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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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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烤全羊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暖烘烘的。

烤全羊架在篝火上,被烤得外皮金黃酥脆,油脂滋滋作響,滴落到火裏,濺起一小簇明亮的火苗。

孩子們在一旁嬉笑打鬧,時不時湊到近前,眼巴巴地瞅著烤羊,被煙火一熏,又嬉笑著跑開。

宋芫拿起一旁的刷子,蘸了蘸調好的醬料,細致地往羊身上塗抹,濃郁的香料味混著羊肉香,愈發勾人食欲。

舒長鈺在旁遞來新烤好的土豆,宋芫伸手接過,燙得他左右手來回倒騰。

土豆表皮焦香,內裏軟糯,宋芫吹了幾口氣,迫不及待咬上一口,軟糯的土豆在舌尖化開,混著淡淡的鹽味和煙火氣。

他邊嚼邊含糊說道:“真香,還是自己烤的最對味兒。”

何方還是第一次吃到土豆,邊吃邊說:“沒想到咱山上竟還有這麽好吃的果子,以前都沒見識過。”

宋芫咽下嘴裏的土豆,笑著解釋:“何哥,這可不是果子,這叫土豆,能做菜,還能當主食,吃法可多著呢。”

一旁悶不吭聲的阿牛也跟著搭腔:“這土豆耐存,挖個地窖囤著,能吃一冬天。開春的時候,種上幾壟,到秋兒收成就不錯。”

舒父聽了,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說道:“聽著倒稀奇,以往都沒怎麽留意過這玩意兒。照你們這麽說,明年開春,咱家地裏也得勻出塊地方種種。”

說著,他轉頭看向宋芫:“小宋,成嗎?”

宋芫立馬應道:“沒問題,土豆這作物,適應性強,沒那麽嬌貴。”

“開春回暖,讓阿牛給您搭把手,種下後也不需要怎麽打理,也就是偶爾去松松土、除除草,碰上雨水少的時候,稍微澆點水就行。”

“要是肥力不足,撒點草木灰、牛糞啥的,土豆就能長得旺旺的。”

宋芫還沒說的是,一畝土豆能有上千公斤的收成。

宋芫笑瞇瞇地想,等明年舒父收土豆時,還不得驚掉下巴。

當然剛從海外傳入中原的土豆產量並沒有那麽高,而宋芫拿出來的,是經過後世良種改良的品種。

在他原先的世界裏,農業專家們費盡心力,反覆選育、雜交,才讓土豆產量一飛沖天。

宋芫唯一遺憾的是,他沒有收集到雜交水稻的種子,要是能把雜交水稻種子也一並帶來,以後就更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不過這土豆也是個好開端,先讓村裏人種起來,家家戶戶囤上些,肚子填飽了,才有力氣琢磨別的營生。

石頭本也想問宋芫要些土豆種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著,這東西稀罕,還是不好開這個口去要,免得讓人覺得自己貪心。

可今年旱得厲害,明年還不知啥情況,有這耐旱的土豆兜底,就不怕肚子挨餓。

石頭心裏七上八下的,暗暗盤算,自己一家老小好幾口人,要是遇上更糟的年景,光指望著地裏那點收成,怕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這土豆,無疑是根“救命稻草”。

宋芫自然是不知道石頭心裏那點小九九。

這時,烤全羊已經烤得通體金黃,表皮酥脆得泛著誘人光澤,用刀輕輕劃開,“滋啦”一聲,熱氣裹挾著濃郁肉香洶湧而出。

“香!太香了!”舒長盛搓著手,饞意全寫在了臉上。

宋芫見火候差不多,利落地操起刀,沿著羊脊熟練劃動,羊肉輕易脫骨,油脂順著刀刃淌下,濺起幾點火星。

裏頭的羊肉軟爛又多汁,稍稍用力,汁水便順著紋理漫出,把周遭的炭火都潤得香氣撲鼻。

他把最先割下的幾大塊,分給舒父舒母,然後招呼著其他人:“你們自己動手吧,不用我一個個伺候,敞開肚皮吃!”

說罷,把刀遞到旁人手裏。

眾人早按捺不住,紛紛圍上前,你割一塊羊裏脊,我撕一條羊腿肉,你爭我搶,好不熱鬧。

“二哥那塊羊腿是我先看上的!”舒長盛叨叨道。

“什麽叫你先看上的?誰先搶到歸誰唄!”舒長武扯著嗓子回懟,邊說邊靈活地側身,擋住了舒長盛伸過來的手。

周圍人跟著哄笑、幫腔,氣氛愈發火熱,還有人趁亂伸手抓向旁桌的羊蠍子,都舒長文被眼疾手快地擋了回去。

一時間,推搡拉扯,歡聲笑語滿場飛。

孩子們也撒起歡來,在人群縫隙裏蹦蹦跳跳,最後被嫂子們拎到邊上,嘴裏被塞了一口肉,才徹底消停。

小家夥們含著肉,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吧唧吧唧嚼得起勁。

而宋芫早在他們搶起來之前,就割下一塊鮮嫩多汁的肉,獻寶似的遞到舒長鈺嘴邊:“快嘗嘗,自家養的羊,不膻!”

舒長鈺張嘴咬下,笑意染上眼眸:“確實不錯。”

石頭咬了一口羊肉,豎起大拇指:“小宋,這烤羊的手藝真是絕了!”

阿牛也拿起小刀,割了一大塊羊排,遞給一旁的冬生。

冬生手不方便,很多時候,阿牛有意無意都會多照顧他幾分。

冬生接過羊排,低聲道了句謝,低頭小口啃著,火光映在他臉上,添了幾分暖意。

光吃羊肉會有些膩,宋芫還特地準備了幾大壺酸甜可口的山楂汁,用今年新摘的山楂熬煮,又加了些許蜂蜜調味。

以及幾道清爽的涼拌小菜,有脆生生的蘿蔔絲,酸辣開胃的白菜心,還有用剛挖的蓮藕做的涼拌藕片,撒上了香香的芝麻。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氣氛熱鬧又溫馨。

宋芫給大家倒上山楂汁,舒長武不愛喝這種酸酸甜甜的玩意兒。

他一把抄起酒壇,給滿滿倒上一大碗,又給其他人也都倒上酒,大聲說道:“來來來,喝酒吃肉,才夠痛快!”

大家紛紛舉碗與他相碰,一飲而盡。

幾個嫂子們則坐在另一桌,一邊照看著孩子,一邊說說笑笑。

幾輪酒過後,眾人面色泛紅,話匣子徹底打開,從今年旱災蝗災,聊到縣城流民,再到乾州動亂。

舒長武皺著眉頭,把酒碗重重一放,濺出幾點酒水:“乾州那地兒,聽說亂了有一陣兒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太平下來,咱這小村子雖說偏,可也怕受牽連。”

眾人的神情也凝重起來,舒父嘆了口氣:“天災人禍的,最苦的還是老百姓。咱村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如今這乾州一動亂,明年還不知是什麽光景。”

李力、石頭一直窩在小山村裏,而何方照顧剛生產的妻子,也沒關註外面的情況,此時聽到大家的談論,才知道外面已經亂成這樣。

“唉!”何方重重地嘆了口氣,“咱們這平靜的日子怕是要到頭咯。”

眼見著話題越說越沈重,宋芫趕緊岔開話頭,揚了揚手裏的酒碗:“也別太悲觀,咱們有地有糧,還不至於走投無路。”

“小宋說得對!”舒長武一拍桌,“咱們不能自己先被嚇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家聽了,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又開始吃喝起來。

夜越來越深,篝火漸漸微弱,何方還得趕著回去,就早早起身告辭。

大家紛紛叮囑他路上小心。

何方離開後,剩下的人也陸續有了倦意。

宋芫看了看大家,說道:“要不今天就到這兒,都回去歇著吧。”

舒長武醉得不輕,莊子上多的是房間,就安排大家在莊子上歇一晚。

而此時,北邊大草原上,醞釀了數日的暴雪,終於是終於是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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