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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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她拿出手機，給林書昱發了條信息。
【我跟爸媽說了。】
林書昱很快回了。
【怎麽樣？他們生氣了嗎？】
【沒有，他們理解我。】
【那就好，你現在在哪兒？】
【在回去的車上。】
【那我去車站接你？】
【好。】
放下手機，她深吸一口氣，覺得未來一定會越快越好的。
第二天早上。
江晚喬的父母坐在家裏，誰也沒說話。
客廳裏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江母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
江父站在窗前，背對著客廳，一支接一支地抽煙。
昨天晚上江晚喬走後，老兩口一夜沒睡。
女兒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心上，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婿出軌了，讓別的女人懷孕，還反過來威脅女兒。
而他們的女兒，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不敢回家，不敢說實話，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我越想越氣。”江母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抖，“張奕那個王八蛋，他怎麽能這麽對晚喬？晚喬對他多好啊，九年的感情，他說出軌就出軌？”
江父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裏有紅血絲，看起來也是一夜沒睡。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江父聲音很啞，“我們得去找他。”
“找他？找他幹什麽？”
“讓他給個說法。”江父擰眉，“他以為我們晚喬娘家沒人了？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們還不能吭聲？”
江母楞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對，找他！我非得當面問問他，他還有沒有良心！”
說走就走。
老兩口換了身衣服，江母特意穿了她最體面的那件外套，江父也換上了平時舍不得穿的皮鞋。
他們要體體面面地去，不能讓張奕覺得他們好欺負。
坐上去市區的公交車，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江母氣得手都在哆嗦，江父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臉色陰沈。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張奕公司樓下。
這是一棟挺氣派的寫字樓，玻璃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江母擡頭看了看，冷笑一聲：“在這種地方工作，人模狗樣的，幹出來的事真不是東西。”
走進大廳，前臺是個年輕女孩，笑著問他們找誰。
“張奕。”江父氣勢洶洶，“他在幾樓？”
“您有預約嗎？”前臺謹慎地問。
“沒有。”江母一擺手，“你就告訴他，他岳父岳母來了，讓他下來接我們。”
前臺女孩楞了一下，看了看這兩位老人的臉色，不敢多問，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張經理，樓下有兩位老人家找您，說是您的岳父岳母……好的，好的，我讓他們上去。”
掛了電話，女孩指了電梯：“張經理在十二樓，出電梯右轉就是他的辦公室。”
“謝謝。”江父丟下這句話，拉著江母就往電梯走。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母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深呼吸了幾次，“待會兒你別沖動，讓我先說。”
“我知道。”江父惡狠狠道，“但要是他態度不好，我可不客氣。”
十二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
他們右轉，很快就看到了“項目經理辦公室”的牌子。
門開著，一個年輕男秘書站在門口，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兩位是張經理的岳父岳母吧？張經理在裏面等你們。”
秘書領著他們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挺大的，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張奕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
他走過來，想幫江母拿包，但江母把包往身後一藏，沒讓他碰。
“張奕，我們今天是來跟你談談的。”江父聲音很嚴肅。
“談什麽？”張奕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是不是晚喬跟你們說什麽了？爸媽，你們別聽她瞎說，我們就是鬧了點小矛盾……”
“小矛盾？”江母打斷他，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出軌是小矛盾？讓別的女人懷孕是小矛盾？張奕，你當我們是老糊塗了？”
張奕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開著的辦公室門，又看了看門口的秘書，趕緊走過去想把門關上。
“爸媽，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吵……”
“關什麽門！”江母一個箭步沖過去，拉住門把手，“就開著門說！讓大家都聽聽，你張奕是個什麽東西！”
“媽，您別這樣……”
“別叫我媽！”江母突然擡手，狠狠扇了張奕一巴掌。
啪的一聲，很響。
張奕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母。
門口的秘書也傻眼了，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打我？”張奕不敢相信地說。
“打你怎麽了？我打的就是你！”江母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張奕，我們家晚喬哪點對不起你？啊？她跟你七年，結婚兩年，天天伺候你吃穿，你加班她等你，你生病她照顧你，你就這麽對她？在外面找狐貍精，還讓狐貍精懷孕？你還是個人嗎你！”
張奕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看了看門口，秘書還站在那裏，走廊裏已經有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了。
“小王，你先出去，把門關上。”張奕對秘書說，聲音有點抖。
秘書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走，想順手帶上門，江母一個箭步沖過去，又把門拉開了。
“不許關！就讓大家看看，看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媽，您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張奕想去拉江母，但江父攔住了他。
“別碰她，”江父聲音陰沈沈的，有些嚇人，“張奕，今天我們就是來要個說法的，你說，這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爸，您聽我解釋，”張奕急得滿頭大汗，“我和晚喬是有誤會，那個成雅，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江母冷笑，“普通同事會懷你的孩子？張奕，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成雅端著杯咖啡走過來，大概是聽說這邊吵起來了，想來看看怎麽回事。
她一走到門口，看見裏面的情形，臉色一下子白了。
“張經理，怎麽了……”她小聲問。
“你就是成雅？”江母直覺很準，沖過去一把抓住成雅的手腕，看到了她的胸牌，“你就是那個狐貍精？”
“阿姨，您誤會了……”成雅嚇得魂都要飛了，想掙脫，但江母抓得很緊。
“誤會？我誤會什麽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啊？你敢不敢說？”江母的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大家看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勾引別人老公，還懷了孩子！不要臉！下賤！”
成雅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拼命想掙脫，但江母就是不松手。
周圍的同事都圍了過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張經理的岳父岳母……”
“成雅？她跟張經理？”
“聽說懷孕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張奕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他沖過來想拉開江母，但江父擋在了前面。
“你想幹什麽？”江父瞪著張奕。
“爸，您讓開，這事跟成雅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她就是那個小三！”江母回頭吼道，“張奕，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鬧到你們公司領導那兒去！讓大家都看看，你是個什麽貨色！”
成雅終於掙脫了江母的手，哭著跑了。
江母還不解氣，追到門口繼續罵：“跑什麽跑？有臉做沒臉認？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天天來你們公司鬧！我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都在看熱鬧。
張奕又羞又惱，沖過去想把江母拉回來。
“您別鬧了行不行！”
“我鬧？我鬧什麽了？我女兒被你們欺負成這樣，我還不能討個公道？”江母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張奕，我們晚喬哪點不好？你要這麽對她？你說啊！”
張奕說不出話。
他看著圍觀的同事，看著他們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江父突然動了。
他一步上前，對著張奕的臉就是一拳。
張奕被打得一個趔趄，撞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筆筒嘩啦啦掉了一地。
“你還敢打人！”張奕捂著臉，眼睛紅了，想還手。
旁邊的幾個男同事趕緊沖過來拉住了他，“張經理，冷靜！冷靜！”
“你們放開我！”張奕掙紮著，“他打我你們沒看見嗎？”
“打你怎麽了？我打的就是你！”江父又要沖上去，被兩個同事死死抱住。
場面一片混亂。
江母還在門口罵，江父想打張奕被攔住，張奕想還手也被人拉著，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議論聲嗡嗡作響。
最後還是公司的一個副總聞訊趕來，才把局面控制住。
“都散了！回去工作！”副總對圍觀的員工吼道，然後看向張奕的父母，“兩位老人家，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鬧，來，先去會議室。”
“不去！”江母大喊，“就在這兒說！讓大家都聽聽！”
“媽，您別這樣……”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江晚喬站在走廊那頭，臉色蒼白。
她接到張奕秘書的電話，說父母來公司鬧事了，趕緊打車過來，一路上心都要跳出來了。
“晚喬……”江母看見女兒，眼淚又下來了。
江晚喬快步走過來，拉住江母的手：“媽，咱們先回去，別在這兒鬧。”
“不行！”江母甩開她的手，“今天非得讓張奕給個說法！他不給你道歉，不答應離婚，我就不走！”
江晚喬看向張奕。
張奕站在辦公室裏，頭發亂了，臉上有傷痕，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
他看著她，眼神覆雜。
有憤怒，有難堪，還有一絲哀求。
“晚喬，你勸勸你爸媽。”張奕低聲說。
江晚喬沒理他，轉身對副總說：“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帶我爸媽走。”
“走什麽走！”江父突然開口，“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副總看這架勢，知道不解決是不行了。
他對張奕說：“張經理，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處理，趕緊解決，別影響公司正常工作。”
說完，他轉身走了，順便把還在圍觀的員工都趕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江晚喬一家三口和張奕。
門關上了，但玻璃墻是透明的，外面還能看到裏面的情形。幾個好奇的員工假裝路過，偷偷往裏面看。
“坐吧。”張奕嘆了口氣，指了指沙發。
沒人坐。
父母站著，江晚喬也站著。
氣氛很僵。
“張奕，今天當著晚喬的面，我們把話說清楚，”江父開口了，“你出軌，讓別的女人懷孕，這是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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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爸媽說了。】
林書昱很快回了。
【怎麽樣？他們生氣了嗎？】
【沒有，他們理解我。】
【那就好，你現在在哪兒？】
【在回去的車上。】
【那我去車站接你？】
【好。】
放下手機，她深吸一口氣，覺得未來一定會越快越好的。
第二天早上。
江晚喬的父母坐在家裏，誰也沒說話。
客廳裏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江母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
江父站在窗前，背對著客廳，一支接一支地抽煙。
昨天晚上江晚喬走後，老兩口一夜沒睡。
女兒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心上，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婿出軌了，讓別的女人懷孕，還反過來威脅女兒。
而他們的女兒，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不敢回家，不敢說實話，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我越想越氣。”江母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抖，“張奕那個王八蛋，他怎麽能這麽對晚喬？晚喬對他多好啊，九年的感情，他說出軌就出軌？”
江父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裏有紅血絲，看起來也是一夜沒睡。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江父聲音很啞，“我們得去找他。”
“找他？找他幹什麽？”
“讓他給個說法。”江父擰眉，“他以為我們晚喬娘家沒人了？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們還不能吭聲？”
江母楞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對，找他！我非得當面問問他，他還有沒有良心！”
說走就走。
老兩口換了身衣服，江母特意穿了她最體面的那件外套，江父也換上了平時舍不得穿的皮鞋。
他們要體體面面地去，不能讓張奕覺得他們好欺負。
坐上去市區的公交車，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江母氣得手都在哆嗦，江父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臉色陰沈。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張奕公司樓下。
這是一棟挺氣派的寫字樓，玻璃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江母擡頭看了看，冷笑一聲：“在這種地方工作，人模狗樣的，幹出來的事真不是東西。”
走進大廳，前臺是個年輕女孩，笑著問他們找誰。
“張奕。”江父氣勢洶洶，“他在幾樓？”
“您有預約嗎？”前臺謹慎地問。
“沒有。”江母一擺手，“你就告訴他，他岳父岳母來了，讓他下來接我們。”
前臺女孩楞了一下，看了看這兩位老人的臉色，不敢多問，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張經理，樓下有兩位老人家找您，說是您的岳父岳母……好的，好的，我讓他們上去。”
掛了電話，女孩指了電梯：“張經理在十二樓，出電梯右轉就是他的辦公室。”
“謝謝。”江父丟下這句話，拉著江母就往電梯走。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母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深呼吸了幾次，“待會兒你別沖動，讓我先說。”
“我知道。”江父惡狠狠道，“但要是他態度不好，我可不客氣。”
十二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
他們右轉，很快就看到了“項目經理辦公室”的牌子。
門開著，一個年輕男秘書站在門口，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兩位是張經理的岳父岳母吧？張經理在裏面等你們。”
秘書領著他們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挺大的，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張奕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
他走過來，想幫江母拿包，但江母把包往身後一藏，沒讓他碰。
“張奕，我們今天是來跟你談談的。”江父聲音很嚴肅。
“談什麽？”張奕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是不是晚喬跟你們說什麽了？爸媽，你們別聽她瞎說，我們就是鬧了點小矛盾……”
“小矛盾？”江母打斷他，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出軌是小矛盾？讓別的女人懷孕是小矛盾？張奕，你當我們是老糊塗了？”
張奕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開著的辦公室門，又看了看門口的秘書，趕緊走過去想把門關上。
“爸媽，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吵……”
“關什麽門！”江母一個箭步沖過去，拉住門把手，“就開著門說！讓大家都聽聽，你張奕是個什麽東西！”
“媽，您別這樣……”
“別叫我媽！”江母突然擡手，狠狠扇了張奕一巴掌。
啪的一聲，很響。
張奕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母。
門口的秘書也傻眼了，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打我？”張奕不敢相信地說。
“打你怎麽了？我打的就是你！”江母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張奕，我們家晚喬哪點對不起你？啊？她跟你七年，結婚兩年，天天伺候你吃穿，你加班她等你，你生病她照顧你，你就這麽對她？在外面找狐貍精，還讓狐貍精懷孕？你還是個人嗎你！”
張奕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看了看門口，秘書還站在那裏，走廊裏已經有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了。
“小王，你先出去，把門關上。”張奕對秘書說，聲音有點抖。
秘書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走，想順手帶上門，江母一個箭步沖過去，又把門拉開了。
“不許關！就讓大家看看，看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媽，您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張奕想去拉江母，但江父攔住了他。
“別碰她，”江父聲音陰沈沈的，有些嚇人，“張奕，今天我們就是來要個說法的，你說，這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爸，您聽我解釋，”張奕急得滿頭大汗，“我和晚喬是有誤會，那個成雅，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江母冷笑，“普通同事會懷你的孩子？張奕，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成雅端著杯咖啡走過來，大概是聽說這邊吵起來了，想來看看怎麽回事。
她一走到門口，看見裏面的情形，臉色一下子白了。
“張經理，怎麽了……”她小聲問。
“你就是成雅？”江母直覺很準，沖過去一把抓住成雅的手腕，看到了她的胸牌，“你就是那個狐貍精？”
“阿姨，您誤會了……”成雅嚇得魂都要飛了，想掙脫，但江母抓得很緊。
“誤會？我誤會什麽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啊？你敢不敢說？”江母的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大家看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勾引別人老公，還懷了孩子！不要臉！下賤！”
成雅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拼命想掙脫，但江母就是不松手。
周圍的同事都圍了過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張經理的岳父岳母……”
“成雅？她跟張經理？”
“聽說懷孕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張奕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他沖過來想拉開江母，但江父擋在了前面。
“你想幹什麽？”江父瞪著張奕。
“爸，您讓開，這事跟成雅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她就是那個小三！”江母回頭吼道，“張奕，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鬧到你們公司領導那兒去！讓大家都看看，你是個什麽貨色！”
成雅終於掙脫了江母的手，哭著跑了。
江母還不解氣，追到門口繼續罵：“跑什麽跑？有臉做沒臉認？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天天來你們公司鬧！我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都在看熱鬧。
張奕又羞又惱，沖過去想把江母拉回來。
“您別鬧了行不行！”
“我鬧？我鬧什麽了？我女兒被你們欺負成這樣，我還不能討個公道？”江母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張奕，我們晚喬哪點不好？你要這麽對她？你說啊！”
張奕說不出話。
他看著圍觀的同事，看著他們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江父突然動了。
他一步上前，對著張奕的臉就是一拳。
張奕被打得一個趔趄，撞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筆筒嘩啦啦掉了一地。
“你還敢打人！”張奕捂著臉，眼睛紅了，想還手。
旁邊的幾個男同事趕緊沖過來拉住了他，“張經理，冷靜！冷靜！”
“你們放開我！”張奕掙紮著，“他打我你們沒看見嗎？”
“打你怎麽了？我打的就是你！”江父又要沖上去，被兩個同事死死抱住。
場面一片混亂。
江母還在門口罵，江父想打張奕被攔住，張奕想還手也被人拉著，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議論聲嗡嗡作響。
最後還是公司的一個副總聞訊趕來，才把局面控制住。
“都散了！回去工作！”副總對圍觀的員工吼道，然後看向張奕的父母，“兩位老人家，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鬧，來，先去會議室。”
“不去！”江母大喊，“就在這兒說！讓大家都聽聽！”
“媽，您別這樣……”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江晚喬站在走廊那頭，臉色蒼白。
她接到張奕秘書的電話，說父母來公司鬧事了，趕緊打車過來，一路上心都要跳出來了。
“晚喬……”江母看見女兒，眼淚又下來了。
江晚喬快步走過來，拉住江母的手：“媽，咱們先回去，別在這兒鬧。”
“不行！”江母甩開她的手，“今天非得讓張奕給個說法！他不給你道歉，不答應離婚，我就不走！”
江晚喬看向張奕。
張奕站在辦公室裏，頭發亂了，臉上有傷痕，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
他看著她，眼神覆雜。
有憤怒，有難堪，還有一絲哀求。
“晚喬，你勸勸你爸媽。”張奕低聲說。
江晚喬沒理他，轉身對副總說：“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帶我爸媽走。”
“走什麽走！”江父突然開口，“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副總看這架勢，知道不解決是不行了。
他對張奕說：“張經理，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處理，趕緊解決，別影響公司正常工作。”
說完，他轉身走了，順便把還在圍觀的員工都趕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江晚喬一家三口和張奕。
門關上了，但玻璃墻是透明的，外面還能看到裏面的情形。幾個好奇的員工假裝路過，偷偷往裏面看。
“坐吧。”張奕嘆了口氣，指了指沙發。
沒人坐。
父母站著，江晚喬也站著。
氣氛很僵。
“張奕，今天當著晚喬的面，我們把話說清楚，”江父開口了，“你出軌，讓別的女人懷孕，這是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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