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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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六月的第一個周末，江晚喬回了趟家。
這次回去，她心裏揣著事，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公交車在郊區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的田野綠油油的，偶爾能看見農人在田裏忙碌。
江晚喬靠著車窗，心裏忐忑不安。
她知道今天必須說了。
拖了這麽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每次回家，父母問起張奕，她都要編造各種理由，那種感覺太累了。
到了小區門口，媽媽果然又在等。
看見江晚喬下車，媽媽快步走過來，臉上是慣常的笑容。
“怎麽又買這麽多東西？”媽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家裏什麽都不缺。”
“都是些吃的。”江晚喬說，“你和爸慢慢吃。”
母女倆往家走。
路上又碰到幾個鄰居，照例是一番寒暄。
王阿姨還特意問：“張奕怎麽沒一起來？工作還那麽忙？”
江晚喬含糊地應著，心裏更忐忑了。
回到家，爸爸正在陽臺澆花。
看見江晚喬，他放下水壺，笑著說：“回來了？路上熱不熱？”
“不熱，車上有空調。”江晚喬放下包，“爸，你這花養得越來越好了。”
“還行還行。”爸爸顯然很高興，“你媽總說我閑的，我就這點愛好。”
中午媽媽做了一桌子菜，還是江晚喬愛吃的那些。
吃飯的時候，父母照例給她夾菜，照例問起張奕。
江晚喬這次沒像往常那樣敷衍，而是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
“爸，媽，我有事跟你們說。”
父母都停下筷子，看著她。
“什麽事？”媽媽有些擔心，“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江晚喬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低下頭，盯著碗裏的米飯，“是我和張奕的事。”
“張奕怎麽了？”爸爸皺眉，“出什麽事了？”
江晚喬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張奕出軌了，和他公司的一個女同事，叫成雅，他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媽媽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說什麽？出軌？張奕出軌了？”
“嗯。”江晚喬點點頭，聲音開始哆嗦，“我去年就發現了，一開始是衣服上有口紅印，手機密碼也改了，我查了他手機，看到他和那個女的聊天記錄，很親密，還一起吃飯看電影，開房。”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去年十月開始發現的，”江晚喬身體也開始發抖，“但我一直沒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
“那現在呢？”媽媽的聲音也跟著打顫，“現在怎麽樣了？他認錯了嗎？跟那個女的斷了嗎？”
江晚喬搖搖頭：“沒有，而且那個女的懷孕了，之前懷過一個，打了，現在又懷了，都是張奕的孩子。”
“什麽？”媽媽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懷孕了？”
爸爸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這個混賬東西！我現在就去找他！”
“爸！”江晚喬趕緊攔住爸爸，“你別沖動！”
“我怎麽能不沖動！”爸爸的聲音提高了，“他做出這種事，還有臉讓那個女的懷孕！我非得問問他，我們江家哪裏對不起他了！”
媽媽也氣得不輕，眼淚都出來了：“我就說，我就說最近你怎麽總是一個人回來，張奕也不露面，我還以為真是工作忙，沒想到，沒想到是這種事！”
“爸，媽，你們先坐下，聽我說完。”江晚喬拉著爸爸坐下，又扶著媽媽坐下，“現在最重要的是離婚，我想離婚，但張奕拖著不肯離。”
“他有什麽臉不肯離？”媽媽擦著眼淚，“他都做出這種事了，還不肯離婚？他想怎麽樣？家裏一個，外面一個？”
“他說，”江晚喬猶豫了一下，“他說如果我要離婚，就把一些事情說出去，讓咱們家在親戚朋友面前擡不起頭。”
“他能說什麽？”爸爸氣得渾身哆嗦，“出軌的是他，他還有理了？”
江晚喬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最困難的部分來了。
“爸，媽，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也做錯事了。”
父母都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江晚喬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我在知道張奕出軌後，特別難過，有次去酒吧喝酒，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林書昱，是附近大學的學生，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客廳裏又安靜了。
媽媽瞪大了眼睛，爸爸也楞住了。
兩個人看著江晚喬，好像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媽媽的聲音很輕，“你也……你也……”
“媽，你聽我解釋。”江晚喬趕緊說，“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太難過了，每天都睡不著，吃不下飯，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是林書昱一直陪著我，開導我，我才慢慢好起來，如果沒有他，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
爸爸沈默了很久，最後開口，聲音倒是冷靜了一些：“那個孩子多大？”
“二十一，大三，開學就大四了。”
“二十一？”媽媽倒吸一口涼氣，“晚喬，這……”
“我知道我做錯了。”江晚喬的眼眶紅了，“我知道我不該在婚內做這種事，但那個時候，我真的太需要有人陪了，張奕出軌，騙我，那個女的還懷孕了……我覺得全世界都拋棄我了，只有林書昱，他對我好，關心我，照顧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掉下來。
媽媽看著她哭，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爸爸坐在那裏，臉色很難看。
過了很久，媽媽擦了擦眼淚，問：“那個孩子，林書昱，他知道你結婚了嗎？”
“知道。”江晚喬輕輕咳了一下，“一開始我就告訴他了，他說他不介意，只想陪著我。”
“那他圖什麽？”爸爸突然開口，“你這麽大了，還結過婚，他一個大學生，圖你什麽？”
“爸！”江晚喬擡起頭，“林書昱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好，不是圖我什麽，我什麽都沒有，沒錢，沒房，工作也一般，他對我好，就是因為他喜歡我。”
“喜歡？”爸爸搖搖頭，“晚喬，你還年輕，不懂，一個二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麽喜歡？他可能就是一時新鮮，等新鮮勁過了……”
“他不是！”江晚喬打斷爸爸，“他對我很好，我加班晚了，他會等我回家，我心情不好，他會陪著我，我搬家，他二話不說就來幫忙，爸，媽，我知道你們可能不理解，但我真的真的需要他。”
客廳裏又陷入沈默。
媽媽看著江晚喬，眼神覆雜。
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在學校。”江晚喬看一眼手機，“他今天有課，沒來。”
“你們住一起了？”媽媽小心翼翼問。
“沒有。”江晚喬搖搖頭，“他偶爾會過來陪我，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住學校，媽，你別去找他，這件事不怪他，是我主動的，是我需要他陪著。”
爸爸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們。
江晚喬看著爸爸的背影，心裏一陣難受。
“爸……”她輕聲說。
爸爸沒回頭，只是問：“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想離婚。”江晚喬很堅定，“但張奕不肯協議離，我只能等分居兩年自動判離，這兩年時間，我也好好想想怎麽跟你們說，怎麽跟親戚朋友解釋。”
“分居兩年，”爸爸重覆了一遍，“那這兩年，你就跟那個孩子在一起？”
“我不知道。”江晚喬實話實說，“我沒想過那麽遠，我只知道現在我需要他，他也願意陪著我，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媽媽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到江晚喬身邊，握住她的手：“晚喬，媽不是怪你，媽是心疼你，你說你那時候多難過啊，一個人扛著，都不告訴我們，你要是早點說，媽也能陪陪你啊。”
“我怕你們擔心。”江晚喬的眼淚又掉下來了，“而且，而且我也覺得丟人，嫁了個這樣的丈夫，自己還……”
“別說了。”媽媽抱住她，“不丟人，我閨女不丟人，是張奕那個混蛋對不起你，是他丟人。”
江晚喬的眼淚嘩嘩直流，“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別說這種話。”爸爸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你過得好，我們就高興，你過得不好，我們就心疼，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有人陪著你，照顧你。”
媽媽也說：“是啊，有人陪著你，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強，那個孩子，他要是真心對你好，我們也能接受。”
江晚喬哭得更厲害了。
她沒想到父母會這麽容易接受，沒想到他們會這麽心疼她。
“但是晚喬，”爸爸認真地說，“你要想清楚，那個孩子還小，未來變數大，你可以跟他在一起，但也要為自己打算，工作要做好，錢要攢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要靠自己。”
“我知道，爸。”
“還有，”媽媽補充道，“親戚朋友那邊，先別說，等離婚辦完了，我們再慢慢解釋，現在說了，只會添亂。”
“嗯，我知道。”
一家三口重新坐下，氣氛雖然沈重，但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媽媽去廚房熱了熱菜，三人繼續吃飯。
吃完飯，江晚喬幫著媽媽洗碗，媽媽一邊洗一邊說：“你以後常回來，別總是一個人待著，有什麽事就跟我們說，別自己憋著。”
“知道了，媽。”
洗完碗，江晚喬又陪爸爸坐了會兒。
爸爸問起她的工作，問起她新租的房子，問起她的日常生活，江晚喬一一回答，心裏暖暖的。
傍晚，江晚喬要回市區了。
媽媽又給她裝了一大包東西，這次除了吃的，還塞了一罐自己腌的鹹鴨蛋。
“這個你拿著，早上配粥吃。”媽媽說，“還有這些水果，記得吃。”
“知道了。”
爸爸送她到小區門口。
等車的時候，爸爸突然說：“晚喬，爸知道你心裏苦，但日子還長，慢慢來，別著急，爸媽雖然老了，但還能給你撐撐腰。”
江晚喬的眼睛酸酸的，“爸……”
車來了，江晚喬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她向爸爸揮手，爸爸也揮著手。
車開出郊區，江晚喬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終於說出來了。
雖然過程很難受，但說出來了。
父母沒有責怪她，沒有罵她，反而心疼她，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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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個周末，江晚喬回了趟家。
這次回去，她心裏揣著事，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公交車在郊區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的田野綠油油的，偶爾能看見農人在田裏忙碌。
江晚喬靠著車窗，心裏忐忑不安。
她知道今天必須說了。
拖了這麽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每次回家，父母問起張奕，她都要編造各種理由，那種感覺太累了。
到了小區門口，媽媽果然又在等。
看見江晚喬下車，媽媽快步走過來，臉上是慣常的笑容。
“怎麽又買這麽多東西？”媽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家裏什麽都不缺。”
“都是些吃的。”江晚喬說，“你和爸慢慢吃。”
母女倆往家走。
路上又碰到幾個鄰居，照例是一番寒暄。
王阿姨還特意問：“張奕怎麽沒一起來？工作還那麽忙？”
江晚喬含糊地應著，心裏更忐忑了。
回到家，爸爸正在陽臺澆花。
看見江晚喬，他放下水壺，笑著說：“回來了？路上熱不熱？”
“不熱，車上有空調。”江晚喬放下包，“爸，你這花養得越來越好了。”
“還行還行。”爸爸顯然很高興，“你媽總說我閑的，我就這點愛好。”
中午媽媽做了一桌子菜，還是江晚喬愛吃的那些。
吃飯的時候，父母照例給她夾菜，照例問起張奕。
江晚喬這次沒像往常那樣敷衍，而是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
“爸，媽，我有事跟你們說。”
父母都停下筷子，看著她。
“什麽事？”媽媽有些擔心，“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江晚喬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低下頭，盯著碗裏的米飯，“是我和張奕的事。”
“張奕怎麽了？”爸爸皺眉，“出什麽事了？”
江晚喬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張奕出軌了，和他公司的一個女同事，叫成雅，他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媽媽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說什麽？出軌？張奕出軌了？”
“嗯。”江晚喬點點頭，聲音開始哆嗦，“我去年就發現了，一開始是衣服上有口紅印，手機密碼也改了，我查了他手機，看到他和那個女的聊天記錄，很親密，還一起吃飯看電影，開房。”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去年十月開始發現的，”江晚喬身體也開始發抖，“但我一直沒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
“那現在呢？”媽媽的聲音也跟著打顫，“現在怎麽樣了？他認錯了嗎？跟那個女的斷了嗎？”
江晚喬搖搖頭：“沒有，而且那個女的懷孕了，之前懷過一個，打了，現在又懷了，都是張奕的孩子。”
“什麽？”媽媽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懷孕了？”
爸爸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這個混賬東西！我現在就去找他！”
“爸！”江晚喬趕緊攔住爸爸，“你別沖動！”
“我怎麽能不沖動！”爸爸的聲音提高了，“他做出這種事，還有臉讓那個女的懷孕！我非得問問他，我們江家哪裏對不起他了！”
媽媽也氣得不輕，眼淚都出來了：“我就說，我就說最近你怎麽總是一個人回來，張奕也不露面，我還以為真是工作忙，沒想到，沒想到是這種事！”
“爸，媽，你們先坐下，聽我說完。”江晚喬拉著爸爸坐下，又扶著媽媽坐下，“現在最重要的是離婚，我想離婚，但張奕拖著不肯離。”
“他有什麽臉不肯離？”媽媽擦著眼淚，“他都做出這種事了，還不肯離婚？他想怎麽樣？家裏一個，外面一個？”
“他說，”江晚喬猶豫了一下，“他說如果我要離婚，就把一些事情說出去，讓咱們家在親戚朋友面前擡不起頭。”
“他能說什麽？”爸爸氣得渾身哆嗦，“出軌的是他，他還有理了？”
江晚喬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最困難的部分來了。
“爸，媽，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也做錯事了。”
父母都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江晚喬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我在知道張奕出軌後，特別難過，有次去酒吧喝酒，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林書昱，是附近大學的學生，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客廳裏又安靜了。
媽媽瞪大了眼睛，爸爸也楞住了。
兩個人看著江晚喬，好像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媽媽的聲音很輕，“你也……你也……”
“媽，你聽我解釋。”江晚喬趕緊說，“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太難過了，每天都睡不著，吃不下飯，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是林書昱一直陪著我，開導我，我才慢慢好起來，如果沒有他，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
爸爸沈默了很久，最後開口，聲音倒是冷靜了一些：“那個孩子多大？”
“二十一，大三，開學就大四了。”
“二十一？”媽媽倒吸一口涼氣，“晚喬，這……”
“我知道我做錯了。”江晚喬的眼眶紅了，“我知道我不該在婚內做這種事，但那個時候，我真的太需要有人陪了，張奕出軌，騙我，那個女的還懷孕了……我覺得全世界都拋棄我了，只有林書昱，他對我好，關心我，照顧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掉下來。
媽媽看著她哭，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爸爸坐在那裏，臉色很難看。
過了很久，媽媽擦了擦眼淚，問：“那個孩子，林書昱，他知道你結婚了嗎？”
“知道。”江晚喬輕輕咳了一下，“一開始我就告訴他了，他說他不介意，只想陪著我。”
“那他圖什麽？”爸爸突然開口，“你這麽大了，還結過婚，他一個大學生，圖你什麽？”
“爸！”江晚喬擡起頭，“林書昱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好，不是圖我什麽，我什麽都沒有，沒錢，沒房，工作也一般，他對我好，就是因為他喜歡我。”
“喜歡？”爸爸搖搖頭，“晚喬，你還年輕，不懂，一個二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麽喜歡？他可能就是一時新鮮，等新鮮勁過了……”
“他不是！”江晚喬打斷爸爸，“他對我很好，我加班晚了，他會等我回家，我心情不好，他會陪著我，我搬家，他二話不說就來幫忙，爸，媽，我知道你們可能不理解，但我真的真的需要他。”
客廳裏又陷入沈默。
媽媽看著江晚喬，眼神覆雜。
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在學校。”江晚喬看一眼手機，“他今天有課，沒來。”
“你們住一起了？”媽媽小心翼翼問。
“沒有。”江晚喬搖搖頭，“他偶爾會過來陪我，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住學校，媽，你別去找他，這件事不怪他，是我主動的，是我需要他陪著。”
爸爸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們。
江晚喬看著爸爸的背影，心裏一陣難受。
“爸……”她輕聲說。
爸爸沒回頭，只是問：“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想離婚。”江晚喬很堅定，“但張奕不肯協議離，我只能等分居兩年自動判離，這兩年時間，我也好好想想怎麽跟你們說，怎麽跟親戚朋友解釋。”
“分居兩年，”爸爸重覆了一遍，“那這兩年，你就跟那個孩子在一起？”
“我不知道。”江晚喬實話實說，“我沒想過那麽遠，我只知道現在我需要他，他也願意陪著我，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媽媽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到江晚喬身邊，握住她的手：“晚喬，媽不是怪你，媽是心疼你，你說你那時候多難過啊，一個人扛著，都不告訴我們，你要是早點說，媽也能陪陪你啊。”
“我怕你們擔心。”江晚喬的眼淚又掉下來了，“而且，而且我也覺得丟人，嫁了個這樣的丈夫，自己還……”
“別說了。”媽媽抱住她，“不丟人，我閨女不丟人，是張奕那個混蛋對不起你，是他丟人。”
江晚喬的眼淚嘩嘩直流，“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別說這種話。”爸爸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你過得好，我們就高興，你過得不好，我們就心疼，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有人陪著你，照顧你。”
媽媽也說：“是啊，有人陪著你，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強，那個孩子，他要是真心對你好，我們也能接受。”
江晚喬哭得更厲害了。
她沒想到父母會這麽容易接受，沒想到他們會這麽心疼她。
“但是晚喬，”爸爸認真地說，“你要想清楚，那個孩子還小，未來變數大，你可以跟他在一起，但也要為自己打算，工作要做好，錢要攢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要靠自己。”
“我知道，爸。”
“還有，”媽媽補充道，“親戚朋友那邊，先別說，等離婚辦完了，我們再慢慢解釋，現在說了，只會添亂。”
“嗯，我知道。”
一家三口重新坐下，氣氛雖然沈重，但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媽媽去廚房熱了熱菜，三人繼續吃飯。
吃完飯，江晚喬幫著媽媽洗碗，媽媽一邊洗一邊說：“你以後常回來，別總是一個人待著，有什麽事就跟我們說，別自己憋著。”
“知道了，媽。”
洗完碗，江晚喬又陪爸爸坐了會兒。
爸爸問起她的工作，問起她新租的房子，問起她的日常生活，江晚喬一一回答，心裏暖暖的。
傍晚，江晚喬要回市區了。
媽媽又給她裝了一大包東西，這次除了吃的，還塞了一罐自己腌的鹹鴨蛋。
“這個你拿著，早上配粥吃。”媽媽說，“還有這些水果，記得吃。”
“知道了。”
爸爸送她到小區門口。
等車的時候，爸爸突然說：“晚喬，爸知道你心裏苦，但日子還長，慢慢來，別著急，爸媽雖然老了，但還能給你撐撐腰。”
江晚喬的眼睛酸酸的，“爸……”
車來了，江晚喬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她向爸爸揮手，爸爸也揮著手。
車開出郊區，江晚喬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終於說出來了。
雖然過程很難受，但說出來了。
父母沒有責怪她，沒有罵她，反而心疼她，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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