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4 章
江晚喬楞了一下，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她以為是客房服務，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林書昱。
他站在門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頭發還是亂的，穿著昨天那件黑色大衣，肩膀上有水漬，像是淋了雨。
江晚喬猶豫了。
不開門，他可能會一直等，開門，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門又被敲了一次，這次有點急。
她咬咬牙，打開了門。
“有什麽事嗎？”她聲音盡量平靜。
林書昱擡起頭。
他的眼睛很紅，臉上還有水痕，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他看著江晚喬，看了幾秒，然後突然一步跨進來，反手關上門。
“你幹什……”
江晚喬的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林書昱吻得很用力，幾乎是撞上來的。他的嘴唇冰涼，帶著雨水的味道，但吻卻滾燙而瘋狂。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墻上。
江晚喬瞪大眼睛，用力推他，但他紋絲不動。她扭過頭想避開，他的唇就追過來，吻得更深，牙齒磕到嘴唇，有點疼，血腥味在嘴裏漫開。
“放開……林書昱你放開！”江晚喬好不容易掙開一點，喘著氣喊。
林書昱不聽。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裏面是江晚喬不曾見過的偏執和瘋狂。他低頭又吻上來，這次更兇，像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江晚喬用力捶打他的背，踢他的腿，但他像感覺不到疼，只是緊緊抱著她，吻她，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深入口腔，霸道地掠奪每一寸空間。
江晚喬能感覺到他在發抖，能嘗到他眼淚的鹹味，能聽到他喉嚨裏壓抑的嗚咽。
她的掙紮漸漸弱了。
林書昱的力氣太大了，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而且，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她其實……並不真的想推開他。
兩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但昨天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她還愛他。
從來沒有停止過。
她既痛苦又羞愧。
她怎麽可以這樣？
明明已經決定放手，明明已經撒謊結婚了，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貪戀他的懷抱，他的吻。
林書昱感覺到她不再掙紮，動作稍微溫柔了一些。
但他的吻依然熱烈而執拗，他的手掌從她的腰移到後背，一下一下地撫摸。
許久，他終於慢慢松開她的唇，但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江晚喬，”他啞聲叫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痛苦，“別推開我，求你……”
“林書昱，”她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們不能這樣，我結婚了。”
“我不在乎！”林書昱打斷她，手指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江晚喬，我說了我不在乎！你有丈夫又怎樣？我愛你！”
“可是我在乎！”江晚喬的眼淚掉下來，“林書昱，我在乎！我不能對不起我丈夫，不能做這種不道德的事！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麽？”林書昱的表情又激動起來，“談你怎麽愛上別人的？談你怎麽嫁給別人的？談你怎麽忘了我的？江晚喬，我不要聽這些！我只要你知道，我還愛你，我永遠愛你，不管你跟誰結婚，不管過了多少年，我都愛你！”
他說著，又低頭吻她。
這次吻得很急，很亂，落在她的嘴唇，下巴，脖子。
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去扯她毛衣的領子。
江晚喬慌了，用力推開他，“林書昱，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林書昱的眼睛一片血紅，“江晚喬，我這兩年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我知道我要什麽，我要你，只有你！”
他再次抱住她，力氣大得嚇人。
江晚喬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弄疼我了……”她艱難地說。
林書昱稍微松了松手。
“對不起，”他低聲說，“江晚喬，對不起，但我真的受不了了，想到你跟別人在一起，想到你屬於別人，我就快瘋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江晚喬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擡起手，輕輕放在他背上。
“林書昱，”她輕聲說，“別這樣，你這樣，我很難過。”
“那你回來啊。”林書昱擡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她，“江晚喬，你離婚，回來我身邊，我不在乎你結過婚，不在乎你多大，我只要你。”
江晚喬看著他，眼淚不停地流。
她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不能再給他虛假的希望。
而且，現實的問題依然存在，年齡，家庭，未來。
這些不會因為愛情就消失。
“對不起。”她只能說這三個字。
林書昱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笑容苦澀得讓人心疼。
“你還是不要我，”他低語，“就算我這樣求你，你還是不要我。”
“不是不要你。”江晚喬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那是什麽？”林書昱眼中滿是痛苦，“江晚喬，你告訴我，如果我現在跪下來求你，你會改變主意嗎？”
江晚喬說不出話。
林書昱看著她沈默的樣子，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聲。
過了很久，林書昱低聲說：“我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
江晚喬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
林書昱停下腳步，沒回頭。
“林書昱，”江晚喬聲音很輕，“你以後……好好的，找個好女孩，好好談戀愛，好好生活，把我忘了，行嗎？”
林書昱沒說話。
他站了幾秒，然後輕輕抽出衣袖，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倫敦的最後幾天，江晚喬的工作排得很滿。
和學校的項目會議開了三次，每次都要討論好幾個小時的數據和模型。她還要和公司總部視頻匯報，整理材料，寫報告。每天都忙到很晚，回到酒店時往往已經筋疲力盡。
但無論多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時，林書昱的臉總會浮現在黑暗中。
那天他從房間離開後，就再沒聯系過她。
這樣也好，趁這次見面徹底斷幹凈，對誰都好。
周五下午，最後一場會議結束了。
江晚喬和教授們握手道別，收拾好筆記本電腦和文件，走出商學院大樓。
外面又在下雨，細密的雨絲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飄灑。她撐開傘，沿著濕漉漉的石板路往校門口走。
路過那個小池塘時，她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水面被雨點打出一圈圈波紋，鴨子們都躲到樹下避雨去了。
江晚喬緊了緊圍巾，加快腳步。
回到酒店時是下午四點半。
她計劃晚上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去機場，中午的航班回國。
走到酒店門口，她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正要推門進去，餘光瞥見旁邊柱子旁站著一個人。
她轉過頭，楞住了。
林書昱靠在那根大理石柱子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凍得發白。
他手裏夾著一根煙，已經燒了一半，煙灰長長地垂著。
看見江晚喬，他慢慢直起身，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兩人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對視。
酒店門口的燈光昏黃，照在林書昱臉上。
他就那樣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江晚喬的心臟又酸又疼。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你在這兒多久了？”
林書昱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他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從中午開始。”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猜你今天會回來得早些。”
江晚喬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他濕透的肩膀，“進來吧。”
林書昱沒動。
“外面冷。”江晚喬補充了一句，“你這樣會感冒。”
他還是站著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江晚喬嘆了口氣，轉身推開玻璃門，走進酒店大廳。她沒有回頭看，但能感覺到林書昱跟了進來。
電梯來了，裏面空無一人。
兩人走進去，江晚喬按了16樓，林書昱靠在另一側的墻上，依舊沈默。
密閉的空間裏，他的存在感強得令人無法忽視。
她緊緊捏著手裏的傘，努力讓呼吸的聲音輕一點。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江晚喬走到1612房門口，掏出房卡。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林書昱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江晚喬把傘放在墻角，脫下濕了的外套掛起來，背對著林書昱說：“你要不要喝點熱的？我燒水……”
話沒說完，就被從背後抱住。
林書昱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毛衣傳過來。
“江晚喬……”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江晚喬的身體僵住了。
林書昱繼續說，“我今天來，是想最後見你一面。”
江晚喬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
“是啊，最後一面。”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可我不想，”林書昱的聲音在發抖，“江晚喬，我不想離開你，哪怕只能這樣遠遠看著你，偶爾見一面，我也願意，可是你要走了，你明天就要走了，回中國，回到你丈夫身邊……”
他的聲音哽住了，說不下去。
江晚喬的眼淚掉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林書昱，”她哽咽著開口，“放手吧……我們都放手吧……”
“我放不了。”林書昱轉過她的身體，強迫她面對他。
“江晚喬，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這兩年我每天都在試著忘記你，試著開始新生活，但我做不到，每次閉上眼睛，看到的就是你，每次走在街上，總覺得下一個轉角就會遇見你，每次聽到中文，就會想起你說話的聲音……”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
“我試過了，可是失敗了，所以我不試了。”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偏執，“江晚喬，我認了，這輩子我就栽在你手裏了，我認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她。
他的嘴唇輕輕貼著江晚喬的，先是淺淺地摩擦，然後慢慢加深。他的舌尖試探性地觸碰她的唇縫，一點一點撬開她的牙齒，滑進溫熱的口腔。
江晚喬的身體在發抖。
兩年半了。
她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壓抑，每天都在假裝自己已經放下。
可現在，他就站在她面前，抱著她，吻著她，說著那些讓她心碎又心動的話。
她撐不住了。
真的撐不住了。
鹹澀的液體滑進兩人交纏的唇舌間。
她閉上眼睛，擡起手，輕輕環住林書昱的脖子。
林書昱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吻也變得熱烈起來。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而是霸道地深入，舌尖糾纏著她的，汲取她口中每一寸甘甜。他的手從她的臉滑到後頸，托住她的頭，讓這個吻更深，更密，更無所保留。
江晚喬開始回應他，怯生生地，試探性地。舌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然後被他立刻捕獲，糾纏在一起。她的手抓緊他背後的衣服，布料在指間皺成一團。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呼吸困難，才不得不分開。
林書昱的額頭抵著江晚喬的，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滾燙而潮濕。
他的眼睛盯著她，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江晚喬，”他啞聲說，“今晚，就今晚，行嗎？”
江晚喬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她知道這是錯的。
她知道明天醒來她會後悔。
她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分別更加痛苦。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晚喬楞了一下，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她以為是客房服務，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林書昱。
他站在門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頭發還是亂的，穿著昨天那件黑色大衣，肩膀上有水漬，像是淋了雨。
江晚喬猶豫了。
不開門，他可能會一直等，開門，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門又被敲了一次，這次有點急。
她咬咬牙，打開了門。
“有什麽事嗎？”她聲音盡量平靜。
林書昱擡起頭。
他的眼睛很紅，臉上還有水痕，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他看著江晚喬，看了幾秒，然後突然一步跨進來，反手關上門。
“你幹什……”
江晚喬的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林書昱吻得很用力，幾乎是撞上來的。他的嘴唇冰涼，帶著雨水的味道，但吻卻滾燙而瘋狂。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墻上。
江晚喬瞪大眼睛，用力推他，但他紋絲不動。她扭過頭想避開，他的唇就追過來，吻得更深，牙齒磕到嘴唇，有點疼，血腥味在嘴裏漫開。
“放開……林書昱你放開！”江晚喬好不容易掙開一點，喘著氣喊。
林書昱不聽。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裏面是江晚喬不曾見過的偏執和瘋狂。他低頭又吻上來，這次更兇，像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江晚喬用力捶打他的背，踢他的腿，但他像感覺不到疼，只是緊緊抱著她，吻她，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深入口腔，霸道地掠奪每一寸空間。
江晚喬能感覺到他在發抖，能嘗到他眼淚的鹹味，能聽到他喉嚨裏壓抑的嗚咽。
她的掙紮漸漸弱了。
林書昱的力氣太大了，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而且，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她其實……並不真的想推開他。
兩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但昨天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她還愛他。
從來沒有停止過。
她既痛苦又羞愧。
她怎麽可以這樣？
明明已經決定放手，明明已經撒謊結婚了，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貪戀他的懷抱，他的吻。
林書昱感覺到她不再掙紮，動作稍微溫柔了一些。
但他的吻依然熱烈而執拗，他的手掌從她的腰移到後背，一下一下地撫摸。
許久，他終於慢慢松開她的唇，但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江晚喬，”他啞聲叫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痛苦，“別推開我，求你……”
“林書昱，”她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們不能這樣，我結婚了。”
“我不在乎！”林書昱打斷她，手指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江晚喬，我說了我不在乎！你有丈夫又怎樣？我愛你！”
“可是我在乎！”江晚喬的眼淚掉下來，“林書昱，我在乎！我不能對不起我丈夫，不能做這種不道德的事！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麽？”林書昱的表情又激動起來，“談你怎麽愛上別人的？談你怎麽嫁給別人的？談你怎麽忘了我的？江晚喬，我不要聽這些！我只要你知道，我還愛你，我永遠愛你，不管你跟誰結婚，不管過了多少年，我都愛你！”
他說著，又低頭吻她。
這次吻得很急，很亂，落在她的嘴唇，下巴，脖子。
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去扯她毛衣的領子。
江晚喬慌了，用力推開他，“林書昱，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林書昱的眼睛一片血紅，“江晚喬，我這兩年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我知道我要什麽，我要你，只有你！”
他再次抱住她，力氣大得嚇人。
江晚喬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弄疼我了……”她艱難地說。
林書昱稍微松了松手。
“對不起，”他低聲說，“江晚喬，對不起，但我真的受不了了，想到你跟別人在一起，想到你屬於別人，我就快瘋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江晚喬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擡起手，輕輕放在他背上。
“林書昱，”她輕聲說，“別這樣，你這樣，我很難過。”
“那你回來啊。”林書昱擡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她，“江晚喬，你離婚，回來我身邊，我不在乎你結過婚，不在乎你多大，我只要你。”
江晚喬看著他，眼淚不停地流。
她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不能再給他虛假的希望。
而且，現實的問題依然存在，年齡，家庭，未來。
這些不會因為愛情就消失。
“對不起。”她只能說這三個字。
林書昱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笑容苦澀得讓人心疼。
“你還是不要我，”他低語，“就算我這樣求你，你還是不要我。”
“不是不要你。”江晚喬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那是什麽？”林書昱眼中滿是痛苦，“江晚喬，你告訴我，如果我現在跪下來求你，你會改變主意嗎？”
江晚喬說不出話。
林書昱看著她沈默的樣子，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聲。
過了很久，林書昱低聲說：“我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
江晚喬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
林書昱停下腳步，沒回頭。
“林書昱，”江晚喬聲音很輕，“你以後……好好的，找個好女孩，好好談戀愛，好好生活，把我忘了，行嗎？”
林書昱沒說話。
他站了幾秒，然後輕輕抽出衣袖，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倫敦的最後幾天，江晚喬的工作排得很滿。
和學校的項目會議開了三次，每次都要討論好幾個小時的數據和模型。她還要和公司總部視頻匯報，整理材料，寫報告。每天都忙到很晚，回到酒店時往往已經筋疲力盡。
但無論多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時，林書昱的臉總會浮現在黑暗中。
那天他從房間離開後，就再沒聯系過她。
這樣也好，趁這次見面徹底斷幹凈，對誰都好。
周五下午，最後一場會議結束了。
江晚喬和教授們握手道別，收拾好筆記本電腦和文件，走出商學院大樓。
外面又在下雨，細密的雨絲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飄灑。她撐開傘，沿著濕漉漉的石板路往校門口走。
路過那個小池塘時，她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水面被雨點打出一圈圈波紋，鴨子們都躲到樹下避雨去了。
江晚喬緊了緊圍巾，加快腳步。
回到酒店時是下午四點半。
她計劃晚上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去機場，中午的航班回國。
走到酒店門口，她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正要推門進去，餘光瞥見旁邊柱子旁站著一個人。
她轉過頭，楞住了。
林書昱靠在那根大理石柱子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凍得發白。
他手裏夾著一根煙，已經燒了一半，煙灰長長地垂著。
看見江晚喬，他慢慢直起身，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兩人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對視。
酒店門口的燈光昏黃，照在林書昱臉上。
他就那樣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江晚喬的心臟又酸又疼。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你在這兒多久了？”
林書昱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他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從中午開始。”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猜你今天會回來得早些。”
江晚喬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他濕透的肩膀，“進來吧。”
林書昱沒動。
“外面冷。”江晚喬補充了一句，“你這樣會感冒。”
他還是站著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江晚喬嘆了口氣，轉身推開玻璃門，走進酒店大廳。她沒有回頭看，但能感覺到林書昱跟了進來。
電梯來了，裏面空無一人。
兩人走進去，江晚喬按了16樓，林書昱靠在另一側的墻上，依舊沈默。
密閉的空間裏，他的存在感強得令人無法忽視。
她緊緊捏著手裏的傘，努力讓呼吸的聲音輕一點。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江晚喬走到1612房門口，掏出房卡。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林書昱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江晚喬把傘放在墻角，脫下濕了的外套掛起來，背對著林書昱說：“你要不要喝點熱的？我燒水……”
話沒說完，就被從背後抱住。
林書昱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毛衣傳過來。
“江晚喬……”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江晚喬的身體僵住了。
林書昱繼續說，“我今天來，是想最後見你一面。”
江晚喬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
“是啊，最後一面。”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可我不想，”林書昱的聲音在發抖，“江晚喬，我不想離開你，哪怕只能這樣遠遠看著你，偶爾見一面，我也願意，可是你要走了，你明天就要走了，回中國，回到你丈夫身邊……”
他的聲音哽住了，說不下去。
江晚喬的眼淚掉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林書昱，”她哽咽著開口，“放手吧……我們都放手吧……”
“我放不了。”林書昱轉過她的身體，強迫她面對他。
“江晚喬，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這兩年我每天都在試著忘記你，試著開始新生活，但我做不到，每次閉上眼睛，看到的就是你，每次走在街上，總覺得下一個轉角就會遇見你，每次聽到中文，就會想起你說話的聲音……”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
“我試過了，可是失敗了，所以我不試了。”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偏執，“江晚喬，我認了，這輩子我就栽在你手裏了，我認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她。
他的嘴唇輕輕貼著江晚喬的，先是淺淺地摩擦，然後慢慢加深。他的舌尖試探性地觸碰她的唇縫，一點一點撬開她的牙齒，滑進溫熱的口腔。
江晚喬的身體在發抖。
兩年半了。
她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壓抑，每天都在假裝自己已經放下。
可現在，他就站在她面前，抱著她，吻著她，說著那些讓她心碎又心動的話。
她撐不住了。
真的撐不住了。
鹹澀的液體滑進兩人交纏的唇舌間。
她閉上眼睛，擡起手，輕輕環住林書昱的脖子。
林書昱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吻也變得熱烈起來。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而是霸道地深入，舌尖糾纏著她的，汲取她口中每一寸甘甜。他的手從她的臉滑到後頸，托住她的頭，讓這個吻更深，更密，更無所保留。
江晚喬開始回應他，怯生生地，試探性地。舌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然後被他立刻捕獲，糾纏在一起。她的手抓緊他背後的衣服，布料在指間皺成一團。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呼吸困難，才不得不分開。
林書昱的額頭抵著江晚喬的，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滾燙而潮濕。
他的眼睛盯著她，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江晚喬，”他啞聲說，“今晚，就今晚，行嗎？”
江晚喬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她知道這是錯的。
她知道明天醒來她會後悔。
她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分別更加痛苦。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