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與寶石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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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與寶石之冠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唯一一位沈凝不認得的男性幸存者回頭看了眼他們。
高寒平淡地回道：“沒什麽。”
男人是沒想到這兩人對自己這麽冷淡，這兩個亞洲人……
他的目光定在沈凝身上，看著他纖瘦的身材、漂亮的臉蛋，想起來好像霍華德先生當時是第一個走去幫他的。
他有些鄙夷地道：“剛剛你被嚇哭了吧？你就是這麽靠哭鼻子，勾引男人幫你的嗎？”
“莫雷！”高寒的聲音冷了下來，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莫雷嗤笑一聲，毫不在意高寒的警告，大步向前走去。
他身高一米九多，作為海員鍛煉出了一身與大海搏擊的黝黑肌肉，健壯得如同一座鐵塔。
別說瘦弱的沈凝，就是沈凝和高寒兩個人捆在一起都不夠他打的。
高寒側頭看向沈凝，見沈凝依舊半低著頭，在陰沈天光下，他的臉白得近乎透明。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沈默地向前走著，似乎一點也沒有被莫雷突如其來的惡意刺傷。
可真的沒有嗎？
高寒現在有些煩躁，他剛剛太沖動了。
莫雷雖然是個粗魯且沒有腦子的人，但他卻該死得像個沒進化完全的野蠻人那樣壯碩。
如果和他起了沖突，在這個孤島上會非常麻煩。
但看著沈凝，他又覺得起沖突就沖突吧。
也許是出於同屬於一國人的責任感，也許是出於他自己的保護欲，他沒辦法不管沈凝。
“別在乎他的話，”高寒不自覺放緩了聲音，對沈凝道，“他就是個粗魯的野蠻人。”
沈凝抿緊了唇，隨後開口低聲道：“謝謝。”
從小到大，這種突如其來的惡意他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已經可以假作什麽都沒聽見過。
高寒也意識到他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轉而問道：“馬上就要到海邊了，你期望我們這次能夠撈到些什麽？”
“能撈到什麽就撈到什麽，只要能撈到就是好的。”
沈凝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想到了他的手提箱。
他在輪船上感覺到不妙時，把食物和水塞進了手提箱裏，然後塞給了霍華德。
現在霍華德在島上，也就是說，他乘坐的那艘救生艇翻了，手提箱可能落入了海中。
能拿到那個手提箱對沈凝而言是最好的，但手提箱的重量不輕，比起被海浪送到島上，手提箱更有可能直接沈進大海裏了。
沈凝也只能想想。
“也對。”高寒接話道，“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哪怕能撈到一塊木板都是好的。”
在經過近四十分鐘的步行後，幸存者們終於走到了海邊。
天空依舊陰沈沈的，厚厚的雲層將原本熾熱的陽光過濾成陰冷的光，狂風呼嘯著，與浪濤拍擊海岸的聲音重合在一起，聽上去就像某種不詳的合唱。
馬裏努斯島的邊緣有一處破敗的碼頭，碼頭上拴著幾艘木船，木船內放著一堆堆棉麻編織而成的漁網。
看到那些木船和漁網，工程師約翰幾乎想翻白眼，他道：“這種小木船他們居然還要一百條魚，如果我們有合適的工具，自己都可以造一個出來。”
另一位工程師理查德無奈地說：“好了，你不餓嗎？抓緊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今天馬裏努斯可不會提供給我們食物了。”
“海面上好像飄著不少東西。”一位女性眺望著大海，驚奇地說到。
沈凝也望著著近海，發現來來去去的海浪間，確實有不少東西漂浮著。
“各自行動吧，誰撈到就是誰的！”工程師約翰搶先踏上木板棧道，竄到了海邊，蹲下身去試圖撈東西。
其他幸存者們也生怕晚了一步，紛紛開始行動。
“別擠別擠！”約翰大叫道，“這木板都腐朽了，別這麽多人擠過來！”
莫雷沒好氣地道：“你是怕我們搶走海裏的東西吧。”
“我才沒有！”約翰憤怒地吼道。
但莫雷絲毫不在意地強行擠開了約翰，占據了碼頭最好的位置。
約翰氣得發抖，但面對莫雷卻毫無辦法，他只能退後一點換個位置，繼續打撈東西。
沈凝沒想去擠碼頭，他看了眼碼頭旁邊。
馬裏努斯島外圍分布著不少黑色礁石，這個簡易破敗的碼頭正是建在礁石較少的位置。
礁石沈默地潛伏在海面下，只有浪潮翻湧時才會偶爾露出猙獰崎嶇的黑色頂部。
這些黑色礁石，對於靠近的船只來說就像是地獄的魔鬼。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些礁石的存在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反而是好事。
他們可以踩著礁石進入較深的海域。
沈凝走到一塊近岸的露在海水上的黑色礁石旁，緊接著靈巧地跳了上去。
他不斷踩著礁石向著海中前進，直到他踩在這個方向上最後一顆露在海面上的黑色礁石上，他才停了下來。
前面的海水由蒼藍色漸變為了深藍色，越是往前，海水的顏色就越深，直到遠處大海在陰天的光線下呈現出墨藍的顏色。
再往前，沈凝就不得不踩進海水中了。
沈凝有些猶豫。
最近一直是陰天，如果他穿著鞋子踩水，那就不得不穿著濕鞋子度過這一天，那感覺可不好受。
在他所站的礁石附近，已經能看到許多漂浮著的東西。
眼鏡、絲巾、外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海浪推著拍在礁石上，在海浪退去時，它們中的某些便掛在礁石上。
這些東西對沈凝而言，用處都不大。
從他所在的位置往前看，能看到海水淹沒礁石的地方，有不少魚游弋著，個頭很大，而且看上去非常肥美。
這樣的魚，他只需要捕捉一條或者兩條。
沈凝想捉它們並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交房費。
剛剛來的礁石上還附著許多牡蠣，他可以找些小石頭砸下些牡蠣填飽肚子。
只是不知道莫裏鎮長是怎麽衡量物品價值的，一兩條魚夠不夠交房費。
如果不夠，不行的話就搬出那座房子，在島上那些垮塌的房屋裏找個避風的地方住似乎也可以。
沈凝思索著，最終還是決定過去試試，他脫下鞋，把鞋放在不會被海水打濕的礁石上，然後向著前面沒在海水下的礁石上跳了過去。
這一次他跳得依舊很準，穩穩踩到了那塊礁石上。
沈凝看著沒過自己腳的海水，那感覺有些奇妙。
常年不見天日的腳比他的手還要白，本就白皙的腳踩在黑色的礁石上，顯得更加蒼白。
細長柔韌的根基連接著形狀優美的足弓，足弓盡頭是一排圓潤可愛的腳指頭。
海浪不知何時微微大了些，浪花不斷後撤又向前沖擊，和體溫差不多的海水沒過礁石，也沒過沈凝的足背。
漸漸的，沈凝覺得有些怪異。
是他的錯覺嗎？
那些離去又歸來的海浪包裹著他腳，海水既像是誰的手，不斷握住他的腳又松開，下一次又握住；又像是某種狂熱的生物體，在細細舔舐他每一寸與海水接觸的皮膚。
他居然在海浪上感受到了一種陰暗的狂熱，讓他不自覺聯想起之前夢中沈入大海的感覺。
沈凝不自在地動了動腳，甩開那些冒出來的詭異想法，將註意力放在礁石旁游弋的魚上。
沈凝蹲下身，聚精會神地盯著海中的大魚，漸漸的他發現了異樣。
這些魚很奇怪，它們游動的軌跡始終圍繞在礁石旁，而且一直游在淺層，不時還會一頭撞在礁石上，撞得暈頭轉向了，又胡亂游一陣子，然後繼續往礁石上撞。
好像有某種神秘的力量限制著這些魚，讓它們根本沒辦法離開這片礁石海域，只能胡亂掙紮游動著。
有許多大魚已經明顯游不動了，只隨著海浪不時甩一下尾巴，懨懨地徘徊在礁石旁。
而且詭異的是，隨著沈凝蹲下觀察的時間增長，沒多久礁石旁暈頭轉向的大魚越來越多。
沈凝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麽魚，但他能看出來礁石附近這一群魚中，明顯有兩到三種不同的種類。
不同種類的魚，為什麽會聚在海的表面，還不停往礁石上撞？
沈凝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之前名為愛德華的黑影喊的“海神”，他說過海神在馬裏努斯附近的大海中，莫裏鎮長又是那麽篤定他們可以在島附近捕到足夠的魚交付房費。
這一切聯系起來，沈凝反而不敢撈魚了。
算了，不行他多敲下點牡蠣，然後把牡蠣當房費交給莫裏鎮長好了。
沈凝正要站起身時，海浪突然加大，一條銀灰色的大魚突然從海中躍起，向著他砸了過來。
沈凝下意識伸手去接，居然一把將這條銀灰色的大魚攏在了懷裏。
沈凝都楞住了，這條銀灰色的大魚足有他手臂長，頭較為圓鈍，整體線條很流暢，至少有5公斤重，砸得他手臂生疼。
不知道這條魚是不是懵了，在沈凝懷裏它幾乎沒怎麽掙紮。
魚為什麽會往他的懷裏跳？
沈凝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沈凝抱著那條魚，在想如果他現在把魚放回海裏，會不會還有魚往他懷裏跳？
他竟然隱隱覺得這樣荒謬的想法會成真。
就在他震驚地呆立在礁石上時，他的目光突然在海浪間捕捉到了一抹閃光。
沈凝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閃光吸引了，他盯著那處海浪看了許久，看清了那閃光的來源——
那是一頂鉑金色的、嵌著寶石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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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唯一一位沈凝不認得的男性幸存者回頭看了眼他們。
高寒平淡地回道：“沒什麽。”
男人是沒想到這兩人對自己這麽冷淡，這兩個亞洲人……
他的目光定在沈凝身上，看著他纖瘦的身材、漂亮的臉蛋，想起來好像霍華德先生當時是第一個走去幫他的。
他有些鄙夷地道：“剛剛你被嚇哭了吧？你就是這麽靠哭鼻子，勾引男人幫你的嗎？”
“莫雷！”高寒的聲音冷了下來，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莫雷嗤笑一聲，毫不在意高寒的警告，大步向前走去。
他身高一米九多，作為海員鍛煉出了一身與大海搏擊的黝黑肌肉，健壯得如同一座鐵塔。
別說瘦弱的沈凝，就是沈凝和高寒兩個人捆在一起都不夠他打的。
高寒側頭看向沈凝，見沈凝依舊半低著頭，在陰沈天光下，他的臉白得近乎透明。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沈默地向前走著，似乎一點也沒有被莫雷突如其來的惡意刺傷。
可真的沒有嗎？
高寒現在有些煩躁，他剛剛太沖動了。
莫雷雖然是個粗魯且沒有腦子的人，但他卻該死得像個沒進化完全的野蠻人那樣壯碩。
如果和他起了沖突，在這個孤島上會非常麻煩。
但看著沈凝，他又覺得起沖突就沖突吧。
也許是出於同屬於一國人的責任感，也許是出於他自己的保護欲，他沒辦法不管沈凝。
“別在乎他的話，”高寒不自覺放緩了聲音，對沈凝道，“他就是個粗魯的野蠻人。”
沈凝抿緊了唇，隨後開口低聲道：“謝謝。”
從小到大，這種突如其來的惡意他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已經可以假作什麽都沒聽見過。
高寒也意識到他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轉而問道：“馬上就要到海邊了，你期望我們這次能夠撈到些什麽？”
“能撈到什麽就撈到什麽，只要能撈到就是好的。”
沈凝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想到了他的手提箱。
他在輪船上感覺到不妙時，把食物和水塞進了手提箱裏，然後塞給了霍華德。
現在霍華德在島上，也就是說，他乘坐的那艘救生艇翻了，手提箱可能落入了海中。
能拿到那個手提箱對沈凝而言是最好的，但手提箱的重量不輕，比起被海浪送到島上，手提箱更有可能直接沈進大海裏了。
沈凝也只能想想。
“也對。”高寒接話道，“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哪怕能撈到一塊木板都是好的。”
在經過近四十分鐘的步行後，幸存者們終於走到了海邊。
天空依舊陰沈沈的，厚厚的雲層將原本熾熱的陽光過濾成陰冷的光，狂風呼嘯著，與浪濤拍擊海岸的聲音重合在一起，聽上去就像某種不詳的合唱。
馬裏努斯島的邊緣有一處破敗的碼頭，碼頭上拴著幾艘木船，木船內放著一堆堆棉麻編織而成的漁網。
看到那些木船和漁網，工程師約翰幾乎想翻白眼，他道：“這種小木船他們居然還要一百條魚，如果我們有合適的工具，自己都可以造一個出來。”
另一位工程師理查德無奈地說：“好了，你不餓嗎？抓緊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今天馬裏努斯可不會提供給我們食物了。”
“海面上好像飄著不少東西。”一位女性眺望著大海，驚奇地說到。
沈凝也望著著近海，發現來來去去的海浪間，確實有不少東西漂浮著。
“各自行動吧，誰撈到就是誰的！”工程師約翰搶先踏上木板棧道，竄到了海邊，蹲下身去試圖撈東西。
其他幸存者們也生怕晚了一步，紛紛開始行動。
“別擠別擠！”約翰大叫道，“這木板都腐朽了，別這麽多人擠過來！”
莫雷沒好氣地道：“你是怕我們搶走海裏的東西吧。”
“我才沒有！”約翰憤怒地吼道。
但莫雷絲毫不在意地強行擠開了約翰，占據了碼頭最好的位置。
約翰氣得發抖，但面對莫雷卻毫無辦法，他只能退後一點換個位置，繼續打撈東西。
沈凝沒想去擠碼頭，他看了眼碼頭旁邊。
馬裏努斯島外圍分布著不少黑色礁石，這個簡易破敗的碼頭正是建在礁石較少的位置。
礁石沈默地潛伏在海面下，只有浪潮翻湧時才會偶爾露出猙獰崎嶇的黑色頂部。
這些黑色礁石，對於靠近的船只來說就像是地獄的魔鬼。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些礁石的存在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反而是好事。
他們可以踩著礁石進入較深的海域。
沈凝走到一塊近岸的露在海水上的黑色礁石旁，緊接著靈巧地跳了上去。
他不斷踩著礁石向著海中前進，直到他踩在這個方向上最後一顆露在海面上的黑色礁石上，他才停了下來。
前面的海水由蒼藍色漸變為了深藍色，越是往前，海水的顏色就越深，直到遠處大海在陰天的光線下呈現出墨藍的顏色。
再往前，沈凝就不得不踩進海水中了。
沈凝有些猶豫。
最近一直是陰天，如果他穿著鞋子踩水，那就不得不穿著濕鞋子度過這一天，那感覺可不好受。
在他所站的礁石附近，已經能看到許多漂浮著的東西。
眼鏡、絲巾、外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海浪推著拍在礁石上，在海浪退去時，它們中的某些便掛在礁石上。
這些東西對沈凝而言，用處都不大。
從他所在的位置往前看，能看到海水淹沒礁石的地方，有不少魚游弋著，個頭很大，而且看上去非常肥美。
這樣的魚，他只需要捕捉一條或者兩條。
沈凝想捉它們並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交房費。
剛剛來的礁石上還附著許多牡蠣，他可以找些小石頭砸下些牡蠣填飽肚子。
只是不知道莫裏鎮長是怎麽衡量物品價值的，一兩條魚夠不夠交房費。
如果不夠，不行的話就搬出那座房子，在島上那些垮塌的房屋裏找個避風的地方住似乎也可以。
沈凝思索著，最終還是決定過去試試，他脫下鞋，把鞋放在不會被海水打濕的礁石上，然後向著前面沒在海水下的礁石上跳了過去。
這一次他跳得依舊很準，穩穩踩到了那塊礁石上。
沈凝看著沒過自己腳的海水，那感覺有些奇妙。
常年不見天日的腳比他的手還要白，本就白皙的腳踩在黑色的礁石上，顯得更加蒼白。
細長柔韌的根基連接著形狀優美的足弓，足弓盡頭是一排圓潤可愛的腳指頭。
海浪不知何時微微大了些，浪花不斷後撤又向前沖擊，和體溫差不多的海水沒過礁石，也沒過沈凝的足背。
漸漸的，沈凝覺得有些怪異。
是他的錯覺嗎？
那些離去又歸來的海浪包裹著他腳，海水既像是誰的手，不斷握住他的腳又松開，下一次又握住；又像是某種狂熱的生物體，在細細舔舐他每一寸與海水接觸的皮膚。
他居然在海浪上感受到了一種陰暗的狂熱，讓他不自覺聯想起之前夢中沈入大海的感覺。
沈凝不自在地動了動腳，甩開那些冒出來的詭異想法，將註意力放在礁石旁游弋的魚上。
沈凝蹲下身，聚精會神地盯著海中的大魚，漸漸的他發現了異樣。
這些魚很奇怪，它們游動的軌跡始終圍繞在礁石旁，而且一直游在淺層，不時還會一頭撞在礁石上，撞得暈頭轉向了，又胡亂游一陣子，然後繼續往礁石上撞。
好像有某種神秘的力量限制著這些魚，讓它們根本沒辦法離開這片礁石海域，只能胡亂掙紮游動著。
有許多大魚已經明顯游不動了，只隨著海浪不時甩一下尾巴，懨懨地徘徊在礁石旁。
而且詭異的是，隨著沈凝蹲下觀察的時間增長，沒多久礁石旁暈頭轉向的大魚越來越多。
沈凝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麽魚，但他能看出來礁石附近這一群魚中，明顯有兩到三種不同的種類。
不同種類的魚，為什麽會聚在海的表面，還不停往礁石上撞？
沈凝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之前名為愛德華的黑影喊的“海神”，他說過海神在馬裏努斯附近的大海中，莫裏鎮長又是那麽篤定他們可以在島附近捕到足夠的魚交付房費。
這一切聯系起來，沈凝反而不敢撈魚了。
算了，不行他多敲下點牡蠣，然後把牡蠣當房費交給莫裏鎮長好了。
沈凝正要站起身時，海浪突然加大，一條銀灰色的大魚突然從海中躍起，向著他砸了過來。
沈凝下意識伸手去接，居然一把將這條銀灰色的大魚攏在了懷裏。
沈凝都楞住了，這條銀灰色的大魚足有他手臂長，頭較為圓鈍，整體線條很流暢，至少有5公斤重，砸得他手臂生疼。
不知道這條魚是不是懵了，在沈凝懷裏它幾乎沒怎麽掙紮。
魚為什麽會往他的懷裏跳？
沈凝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沈凝抱著那條魚，在想如果他現在把魚放回海裏，會不會還有魚往他懷裏跳？
他竟然隱隱覺得這樣荒謬的想法會成真。
就在他震驚地呆立在礁石上時，他的目光突然在海浪間捕捉到了一抹閃光。
沈凝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閃光吸引了，他盯著那處海浪看了許久，看清了那閃光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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