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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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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扶梯

方曉月咳了咳,走到趙致遠的旁邊坐下,做出回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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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月之前曾經在大廠實習過。

大廠唯有在一件事上是平等的,那就是牛馬程度上。

方曉月回完各個人的消息,寫完了日報,終於關上電腦走出工作園區時,已經是晚上11點了。

地鐵的末班車是11點50,公司離方曉月組的出租屋有近五十分鐘的路程,她中間還要從8號線轉到6號線。

等她轉線的時候,應該正好搭上6號線的末班車。

因此方曉月一點都不敢耽擱,加速往地鐵站趕去。

狼狽地把大包小包過了安監,方曉月滴了一聲過了,剛要過閘機,原本打開的閘機板忽然彈出狠狠卡了一下她的腿。

“嘶……”

這一下痛得她差點跪下。

“這什麽傻……”她捂著腿痛到不停吸氣,剛想罵人,擡頭看了眼周圍,發現周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地鐵站內燈光明亮,光潔的地板與天花板呼應著,整個大廳空蕩到嚇人的地步。

方曉月下意識往安檢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閘機這邊的位置與安檢的入口之間有個拐彎,從閘機這裏完全看不見安檢口。

眼前剛剛忽然彈出板子關上的閘機,不知為何又重新打開。

方曉月轉回頭又看了看閘機……

這麽晚了,本來人就少,加上她剛剛滴過卡了、還要轉線趕末班車、大腿痛得不行……

方曉月還是沒有繞過去再去看安檢口,直接過了閘機。

她按照經驗,站在了下行扶梯上。

一節一節的踏板向前、接著向下滾動,方曉月扶著扶手,也跟著一路向下移動。

她的註意力全在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大腿上,扶梯運行到中間。

她一擡頭,才看到前面離她幾個踏板的地方,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總讓她覺得有些很奇怪,她卻不知道哪裏奇怪。

沒等她多想,扶梯就已經到了負一樓。

方曉月和那個人一起站在全封閉的屏蔽門前,等待著地鐵到來。

這時,方曉月才用餘光瞄著那個女人,很快就發現了讓她感覺不舒服的地方在哪裏。

那個人肩膀以下全部濕淋淋的,頭發以上卻是幹燥的。

奇怪,外面也沒有下雨,就算是下雨了,怎麽身體是濕的、頭發確實幹燥的?

沒多久,地鐵到了。

兩人一起上了地鐵。

坐下後,方曉月又捏了捏自己的腿。

除了被打到那一下痛得不行之外,現在已經沒有那麽痛了,但是只要輕微移動,那種痛就從骨子裏鉆出來。

不會被打得骨裂了吧?

那個女人則坐在了方曉月的對面。

就在這時,方曉月面前的女子忽然開口說道:“不要去搭乘9號線,那裏容易丟東西。”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找到什麽?什麽9號線?

方曉月下意識跟著說了一句:“哦哦,謝謝您的提醒,那裏愛丟東西,是指有小偷嗎?”

“不過我不搭9號線。”

對面的女人卻沒有再說什麽。

方曉月靠在椅背上開始刷起手機,打發著漫長的、無聊的搭乘時間。

三十分鐘轉眼而過,很快就到了換線的時候。

方曉月下了地鐵,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卻沒有下地鐵。

方曉月要換乘到6號線,還需要搭乘扶梯繼續向下。

換線這件事方曉月在實習這幾個月裏已經每天重覆,已經快要背下來了。

為了趕時間她拖著隱隱作痛的腿,趕緊踏上了下行扶梯。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次向下的扶梯又長又陡。

在扶梯轉而向下時,她註意到了,負一層地板和扶梯之間形成了一個尖銳的夾角,夾角的上方貼著幾個大字:禁止探頭。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幾個字的周圍滿是暗褐色的汙漬。

方曉月低下頭,發現自己前面的踏板上,滿是噴濺狀的、暗紅色的斑點。

隱隱感覺不對的方曉月不敢再往下想。

很快扶梯到了地面,她趕忙下來,卻發現……

她是不是換錯線了?

她面前的屏蔽門上,標著一個鮮紅的、碩大的“⑨”。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方曉月不由得在這附近逛了幾圈,發現只有這個9號線,除了剛剛下來的扶梯外也沒有理論上應該有直梯或樓梯。

聯想到之前女人的話,她哪裏敢在這裏等地鐵。

方曉月急忙走回扶梯,卻發現這裏這裏還有一條往下的扶梯……

這怎麽可能?

她的印象裏,負一層的8號線出來往下換乘到負二層6號線,然後就沒有更下一層了。

方曉月不敢去等9號線地鐵,更不敢搭乘扶梯再次往下。

她咬了咬牙,本想沿著向下運行的扶梯向上爬,但她的腿痛得不行,而且……她發現她剛剛下來的扶梯踏板上,噴濺狀的痕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方曉月被困在這裏,一時間進退兩難。

很快,她幹脆一咬牙,再次站上了向下的扶梯。

這次,她又看到了那個地板和扶梯之間的夾角,那裏【禁止探頭】四個字附近的汙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待她到了理論上的“負三樓”時,發現還有向下的扶梯……

快要崩潰的方曉月去看了眼,發現“負三樓”依舊是9號線的等候區。

難道,難道她錯了嗎?

方曉月只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痛了,她近乎絕望地再次踏上了下行扶梯。

一次、一次、又一次……

就在她覺得自己會永遠困死在這裏時,她恍惚中忽然發現,自己面前不再有向下的扶梯了。

她急忙跑到候車區,終於在屏蔽門上看到了數字6。

“這什麽啊……”洛心有些不滿了,“這都什麽和什麽,這和9號線有什麽關系?這有什麽恐怖的?”

旁聽的雲悠有些聽明白了,有些則沒有,他也不由得看向方曉月。

方曉月白著臉,伸手將旁邊趙致遠的手臂抱進了懷裏。

她抿著唇,沈默半響,才道:“你還沒明白嗎?那個女人的頭卡在了死角,被生生卡斷了。”

“她的頭視線調轉,才把樓下的6號線看成了9號線。”

洛心一哽,她也不由得往趙一飛懷裏靠了靠,但還是嘴硬道:“這……也沒有我的恐怖嘛……最後結束得莫名其妙的。”

“你懂什麽?”方曉月忽然大聲道,“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的。”

“正常跟著扶梯往下,就算頭撞進了那個死角,怎麽會直接卡到頭身分離呢?頂多仰倒在扶梯上。”

“是那個人女人,她逆著向下的扶梯想向上走,還探頭探腦,才卡在了那裏。扶梯把她的身體向下拽,她的頭卻卡在那裏……才……”

“要是我當時不是腿疼,稍微動搖一點也逆著往上走,那我……”

方曉月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洛心看著她,有些被嚇到了。

趙一飛趕忙摩挲了幾下洛心的肩膀,也對方曉月道:“不都是故事嗎?怎麽還說激動了……”

方曉月緊緊抱著趙致遠的胳膊,咬緊了牙關神情難看。

趙致遠看了眼陳聞霜,見她還是一副盯著虛空、神游物外的樣子,倒沒有抽出手臂,反而紳士地學著哥哥摩挲了下方曉月的肩膀。

“好了好了,要不今晚就到這裏。”趙致遠打了個哈哈,“不管真假晚上說這些都挺嚇人的,我陪曉月回她的房間吧。”

夜談不歡而散。

雲悠倒有些慶幸,要是輪著講故事,難免輪到他,他剛剛還在絞盡腦汁地在想該怎麽編。

他可沒有什麽親身經歷的靈異事件,不過他常常看各種恐怖電影,輪到他他也只能挪用電影情節編一編。

他還沒走多久,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聲音從後叫住了他。

“雲悠是嗎?”

雲悠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人,發現喊住他的是許諾。

許諾擰著眉,道:“我能去你房間嗎?你跟我再詳細說說,你在地下一層聽到 、看到的嗎?”

雲悠有些奇怪,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沒有其他了,你還想聽什麽?”

許諾神情嚴肅,他思考了一會兒。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房間或者我房間再說。”

雲悠莫名被他嚴肅的態度感染,道:“那還是來我的房間吧。”

-

回到雲悠的房間後,雲悠關好了門。

許諾開門見山道:“我之前讀的是警校,應聘進來之前,我特意查過,能查到的疑似來這裏工作的人,全部失蹤了。”

“全部。”

許諾的話簡直就像一個重磅炸彈,雲悠沒想到這裏怎麽就和警察扯上了關系。

雲悠遲疑了片刻,道:“我能理解,這個offer我也懷疑過是不是騙局,可是我們已經來到這裏工作了半個多月了。”

“雖說還沒拿到工資,但是你看這座莊園,還有我們平時的吃穿用度,不像全然是騙局。”

“雖然有的地方確實奇怪……”雲悠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穿著,有些羞赧。

許諾則道:“我不是懷疑是騙局,我懷疑的是,這裏涉及非法監禁,或者一些更黑暗的交易。”

“我想查出一些線索,好引起上面的重視。”

“而且,如果有人一直被關在禁止進入的地下二層、亦或者更深處……”

“如果真的有,我想解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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