在了她的側頸上,獠牙生生撕下了她大片皮肉。

緊接著,方曉月的耳側傳來了一陣讓她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股拖拽方曉月的巨力消失了,她向前踉蹌了幾步,壓根不敢回頭,捂著側頸沖向了樓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一股一股地沖擊著自己的掌心。

不,不不不——

隨著溫熱的血液從側頸流下,她的力氣快速流失。

剛跑到樓梯口,她就徹底沒有力氣了。

方曉月另一只手抓住欄桿,半個身子都倚靠在欄桿上,絕望徹底淹沒了她。

好痛,呼吸不了,動不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背後的腳步聲。

她側頭看去,正好看到了追了上來,下半張臉血肉模糊、獠牙外露的趙致遠。

“好吃……好餓……讓我再吃兩口吧……”

“曉月,你不是對我有意思嗎?”

“讓我再吃兩口……”

說著,趙致遠猛地撲向她。

方曉月被她壓倒在地上,感覺到趙致遠將自己翻了個身,腹部朝上。

不——不——

“嗬……”模糊不清的氣和血混合在一起的聲音從她喉間發出。

方曉月預感到了,她揮舞著胳膊,抓住了樓梯欄桿,想要將自己從他面前拔出去。

但她壓根沒有力氣,最終只讓自己的胳膊卡在了欄桿之間。

下一刻,趙致遠咬在了她的腹部,如同捕獲了獵物的野獸一般,盡情享用著最柔軟、脂肪最多的部位。

好痛……好痛……

劇痛之下,她的意識非但沒有模糊,反而越發清晰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趙致遠在撕咬她的肚子和內臟。

好痛啊——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這時,她的餘光裏,看到了樓梯下方不遠處,一個穿著女仆長裙的身影氣喘籲籲地向這邊跑來。

方曉月的雙眼瞬間瞪地更大。

那是……

那是她自己。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之前的一切。

她想到了自己講過的那個地鐵裏的鬼故事。

也想到了樓梯上走下的那個女仆。

【“不要去搭乘9號線,那裏容易丟東西。”】

【“不要……嗬……和他……”

“會……嗬嗬……丟東西……”】

啊,原來那個從樓梯上走下的女仆就是自己。

那句話原來是……“不要去廚房,和他在一起,會丟東西。”

“他”就是趙致遠,丟掉的,是自己的血肉和性命啊……



“心心?”儲藏室重歸黑暗,趙一飛試探著喊道。

“我在。”此時的洛心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慶幸。

趙一飛心裏也在糾結,他也覺得有些不對。

剛剛洛心要去開燈,他一直跟對方說話,就怕對方害怕。

可是忽然,一道聲音在黑暗裏響起。

“別說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是洛心的聲音。

暴露位置?

趙一飛疑惑了片刻,然後他想到了剛剛追過來的血管。

是哦,這裏雖然隔音好,但是管家似乎可以穿墻,那還是安靜點比較好。

他們之間,往往是洛心拿主意,他聽話。

因此趙一飛也就不再開口了。

可是他閉上嘴後,黑暗中卻不斷傳來洛心喊他的聲音。

“阿飛?阿飛?”

趙一飛下意識想要應一聲,卻想起了剛剛聽到的話。

“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黑暗中,那喊著“阿飛”的聲音忽遠忽近,且每一聲都一模一樣。

聲調沒有變化,響起的間隔也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循環播放的錄音……

趙一飛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隨著那一聲聲“阿飛”,他越來越不安。

心心怎麽還沒有找到照明設備?她真的沒事嗎?現在在喊的聲音到底是誰?儲藏室裏難道有其他東西?

“阿飛?”

最後一聲,在趙一飛旁邊不遠處響起。

他再也待不住了,只能悄悄挪動腳步,小心地向著另一排陳列架繞去。

“阿飛,你在這裏啊。”

就在趙一飛走到隔壁陳列架後時,一道冰冷的女生貼在他耳邊響起。

趙一飛的心跳漏了一拍,霎時定格在原地。

就在此時,冰冷的燈光傾瀉下來,照亮了整個儲藏室。

隔壁傳來洛心崩潰的喊聲:“阿飛!”

趙一飛側頭,卻沒在自己耳邊身旁看到什麽。

接著,他小心繞到陳列架一邊,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洛心,這才放下心急切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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