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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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鉑金色的冠冕被魚群不斷頂出海面，在海波中浮浮沈沈。
哪怕現在還是陰天，光線黯淡，但鉑金在沈浮間依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凝都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回到岸上的，回過神來已經抱著那條魚站在岸上了，甚至還赤著腳，連放在礁石上的鞋都忘了拿。
“你捉到的鮭魚嗎？”
在沈凝恍惚的時候，霍華德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鮭魚？這是鮭魚嗎？”沈凝喃喃重覆了一遍，隨後定了定神。
霍華德微微頷首，道：“應該是大洋鮭的一種。”
“鮭魚是洄游性的魚類，它們在淡水中誕生，在大海中成長，然後洄游到出生地產卵。”
“一般捕撈鮭魚都是在它們從大海洄游到河湖的途中，那時的鮭魚為返回出生地囤積了足夠的脂肪，是它們最為肥美的時刻。”
“它們洄游的季節就是在夏季，看你手中的這條鮭魚，腹部開始變紅，證明它馬上就要進入產卵期了，正是最適宜食用的時刻。”
洄游嗎？
沈凝想到了那些在海水中游弋的魚。
之前工程師約翰也說過馬裏努斯可能磁場有問題，才會誤導船只偏航。
難道那些鮭魚也是被誤導了，偏離了洄游路線，誤打誤撞聚集到馬裏努斯周圍，但卻找不到入河口，才不斷往礁石上撞？
沈凝覺得這倒是有可能，難道是他大驚小怪、自己嚇自己了嗎？
可那頂被魚群頂起的鉑金色冠冕呢？
沈凝下意識決定將自己看到鉑金王冠的事情隱藏了下來，道：“霍華德先生好像很了解魚類。”
霍華德的目光從沈凝抱著的那條魚向下滑，滑到他赤著的雪白雙腳上。
“嗯，鮭魚的主產地在新大陸。在新大陸的宴會上，難免要聽宴會主人或廚師介紹一番。”
沈凝頓時也理解了，上流社會的習慣。
在宴會上，主人家或廚師總要誇耀一下食材來炫耀他們的財力，而被宴請的客人也最好能品評一下食材，顯示自己的品味和博學。
“霍華德先生不去打撈東西嗎？”
“管家去了。”
“那霍華德先生介不介意幫我看一下這條魚？我的鞋還放在礁石上，我要去取回來，順便再抓兩條魚。這條就當拜托霍華德先生幫我看魚的費用，如何？”
霍華德的目光讓沈凝恨不得趕緊離開去把鞋取回來。
霍華德的視線上移到沈凝的臉上，看到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窘迫難堪的神情，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不需要整條魚，分我一半就好。你把魚放在礁石中間，我幫你看著，它不會跑掉的。”
他特意拖長了時間，拖慢了語氣，享受著沈凝面對他表現出的窘迫不安。
在霍華德看來，沈凝就是只感官過於敏銳的羊羔。
他分明沒有反抗的能力，被人一把抱起來蹂躪也只能咩咩叫著。
他若真的愚鈍到對會被吃掉的命運毫無所察倒也罷了，他偏偏還能感知到猛獸想要吞食捕獵的欲|望，察覺得到猛獸的意圖，卻只能不斷逃避和周旋。
沈凝大概不知道，他能察覺到猛獸的意圖卻沒辦法反抗的樣子，只會讓猛獸更加興奮，更加想要玩弄他，享受著他的觳觫和躲避。
沈凝回頭看了看附近的礁石，發現那些凸出海面的礁石擠在一起，有的圍成了一個坑，海水拍打礁石時，浪花便落入坑中，形成了淺淺的海水坑，正好可以把魚放進去。
沈凝依言找了個大小合適的海水坑，把彎腰把魚放進去。
隨後轉身躍上礁石，向著海中一點點跳過去。
霍華德站在海水坑旁，望著他跳躍著深入大海的背影，他那如同大海一般蔚藍的眼中，緊緊鎖住了那纖細的身影。
他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瞳孔不斷擴大，藍色虹膜上分布的放射紋和斑點組合起來，正如一頂王冠。
沈凝很快跳到了放著鞋的礁石上，他拿了鞋往回跳了幾步，停在了牡蠣區，放下鞋試著去掰牡蠣。
然而沒有采過牡蠣的沈凝壓根沒想到，沒有趁手的工具，這些附著在礁石上的牡蠣根本就不是靠手能夠掰得動的。
無奈沈凝只能站起身，望著魚群的方向，思考要不要回去再捕一兩條鮭魚。
他剛剛分給了霍華德半條魚，還剩的半條可能沒辦法交易給馬裏努斯人，只能就當做食物吃掉，那住宿的房費就又沒有了。
必須再捕一兩條魚才行。
聽說自然界不少動物都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很多鳥雀都會被閃光的東西吸引，也許是那些魚群亂游時不小心將沈在海底的王冠頂出來了？
沈凝只能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再次跳到之前的位置。
這次他沒再看到那頂鉑金色的王冠，魚群依舊茫然游弋著，不時有大魚躍出海面。
沈凝眼疾手快，很快又撈到一條。
他抱著魚趕緊往回跳，把魚放在霍華德守著的海水坑裏，再次返回之前的地方。
就這樣又往返一次，算下來他一共捕到三條魚，三條魚差不多大，看上去都非常肥美。
“兩條鮭魚，一條鱈魚，很厲害。”霍華德稱讚道。
沈凝坐在礁石上，將腳伸進海水裏洗了洗，隨後收回來任由海風吹幹。
“沒什麽厲害的，這裏的魚太好捕了。”
——
在沈凝來回捕魚時，其他幸存者也散開在海中各自搜尋著有價值的東西。
高寒在海岸邊翻著石頭，在石頭下捉到了幾只螃蟹，用泥沙將螃蟹的眼睛糊住，然後將螃蟹用枯草胡亂捆起來，放在岸上。
另一邊女性幸存者們挖著沙子，從沙中挖到不少蛤蜊。
工程師理查德則盯著海面下看了一會兒，似乎發現了什麽，他仗著自己會游泳，深吸一口氣潛下了海。
他在海中看到一艘停在礁石上的、沈沒的救生艇。
這艘救生艇被礁石和碼頭的陰影擋住了，只露出了一部分，一開始理查德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游到救生艇附近，發現裏面居然放著不少金屬罐頭。
大喜的他立刻拿了一罐罐頭，在他準備返回海上和其他人報告這個消息時，他的目光掃過救生艇內，看到了一點惑人金色。
他定睛一看，發現那金色居然是一個黃金制成的杯子。
理查德在海中只能憋氣，那一瞬間他想都沒想，一手拿起黃金杯，一手拿著一盒罐頭，向著海面上游去。
理查德從海裏冒出頭，游到礁石旁，靠著礁石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他下意識將金杯藏在礁石後，不給其他人看見，隨後大喊道：“船！這下面有一艘沈船！”
沈凝楞住了，這下他也顧不得那麽多，向著工程師理查德那邊跑過去。
幸存者們很快就聚集到了碼頭邊，看著從海裏冒出頭的工程師理查德游到礁石旁。
工程師理查德舉起自己手中拿著的一盒罐頭，說道：“這下面有一條沈船！”
趴在礁石上休息了一會兒後，理查德將金杯藏在懷裏，他爬上礁石對眾人道：“碼頭底下靠岸的地方沈著一艘救生艇，那上面我看了，有密封的金屬罐，還有斧頭和刀。”
聽了理查德的話，海員莫雷率先一個猛子紮下海，沒多久他再冒出頭來，游到礁石上，手中已經拿了一把斧頭。
“是有一艘救生艇，看上去還挺完好的！”
理查德和約翰很快上了岸，船長史密斯一眼就認出了理查德手中罐頭，那是軍糧。
在其他人狂喜時，船長史密斯的心卻不斷沈下去，他想到了更多。
沈沒的、尚且算是完好的救生艇，艇上還有如此多準備好的物資，這應該是愛德華和他的下屬，為逃離馬裏努斯準備的。
既然準備得如此完善，那愛德華和他的下屬為什麽沒能離開馬裏努斯？為什麽愛德華還會留在島上？為什麽救生艇沈在了礁石區？
史密斯船長越想越是覺得，馬裏努斯既詭異又危險，他們也要做好逃離的準備。
“我們一起把船裏的物資打撈上來。”
“啊？我就算了，你們撈吧。”工程師約翰拒絕了。
這時沈凝看到他，卻發現他手中拖著一張網，網裏面有不少活蹦亂跳的魚。
“你用了馬裏努斯船內放著的網？”自從到了馬裏努斯就變得沈默的大副威廉突然激動地問道。
工程師約翰不自在地說：“我只是借用一下，我會付報酬的。這附近真的有很多魚，我想多抓點魚。我又沒有借用船，只是借用網，這麽多魚還不夠付借用費的嗎？”
大副威廉喘著粗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船長史密斯和幸存者中善於游泳的都下海撈救生艇中的東西。
沈凝不會游泳，便被分配了留在岸上看守東西的任務。
幸存者們花了點時間，加上之前莫雷和理查德撈上來的，一共從海裏撈上來一捆救生繩、兩把小刀、三罐金屬盒密封的餅幹、六罐肉罐頭和一把斧子。
斧子和一罐肉罐頭被海員莫雷搶走了，他道：“我出了不少力，我撈上來的要分給我，這是應該的。”
兩把小刀則一把在史密斯船長手裏，一把在大副威廉手裏。
救生繩被高寒拿到，三罐餅幹被女性幸存者拿到，還有一罐肉罐頭在理查德手裏。
到最後只有四罐罐頭是公用的。
這四罐罐頭，最後被史密斯船長交給霍華德的管家保管。
最後幸存們在海邊圍坐下來，船長史密斯問眾人：“我們是要自己生火烤一些海鮮、打開罐頭吃，還是回去和馬裏努斯人交換面包和淡水呢？”
工程師約翰積極道：“回去交換吧，我們不能幹吃罐頭，我們需要淡水。把罐頭當做救急所用吧，不到最後不能用。”
沈凝也同意回去交換，畢竟他自己還捕到了三條大魚，還在海水坑裏放著。
“好。”史密斯船長道。
他望著海天交際處，憂心忡忡。
在輪船沈默之前他依舊發出了求救無線電，按理來說只要接到求救信號，附近的船只都會趕來救援。
可已經過去至少18小時了，就算沒有船發現馬裏努斯，可為什麽他們卻連一條船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們，真的還能等到救援的船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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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都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回到岸上的，回過神來已經抱著那條魚站在岸上了，甚至還赤著腳，連放在礁石上的鞋都忘了拿。
“你捉到的鮭魚嗎？”
在沈凝恍惚的時候，霍華德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鮭魚？這是鮭魚嗎？”沈凝喃喃重覆了一遍，隨後定了定神。
霍華德微微頷首，道：“應該是大洋鮭的一種。”
“鮭魚是洄游性的魚類，它們在淡水中誕生，在大海中成長，然後洄游到出生地產卵。”
“一般捕撈鮭魚都是在它們從大海洄游到河湖的途中，那時的鮭魚為返回出生地囤積了足夠的脂肪，是它們最為肥美的時刻。”
“它們洄游的季節就是在夏季，看你手中的這條鮭魚，腹部開始變紅，證明它馬上就要進入產卵期了，正是最適宜食用的時刻。”
洄游嗎？
沈凝想到了那些在海水中游弋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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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些鮭魚也是被誤導了，偏離了洄游路線，誤打誤撞聚集到馬裏努斯周圍，但卻找不到入河口，才不斷往礁石上撞？
沈凝覺得這倒是有可能，難道是他大驚小怪、自己嚇自己了嗎？
可那頂被魚群頂起的鉑金色冠冕呢？
沈凝下意識決定將自己看到鉑金王冠的事情隱藏了下來，道：“霍華德先生好像很了解魚類。”
霍華德的目光從沈凝抱著的那條魚向下滑，滑到他赤著的雪白雙腳上。
“嗯，鮭魚的主產地在新大陸。在新大陸的宴會上，難免要聽宴會主人或廚師介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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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會上，主人家或廚師總要誇耀一下食材來炫耀他們的財力，而被宴請的客人也最好能品評一下食材，顯示自己的品味和博學。
“霍華德先生不去打撈東西嗎？”
“管家去了。”
“那霍華德先生介不介意幫我看一下這條魚？我的鞋還放在礁石上，我要去取回來，順便再抓兩條魚。這條就當拜托霍華德先生幫我看魚的費用，如何？”
霍華德的目光讓沈凝恨不得趕緊離開去把鞋取回來。
霍華德的視線上移到沈凝的臉上，看到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窘迫難堪的神情，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不需要整條魚，分我一半就好。你把魚放在礁石中間，我幫你看著，它不會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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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華德看來，沈凝就是只感官過於敏銳的羊羔。
他分明沒有反抗的能力，被人一把抱起來蹂躪也只能咩咩叫著。
他若真的愚鈍到對會被吃掉的命運毫無所察倒也罷了，他偏偏還能感知到猛獸想要吞食捕獵的欲|望，察覺得到猛獸的意圖，卻只能不斷逃避和周旋。
沈凝大概不知道，他能察覺到猛獸的意圖卻沒辦法反抗的樣子，只會讓猛獸更加興奮，更加想要玩弄他，享受著他的觳觫和躲避。
沈凝回頭看了看附近的礁石，發現那些凸出海面的礁石擠在一起，有的圍成了一個坑，海水拍打礁石時，浪花便落入坑中，形成了淺淺的海水坑，正好可以把魚放進去。
沈凝依言找了個大小合適的海水坑，把彎腰把魚放進去。
隨後轉身躍上礁石，向著海中一點點跳過去。
霍華德站在海水坑旁，望著他跳躍著深入大海的背影，他那如同大海一般蔚藍的眼中，緊緊鎖住了那纖細的身影。
他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瞳孔不斷擴大，藍色虹膜上分布的放射紋和斑點組合起來，正如一頂王冠。
沈凝很快跳到了放著鞋的礁石上，他拿了鞋往回跳了幾步，停在了牡蠣區，放下鞋試著去掰牡蠣。
然而沒有采過牡蠣的沈凝壓根沒想到，沒有趁手的工具，這些附著在礁石上的牡蠣根本就不是靠手能夠掰得動的。
無奈沈凝只能站起身，望著魚群的方向，思考要不要回去再捕一兩條鮭魚。
他剛剛分給了霍華德半條魚，還剩的半條可能沒辦法交易給馬裏努斯人，只能就當做食物吃掉，那住宿的房費就又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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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只能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再次跳到之前的位置。
這次他沒再看到那頂鉑金色的王冠，魚群依舊茫然游弋著，不時有大魚躍出海面。
沈凝眼疾手快，很快又撈到一條。
他抱著魚趕緊往回跳，把魚放在霍華德守著的海水坑裏，再次返回之前的地方。
就這樣又往返一次，算下來他一共捕到三條魚，三條魚差不多大，看上去都非常肥美。
“兩條鮭魚，一條鱈魚，很厲害。”霍華德稱讚道。
沈凝坐在礁石上，將腳伸進海水裏洗了洗，隨後收回來任由海風吹幹。
“沒什麽厲害的，這裏的魚太好捕了。”
——
在沈凝來回捕魚時，其他幸存者也散開在海中各自搜尋著有價值的東西。
高寒在海岸邊翻著石頭，在石頭下捉到了幾只螃蟹，用泥沙將螃蟹的眼睛糊住，然後將螃蟹用枯草胡亂捆起來，放在岸上。
另一邊女性幸存者們挖著沙子，從沙中挖到不少蛤蜊。
工程師理查德則盯著海面下看了一會兒，似乎發現了什麽，他仗著自己會游泳，深吸一口氣潛下了海。
他在海中看到一艘停在礁石上的、沈沒的救生艇。
這艘救生艇被礁石和碼頭的陰影擋住了，只露出了一部分，一開始理查德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游到救生艇附近，發現裏面居然放著不少金屬罐頭。
大喜的他立刻拿了一罐罐頭，在他準備返回海上和其他人報告這個消息時，他的目光掃過救生艇內，看到了一點惑人金色。
他定睛一看，發現那金色居然是一個黃金制成的杯子。
理查德在海中只能憋氣，那一瞬間他想都沒想，一手拿起黃金杯，一手拿著一盒罐頭，向著海面上游去。
理查德從海裏冒出頭，游到礁石旁，靠著礁石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他下意識將金杯藏在礁石後，不給其他人看見，隨後大喊道：“船！這下面有一艘沈船！”
沈凝楞住了，這下他也顧不得那麽多，向著工程師理查德那邊跑過去。
幸存者們很快就聚集到了碼頭邊，看著從海裏冒出頭的工程師理查德游到礁石旁。
工程師理查德舉起自己手中拿著的一盒罐頭，說道：“這下面有一條沈船！”
趴在礁石上休息了一會兒後，理查德將金杯藏在懷裏，他爬上礁石對眾人道：“碼頭底下靠岸的地方沈著一艘救生艇，那上面我看了，有密封的金屬罐，還有斧頭和刀。”
聽了理查德的話，海員莫雷率先一個猛子紮下海，沒多久他再冒出頭來，游到礁石上，手中已經拿了一把斧頭。
“是有一艘救生艇，看上去還挺完好的！”
理查德和約翰很快上了岸，船長史密斯一眼就認出了理查德手中罐頭，那是軍糧。
在其他人狂喜時，船長史密斯的心卻不斷沈下去，他想到了更多。
沈沒的、尚且算是完好的救生艇，艇上還有如此多準備好的物資，這應該是愛德華和他的下屬，為逃離馬裏努斯準備的。
既然準備得如此完善，那愛德華和他的下屬為什麽沒能離開馬裏努斯？為什麽愛德華還會留在島上？為什麽救生艇沈在了礁石區？
史密斯船長越想越是覺得，馬裏努斯既詭異又危險，他們也要做好逃離的準備。
“我們一起把船裏的物資打撈上來。”
“啊？我就算了，你們撈吧。”工程師約翰拒絕了。
這時沈凝看到他，卻發現他手中拖著一張網，網裏面有不少活蹦亂跳的魚。
“你用了馬裏努斯船內放著的網？”自從到了馬裏努斯就變得沈默的大副威廉突然激動地問道。
工程師約翰不自在地說：“我只是借用一下，我會付報酬的。這附近真的有很多魚，我想多抓點魚。我又沒有借用船，只是借用網，這麽多魚還不夠付借用費的嗎？”
大副威廉喘著粗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船長史密斯和幸存者中善於游泳的都下海撈救生艇中的東西。
沈凝不會游泳，便被分配了留在岸上看守東西的任務。
幸存者們花了點時間，加上之前莫雷和理查德撈上來的，一共從海裏撈上來一捆救生繩、兩把小刀、三罐金屬盒密封的餅幹、六罐肉罐頭和一把斧子。
斧子和一罐肉罐頭被海員莫雷搶走了，他道：“我出了不少力，我撈上來的要分給我，這是應該的。”
兩把小刀則一把在史密斯船長手裏，一把在大副威廉手裏。
救生繩被高寒拿到，三罐餅幹被女性幸存者拿到，還有一罐肉罐頭在理查德手裏。
到最後只有四罐罐頭是公用的。
這四罐罐頭，最後被史密斯船長交給霍華德的管家保管。
最後幸存們在海邊圍坐下來，船長史密斯問眾人：“我們是要自己生火烤一些海鮮、打開罐頭吃，還是回去和馬裏努斯人交換面包和淡水呢？”
工程師約翰積極道：“回去交換吧，我們不能幹吃罐頭，我們需要淡水。把罐頭當做救急所用吧，不到最後不能用。”
沈凝也同意回去交換，畢竟他自己還捕到了三條大魚，還在海水坑裏放著。
“好。”史密斯船長道。
他望著海天交際處，憂心忡忡。
在輪船沈默之前他依舊發出了求救無線電，按理來說只要接到求救信號，附近的船只都會趕來救援。
可已經過去至少18小時了，就算沒有船發現馬裏努斯，可為什麽他們卻連一條船的影子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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