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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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地鐵擁擠如常。江晚喬抓著扶手，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她掏出來看。
【上車了嗎】
【我今天要開一上午會，煩】
【中午吃什麽？】
【又想你了】
一條接一條，像他本人一樣黏糊。
江晚喬回了個地鐵的自拍，車廂裏人頭攢動，她只露出半張臉。
【好擠】她打字。
【以後我每天送你】
【不用】
【要送】
江晚喬沒再爭。她知道他會送，這個人執拗得很。
到公司時八點半。
工位還沒坐熱，消息又來了。
【到了？】
【嗯】
【那我去開會了】
【好好開會】
【親一下再走】
江晚喬手指抖了一下，左右看看，同事們都在各忙各的。她飛快地打字：【親什麽親】
【親你】
【隔著手機怎麽親】
【你對著屏幕親一下，我就能感覺到】
她笑了，很輕地，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氣音。沒理他，放下手機開始工作。
上午的效率卻不高。報表看到一半走神，想他這會兒在開什麽會，會不會也走神。
十點多，手機又響。
【會議好無聊】
【想溜出來找你】
【領導在瞪我，不說了】
她回了個摸頭的表情。
中午和同事去食堂，排隊時手機一直在兜裏震動。
同事側目：“男朋友啊？消息這麽勤。”
江晚喬含糊應了聲，掏出手機看。
是林書昱發來的午餐照片，一盤沙拉，一杯咖啡。
【吃草】
【可憐】
【晚上補償我】
她回：【好好吃飯】
下午三點，項目會開到一半，江晚喬手機靜音了，但屏幕亮了一下。她瞥見是林書昱，沒立刻看。等會議結束回到工位，才點開。
【六點準時到樓下】
【別加班】
【等不及要見你了】
後面跟著一連串的小狗轉圈表情。
江晚喬看著那行字，心裏癢癢的，
她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兩下，繼續工作。
六點，她準時收拾東西下樓。
走出寫字樓旋轉門，一眼就看見那輛白色SUV停在老位置，林書昱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看見她的瞬間，整張臉都有了光彩，眼睛彎起，牙齒露出來。
他幾步走過來，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手臂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想死我了。”他悶悶地說。
江晚喬被他抱得有點緊，不過也沒推開。
手擡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笑得無奈：“你怎麽跟個小孩似的。”
他擡起頭看她，有些氣惱，不由分說低下頭，唇重重壓上來，舌尖抵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纏住她的，吮吸，輕咬。
手從腰移到後頸，托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
江晚喬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周圍有人經過，她閉上眼。
吻了很久，林書昱才慢慢退開一點，呼吸有些亂。
“先上車。”他聲音啞了。
林書昱幫她系好安全帶，手沒有立刻收回去，停在她臉頰邊，拇指輕輕摩挲她下頜的皮膚。
“看什麽？”江晚喬問。
“看你。”他眼睛一眨不眨，“怎麽都看不夠。”
江晚喬臉紅紅的，拍了他一下，“趕緊走吧！”
車子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晚上想吃什麽？”他問。
“都行。”
“那去吃日料？我知道一家，刺身很新鮮。”
“好。”
餐廳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裏，包廂小小的，榻榻米座位。
林書昱點了一堆東西，三文魚，甜蝦，海膽，烤鰻魚，菜上齊後，他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醬油和芥末，遞到她嘴邊。
“嘗嘗。”
江晚喬張口接過，魚肉肥美，入口即化。
“好吃嗎？”
“嗯。”
他也吃了一口，然後看著她笑，“你比刺身好吃。”
江晚喬踢了他一下，很輕，“好好吃飯。”
吃完飯才七點多。
林書昱結賬時問：“散步去？”
巷子出去就是河濱步道，傍晚時分很多人。
他們沿著河邊慢慢走，手牽著手。
走了一段，他忽然把她拉到一棵大樹後面，陰影遮下來，周圍的光線暗了。
“又幹嘛……”江晚喬話沒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這次吻得更纏綿，慢吞吞的，故意折騰她。
江晚喬被他吻得腿軟，手抓著他胸前的布料，揪出許多褶皺。
良久，他退開一點，鼻尖蹭著她的。
“怎麽辦。”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唇瓣，“親不夠。”
江晚喬靠在他肩上，平覆呼吸，臉頰紅紅的，“別鬧。”
“沒鬧。”他認真地說，然後又親上來。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條步道走了快一個小時。
回到家樓下時，已經九點多了。
“去你那兒？”他問。
江晚喬知道上去會發生什麽。
她猶豫了兩秒，點點頭。
電梯裏沒人。門一關上，林書昱就把她按在鏡面上吻，吻得又急又深。
進家門，燈都沒來得及開。
黑暗中，他把她抵在門上，繼續那個吻，手從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溫熱粗糙。
“林書昱……”她喘息著叫他名字。
“嗯。”他應著，唇移到她頸側，輕輕啄吻。
那一晚他待到很晚。
離開時已經快十二點。
江晚喬送他到門口，他又抱住她，臉埋在她發間。
“明天見。”他說。
“明天見。”
第二天上班，江晚喬在茶水間泡咖啡，嘴角無意識地翹著，同事小陳湊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
“喬喬，最近怎麽老是一副回味的表情？”她揶揄道。
江晚喬回過神，“什麽？”
“你這兩天一直在笑。”小陳模仿她的表情，眼睛彎起來，“就這種，藏都藏不住，看來你對象讓你很滿意嘛。”
江晚喬摸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有嗎？”
“有啊，整個人都在發光。”小陳笑嘻嘻地說，“怪不得最近下班這麽準時。”
江晚喬沒否認，只是笑著，低頭攪拌咖啡。
另一邊，林書昱在公司也藏不住。
開會時走神，對著手機笑，被項目經理點名批評。
午休時幾個男同事圍過來。
“書昱，不對勁啊你。”一個同事用肩膀撞他，“昨天下午一到五點就坐立不安的，今天也是，有情況？”
林書昱正在回江晚喬的消息，頭也不擡，“什麽情況。”
“裝。”另一個同事搶過他手機，“讓我看看……喲，這備註，親愛的，這麽親熱？”
林書昱把手機搶回來，臉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別鬧。”
“真有女朋友了？”第三個同事湊過來，“長什麽樣？有照片嗎？”
林書昱猶豫了一下，還是翻出照片。
是昨天在河邊偷拍的，江晚喬側臉看著水面，風吹起她的頭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哇，美女啊。”同事驚嘆，“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
“再說。”林書昱收起手機，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下午林書昱又提前溜了。
六點整，江晚喬走出寫字樓，看見他已經等在那裏。
今天換了件煙灰色的襯衫，襯得皮膚更白。
看見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這次沒在樓下親她，只是牽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今天怎麽樣？”他問。
“還好。”江晚喬說，“你呢？”
“想你的一天。”他側頭看她，眼睛彎著，“每分鐘都在想。”
江晚喬沒接話，心裏卻開了花。
車子匯入車流。
夕陽西下，整個城市籠罩在暖金色的光裏。
車流，人群，高樓，都變得溫柔。
秋天是戀愛的季節啊。
隔了幾天，江晚喬說想去省會轉轉。
她來這兒那麽久，就去過幾次，都是因為工作，還沒有好好逛逛。
林書昱對這事兒很熱情，積極做攻略，定好這周五晚上去。
周五下班，林書昱的車已經等在江晚喬公司樓下。
看見江晚喬走出大樓，他直起身，嘴角帶著淺笑。
“行李我拿下來了。”他拉開後座門，一只小巧的銀色行李箱立在那裏，“照你說的，只帶了兩套換洗衣物。”
江晚喬坐進副駕駛。
車裏飄著柑橘與杜松混合的氣息，是他新換的車載香薰。
她側頭看他發動車子。
“真去啊？”她還是問了句。
“高鐵票都取了。”林書昱從儲物格裏抽出兩張藍色車票，在她眼前晃了晃，“七點十分發車，到那兒七點四十五，剛好吃夜宵。”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高鐵站人潮洶湧。
林書昱一手推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終牽著江晚喬。
穿過安檢，踏上自動扶梯，在候車大廳找到對應的檢票口，整個過程他都很熟練。
廣播響起檢票提示。
林書昱把江晚喬護在身前，跟著人流緩慢移動。
刷身份證進站，下到站臺，銀白色的列車靜靜臥在軌道上，車窗映出站臺的燈光和匆匆人影。
他們的座位是雙人座。
林書昱放好行李，讓江晚喬靠窗坐下。
列車啟動，窗外的站臺開始向後滑去，越來越快，最終融進城市的燈海。
林書昱拆開一包濕巾，抽出一張遞給江晚喬。
然後自己也擦擦手，從背包裏掏出兩個盒子。
“猜猜是什麽？”
江晚喬接過那個淺藍色盒子。
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枚不同口味的馬卡龍。
林書昱打開另一個盒子，是切好的水果拼盤，“怕你路上餓。”
她拈起一枚玫瑰味的，小口咬下。
林書昱看著她吃，自己也拿起一枚，吃完後抽了張紙巾，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的一點碎屑。
江晚喬怔了怔，耳根漫上微熱。
“看。”林書昱指向窗外。
列車正駛過一片開闊的水域。
暮色四合，水天相接處還殘留著一線橘紅的光，水面上星星點點。
“珠江？”她輕聲問。
“嗯，快到了。”
半小時後，列車滑進南站。
林書昱一手推行李，一手護著江晚喬穿過擁擠的人流。
林書昱訂的酒店在珠江新城。
樓下是璀璨的燈河，小蠻腰的塔身在夜色中變換著色彩，她看得入神，林書昱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房間在四十二樓。”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能看到江景。”
倆人手牽手走進電梯。
林書昱靠在轎廂壁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江晚喬的發梢。
那綹頭發繞在他指間，松開，又繞上。
江晚喬看著鏡面門映出的兩人身影，他高出她一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房門打開，林書昱沒開大燈，只按亮了玄關的壁燈。
暖黃的光暈裏，他放下行李，轉身就把江晚喬抵在門板上。
吻來得突然而綿密。
他的舌探進來，江晚喬被他圈在門板與胸膛之間，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幹凈的氣息，混著一點汗意。
一吻完畢，他喘著氣：“先吃東西？”
江晚喬點點頭，嘴唇有些麻脹。
林書昱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
等待的間隙，他拉開窗簾。
整面落地窗外，珠江夜景鋪展如畫卷。
送餐員推著餐車進來。
林書昱點了艇仔粥、蝦餃、鳳爪，還有一碟白灼菜心。
粥熬得綿密，米粒開花，浮著魷魚絲、魚片和油條碎，蝦餃皮薄透亮，隱約可見內裏粉紅的蝦仁。
林書昱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江晚喬唇邊。
她猶豫一秒，張口接了。
他一直看著她咽下，眼神專註又熾熱。
“好吃嗎？”
“嗯。”
他又夾起一只蝦餃，蘸了點醋，再次送到她嘴邊。
江晚喬終於忍不住：“我自己來。”
“我喜歡餵你。”林書昱固執地舉著筷子，直到她再次張口。
這樣你來我往，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還剩一份楊枝甘露，江晚喬已經半飽。
林書昱挖了一大勺，送到她嘴邊。
“嘗嘗，這家酒店的招牌。”
西柚果粒在齒間迸開微酸的汁液，芒果泥甜糯，西米滑潤。
江晚喬瞇起眼，林書昱又餵來一勺。
“夠了……”她偏頭躲，勺子卻追過來。
“最後一口。”
江晚喬嘆口氣，覺得他好像追著孩子餵飯的操心的老奶奶。
吃完甜品，林書昱起身推餐車出門。
江晚喬走到落地窗前。
江風從微開的窗縫鉆進來，撩動窗簾的下擺。
她看著樓下移動的車流，聽見身後門鎖輕響。
林書昱從背後擁住她，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在看什麽？”
“看夜景，很漂亮。”
他的唇貼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上，先是輕輕一點，然後沿著頸側線條慢慢往下。
江晚喬身體輕顫。
林書昱轉過她的身子，面對面，重新吻上來。
他的手掌貼住她後腰，另一只手插進她發間，固定住她的頭，好讓自己吻得更徹底。
唇瓣廝磨，齒列輕叩。
他像是要品嘗她每一寸氣息，舌在她口腔中緩慢逡巡，時而纏繞她的舌，時而掃過上顎。
江晚喬被他吻得缺氧，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襯衫前襟。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昱終於退開些。
“洗澡？”他聲音低啞。
江晚喬點點頭。
浴室很大，有雙人浴缸。
林書昱卻不急，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紐扣。
襯衫滑落肩頭，他低頭吻她裸露的肩。
然後是裙子拉鏈。
金屬齒緩緩分離，布料堆疊在腳邊。林書昱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跨出裙擺。
他仰起臉看她。
浴室的暖光燈從他頭頂打下，在眼窩處投下陰影。他就那樣看著她，嘴唇貼在她小腹上，輕輕一吻。
花灑打開，水汽蒸騰。林書昱先試了水溫，才拉她站到水幕下。熱水兜頭澆下，他擠了沐浴露，掌心揉搓出泡沫，從她脖頸開始，一寸寸往下塗抹。
泡沫在兩人皮膚間堆積，又順著水流滑落。
江晚喬背對他站著。
他的手攏住，江晚喬咬住下唇，有水珠從睫毛滴落。
“轉過來。”林書昱在她耳邊說。
她順從地轉身。
林書昱捧住她的臉，在氤氳水汽中吻她。
江晚喬繃緊了身體，林書昱停下，鼻尖蹭蹭她的。
“不舒服就說。”
她搖頭，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花灑還在嘩嘩作響。
林書昱抱著她，唇貼在她汗濕的鬢角。
“腿軟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
江晚喬點頭，臉埋在他肩窩，不肯看他。
他關掉水，扯過大浴巾裹住她，抱出浴室。
床單是冷的，江晚喬一沾到就蜷縮起來
林書昱跟著躺下，從背後擁住她，用體溫焐熱她的背。
“冷嗎？”
“不冷。”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揉按，“這裏呢？疼不疼？”
“有點酸。”
林書昱的掌心溫熱，力道適中。
揉了一會兒，酸脹感真的緩解了些，江晚喬放松下來，眼皮開始發沈。
朦朧中，感覺他的唇又貼了上來，吻越來越密，越來越重。
她困倦地翻過身，對上林書昱亮晶晶的眼睛。
“還要？”她含糊地問。
“要。”他答得幹脆，重新覆上來。
這一次更久，更瘋。
結束時天邊已泛起青色。
林書昱終於饜足，摟著她沈沈睡去。
江晚喬累得手指都擡不起，在他規律的呼吸聲中，深吸一口氣，緩緩揚起嘴角。
年輕真好。
她這樣想著，墜入無夢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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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喬回了個地鐵的自拍，車廂裏人頭攢動，她只露出半張臉。
【好擠】她打字。
【以後我每天送你】
【不用】
【要送】
江晚喬沒再爭。她知道他會送，這個人執拗得很。
到公司時八點半。
工位還沒坐熱，消息又來了。
【到了？】
【嗯】
【那我去開會了】
【好好開會】
【親一下再走】
江晚喬手指抖了一下，左右看看，同事們都在各忙各的。她飛快地打字：【親什麽親】
【親你】
【隔著手機怎麽親】
【你對著屏幕親一下，我就能感覺到】
她笑了，很輕地，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氣音。沒理他，放下手機開始工作。
上午的效率卻不高。報表看到一半走神，想他這會兒在開什麽會，會不會也走神。
十點多，手機又響。
【會議好無聊】
【想溜出來找你】
【領導在瞪我，不說了】
她回了個摸頭的表情。
中午和同事去食堂，排隊時手機一直在兜裏震動。
同事側目：“男朋友啊？消息這麽勤。”
江晚喬含糊應了聲，掏出手機看。
是林書昱發來的午餐照片，一盤沙拉，一杯咖啡。
【吃草】
【可憐】
【晚上補償我】
她回：【好好吃飯】
下午三點，項目會開到一半，江晚喬手機靜音了，但屏幕亮了一下。她瞥見是林書昱，沒立刻看。等會議結束回到工位，才點開。
【六點準時到樓下】
【別加班】
【等不及要見你了】
後面跟著一連串的小狗轉圈表情。
江晚喬看著那行字，心裏癢癢的，
她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兩下，繼續工作。
六點，她準時收拾東西下樓。
走出寫字樓旋轉門，一眼就看見那輛白色SUV停在老位置，林書昱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看見她的瞬間，整張臉都有了光彩，眼睛彎起，牙齒露出來。
他幾步走過來，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手臂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想死我了。”他悶悶地說。
江晚喬被他抱得有點緊，不過也沒推開。
手擡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笑得無奈：“你怎麽跟個小孩似的。”
他擡起頭看她，有些氣惱，不由分說低下頭，唇重重壓上來，舌尖抵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纏住她的，吮吸，輕咬。
手從腰移到後頸，托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
江晚喬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周圍有人經過，她閉上眼。
吻了很久，林書昱才慢慢退開一點，呼吸有些亂。
“先上車。”他聲音啞了。
林書昱幫她系好安全帶，手沒有立刻收回去，停在她臉頰邊，拇指輕輕摩挲她下頜的皮膚。
“看什麽？”江晚喬問。
“看你。”他眼睛一眨不眨，“怎麽都看不夠。”
江晚喬臉紅紅的，拍了他一下，“趕緊走吧！”
車子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晚上想吃什麽？”他問。
“都行。”
“那去吃日料？我知道一家，刺身很新鮮。”
“好。”
餐廳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裏，包廂小小的，榻榻米座位。
林書昱點了一堆東西，三文魚，甜蝦，海膽，烤鰻魚，菜上齊後，他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醬油和芥末，遞到她嘴邊。
“嘗嘗。”
江晚喬張口接過，魚肉肥美，入口即化。
“好吃嗎？”
“嗯。”
他也吃了一口，然後看著她笑，“你比刺身好吃。”
江晚喬踢了他一下，很輕，“好好吃飯。”
吃完飯才七點多。
林書昱結賬時問：“散步去？”
巷子出去就是河濱步道，傍晚時分很多人。
他們沿著河邊慢慢走，手牽著手。
走了一段，他忽然把她拉到一棵大樹後面，陰影遮下來，周圍的光線暗了。
“又幹嘛……”江晚喬話沒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這次吻得更纏綿，慢吞吞的，故意折騰她。
江晚喬被他吻得腿軟，手抓著他胸前的布料，揪出許多褶皺。
良久，他退開一點，鼻尖蹭著她的。
“怎麽辦。”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唇瓣，“親不夠。”
江晚喬靠在他肩上，平覆呼吸，臉頰紅紅的，“別鬧。”
“沒鬧。”他認真地說，然後又親上來。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條步道走了快一個小時。
回到家樓下時，已經九點多了。
“去你那兒？”他問。
江晚喬知道上去會發生什麽。
她猶豫了兩秒，點點頭。
電梯裏沒人。門一關上，林書昱就把她按在鏡面上吻，吻得又急又深。
進家門，燈都沒來得及開。
黑暗中，他把她抵在門上，繼續那個吻，手從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溫熱粗糙。
“林書昱……”她喘息著叫他名字。
“嗯。”他應著，唇移到她頸側，輕輕啄吻。
那一晚他待到很晚。
離開時已經快十二點。
江晚喬送他到門口，他又抱住她，臉埋在她發間。
“明天見。”他說。
“明天見。”
第二天上班，江晚喬在茶水間泡咖啡，嘴角無意識地翹著，同事小陳湊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
“喬喬，最近怎麽老是一副回味的表情？”她揶揄道。
江晚喬回過神，“什麽？”
“你這兩天一直在笑。”小陳模仿她的表情，眼睛彎起來，“就這種，藏都藏不住，看來你對象讓你很滿意嘛。”
江晚喬摸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有嗎？”
“有啊，整個人都在發光。”小陳笑嘻嘻地說，“怪不得最近下班這麽準時。”
江晚喬沒否認，只是笑著，低頭攪拌咖啡。
另一邊，林書昱在公司也藏不住。
開會時走神，對著手機笑，被項目經理點名批評。
午休時幾個男同事圍過來。
“書昱，不對勁啊你。”一個同事用肩膀撞他，“昨天下午一到五點就坐立不安的，今天也是，有情況？”
林書昱正在回江晚喬的消息，頭也不擡，“什麽情況。”
“裝。”另一個同事搶過他手機，“讓我看看……喲，這備註，親愛的，這麽親熱？”
林書昱把手機搶回來，臉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別鬧。”
“真有女朋友了？”第三個同事湊過來，“長什麽樣？有照片嗎？”
林書昱猶豫了一下，還是翻出照片。
是昨天在河邊偷拍的，江晚喬側臉看著水面，風吹起她的頭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哇，美女啊。”同事驚嘆，“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
“再說。”林書昱收起手機，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下午林書昱又提前溜了。
六點整，江晚喬走出寫字樓，看見他已經等在那裏。
今天換了件煙灰色的襯衫，襯得皮膚更白。
看見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這次沒在樓下親她，只是牽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今天怎麽樣？”他問。
“還好。”江晚喬說，“你呢？”
“想你的一天。”他側頭看她，眼睛彎著，“每分鐘都在想。”
江晚喬沒接話，心裏卻開了花。
車子匯入車流。
夕陽西下，整個城市籠罩在暖金色的光裏。
車流，人群，高樓，都變得溫柔。
秋天是戀愛的季節啊。
隔了幾天，江晚喬說想去省會轉轉。
她來這兒那麽久，就去過幾次，都是因為工作，還沒有好好逛逛。
林書昱對這事兒很熱情，積極做攻略，定好這周五晚上去。
周五下班，林書昱的車已經等在江晚喬公司樓下。
看見江晚喬走出大樓，他直起身，嘴角帶著淺笑。
“行李我拿下來了。”他拉開後座門，一只小巧的銀色行李箱立在那裏，“照你說的，只帶了兩套換洗衣物。”
江晚喬坐進副駕駛。
車裏飄著柑橘與杜松混合的氣息，是他新換的車載香薰。
她側頭看他發動車子。
“真去啊？”她還是問了句。
“高鐵票都取了。”林書昱從儲物格裏抽出兩張藍色車票，在她眼前晃了晃，“七點十分發車，到那兒七點四十五，剛好吃夜宵。”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高鐵站人潮洶湧。
林書昱一手推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終牽著江晚喬。
穿過安檢，踏上自動扶梯，在候車大廳找到對應的檢票口，整個過程他都很熟練。
廣播響起檢票提示。
林書昱把江晚喬護在身前，跟著人流緩慢移動。
刷身份證進站，下到站臺，銀白色的列車靜靜臥在軌道上，車窗映出站臺的燈光和匆匆人影。
他們的座位是雙人座。
林書昱放好行李，讓江晚喬靠窗坐下。
列車啟動，窗外的站臺開始向後滑去，越來越快，最終融進城市的燈海。
林書昱拆開一包濕巾，抽出一張遞給江晚喬。
然後自己也擦擦手，從背包裏掏出兩個盒子。
“猜猜是什麽？”
江晚喬接過那個淺藍色盒子。
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枚不同口味的馬卡龍。
林書昱打開另一個盒子，是切好的水果拼盤，“怕你路上餓。”
她拈起一枚玫瑰味的，小口咬下。
林書昱看著她吃，自己也拿起一枚，吃完後抽了張紙巾，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的一點碎屑。
江晚喬怔了怔，耳根漫上微熱。
“看。”林書昱指向窗外。
列車正駛過一片開闊的水域。
暮色四合，水天相接處還殘留著一線橘紅的光，水面上星星點點。
“珠江？”她輕聲問。
“嗯，快到了。”
半小時後，列車滑進南站。
林書昱一手推行李，一手護著江晚喬穿過擁擠的人流。
林書昱訂的酒店在珠江新城。
樓下是璀璨的燈河，小蠻腰的塔身在夜色中變換著色彩，她看得入神，林書昱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房間在四十二樓。”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能看到江景。”
倆人手牽手走進電梯。
林書昱靠在轎廂壁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江晚喬的發梢。
那綹頭發繞在他指間，松開，又繞上。
江晚喬看著鏡面門映出的兩人身影，他高出她一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房門打開，林書昱沒開大燈，只按亮了玄關的壁燈。
暖黃的光暈裏，他放下行李，轉身就把江晚喬抵在門板上。
吻來得突然而綿密。
他的舌探進來，江晚喬被他圈在門板與胸膛之間，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幹凈的氣息，混著一點汗意。
一吻完畢，他喘著氣：“先吃東西？”
江晚喬點點頭，嘴唇有些麻脹。
林書昱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
等待的間隙，他拉開窗簾。
整面落地窗外，珠江夜景鋪展如畫卷。
送餐員推著餐車進來。
林書昱點了艇仔粥、蝦餃、鳳爪，還有一碟白灼菜心。
粥熬得綿密，米粒開花，浮著魷魚絲、魚片和油條碎，蝦餃皮薄透亮，隱約可見內裏粉紅的蝦仁。
林書昱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江晚喬唇邊。
她猶豫一秒，張口接了。
他一直看著她咽下，眼神專註又熾熱。
“好吃嗎？”
“嗯。”
他又夾起一只蝦餃，蘸了點醋，再次送到她嘴邊。
江晚喬終於忍不住：“我自己來。”
“我喜歡餵你。”林書昱固執地舉著筷子，直到她再次張口。
這樣你來我往，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還剩一份楊枝甘露，江晚喬已經半飽。
林書昱挖了一大勺，送到她嘴邊。
“嘗嘗，這家酒店的招牌。”
西柚果粒在齒間迸開微酸的汁液，芒果泥甜糯，西米滑潤。
江晚喬瞇起眼，林書昱又餵來一勺。
“夠了……”她偏頭躲，勺子卻追過來。
“最後一口。”
江晚喬嘆口氣，覺得他好像追著孩子餵飯的操心的老奶奶。
吃完甜品，林書昱起身推餐車出門。
江晚喬走到落地窗前。
江風從微開的窗縫鉆進來，撩動窗簾的下擺。
她看著樓下移動的車流，聽見身後門鎖輕響。
林書昱從背後擁住她，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在看什麽？”
“看夜景，很漂亮。”
他的唇貼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上，先是輕輕一點，然後沿著頸側線條慢慢往下。
江晚喬身體輕顫。
林書昱轉過她的身子，面對面，重新吻上來。
他的手掌貼住她後腰，另一只手插進她發間，固定住她的頭，好讓自己吻得更徹底。
唇瓣廝磨，齒列輕叩。
他像是要品嘗她每一寸氣息，舌在她口腔中緩慢逡巡，時而纏繞她的舌，時而掃過上顎。
江晚喬被他吻得缺氧，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襯衫前襟。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昱終於退開些。
“洗澡？”他聲音低啞。
江晚喬點點頭。
浴室很大，有雙人浴缸。
林書昱卻不急，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紐扣。
襯衫滑落肩頭，他低頭吻她裸露的肩。
然後是裙子拉鏈。
金屬齒緩緩分離，布料堆疊在腳邊。林書昱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跨出裙擺。
他仰起臉看她。
浴室的暖光燈從他頭頂打下，在眼窩處投下陰影。他就那樣看著她，嘴唇貼在她小腹上，輕輕一吻。
花灑打開，水汽蒸騰。林書昱先試了水溫，才拉她站到水幕下。熱水兜頭澆下，他擠了沐浴露，掌心揉搓出泡沫，從她脖頸開始，一寸寸往下塗抹。
泡沫在兩人皮膚間堆積，又順著水流滑落。
江晚喬背對他站著。
他的手攏住，江晚喬咬住下唇，有水珠從睫毛滴落。
“轉過來。”林書昱在她耳邊說。
她順從地轉身。
林書昱捧住她的臉，在氤氳水汽中吻她。
江晚喬繃緊了身體，林書昱停下，鼻尖蹭蹭她的。
“不舒服就說。”
她搖頭，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花灑還在嘩嘩作響。
林書昱抱著她，唇貼在她汗濕的鬢角。
“腿軟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
江晚喬點頭，臉埋在他肩窩，不肯看他。
他關掉水，扯過大浴巾裹住她，抱出浴室。
床單是冷的，江晚喬一沾到就蜷縮起來
林書昱跟著躺下，從背後擁住她，用體溫焐熱她的背。
“冷嗎？”
“不冷。”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揉按，“這裏呢？疼不疼？”
“有點酸。”
林書昱的掌心溫熱，力道適中。
揉了一會兒，酸脹感真的緩解了些，江晚喬放松下來，眼皮開始發沈。
朦朧中，感覺他的唇又貼了上來，吻越來越密，越來越重。
她困倦地翻過身，對上林書昱亮晶晶的眼睛。
“還要？”她含糊地問。
“要。”他答得幹脆，重新覆上來。
這一次更久，更瘋。
結束時天邊已泛起青色。
林書昱終於饜足，摟著她沈沈睡去。
江晚喬累得手指都擡不起，在他規律的呼吸聲中，深吸一口氣，緩緩揚起嘴角。
年輕真好。
她這樣想著，墜入無夢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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