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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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吟

柔弱的男友靠在自己胸膛,葉淵要是再繼續幹些什麽,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他果斷擦幹自己和葉尋,打橫抱葉尋回床上。

葉尋早在長出尾巴走不了路那會兒就被他抱習慣了,摟住葉淵脖子,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任由他抱著走。

躺在床上,葉尋閉上眼睛,葉淵給他唱人魚之歌,太陽穴的抽痛緩解了許多,葉尋靠在葉淵懷裏甜甜地睡去。

熟睡前隱約聽到葉淵嘟囔一句:“啊,忘了,多吸收也有助於精神力修覆。要不我們......”

看著宛如睡美人般的愛人,他吞下了後半句話,就這樣一直看著葉尋的臉,直到自己也困了才閉眼入睡。

第二天早晨,葉尋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是那熟悉的胸大肌,他下意識伸手摸了兩把,順帶撩開垂落在肌肉上的銀白發絲,露出那抹紅。

戳戳。

手指被更大的手握住,壓在床墊上,蘇醒的人魚將他的人類壓在床上。

人魚發出剛睡醒能蘇麻葉尋腰的低啞嗓音:“頭怎麽樣,還疼嗎?昨天我們都忘記了,其實提升靈力最快的方法就是......”

“住嘴。”葉尋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按住葉淵的嘴。

愛人軟軟的手(並不)按在自己嘴巴上,讓葉淵心癢無比,他輕輕舔咬,在葉尋手撤開時接著說。

“你明明很喜歡,為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呢?”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後換了一副酷帥狂霸拽的表情,冷呵一聲,“男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葉尋:“......少看霸總小說......”

床頭櫃上手機來電,葉尋推開葉淵去夠手機,來電是村長黃大海。

葉尋剛接通電話,黃大海高興地聲音傳來。

“尋啊,你快回村子。”

村長這麽高興,看來是有什麽好事發生。

“怎麽了黃爺爺,村裏要拆遷了嗎?”

黃大海一楞:“啥呀,是你媽媽回來啦。”

這回輪到葉尋呆楞住了。

媽媽,多麽遙遠的詞啊,葉尋印象中就沒有一個清晰的媽媽的記憶,有的只是一張模糊的臉,以及吵鬧責備的聲音。

【要不是生了你,你爸爸怎麽會不要我。】

“尋啊,尋。”村長沒聽見葉尋的聲音,一直喚他。

“哎,我在。”葉尋回應。

“你快快回來啊,現在你新房子也建好了,你媽媽也回來了,日子是越過越好了。你們母子這麽多年沒見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在村子黃大海的記憶中,葉尋的母親林吟年輕時確實不著調,專給人家當小三,生了孩子不負責還跑了,聽說又是去找男人了。

黃大海對林吟這個後輩是不太喜歡的,但她畢竟是葉尋的母親不是,他是替葉尋高興。

有誰會不希望母親陪在身邊,尤其是他們這些年紀大的老人,人生接近盡頭最思念的還是母親。

“我看你媽媽她變化很大,以前都不愛和我們說話,嫌棄我們村子小人窮,但現在特別健談,見著人都是笑呵呵的。你媽媽她啊是改好了,你快點回來,母子倆有什麽話一定要說開。”

“嗯,好的黃爺爺,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葉尋楞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葉淵戳他臉蛋,戳出一個凹坑,被他轉過頭往手指上咬了一口。

兩人貼在一起,葉淵摟住他的腰,下巴靠在葉尋肩膀上,頭側向葉尋的臉。

“回村嗎?”葉淵問。

“回。”

“去見媽媽?”

“嗯。”

葉尋倒不是有多麽思念母親,他想起了老鼠眼的話。

【從法律關系上來說,我是你後爸。兒子,咱們可終於見面了。】

林吟她,與老鼠眼有關系嗎?

-

葉尋和葉淵吃完早飯就回到了漁村,村口十分冷清,沒有一個人。

一般這個點村民們都已經出海回來了,他們會帶著收貨的魚拿到市場上去賣,沒上學的孩子也會在村口玩耍。

葉尋繼續往村子裏面走,遠處逐漸傳來人群說話的響聲,再走進一段路,發現大家都圍在大舅公家的院子門口,堵在外邊看裏面,有的人像是見著什麽有趣的事,滿臉高興,有的人則對裏面唏噓指點。

葉尋大舅公當年與他外婆因分家財產鬧了不少矛盾,之後兩家便越走越遠,就連過年都不打招呼。

葉尋小時候倒是得到過大舅公家的幫助,因此和大舅公一家雖然不算很親近,但也沒那麽生分。

外圍一圈中有幾個村民看見葉尋,同時也看見與葉尋站在一起的葉淵,都楞了一下。

估計是被葉淵的發色被驚住了。

村裏老人居多,許多年輕人都搬到城裏去住了,因此村裏的人不是很能接受他人的與眾不同。

村裏要是有哪個年輕人染了亮眼的頭發都會被大家好一頓說。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葉尋的白毛朋友。

一位男子對大家喊:“葉尋回來了。”

所有村民紛紛把頭轉向四周,尋找葉尋。

“葉尋回來啦,快來快來。”一位大娘向葉尋招呼。

葉尋一臉懵逼走過去。大家自覺讓開一條路,周圍的人推著葉尋把人推到裏面。

當葉尋看見大舅公院子裏的情況事,也明白了過來。

院子裏像是在舉行什麽道教儀式,擺著一張長桌子,桌子上放著香爐,桃木劍。

施法的卻不是什麽道士,而是四個穿著寬大鬥篷,頭上帶著草編插著雞毛帽子的人,像在舉行什麽邪教組織儀式,整個不倫不類。四人圍成一個圈繞著院子又跑又跳,嘴裏念著別人聽不懂的咒語。

領頭的女性看起來不到四十,樣貌極好,那眉眼一挑,盡顯風華絕代,仔細一瞧,與葉尋還有幾分相像。

尤其是下半張臉,挺翹的鼻頭與勾起的嘴角,當兩人站在一起時,很難看不出兩人之間有血脈關系。

但當事人自己卻沒反應過來,葉尋只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四人組還在蹦蹦跳跳揮舞手中柳條,身後的大娘大力一掌拍在葉尋背上。

“沒認出來啊,你媽媽呀。”大娘指著那個領頭轉圈的女人說。

“哎呀,林吟,別發瘋了,你兒子來了。”隨後又朝那女人喊道。

誰?媽媽?林吟?

葉尋古怪地看向對面的女人。

那個跳大神的?

對面女人聽到了,她跳動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跳起來,沒理會大娘的話。

“王姨,這是在幹什麽?”葉尋問大娘。

大舅公家門緊閉,林吟帶著人在人家院子裏又唱又跳的,不會是故意整蠱人家吧。

他們兩家在外婆還在世時確實關系僵硬,但也不至於多年後報覆吧。

王大娘就等著她問呢,嘴巴一咧笑著說:“你小侄子病了,一直看不好,你媽說他們家有邪祟,在驅魔呢。”

她口中的小侄子是大舅公家五歲的小孩,名叫趙玉,小名玉寶。一家人寶貝得緊,前段時間生病怎麽瞧都瞧不好。

“不就是那天和小馬兒子玩的時候掉海裏去了,本來就不會游泳,掉水裏又給驚著了。”隔壁的大叔說。

他們雖然是漁村,但也並不是人人都會游泳,何況趙川還是個五歲小娃。

“那孩子我看著也不對勁,救上來的時候就暈過去了,後來發燒,帶去醫院掛了好久的水才退燒,回來以後人就有點呆呆的。”另一個大娘說,她指了指腦袋,“我估計,這裏燒壞了。”

“什麽呀。”另一個年齡大的阿婆反駁,“肯定是染上了什麽東西。”

她慈愛地看著葉尋:“你媽媽能跟上面講話,可真了不得。她肯定能給玉寶帶回來。”

“瞎說,現在國家都在宣傳,要相信科學,不要信什麽封建迷信。就是腦子燒壞了,要麽是受驚被魘住了。我看這個林吟啊也是腦子不靈清了,瘋瘋癲癲的。”

說話的大叔被邊上的人背上拍了一巴掌,他立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看向葉尋:“哎呀,叔瞎說的,叔酒喝多了。”

葉尋倒沒覺得被冒犯,他仔細查看眼前的房子,沒看出有什麽靈異方面的問題。

那邊林吟他們也跳好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朝著大門。

林吟:“好了,你們出來吧。”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大舅公一家子走入院子,孫媳婦面色愁容抱著趙玉。

孩子看著臉色確實不太好,蹙著小眉毛,閉眼蜷縮在母親懷裏,小臉慘白。

讓葉尋在意的是纏繞在他身上的一條黑色海蛇。

海蛇從孩子和他母親相貼的縫隙中游出,嘶吐信子,游走在趙玉身上。

突然,它像游入大海一般,猛一紮進入趙玉的身體,隨後又從趙玉小腿中冒出頭,尾巴還連在趙玉胸口外頭。

它把趙玉的身體當成一個小型水池,肆意歡快游動,一會兒游進身體內部,一會兒又從身體裏出來,十分惡心,看得葉尋反胃。

葉淵在外等了一會兒都沒見人回來,也擠到人群裏,找到葉尋。

眾人不是看著院子裏面,就是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白毛小子,沒有一個人看見趙玉身上的那條蛇。

葉淵看到那條蛇扭來扭去鉆來鉆去倒是沒什麽反應,不過當他看到林吟的臉時,楞了一下。

“葉尋,那個女人長得好像你。”

“是我長得像她。”

林吟讓趙玉母親把孩子抱到院子裏的桌子這,隨後往煙爐裏抓了一把灰撒在孩子頭上。

孩子一個呼吸間被煙灰嗆到,開始咳嗽,啼哭。

“哭了,哭了,真是神了,先前還癡癡呆呆的,現在會哭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眾人“哇”一聲開始探討林吟的這一行為果然有效。

葉尋:......

他懷疑剛才說那句話的人是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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