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家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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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家宴（一）
等著崔老再次登門時，童白才知道，原來那金侍郎家的管事還真跟崔老提過私宴之事，只是當時崔十九爺還在長安，老夫人和十五郎君都在府上住著，她當時的確沒有時間去金府做私宴。
沒想到，卻是在此等著自己。
好在，宴席之上有不請自來的瑞王殿下，還有鄭老侍郎，不然她定然會要吃癟。也是回去後跟阿娘透露了幾句，才得知，那金侍郎所點的話語，實則是想將她往前朝宮廷大廚牽扯。
畢竟渾羊歿忽可是宮廷菜，尋常大廚可做不出來，能做出來的童白肯定是有師承的，誰能想到的是，童白手上會有前朝食譜孤本呢。
至於說，為何金侍郎沒有繼續追問，或者讓她拿出孤本來驗證，那自然是因為，瑞王殿下說了話，這件事，就算是有了定性，至於說那孤本上有沒有這道菜，以及這孤本的作者是哪一位，也都不重要了。
經過這一出後，童白是真的認知到了皇權和官權至上的長安城。
真的是好嚇人啊！
但童白並未止住接私宴，不是別的，主要是給的太多。鄭家給出的傭金是十五兩銀，食材全由主家負責，她只需要出人便是。獎賞另算，就算是傭金各分給翠娘和徐忠二兩，她也有十一兩的進賬。
加上二十兩賞銀，一共三十一兩，她需要叫賣多少個蒸餅，去打多少天的短工才能賺到這麽多的銀子？
“童小廚娘，按照之前的排序，下一家是蕭家，再是李家，金侍郎家的管事也來尋我，還有瑞王府的趙管事，你看看這順序，可需要調整一下？”崔老問。
童白明白，崔老這是在提醒自己，“崔老可有建議？”
春暖花開，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對面女子全然信任的目光讓崔老生出想要幫她出謀劃策的心思。
“若是老夫來排，瑞王殿下在先，其他的按順序來。”崔老沈聲解釋：“按時間來言，趙管事早在十九爺出長安城前便提出需求。”
是哦，瑞王的需求的確最早，更早的時間便是在春日宴之後，再說，瑞王慣來喜歡她做的膳食，所以他排在首位，無可厚非。
“崔老安排的妥當。”童白應下，眼神閃過一絲好奇，側臉問道：“那金侍郎呢？”
崔老撫須笑道：“他家排在瑞王之後，再是蕭家、李家等學堂郎君們。”見童小廚娘並未詢問為何要如此安排，“童小廚娘不問為何？”
“無需問，”童白了然地眨眨眼：“跟瑞王排在頭位是一個邏輯。”她瞧見了崔老眼中的驚訝，咧嘴一笑：“我還知道，為何要答應金侍郎，因為冤家宜解不宜結，金侍郎心中那根肉刺，是時候拔出了。”
“童小廚娘就不怕金侍郎到時候為難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童白擺擺手，“金侍郎都能不請自來，難道就不能去別家的宴席？”
是了，對此事，她看得很透。
既然童白認同了崔老的安排，後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時間很快到了三日後，瑞王殿下家宴。
同樣是晚宴，同樣在興道坊，童白領著徐忠和翠娘來到瑞王府的小廚房，不同的是，瑞王府的小廚房有兩個安仁坊崔家的大。瑞王府打雜的幫廚有六人，但童白沒有留下任何一人做下手。
這次宴席，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若說前幾次的宴席是開胃菜，那麽今日的宴席，便是主菜上桌。
而她，也想借此在長安勳貴圈打開名聲。
華燈初上，興道坊的瑞王府後院芳菲居廳堂內，按照品字擺放著五個紅檀木桌案，桌案下鋪墊著西域風的長毛絨毯，靛藍和赭紅色混雜著金絲，在滿堂的燭火映照下，顯得既奔放又古樸。
端坐在首位之上的是瑞王和瑞王妃，餘下四桌依次擺放。左下手處的桌案前圍坐著大小不一的幾個孩童，年齡從少年到孩童都有，最小的只有五歲所有，身旁站著位老嬤嬤隨侍。
右下手位置坐著三位身著金絲繡紋圓領錦袍的男子，兩人身上的氣勢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身份，在他們的下首處，坐著幾名身著華服的婦人。從這兩桌的客人是不是交匯的視線不難看出其都是熟悉的家人。
在孩童那一桌的下首則是坐著鄭老侍郎和盧老寺卿，都是瑞王曾經去蹭過宴席的家主。
瑞王自覺並不是個小氣的人，若不是崔十九不在長安城，這宴席自然也有他的席位。
待大家都落座，趙管事便指揮著仆從端上菜肴，選擇芳菲居便是因為芳菲居的小廚房是府中僅次於大廚房的大小，不會限制童小廚娘的發揮。
隨著仆從魚貫進入，本還在寒暄閑聊的人，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仆從們端著的銅盤上。
古樸的銅盤上盛放著卷曲如同琥珀珠一般的……蝦？
是蝦吧，周身輔以橘黃色的橙絲和翠白相間的蔥絲墊底，魚膾他們吃過不少，但是這般賞心悅目的擺放方式倒是第一回見。
畢竟食魚膾便是貪那食物本身的鮮，過多的調味品只會破壞那份極致的純粹。
等仆從們將銅盤放在桌案上，酒香、甜香、橘香和蔥香混雜著蝦本身的鮮味直入眾人的鼻腔。
趙管事朗聲介紹：“這道菜為琥珀醉蝦，最新鮮的河蝦輔以酒，添加花椒、新姜、蔥絲腌制，再入少量料汁調和，因成品類似琥珀而命名。小碟中白色的為蒜齏，金黃色的為芥齏，請各位隨心蘸取品嘗。”
主桌之上的瑞王和瑞王妃率先動箸，瑞王早已嘗過芥齏，並不反感，反而有點上癮，但王妃慣來食不慣辛辣之物，他提醒道：“這芥齏過於辛辣，王妃不若嘗嘗蒜齏。”他倒是直接蘸了芥齏，入嘴，閉眼，果然芥齏特有的辣味直沖天靈蓋，這種感覺真是食再多次也是勁爽依舊。
瑞王妃斜睨了瑞王一眼，食過蒜齏的嘴裏難免會有一股子怪味，就算漱口嚼茶葉也不能全去除。
不過她這一眼，瑞王並沒有在意，成親十餘年，王妃不喜嘗鮮美食之事，她早已知曉。
“啊！咳咳咳咳……”坐在左下手的吉王發出猛烈的咳嗽聲，弄得在場尚未動箸的客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老七，你家這廚娘怕是想要謀殺我啊。”蒜齏常見，但這盤金黃色的芥齏他沒見過，這才手快的蘸了些入嘴，然後……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瑞王夾起蝦，慢條斯理地蘸著芥齏，“二哥說什麽笑話，沒本事吃芥齏而已，如何還成謀殺了，”裹了芥齏的蝦肉入嘴，除了芥齏的爽辣之外，口感比起往日食過的蝦膾口感更具彈性，“我就覺得這芥齏初嘗辣口，直沖天靈蓋，再嘗卻莫名覺得與蝦肉相得益彰，襯得蝦膾更為爽彈和甜香，卻絲毫不見腥氣。”
吉王瞪著被芥齏沖出眼淚的紅腫眼，親眼見著老七連續吃了好幾口蘸著芥齏的蝦，“老七，你可真是勇！”不過，倒是也沒繼續說什麽謀殺的話題，吃不得芥齏，他可以蘸蒜齏，等蝦肉入嘴，他終於明白了老七嘴裏的爽彈和甜香是何意。“難道是蒜齏和芥齏的緣故？怎麽這蝦肉口感如此好？”說著，又吃了一個沒蘸料的，依舊好吃。
“難道是你家采買的食材不一般？”
“呵，就不能是我請來的廚娘廚藝好？”瑞王冷哼一聲，停住了筷箸，後面的菜式不少，他可需要留些位置。
其他人，本就要比瑞王和吉王晚些動箸，吉王之前那動靜，他們就更加不敢動箸，現在聽到對話，在場的其他人才紛紛吃起來。
果然，這蝦肉的味道可真不一樣，蘸蒜齏、蘸芥齏、還有什麽都不蘸直接吃，都好吃。
等到第二道菜上桌時，好幾桌的蝦膾都空盤了。但大家一點都沒心思關註，因為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了那盛在碧青色瓷盆裏，那如同透白玉一般的方塊上。
“這是什麽？”在場年歲最小的娃兒睜著圓滾滾的眼，用奶味的聲音說出在場人心中所問。
趙管事：“此道菜名雪浪羊羹，取用羊腿骨與豬五花燉煮，配以胡椒粉，添加木耳絲於湯面。”
湯羹？誰家湯羹不是湯，而是白玉塊的？隨著仆從們的移動，輕晃著，讓大家不由心尖兒發出沒有見識的驚嘆。
原來似是天然裂紋處的竟然是木耳絲，這刀工，可真是不一般。
隨著青瓷盆放在桌案上，仆從們將其分解成小方塊，大家看得更為仔細，底層濃白似白玉基座，中層半透似白絮，上層清透瑩潤之中夾雜著根根細黑絲，要不是趙管事介紹，真的猜不出這能是羊羹。
“我的天，從小喝著羊羹長大的我，卻是頭一回見著白玉羊羹。”
“真的是開了眼界了，這真的是湯羹？我看就是白玉。”
這兩句驚呼道出了在場之人的心思，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主桌，他們不敢，但瑞王肯定是見多識廣，不會不敢的。
是，瑞王的確敢，倒不是他之前見過，而是他有一個老饕的心。
玉勺舀起一塊大小合適的“玉塊”，送入嘴裏，瞬間感覺羊湯中夾雜著的胡椒味在口腔裏炸裂。
清香中透著幾分胡椒粉特有的辛香。
瑞王的眼瞳瞬間閃現光彩，這反應，被在場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大家也顧不得別的，根本等不及仆從布菜，直接舀起一勺送入嘴裏。
唔！著實是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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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崔老再次登門時，童白才知道，原來那金侍郎家的管事還真跟崔老提過私宴之事，只是當時崔十九爺還在長安，老夫人和十五郎君都在府上住著，她當時的確沒有時間去金府做私宴。
沒想到，卻是在此等著自己。
好在，宴席之上有不請自來的瑞王殿下，還有鄭老侍郎，不然她定然會要吃癟。也是回去後跟阿娘透露了幾句，才得知，那金侍郎所點的話語，實則是想將她往前朝宮廷大廚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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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二十兩賞銀，一共三十一兩，她需要叫賣多少個蒸餅，去打多少天的短工才能賺到這麽多的銀子？
“童小廚娘，按照之前的排序，下一家是蕭家，再是李家，金侍郎家的管事也來尋我，還有瑞王府的趙管事，你看看這順序，可需要調整一下？”崔老問。
童白明白，崔老這是在提醒自己，“崔老可有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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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瑞王的需求的確最早，更早的時間便是在春日宴之後，再說，瑞王慣來喜歡她做的膳食，所以他排在首位，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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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撫須笑道：“他家排在瑞王之後，再是蕭家、李家等學堂郎君們。”見童小廚娘並未詢問為何要如此安排，“童小廚娘不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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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廚娘就不怕金侍郎到時候為難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童白擺擺手，“金侍郎都能不請自來，難道就不能去別家的宴席？”
是了，對此事，她看得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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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晚宴，同樣在興道坊，童白領著徐忠和翠娘來到瑞王府的小廚房，不同的是，瑞王府的小廚房有兩個安仁坊崔家的大。瑞王府打雜的幫廚有六人，但童白沒有留下任何一人做下手。
這次宴席，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若說前幾次的宴席是開胃菜，那麽今日的宴席，便是主菜上桌。
而她，也想借此在長安勳貴圈打開名聲。
華燈初上，興道坊的瑞王府後院芳菲居廳堂內，按照品字擺放著五個紅檀木桌案，桌案下鋪墊著西域風的長毛絨毯，靛藍和赭紅色混雜著金絲，在滿堂的燭火映照下，顯得既奔放又古樸。
端坐在首位之上的是瑞王和瑞王妃，餘下四桌依次擺放。左下手處的桌案前圍坐著大小不一的幾個孩童，年齡從少年到孩童都有，最小的只有五歲所有，身旁站著位老嬤嬤隨侍。
右下手位置坐著三位身著金絲繡紋圓領錦袍的男子，兩人身上的氣勢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身份，在他們的下首處，坐著幾名身著華服的婦人。從這兩桌的客人是不是交匯的視線不難看出其都是熟悉的家人。
在孩童那一桌的下首則是坐著鄭老侍郎和盧老寺卿，都是瑞王曾經去蹭過宴席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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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的銅盤上盛放著卷曲如同琥珀珠一般的……蝦？
是蝦吧，周身輔以橘黃色的橙絲和翠白相間的蔥絲墊底，魚膾他們吃過不少，但是這般賞心悅目的擺放方式倒是第一回見。
畢竟食魚膾便是貪那食物本身的鮮，過多的調味品只會破壞那份極致的純粹。
等仆從們將銅盤放在桌案上，酒香、甜香、橘香和蔥香混雜著蝦本身的鮮味直入眾人的鼻腔。
趙管事朗聲介紹：“這道菜為琥珀醉蝦，最新鮮的河蝦輔以酒，添加花椒、新姜、蔥絲腌制，再入少量料汁調和，因成品類似琥珀而命名。小碟中白色的為蒜齏，金黃色的為芥齏，請各位隨心蘸取品嘗。”
主桌之上的瑞王和瑞王妃率先動箸，瑞王早已嘗過芥齏，並不反感，反而有點上癮，但王妃慣來食不慣辛辣之物，他提醒道：“這芥齏過於辛辣，王妃不若嘗嘗蒜齏。”他倒是直接蘸了芥齏，入嘴，閉眼，果然芥齏特有的辣味直沖天靈蓋，這種感覺真是食再多次也是勁爽依舊。
瑞王妃斜睨了瑞王一眼，食過蒜齏的嘴裏難免會有一股子怪味，就算漱口嚼茶葉也不能全去除。
不過她這一眼，瑞王並沒有在意，成親十餘年，王妃不喜嘗鮮美食之事，她早已知曉。
“啊！咳咳咳咳……”坐在左下手的吉王發出猛烈的咳嗽聲，弄得在場尚未動箸的客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老七，你家這廚娘怕是想要謀殺我啊。”蒜齏常見，但這盤金黃色的芥齏他沒見過，這才手快的蘸了些入嘴，然後……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瑞王夾起蝦，慢條斯理地蘸著芥齏，“二哥說什麽笑話，沒本事吃芥齏而已，如何還成謀殺了，”裹了芥齏的蝦肉入嘴，除了芥齏的爽辣之外，口感比起往日食過的蝦膾口感更具彈性，“我就覺得這芥齏初嘗辣口，直沖天靈蓋，再嘗卻莫名覺得與蝦肉相得益彰，襯得蝦膾更為爽彈和甜香，卻絲毫不見腥氣。”
吉王瞪著被芥齏沖出眼淚的紅腫眼，親眼見著老七連續吃了好幾口蘸著芥齏的蝦，“老七，你可真是勇！”不過，倒是也沒繼續說什麽謀殺的話題，吃不得芥齏，他可以蘸蒜齏，等蝦肉入嘴，他終於明白了老七嘴裏的爽彈和甜香是何意。“難道是蒜齏和芥齏的緣故？怎麽這蝦肉口感如此好？”說著，又吃了一個沒蘸料的，依舊好吃。
“難道是你家采買的食材不一般？”
“呵，就不能是我請來的廚娘廚藝好？”瑞王冷哼一聲，停住了筷箸，後面的菜式不少，他可需要留些位置。
其他人，本就要比瑞王和吉王晚些動箸，吉王之前那動靜，他們就更加不敢動箸，現在聽到對話，在場的其他人才紛紛吃起來。
果然，這蝦肉的味道可真不一樣，蘸蒜齏、蘸芥齏、還有什麽都不蘸直接吃，都好吃。
等到第二道菜上桌時，好幾桌的蝦膾都空盤了。但大家一點都沒心思關註，因為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了那盛在碧青色瓷盆裏，那如同透白玉一般的方塊上。
“這是什麽？”在場年歲最小的娃兒睜著圓滾滾的眼，用奶味的聲音說出在場人心中所問。
趙管事：“此道菜名雪浪羊羹，取用羊腿骨與豬五花燉煮，配以胡椒粉，添加木耳絲於湯面。”
湯羹？誰家湯羹不是湯，而是白玉塊的？隨著仆從們的移動，輕晃著，讓大家不由心尖兒發出沒有見識的驚嘆。
原來似是天然裂紋處的竟然是木耳絲，這刀工，可真是不一般。
隨著青瓷盆放在桌案上，仆從們將其分解成小方塊，大家看得更為仔細，底層濃白似白玉基座，中層半透似白絮，上層清透瑩潤之中夾雜著根根細黑絲，要不是趙管事介紹，真的猜不出這能是羊羹。
“我的天，從小喝著羊羹長大的我，卻是頭一回見著白玉羊羹。”
“真的是開了眼界了，這真的是湯羹？我看就是白玉。”
這兩句驚呼道出了在場之人的心思，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主桌，他們不敢，但瑞王肯定是見多識廣，不會不敢的。
是，瑞王的確敢，倒不是他之前見過，而是他有一個老饕的心。
玉勺舀起一塊大小合適的“玉塊”，送入嘴裏，瞬間感覺羊湯中夾雜著的胡椒味在口腔裏炸裂。
清香中透著幾分胡椒粉特有的辛香。
瑞王的眼瞳瞬間閃現光彩，這反應，被在場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大家也顧不得別的，根本等不及仆從布菜，直接舀起一勺送入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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